凡煙小說

☆、生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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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姜子謙親駕的邁巴赫座駕上,蘇芋癡迷的望著旁邊俊朗的側臉,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自從知道阿姨對自己要求很嚴之後,哥哥就像是扮夠了黑臉的戲子,再也舍不得兇自己。其實即便是被他罰的時候,她也不會太害怕,每次看到他眼裏的掙紮和不舍,疼痛也變得有盼頭起來。

感受到旁邊那道打量的目光,姜子謙依舊看著前方,穩穩的說“看前面,小心暈車”

“我們要去哪裏呀,都半個小時了,怎麽還不到”被戳穿的蘇芋小小的抱怨道。

“還要一段時間,累的話可以先睡會兒,到了我叫你”姜子謙還是一貫的溫柔語氣。

蘇芋把眼光轉向兩邊的風景,心中暗暗猜想姜子謙究竟是要帶她到哪裏。

“改天我帶你去挑輛車,算是你的生日禮物吧”姜子謙一邊開車,一邊像沒事人一樣說。

“我又不會開車,不要浪費錢了”蘇芋沒有多想。

“你都十八歲了,該學開車了。再說,難道你整天呆在家裏不悶?沒事多出去逛逛,多交點朋友,心情也會更好”姜子謙耐心的解釋。

出去逛逛,貌似不錯呢。“那好吧,我要跟哥哥一樣的,我們兩個要兄妹款,好不好?”

“沒問題。”

當車子駛進一座老舊的建築,蘇芋註意到旁邊的牌子:思華孤兒院。熟悉的名字瞬間喚醒了她的記憶。

姜子謙為她打開車門,牽著她走向後面的小操場。蘇芋看到眼前熟悉的景物,往事像潮水一樣湧現。

十三年前。思華孤兒院。

看到一個小人影坐在草地裏哭,7歲的小男孩兒像一個小大人一樣,蹲在地上,撫摸著眼前小丫頭的後背。“小妹妹,你怎麽哭了,不要哭了。”

“我想要爸爸媽媽,為什麽外面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爸爸媽媽,為什麽我們沒有?”提到傷心事,小丫頭非但沒有收聲,反而哭的更兇了。

他不知該如何安慰這個懵懂的小丫頭,四歲,已經過了只會吃喝拉撒的時候,剛剛開始懂事,卻又不足以懂事到冷靜的接受自己被拋棄的事實。看到眼前眼淚汪汪的小人兒,他好像看到了三年前無助的自己,唯一不同的是,那個時候的他,沒有足夠幸運到有人安慰。

他摸出放在褲兜裏的紙,小心翼翼的幫她擦著眼淚。然後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塊糖遞到小女孩兒眼前,好看的糖紙一下子吸引了對方的註意,她用稚嫩的小手抓起糖,緊緊握住,有些抽抽嗒嗒的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兒。

“這裏的孩子都沒有爸爸媽媽,我們是一樣的,要堅強一點。你乖乖的,這裏的阿姨叔叔們就會喜歡你,他們會像爸爸媽媽一樣照顧你的”小男孩兒一邊說著,一邊連自己都有幾分難過。爸爸媽媽和叔叔阿姨怎麽會是一樣的呢。

“我很乖啊,我很聽話,可是為什麽我沒有爸爸媽媽?”小女孩癟著嘴,眼淚再次在眼眶裏打轉。

“我當你哥哥吧。我以後保護你,照顧你。你雖然沒有爸爸媽媽,可是以後你有哥哥了,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以後如果我有好吃的,我都會留給你,別哭了,好嗎?”稚嫩的聲音,學著電視劇裏的樣子,做出了孩童的承諾。

極有誘惑力的一段話成功的止住了小女孩兒即將失控的眼淚。可是,當小男孩用自己的行動教會了她“哥哥”這個概念是什麽的時候,他卻被領養走了。

往事歷歷在目,自己轉眼已經18歲了,再也不是那個動不動就掉金豆兒的小丫頭了。當年的那個小哥哥,不知道現在生活的怎麽樣。蘇芋習慣性的摸了摸手上的五彩繩。

姜子謙靜靜地站在陷入回憶中的蘇芋旁邊。看到她習慣性的動作,他有些心疼的開口。“還記得那棵樹底下,我們一起許的願望嗎”

蘇芋驚訝的轉頭看向姜子謙,卻只是收到一個肯定的眼神。原來如此,原來是他。她萌的轉身,緊緊的抱住姜子謙,眼淚不受控制的留下。她怎麽會不記得呢。那年聖誕節,哥哥帶她到這顆樹前許願。她在心裏許的願望是希望自己和哥哥可以一起被領養到一個好人家。事後她問哥哥許了什麽願,哥哥卻說,我跟聖誕老人說,我希望他能幫你實現你的心願。

“乖,別哭了,都那麽大了,難道還要我再拿糖哄你嗎?”姜子謙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撫摸蘇芋的後背,溫聲哄道。

“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你長大了怎麽變得那麽壞,見我第一面就打我,欺負我,還兇我”蘇芋哭著控訴,隨即狠狠咬上姜子謙的肩膀,發洩著自己的情緒。那一刻,她好像又變回了十幾年前那個刁蠻的小女孩兒。

姜子謙任她咬著,也不反抗,繼續哄著。“都是我不好,應該早早告訴你的,以後我還像小時候一樣保護你,照顧你。小芋頭乖,不哭了”。蘇芋的情緒在姜子謙的安撫下漸漸緩和,不好意思的松了咬在姜子謙肩膀上的牙齒,背過身去,擦著自己的眼淚。

姜子謙哪裏知道蘇芋心裏的糾結,只是牽了她的手,拉她在草地上坐下。兩個人像小時候以前一樣並排坐在草地上,共同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蘇芋看著遠處已經壞掉的秋千,再看看身邊坐著的姜子謙,有一種不真實的幸福感。曾經,她被親生父母拋棄,在孤兒院的那段日子,每晚睡前,她都跪在床上,雙手合十,虔誠的祈求,自己可以有個家。曾經,她滿是欣喜的跟著養父母離開孤兒院,可是,當養母病逝,她被當做商品一樣的賣掉。而今天,從早晨到現在,一個個驚喜砸中她,讓無枝可依的她感受到一種真切的歸屬感。她仰頭看向天空,“老天爺,這次,請允我幸福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一覺睡到中午,現在還是昏昏沈沈的。這一章,總覺得少點兒感覺,有時間再修一下吧。大家先湊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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