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略有隱情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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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便出來看看,無礙……”王妃輕輕推開了月王爺的手臂,舉止間極盡疏離。而來晚一步的眾人卻沒能看到。

“見過月王妃,本宮這麽晚來叨擾,只不過是想介紹個人給您看看。”連格生怕別人看不到他,連忙跳出來露個面。月王妃似乎沒有什麽情緒波動,整個人都帶著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不知道是天性如此,還是看淡了世事。然而月王爺卻先沈不住氣了。

“連格,你在一旁呆著便是,沒人當你是啞巴。”月王爺不知為何,突然心生一種臨陣脫逃的感覺,他害怕,害怕這麽多年了,就算親生女兒都漾不起她心湖裏的一絲漣漪。

然而,他的害怕月王妃並沒有看在眼裏,似乎並不在乎,將眼光瞥向了別處,驀然……那雙無神的眸子被定住,瞳孔緊縮,似乎看到了什麽讓她害怕的東西。月王爺看在眼裏,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自己的手,暗暗的苦笑一聲,心中想到:遲早要面對的,還不如讓她自己發現。

“她是誰?”月王妃臉上的笑容凝固,許久沒有翻湧過的情緒在這一刻開始運轉,迸發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沖動。

“何不讓她自己告訴王妃?”

二百三十六 講故事

連格扇子一展,掩住自己半張臉,只剩一雙精明的眸子,鑲嵌在面容上,熠熠生輝。

“我?”月舒雅有些驚疑地指著自己,面上寫滿了抗拒!鳳蘇黎搖了搖頭,將目光放在月舒雅身上,輕輕撫上她有些顫抖的手,溫聲道:

“別怕,命裏終歸有這麽一回,遲早要面對的,勇敢的闖一回吧,我一直在你身後。”經過半輩子的磨合,最初的歡喜和愛漸漸隱藏在時間的年輪中,脫口而出不帶任何暧昧的句子,卻成了所有愛慕與責任的媒介。

聽了鳳蘇黎的話,月舒雅心中的漣漪漸漸平整,一股暖流平定了她心中的慌亂。她向鳳蘇黎點點頭,隨後從他身後走了出來,直視著面前那位略顯激動的老人。

“我……我叫月舒雅,據說,是您女兒……”千言萬語,終究敗給了詞窮,萎縮成了平平淡淡的幾個字。

月王妃眸子穆然瞪大,眼圈不自覺的暈紅了一輪,似乎有些情緒,呼之欲出。

“你……你說你叫,月舒雅?這些年,你在何處長大,父母親……父母親姓甚名誰?”月王妃極力保持著微笑,聲音卻不受控制的顫抖。

“我,在傲西國邊境的陳家寨長大,爹爹姓陳,我不知道爹爹的名諱,大家都喚爹爹為寨主,母親……並沒有母親。”月舒雅如實說著,一邊觀察著月王妃的神情。講真,這麽多年了,沒有母親的生活一樣是豐富多彩,突然蹦出一個母親來,卻並沒有什麽激動或者其他的情緒,也許是從未盼望過擁有。

“你爹爹……姓陳?”月王妃有些激動,那張儀式化的笑容有些崩壞,視線漸漸模糊,升騰起來的水霧濕潤了那雙滄桑的眸子,也湧進了那扇塵封多年的心門。

“姓陳?莫不是陳燕勝那廝偷走的女兒?”月王爺神色一凜,不由得怒火中燒,可目光一轉,看到月王妃的神色,卻又有些悲憫。

月舒雅聽了這話,當時就不樂意了。你誰啊你,憑什麽用這種語氣說我爹爹。

“月王爺你說話註意點,我爹做事坦蕩著呢,別亂說他壞話。”月舒雅就是個有事兒說事兒從不憋著的性子,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明明還有些許的畏懼,一聽到有人說她爹的壞話,那點子畏懼之心頓時就消了八成。管你是誰,先懟再說!

不遠處看戲的連格輕哼一聲,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開始止不住的輕笑起來。

“你笑什麽?”月王爺正無奈於月舒雅的針鋒相對,忽然聽到連格的笑聲,一股子莫名的煩躁在胸間翻湧。

“月王爺,陳寨主是不是燕勝將軍本宮不知道,但是,您女兒定不是陳寨主偷的。”連格扇子一收,唯恐天下不亂,企圖將這趟渾水攪得更渾。

“多年前,您府邸裏有一個叫旬素的侍女,侍奉於側妃院中,在側妃的策劃下,偷走尚在繈褓之中的母嬰,側妃的本意,是將其處決。可這位侍女於心不忍,便賣給了當地的人販子。後來,旬素離職還鄉,不久一家便暴斃而亡。殊不知,旬素早就將事情飛書給了皇宮當值的侄女,讓她成了漏網之魚。”連格面上風輕雲淡,仿佛只是個編造的故事一般,說出來不帶一絲情感。也確實,對他來說,這也只是個,事不關己的故事。

月王妃聽完,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上,幸好被月王爺扶住。月王妃狠狠地甩開了他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小聲的哭了出來。

月王爺又悲又憤,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臉上的皺褶仿佛又加深了不少。

“連格,你少給本王瞎說,小心你的腦袋!”

“王爺,連格一向不喜編故事,若是本宮硬要去編,也不會編這種沒水平的故事,這事兒真不真,王爺大可自己去查,大不了,把丞相夫人帶去給側妃看看,看您的側妃心理素質有多好。”連格笑笑,反正他有籌碼在手,大不了玉石俱焚,毀了我,我便把你也毀了……

“看來,你這麽多年一點都不老實啊,背著東宮裏那兩個主幹了不少的好事啊!”月王爺怒極而笑,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看著一臉無所謂的連格,恨不得將他的肉一刀一刀剜下來。

“她們擺明了要本宮的命,難不成本宮還要將脖子洗幹凈了送到他們砧板上?”連格心中冷笑,你們一家子都覬覦著我的命,還要我老老實實地把命奉上?我又不是傻子。

“夠了,別再說了,天色晚了,雅雅……讓王爺帶雅雅與你相公去休息吧,有事兒,明日再說吧。”不知何時,月王妃已經止住了哭聲,重新換上了一副笑容,一副不同於往日的,略有生氣的笑容……

二百三十七 一群不省油的燈

翌日,五皇府冷冷清清。來來往往的侍女誰都不敢吱聲,只是機械地完成手中的活計,生怕引起那些不速之客的註意。而繁花掩映的另一邊,卻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繁花掩映?這砸冰落雪的天氣,還哪來的花朵?定睛一看,原來是連格後院中,那些花枝招展的侍妾開始出來活動了。

“這位大人,我們這些姐妹思考了很久,覺得這府中已經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請幫我們傳個口信給太子殿下,我們姐妹想要投靠殿下。”一群燕燕鶯鶯商量完畢,帶著一身的脂粉味飄向了圍在府中的重兵,隨後軟聲細語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你們在妄想些什麽?太子殿下什麽女人沒有,怎麽會要你們這群二手貨?”有人開始嘲笑起來,這群女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不想和五皇府一起陪葬,已經開始為自己的後路奔波了。

“可是……可是……大人,這府邸我們已經待不下去了,求求你們,放我們走吧!若實在是不行,放我一個人也行啊!”

性命攸關,其他人已經不重要了,侍妾中已經有人開始胡言亂語了。

“你個賤人,胡說什麽呢?什麽叫做你一個人?”

“能活一個是一個,大難臨頭各自飛,人之常情。”

“賤人,婊子,我打死你!”

沒等這些所謂的“大人”回答,這群女人卻先鬥了起來,引得圍府的眾人都嬉笑著看起了好戲。

雪吟只聽得門外一片嘈雜,剛想出門,卻被一只弱小的手拉了回去。

“雪吟姐姐……”

微弱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雪吟扭頭,入目的卻是昨天被連珩嚇壞的小丫頭。

“何事?”雪吟重新關上門,小聲的詢問道。

小丫頭並沒有多話,只是將雪吟的手拉下,將自己手心的東西渡給了她。雪吟低頭一看,眼中的欣喜不由自主的溢了出來。

“你怎麽弄到這家夥的?”雪吟將手中的物件收好,用欣賞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半大的小姑娘。

“哈哈,昨日弄到的。”小姑娘眼中靈光乍現,哪有一丁點昨日在連珩身前速度哭泣的懦弱模樣。

“我就說,我們府裏的人,哪個是省油的燈。不過下次,行動前先和我打個招呼,不然太危險了。”雪吟拍了拍她的頭頂,又氣又好笑。

“雪吟姐姐,這府裏大部分人行動,都沒有跟你打招呼,就動手了呢!”小姑娘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趁雪吟楞神期間,快速的逃離。幸而,那些蛀蟲們都沈迷於侍妾們的笑話,並沒有註意這個小身影。

雪吟一個人站在房中,消化著小姑娘所說的話。都開始行動了??!!雪吟心中又驚又怕,這群不省心的,一個個怎麽就這麽急呢?真是不省油不省油!

涼風呼嘯而過,掃過冷清的時候院落,掃過惶恐的皇城,掃過平靜的街道,掃過巍峨的山脈。

高聳的山脈,在荒無人煙的地方蠢蠢欲動,要去一波波褐色的泥石流,隨時準備碾壓過境,將不遠處的城市埋在地底……

二百三十八 試探

日頭漸漸升高,彤紅的太陽沒有特別高的熱度,並不會讓人感覺灼熱,清涼的空氣緩緩浮動,極為舒爽。天氣如此之好,有些牛鬼蛇神自然開始蠢蠢欲動了。

這不,月王府中,一身貴態的側妃用過午膳,就開始借著消食的名義,在王府中各種找茬。一會兒說府中廚子偷了食材,一會兒說哪個小宮女對自己無禮要拖出去發賣了,仿佛府中的主子一般,對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指手畫腳。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這位主子,不過是仿佛罷了……

“側妃娘娘真威風,把那群賤婢整治的服服帖帖的。”一圈下來,側妃也玩夠了,終於肯坐下來休息會兒,一旁的小丫頭還不忘給她拍拍馬屁,讓這一天的鬧劇有一個舒心的結尾。

“那是,本妃可比不得後院那個掛著名分不幹事兒的,每天要管著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總得有些威信。”側妃十分得意,一張上了年紀的臉上彌漫著得意的神色,看著有些許的古怪。

“呵,樣子挺足,卻也不過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罷了,還不如不幹事兒。”正當側妃沈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時,一旁來找茬的月王爺正好看完了這一場有些乏味的話劇,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潑了下來,澆熄了她的熱情與幻想。

側妃終究是被打擊慣了的,只吃驚了一會兒,便開始和月王爺杠了起來,她有一個皇後女兒,她怕什麽?

“王爺,你這也套偏袒了吧,妾身知道你喜愛姐姐,可姐姐她確實在王府白吃白喝了這麽多年,也沒幹什麽事兒,這是事實,王爺怎可否認?”側妃摳了摳指甲上的丹寇,連目光都沒有挪一下,仿佛這個王爺可有可無一般。

“呵,吳丹,你這膽子確實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這麽跟本王說話?”月王爺冷笑,看吳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惡心的蒼蠅一般,十分嫌棄。

“妾身直說了吧,皇上駕崩了,宮裏就是我女兒和孫子最大,王爺覺得,他們比較貼你還是貼妾身?這麽多年,你對他們可都是不冷不熱的呢。”吳丹(側妃)起身,言語之間有些輕蔑,仿佛混出頭了一般,連最初的那點敬畏都沒有了。

“呵,吳丹,你怕是忘了,兵權還在我手裏,你說他們貼誰?”月王爺不禁為她的愚蠢笑出了聲,她是怎麽覺得她那雙兒孫,是個有良心的家夥?“吳丹,本王警告你,若不是怕臟了手,本王怎麽會留你這麽多年?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別讓本王動手啊!”

“你……”吳丹聽完,臉色變了幾變,她那孩子有幾斤幾兩她還是清楚的,很明顯,這個娘親並沒有兵權重要。正當她被噎的說不出話時,一個不經意的目光讓她靜的目瞪口呆。

“這……這孩子是??”吳丹太陽穴不自覺的跳了跳,這幾天是見了鬼了嗎,紅眼睛的怪物一個接一個出來,還都和後院裏那位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莫不是想嚇死她?剛走了個小的,又來了個大的,還都是王爺帶回來了,真是奇了怪了。

“這是我從長治街上撿來的,據說是從小被人販子拐走,來找親人的。”月王爺將身後的月舒雅拉上前,讓吳丹仔細看看,生怕她有那個細節沒看到。

吳丹眼睛突然瞪大,似乎極其不想看到她一般。

“帶走帶走,王爺最近怎麽這麽喜歡往府裏帶人回來,打算認女兒?不是妾身說,這般鄉野裏養大的孩子,尤其是都這麽大了,一股子鄉野氣息,怕是會讓人受不了。”吳丹掩耳盜鈴般轉過身,不願意直視面前的月舒雅,盡己所能的將月舒雅貶低到極致。

月舒雅挑挑眉,鄉野氣息?在丞相府磨煉這麽久,以為我白待的是吧?睜大你的鈦合金狗眼瞧瞧,我身上哪件衣服比你的差?她默默的不說話,在心裏把這貨罵了個遍。

“呵,本王見她涵養甚好,比起你好多了,邊想著認他做女兒,帶有空見名醫來瞧瞧,看是不是本王的女兒,畢竟這容貌……”月王爺故意只說一半兒,卻發現側妃的背影突然一僵,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還有些輕微的顫抖,似乎有些恐懼。

“王爺,你還沒放棄嗎?這麽久了,真能找回來?”良久,側妃終於回頭,對著月王爺笑了笑,卻看不出任何情緒,一雙眼睛也略微的失神。說完,吳丹便珊珊離去。月王爺看著她的背影,又恨又氣。什麽事情他都可以忍受,可傷害傅子萋的,是他唯一不能忍受的事情,誰都不能!

暗處,一雙鷹隼一般的眼睛默默註視著這一切,嘴角揚起的弧度十分的愉悅……

玉海關,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關口,密密麻麻地站了百多個士兵,一旁的連珩坐在涼亭中,衣服若有所思的樣子。

“太子殿下,您怎麽了?”禁軍副將見狀,便上前詢問,怕這位養尊處優的太子殿下鬧脾氣。

“我進出長治的令牌好像落在府中了,並未帶來。”連珩摸了摸空蕩蕩的腰,總覺得不對勁。

“太子殿下多慮了,以您的身份,還怕不能進出長治?”副將一副安心的模樣,讓連珩暫時忘記了擔心的緣由,又開始防守那個已經躲在京城的連格。

皇宮之中,一葬禮陸陸續續的準備著,宮裏的人都忙的不可開交,然而個個都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一句不慎斷送了自己的生命。皇宮之下,這個佇立了百年的建築,暗藏了歷代多少的秘密,曲曲折折的密道縱橫交錯,一不小心,可能就交代在在地下,為這皇宮多一具無名白骨。

黑暗之中,一雙明亮卻又黝黑的眼睛不停地閃爍著,就像一頭蟄伏的獵豹,正在黑暗中接近那些無知的並且楚楚可憐的獵物。

“這暗道安全嗎?不會有人在出口堵著吧……”

“這麽多出口,碰運氣吧……”

那人似乎放棄掙紮,讓一旁的同伴除了一身虛汗……這麽隨意的咩?

二百三十九 賭局

鳳陽城,好久不見!

儲君不在的這麽多日日夜夜,鳳陽城一切如舊。並沒有任何明面上的騷動。是的,明面上沒有,暗中,就不知道了。

一紙飛書急急遣往太子府,恨不得直接敲破太子府的大門。

“一大早的,誰啊?別敲了,趕著去投胎嗎?”陽養好了自己的傷,開始在太子府中游蕩。太子不在,親也不在,顯然,府中他最大。猴子當王當久了,脾氣也上來了,對著送信的侍衛就是一頓吼。

那侍衛用看智障的眼神審視這陽,臉上寫滿了“沒救了”!陽定睛一看,才發現有點不對勁。眼前這位仁兄的穿著,顯然和府中那些普通守衛不同,竟是太子殿下帶去的精兵。

“上天保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你了,有什麽消息?太子殿下什麽時候回來?”剛剛還處於咆哮狀態的陽頓時精神百倍,恨不得撲到他身上去。來人謹慎地退了一步,據說這貨和秦大人有見不得人的關系,離他遠點,別被秦大人揪住了一頓胖揍,他這身子骨受不起。

“回大人,殿下並未回來,這是影河大人寄回來的。”這侍衛將信塞在他手中,用眼神示意他打開。

陽挑了挑眉,臉上的神情有點嫌棄,“他給我寫信幹嘛?”說著,便打開了那封被冷落的信,一目十行得讀了起來。

“嗯……長治老皇帝駕崩了關我什麽事兒?又不是我爹!”陽說完,將信撕成碎片,隨風而散。侍衛皺皺眉,向前一片靠近陽的耳畔,輕聲說了幾句話,隨後繼續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什麽?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都在長治?媽誒!!!讓他們躲好點,應該不會有太大的事情。”陽壓低聲音,心中有些疑惑,好好的,怎麽去了長治?將太子妃從鳳陽劫去長治有什麽目的嗎?正當陽埋頭思考時,這侍衛又探了過來。在陽耳邊低語幾句。

“什麽?殿下在連格府裏???我了個乖乖,什麽情況?”陽瞪大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他雖然知道禦沐漓膽子大,但我不至於大到自投羅網吧!怕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不來要他的命是不是?

“所以說,你小子回來幹嘛的?總不會就只送個消息吧?”陽一把揪住這位無辜的侍衛,惡狠狠地問道。

“陽大人英明,屬下這次回來,是希望陽大人能上奏皇上,集齊邊疆兵力,進軍傲西國!”

…………………………

玉海關,接連候了好幾日的連珩殿下有些坐不住了。在這又小又破的地方候了這麽多天,平靜的不得了。先不說沒見到連格的影子,出入關口的就連一個長相上乘的男子都沒有,更別提連格!於是乎,連珩殿下過了幾天軍營的生活,果斷的扔下了看守最愛關的守衛,一個人趕回了長治。

見了他匆匆離去的背影,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操起熟練的長治口音,在守衛的盤問下,明目張膽地走出了玉海關。在他層層掩映的衣衫中,一塊低調的玉牌正安然的沈睡著……

“母後,兒臣候了連格多日,都未見其身影,這才趕回來,為何母後要如此責怪兒臣?”

匆匆趕回來的連珩,吃飽喝足之後便去了皇後哪裏請安,卻挨了一頓劈頭蓋臉的罵,心裏十分不滿,便詢問出聲。

皇後咬了咬她嫣紅的唇,恨恨地出聲:“你這才待了幾日?再過幾日,你父皇就可以下葬了,你便能名正言順的登基,這幾日若是連格混進來了,免不了又是一場惡鬥!”

連珩聽完,心中不屑:“母後,連格在京中並無勢力,哪有什麽惡鬥?”

“你這傻孩子,如今未見你父皇的詔書,朝中不乏歪心思的小人,若讓連格進了京,讓那群人有可趁之機,你說是不是一場惡鬥?”皇後扶額,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聽到這裏,連珩才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可他並不在乎,皇城內外的禁軍都在他外公手中,且其擁護者眾多,真要打起來,他也不怕,甚至,還有點期待。大不了,把邊境的兵力調回來,直接把連格圍剿了,以絕後患。當然,這些話絕對不能在皇後面前說,不然,又得被嘮叨一頓。連珩自顧自的打著小算盤,面上卻擺出一副“十分受教”的表情,讓皇後消氣了不少。

“回來就回來了吧,這段時間,好好打理京城,把那些臭水溝裏的老鼠,都翻出來……”皇後喝了口茶水,眼中的陰鷙一閃而過。

而被眾人所惦記的連格,此刻卻躲在月王府,吃香喝辣,好不愜意!

自從傅子萋哭泣著認下月舒雅時,他心中的勝算就又高了一籌。他現在在賭,賭月王爺心中,到底是月姒雅和連珩重要,還是傅子萋更重要。

毫不知情的羅丹還是繼續在月王府耀武揚威,而月王爺的目光卻一次比一次陰沈。連格端起酒杯,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月姒雅,這次,若是不能拉上你和你兒子給賀蘭家陪葬,那我就下去,和賀蘭家共存亡!

連格心中暗想,猛的仰頭,將酒杯中的佳釀一飲而盡。

暗沈的天空,風雲湧動,盤旋的黑雲仿佛要將地面撕裂一般,張牙舞爪。凜冽的寒風,宛如刀子一般,在天地間瘋狂的切割,不知想要剝離些什麽。街上的商人早早地關掉了自己的店鋪,望著天空,長嘆一句……

這長治的天啊……

二百四十

第二天,陽光破天荒的露出了頭,長治街上,商販陸陸續續的開門,行人三三兩兩,顯然失去了往常的熱鬧。天剛亮,一封通緝令便傳遍了長治的大街小巷,引得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

“這誰啊?長得挺俊的,上面寫了些什麽呀?犯了何事?可還有救?”

“這人是當今五皇子,被太子派去了泉城防禦外敵,結果前幾日自個兒跑了,上面說,只要抓住,格殺勿論,你就別打這個主意了……”

通緝令下,有些行人開始低聲的調侃,卻又不敢放開了談,看來,這五皇子在劫難逃了。

然而,在丞相府安然度日的連格,卻一點都不慌,看了月王爺帶回的通緝令,反而笑的更為開心。

“這是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連珩智商是不是被狗吃了?”

鳳丞相冷眼看著他,並不說話。

“呵,說起智商,你能感到哪裏去?”而一旁的月王爺卻直接冷笑出聲,將連格手中的通緝令一把搶過,直接撕成碎末。

“月王爺何必這麽大火氣?傷了和氣可不好。”連格並不生氣,只是拍了拍空蕩蕩的手,笑瞇瞇的看著月王爺。而後者卻直接背過身去,眼不見為凈。

小小的屋子坐了滿滿一屋的人,氣氛有些壓抑,一時間,誰也不願開口說話,仿佛流逝的時光正在靜止。

“那個……連格,可以讓我們見見緋櫻嗎?我們很擔心她啊?”不知過了多久,隱忍再三的月舒雅終於出了聲。她來這邊,是為了救她的女兒回去的,可不是來認爹娘的。

連格無辜地笑笑,聳聳肩表示無奈。“鳳夫人,若是以前,您什麽時候相見太子妃,王妃大門都給你敞開,可眼下,我可憐的王府怕是蚊子都沒不進去了,鳳夫人一去,怕是會有去無回,還順帶連累了太子妃。”

聽完連格的話,鳳夫人與鳳丞相氣得牙癢癢。擺明了就是用緋櫻威脅她們,若是月王爺不幫他,那緋櫻……鳳夫人越想越氣,月王爺是誰?憑什麽要看在緋櫻的面子上幫他?就算自己是他的親生女兒,幾十年未見,那有什麽感情?用他們來威脅月王爺?怕是一點用都沒有!

“唉,月王爺,你那麽喜歡緋櫻,你若是不幫我她可是會被連累的!”見鳳家兩口子咬牙切齒地表情,連格擺出一副極其為難的表情,望向月王爺。

“呵,以本王的能力,就算不幫你,抱住緋櫻也是綽綽有餘。”月王爺不屑的笑笑,在戰亂中保一個無辜的人,對他來說可是小事兒一碟。

連格顯然有恃無恐,對於月王爺冷嘲熱諷的態度也選擇無視。

“王爺,我若是有事兒,我府中的人嘴多,若是洩露了這翎湘國太子與太子妃都在我這兒,你說,他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裏啊?”

“你說什麽?太子殿下也在這裏?”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鳳丞相,他原以為禦沐漓還在翼封關,卻不想已經來到了長治。

“正是,在翼封關的時候,太子殿下傷的可不是一般的重,沒修養多久,就喬裝進入了長治,來尋太子妃,可真是一片癡心啊!”

鳳丞相聽完,手不自覺的收緊,收斂了多年的肅殺之氣在這一刻爆發出來,讓人不容忽視。連格只覺得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這才想起,鳳丞相並不只是個富可敵國的商人。他曾經,也是統禦過千軍萬馬的大將軍。

“連格,我問你,緋櫻,是不是你劫來的?”未等鳳丞相開口,月舒雅思考再三,終是將心中的疑問吐了出來。語畢,整個屋子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將目光全部膠著在連格身上。

“鳳夫人說哪裏的話?我只是剛好在長治端了一窩賊人,救了緋櫻,眼看東宮想要我的命,這才出此下策。”連格心裏素質真的是好的沒話講,居然還能臉不紅心不跳淡定的解釋。“我的話就說這麽多,月王爺,幫不幫我,你好好斟酌一下。”

“呵,本王為何要幫你?不管怎麽樣,珩兒都是本王的外孫,你這是想讓本王要他的命啊!”月王爺笑了,笑容裏滿是糾結,一邊是自己的庶女和外孫,一邊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嫡女和外孫女,兩方都割舍不下……這連格,真不是省油的燈啊!月王爺心中暗想。

“王爺,不是我逼你,皇後娘娘當年夥同側妃娘家人汙蔑賀蘭一族時,她們有沒有想過放我賀蘭家一馬?毒殺我母妃時又何曾手軟過?對年幼的我還步步緊逼!王爺,若是當初,您女兒和孫女能積點德,我又怎麽來為難你?”連格終究還是沒忍住……這麽多年了,自己不知道死裏逃生多少回,月姒雅和連珩那兩個人渣,不僅籠絡朝廷官員,甚至還利用各位皇子公主,每次過河拆橋,用完就殺,若不是他命大,怕是早就屍骨無存了。而清高偉大的月王爺,雖然沒有同流合汙,卻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知道,他月家和賀蘭家,可是親家啊!他月王爺的親妹妹,是賀蘭家早逝的老夫人,而自己的母妃,得喚月王爺一聲舅舅,喚月姒雅一聲表姐!

聽完連格的控訴,月王爺陷入了沈默……說起來,連格還得喚他一聲舅爺,當年賀蘭家覆滅,他雖未插手,卻也是袖手旁觀,連格遭罪,他有一定的責任。可是……就算這樣,血濃於水親情也不允許他來背叛自己的女兒與外孫!

“那又如何?害你的又不是本王?”月王爺氣勢比起之前有些許的微弱,卻也依舊是盛氣淩人。

連格笑笑,他自然是知道月王爺不會這麽容易幫他,所以,他不著急。

“王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盡全力的幫他們,可他們……真的會真心待你嗎?聽說皇後娘娘和王爺一直都不合拍,而太子對王爺也是表裏不一,若是輔佐了太子,王爺你真的會安度晚年嗎?或者說……王妃能安度晚年嗎?”連格將目光轉向了坐在月舒雅身邊存在感極低的月王妃身上,眼中的神色有些說不清的詭異……

二百四十一 太子妃被擄

而一旁的月王妃卻只是笑笑,並沒有特別大的情緒波動……

“王爺不用顧及子萋,您自己決定便是。”仿佛事不關己,月王妃對這件事的態度冷淡到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真正的月王妃,又或者說,她從未想過在月王爺身上尋找希望。

“子萋,你告訴我,我怎麽可能不去顧及你?”月王爺笑的有些淒涼。縱使平日裏再怎麽高傲,到了月王妃面前,也變得無比的卑微,他若是知道,年輕時犯下的錯,一生都彌補不起,他又何必作繭自縛。

對於這些奇奇怪怪的感情,連格倒是沒什麽感觸,他只是有些意外,平日裏聽說王妃和王爺相敬如賓,也沒說過會這麽冷淡啊,這怕是相敬如“冰”吧?

“呵,五皇子真是好盤算,用我們一家子的命來威脅月王爺。你可有想過,若是不成功,我們該如何處置?”等不到傅子萋的回答,鳳丞相率先發出了一聲冷笑。果然,打從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這個坊間流傳整天花天酒地無所事事的五皇子,定不是盞省油的燈。

連格無所畏懼,現在的他,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不成功,便成仁!面對鳳丞相的詢問,他十分淡定的與之對視:“鳳丞相,若是他們沒有這樣步步緊逼,我又何必出此下策?挑明了說,我就是在賭,賭月王爺心底,月王妃占了多少位置……你們的命不在我這裏,而是在月王爺手裏。”

聽完他這一番話,月王爺氣得牙癢癢。這臭小子說的什麽話?占了多少位置????天地可鑒,他對傅子萋可是真真切切,一顆心裏裝的全是他,這臭小子莫不是來挑撥離間的?月王爺剛想發火,清冷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溫暖緩緩傳來。

“連格對吧,說起來,我也算是你的舅奶奶,你這孩子盤算不錯,可惜,要讓你失望了,我在月王爺心裏,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重要,不能幫到你,很抱歉。”傅子萋還是淡淡的笑著,僅存的溫暖凝聚在雙手,覆蓋在了月舒雅微涼的雙手上,讓月舒雅有一種久違的感動。

“雅雅,這麽多年,娘沒有盡到撫養的義務,若是你們在這裏有什麽不測,娘沒有什麽可以幫你們的,只能陪你們一起去了……”傅子萋並不想這麽悲觀,可她確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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