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略有隱情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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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權至上,不管禦沐漓臉色有多難看,終究還是在鳳緋櫻的陪同下,去見了那個勞什子的側妃。

畢竟是個側妃,雖然通身散發著溫婉的氣質,卻也掩蓋不住那種盛氣淩人的氣勢。一襲華貴的衣衫,恨不得將這滿院子素錦普蘿給比下去。

“哎呀呀,這兩位花容月貌的,不知哪位是緋漓姑娘啊。”見著管家從玄幻處徐徐走來,顧莞青臉上的笑意差點溢了出來。

“民女木嬰見過側妃娘娘。”鳳緋櫻笑的有些牽強,尤其是強拉禦沐漓跪下的時候,更加的牽強。

“快快免禮,折煞本妃了,倆嬌滴滴的大美人行這麽大的禮,本妃可受不起。”顧莞青十分親切的將兩人扶起,可目光,卻直直的落在了鳳緋櫻身上。

鳳緋櫻正納悶,卻見她身後一眾小廝已經魚貫而入,個個都托著一個紅布覆蓋的托盤,規規矩矩的站在了禦沐漓面前。

“這是太子殿下送與緋漓姑娘治嗓子的的,都是上好的藥材,讓府醫熬制就是。”顧莞青掃了一眼無足輕重的禦沐漓,便將目光重新挪在了鳳緋櫻的身上,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

“這位就是木嬰姑娘吧,果然與眾不同。”鳳緋櫻原以為送完藥材,這貨就該回去了,卻不想,這貨居然將話題往自己身上引,居心何在?

“娘娘過獎了,木嬰一介草民,怎敢受此誇獎。”鳳緋櫻笑靨如花,心裏卻是萬般不爽。我就是與眾不同咋啦,我就是比你好看,不服打我啊,不打我你就走吧!走吧走吧!不過,終究只能想想。

“若不是與眾不同,這連格殿下怎麽會將姑娘帶進府?據本妃所知,殿下他雖風流成性,常常流連花樓之中,卻從不曾帶過誰回府,姑娘卻是這唯一一個呢!”顧莞青笑的真誠,可這話說的卻不是那麽中聽,不就是說連格平時貪財好色燈紅酒綠嗎?鳳緋櫻有些疑惑,這事兒為何要與自己說,連格流連哪兒和她什麽關系?這樣處心積慮和她說這些,有意義嗎?

見顧莞青有了些別的目的,一直沒正眼瞧過顧莞青的禦沐漓終於斜過了眼珠,打量了她一眼,一直黑沈的面容居然有了幾分笑意,讓一旁的監視他的雪吟驚悚了一番。

“許是殿下大魚大肉吃多了,想換個清粥小菜吧。”鳳緋櫻尷尬的笑笑,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麽接。她確實是連格帶回來的,可帶回來的不是個媳婦兒,是個被盜賊劫走的太子妃啊!

“清粥小菜啊……”顧莞青說著,眼神中居然閃過了一絲自嘲的落寞,正好被禦沐漓捕捉到。

“清粥小菜說不定也是味名肴,姑娘,本妃這兒有一個種香,可以安神固胎,你睡覺時可以點一片。”說罷,顧莞青從袖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香囊,遞給了鳳緋櫻。鳳緋櫻謹慎的接過,一副受寵若驚的慫樣,看的禦沐漓有些窩火。

“好了,本妃也叨擾了許久,便回去了。”顧莞青轉身,似乎也不打算讓他們挽留,走的十分果決。

落雨點蕉顆顆墜

殘紅慘褪絲絲容

雨自無心隨情去

花留未果怎消愁

怎消愁?

斷其念處與共愁!

二百三十四 我拒絕取名字

“這個香囊裏會不會放了什麽毒藥啊?那個笑裏藏刀的側妃肯定沒那麽好心。”待顧莞青離開,鳳緋櫻迅速的將那個香囊拆開,將裏面的香料全部扒拉出來,一股子暗香襲出,溢滿了鳳緋櫻那個雅致的小屋。

“這香囊若真的有毒,你恐怕已經出事兒了。”禦沐漓十分鄙視的看了她一眼,心裏唏噓不已,這貨之前不是很聰明的嗎?怎麽越來越蠢了?香囊若是放了毒,這貨還敢在自己房中拆開,生怕中不了毒是吧!

“為什麽?難不成這上面抹了毒,連摸都不能摸的那種?”鳳緋櫻一下將手中的香囊丟好遠,生怕中了顧莞青的殺招。

“你是不是傻,那個女人怎麽可能明目張膽的將投了毒的香囊給你,若你出了事,定會查到那個女人身上,他可是太子府的人!太子是誰啊,未來的儲君,他的女人再蠢也不會讓太子府染上濫殺無辜這個罪名。”禦沐漓似乎是忍無可忍,曲指在鳳緋櫻頭上重重的敲了一記,好像這樣就能讓鳳緋櫻開竅一般。

鳳緋櫻抱頭,一下就跳了出去,省的再遭禦沐漓的毒手。

“不過,那個女人看你的眼神的確有點不對,你讓雪吟重新給你安排一個房間吧,你這房間全部都是香囊的味道,若真的有鬼,怕是防不勝防。”禦沐漓揮了揮袖子,扇開鼻尖繚繞的馨香,仿佛那是最為恐怖的毒藥一般。

鳳緋櫻有些語塞,一邊罵自己蠢笨,說這個側妃不會明目張膽的下毒,一邊又要自己換個房間防止這個側妃下毒,矛不矛盾啊……鳳緋櫻心裏暗自悱愎。

禦沐漓眉頭一皺,看著鳳緋櫻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也猜到了些許的眉目。

“怎麽?可是對我的決定不滿意?”他挑眉,威脅的氣息十足。

“不不不,哪能啊?我今兒就和雪吟擠一處睡。”迫於淫威,鳳緋櫻選擇低頭。民不與官鬥,該慫我就慫。

“何必去叨擾雪吟姑娘……”禦沐漓揚起一抹挑釁的弧度,一雙眼眸緩緩的轉向一旁存在感為零的雪吟。

無辜躺槍的雪吟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麻木的走出了房門,砰的一聲將門狠狠地撞上。你們愛鬧你們自己鬧去,本姑娘不奉陪。

見雪吟識趣的退出,禦沐漓嘴角的笑意愈發的張狂。

“大哥,那你讓我睡哪兒啊,我總不能睡柴房吧。”鳳緋櫻眼神有些憤恨,對於雪吟的見死不救表示十分的無奈。

“其實吧,屬下覺得,太子妃可以同屬下一起睡……”正當鳳緋櫻憤憤不平的時候,那好死不死的秦突然跑進來湊熱鬧,把鳳緋櫻頭上的火苗燒的更旺。

禦沐漓嘴角的笑意有些變味,望向秦的眼神看上去十分滲人。

“鳳緋櫻,你可想和秦一起睡?這天寒地凍的,暖被窩很不錯呢!”禦沐漓似笑非笑的看著默默退出的秦,隨後將所有的不滿都映射在了鳳緋櫻身上。

鳳緋櫻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搞事情的秦,剛準備跟著秦出去理論一番,卻感覺到了背後一股子惡寒,涼的她脊背發僵。

“大哥,我睡柴房好不好?”鳳緋櫻有些欲哭無淚,總感覺自己是越來越慫了,換以前,早把這貨水一個遍了。

“你知道你該睡哪兒的,對吧,小緋櫻……”禦沐漓笑的十分驚悚,讓鳳緋櫻惡心出一身的雞皮疙瘩,對他那句小緋櫻表示十分拒絕,卻又不敢說出口。衣冠禽獸……無恥之徒……

“別,你身子骨不好,我不能過去擾了你修養,我還是找雪吟去擠擠吧……”鳳緋櫻見禦沐漓的臉耷拉下來了,心裏升起了一股子不詳的預感,說話的越來越心虛,後來幹脆腳底抹油,趕緊跑路。

“嘖……”

只聽身後傳來一個不滿的咋舌聲,鳳緋櫻回頭望去,卻見禦沐漓那張俊秀的臉已經無限靠近自己。鳳緋櫻心中一驚,連忙加快腳步跑開,眼看房門就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觸碰。突然,手腕猝不及防的被禁錮,原本近在眼前的房門瞬間變得遙不可及……

“我身子骨好不好,愛妃你不是很清楚嘛……”

一聲入骨的呢喃,縈繞在耳邊,纏綿廝磨,宛如一張無形的天網,將鳳緋櫻牢牢套住,密不透風的……

日頭漸漸西斜,冰涼的溫度突破了那用陽光織起的牢籠,開始了他為所欲為的生活。風吹過,浸冷了萬家的燈火,冷卻了情人的熱忱,侵蝕了堅硬的盔甲,試圖與這硬邦邦的死物拼一拼誰更涼。

烏雲遮天蔽月,連星星都不肯探頭。偃旗息鼓的軍營中,一道比夜色更黑的身影悄然的沒入躍出,與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

燈火通明的宮,安靜的有些異常,華服未卸的月姒雅仍舊端莊的坐在太妃椅上,端起她優雅的杏眸,與身前的月王爺對視。

明明是父女,卻總有一種似親非親,若散若離的氛圍。

“爹,您也老大不小了,眼看著皇上就要不行了,您還不打算把您手上的兵權交給珩兒?”面前的人終究是自己的父親,月姒雅說話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傲西國百分之五十的兵權都在月王爺手上,所有了這百分之五十兵權,他的珩兒還怕什麽逼宮之類的玩意兒,到時候皇位還不是手到擒來?

“呵,怎麽著,難不成你還怕本王不會幫珩兒不成?”月王爺冷笑,他就知道,這個女兒每次召見他都不會有什麽好事兒。“珩兒是個什麽樣的人,你這個做母親的不是最清楚嗎?一個彬彬有禮的衣冠禽獸,我怎麽放心把兵權給他?”

聽了這話,月姒雅第一個不高興了,他就只有連珩這麽一個兒子,竟被自己的親爹說成了衣冠禽獸,氣的她心底直冒火。

“爹,您這話就說的不對了吧,您總共就這麽一個孫子,這麽貶低他怕是不好吧!本宮不才,教育不到位,可爹啊,這兵權你不給珩兒,你難不成,想把帶去地裏埋著?”雖然不高興,可月姒雅面上仍舊是一派**的大度神色。

二百三十五 月王爺的掙紮

果然,有什麽樣的母親就會有什麽樣的女兒,這月姒雅的囂張模樣,簡直和府裏的那個側妃一模一樣。

“哦?本王還真不知道,原來皇後這麽希望本王入土啊!”月王爺面上有些泛冷,若不是為了這個月王府,他早就和這個不孝女決裂了!

“父王這是說的哪裏話,咱們可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本宮只是希望父王能早日助珩兒拿到實權罷了。”月姒雅一點也不覺得尷尬,仿佛再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一般。

“呵,怕是皇後娘娘身居高位久了,威嚴真盛,差一點就嚇到本王了。”對於月姒雅的威脅,月王爺表示並沒有多少用,月王府又沒有男丁,遲早要完,榮損又有何懼?把他逼急了,他帶著王府玉石俱焚。月姒雅自然也是知道月王爺的想法,眉眼間也多出了幾分嘲諷的神色。

“父王,這麽多年了,您為了王妃守身如玉這麽多年,連子嗣都不曾添半個,卻一直沒能換的王妃的青睞,您覺得值嗎?”月姒雅毫不避諱,只是摸著下巴,準備欣賞月王爺的表情,只可惜啊,讓她失望了。月王爺一不惱二不怒,神色如常,似乎並沒有在意她說的話。

“怎麽?本王沒給皇後添半個兄弟姊妹,讓皇後失望了?”

“呵,怎麽會,本宮只是有些惋惜罷了,父王,您該不會是想把兵權獻給本宮那個下落不明……阿不,是生死未蔔的妹妹吧?也是哦,若是能找到本宮那妹妹,王妃必定十分開心吧,只可惜啊,還未滿周歲就……”

“閉嘴!”終於,月王爺臉上的冷靜出現了崩裂……月姒雅得意一笑,似乎贏了天下一般,眸子裏滿是同情的神色。

“看來父王今天心情不太好,也罷,父王先回去休息吧,春蘭,送王爺。”月姒雅嘴角勾起了一抹勝利的弧度,轉身便離了座,往內室走去,只留給眾人一個優雅高貴的背影。

月王爺揮揮袖子,自然是不願意再去看她一眼,便自顧自的離開了院子,將一旁的春蘭甩的遠遠的。

離開了這朱墻四立的虎狼之地,月王爺的神色立刻垮了下來。顯然,月姒雅的話對他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王爺……”一旁的小廝早已備好了馬車,見自家主子心情並不是很好,便將馬車趕到他身前,隨後默不作聲。

宮闈上的明燈明亮萬分,在鋪天蓋地的黑夜中撐死一片暖色的世界,微涼的晚風從四面八方拂來,將他衰老的容顏吹皺。遲暮之年,歸暮之色,可愁惱卻還未完結。前半生造下的孽,用盡後半生所有的時光,也未曾挽回。叫他放手?他做不到……哪怕是將時光逆轉,他依舊會按照前生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踩下去,毫不猶豫……

“那個……我覺得吧,我比較適合打地鋪,你覺得呢?”昏黃的燭光中,鳳緋櫻擁著一只繡花枕,畏畏縮縮的躲在圓桌後,堅守著她最後的城池。

床榻之上,只著中衣的禦沐漓挑著眉看著她,一雙墨黑的眸子中,煥發著不明意味的光彩。

二百三十六 調個情,吃個糖

“來,睡這兒,別著涼了。”禦沐漓拍了拍身邊的床榻,語氣分外的暧昧,聽得鳳緋櫻雞皮疙瘩起一身。

“我體質好,不怕不怕,哈哈……”鳳緋櫻尷尬的笑笑,還是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便悄悄的往門口挪去。禦沐漓俊眉一挑,她那點小心思,若是看不出來,那他這麽多年白活了。

“喲,想去哪兒啊?這麽怕我?難不成緋櫻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麽不好的事情?”禦沐漓拉開被子,蓋在自己身上,眼睛還不忘繼續盯著鳳緋櫻,仿佛一只狐貍註視著無路可退的小兔子一般。

鳳緋櫻心裏有些發慌,對於禦沐漓的目光表示拒絕,一雙不安的眼睛四處亂瞄,就是不敢與他對視。

“我哪有,你別亂說……”鳳緋櫻紅著一張臉,一顆小心臟如同小鹿一樣隨處亂撞。

“看緋櫻的樣子,肯定是亂想了。哎呀呀,我可什麽都不想幹呢……這樣看來,小緋櫻很期待啊……”看著鳳緋櫻緋紅的臉蛋,禦沐漓面上只表現出了淡淡的笑容,可心裏卻十分歡喜,只覺得這樣子的鳳緋櫻著實可愛。

“你別亂說,我什麽都沒有想,流氓!”鳳緋櫻仿佛被戳中心事兒一樣,頓時惱羞成怒,掄起手中的枕頭就像禦沐漓砸了過去。禦沐漓偏一偏身子,完美的躲過了鳳緋櫻不痛不癢的一擊,嘴角的笑容揚起的愈發猖狂。

“我怎麽流氓了?既然你沒亂想,那你怕什麽,過來啊!”禦沐漓將身旁的被子掀開,示意鳳緋櫻上來。

鳳緋櫻太陽穴跳了跳,看著禦沐漓挑釁一般的目光,腦袋一熱,居然真的走了過去。等她反應過來時,卻已經臨近床邊,強大的壓迫感向她襲來,後悔的念頭被無限放大。

“我還是和雪吟擠擠吧……”鳳緋櫻連忙轉身,卻沒有意識到,她早已落入了禦沐漓的狩獵範圍之中。

“都已經過來了,還準備去哪兒……”一聲輕輕的疑問,帶這些嗔怪的意味落入耳中,不等鳳緋櫻細細回味,人已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禁錮。

身上的被褥帶著一股子太陽的香味,熏得她有些暈暈乎乎的,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圈進一個溫熱的懷抱。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完全沒有一丁點的拖泥帶水,鳳緋櫻還處於楞怔狀態,便已經落入了禦沐漓設下的陷阱之中。

“哇,你幹嘛,快放開我!”鳳緋櫻回過神來,一顆小腦袋在禦沐漓懷中不停亂動著,企圖脫離流氓的掌控。

“乖,別鬧,睡吧,不然我不能保證不會做什麽啊。”禦沐漓紋絲不動,在她頭上烙下一個淺淺的吻。蠟燭不和為何,恰到好處的熄滅,不給鳳緋櫻一丁點挽留的機會。

鳳緋櫻聞言,自然是不敢動的……大佬,你厲害,惹不起惹不起……反正就當和狗睡了一晚!鳳緋櫻在心中如此安慰著,隨即安安分分的枕在他手上,將被子往頭上一罩,便安安靜靜的睡去。

禦沐漓忍俊不禁,搖了搖頭,為了防止這小妮子被悶氣,幫她重新將被子拉了下去。似乎是看不夠似得,禦沐漓目不轉睛的盯著鳳緋櫻盯了半晌,才舍得閉上眼睛,擁著她沈沈睡去。

二百三十七 萬全的準備

同樣的夜,即使分隔兩地,也能欣賞到同樣的月。

月映襯著昏昏欲睡的夜,夜包容著熠熠生輝的月。

渾濁的空氣,席卷著腐朽的味道,毫不留情的鉆進鼻腔之中,微微發嗆。素衣的女子在空無一人的大堂之中凝望著那囚籠之上的蒼穹,星星閃爍著,向她友好的眨著眼睛。

這次風塵仆仆的趕往翼封關,卻撲了個空,安排在太子府的人幾乎全軍覆沒,她的那個姑姑,怕是氣的不輕吧……

女子苦笑一聲,嘴角揚起的弧度,好比一杯用陳年的茶葉泡出的濃茶一般,不止苦澀,還不帶一絲香甜。

“姐姐……”倩影對月成雙,仿佛覆制一般,憑空多出了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靈魂。“姐姐,你這般煩惱,也不是個事兒,薇薇早先糊塗,被太子迷了心竅,如今卻是悟了,性命與他,我們只能選一個……”

容薇伸出手,將容熙的手臂拉過來,慘淡的光芒下,一條條猙獰的鞭痕虬據在容薇白嫩的手臂之上,縱橫交錯……容熙眼神閃了閃,剛想伸指去觸摸,卻突然觸電一般的收回,看的容薇有一些迷茫。

“薇薇,你說,我們這種,將心臟寄放在別人手心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容熙淡淡的開口,一雙漂亮的眼睛閃爍不定,各種情緒無意識的流淌,宛如被攪亂的湖水,蕩起各種各樣的微波。

“姐姐,姑姑性情難定,明明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卻還是鍥而不舍的追尋了這麽多年……姐姐,你說我們能有出頭之日嗎?”容薇笑的有些諷刺,又有幾分的不自量力,似乎在感嘆命運的不公。

容熙垂眸,並不說話,冰冷的大堂再一次陷入沈寂。蠟燭有些害怕這殺死沈沈的氛圍,“噗呲”一下,自滅了那灼燙的花火。

“我這次無功而返,姑姑怕是不會放過我了,我明日親自去請罪吧……”容熙說著,便把容薇扔到了身後,自己邁著步子進入了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叫呼吸聲都沒有留下。

容薇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一點都不友好的傷疤,淚珠突然斷線。

我的殿下啊……不,從來就沒有屬於過我的殿下啊,在性命與你之間,我終究是選擇了後者,若是你下了九泉,千萬不要恨我,千萬不要……

夜再濃,也擋不住宮中的輝煌。偌大的禦書房,飄散著若有若無的書香,書案上下,宛如是水與火的競爭,雖悄然無聲,卻激蕩起一層層的硝煙。

“皇上,漓兒已經幾個月沒有回來了,我們應該做些萬全的準備了。”皇後一身華服,跪坐在書案前,淺笑盈盈的看著面不改色的皇帝。將近四十的皇後娘娘,面皮子還是十分光滑,時間磨去了她的青澀幼稚,賜予了她一身雍容的氣質。

皇上從一堆奏折中擡起頭,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這個狠心的皇後心裏在想些什麽。“什麽萬全的準備?”

皇後微微一笑,眉眼間卻又有一絲狠厲的味道。

“當然是……做好漓兒會死的準備啊!”

……

二百三十八 皇後過分了啊

“胡鬧,你可是漓兒的母親,怎麽能說出這種話!”禦熠聞言,險些把桌岸上的奏折都掀下去。他一直都知道這個皇後心腸狠,對自己的兒女並不待見,可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能夠歹毒到如此地步,虎毒不食子,這女人是盼著自己兒子出事啊!

皇後看著禦熠惱怒的臉,神色沒有一丁點的變化,反而咧開嘴叫笑出了聲。

“皇上,臣妾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只是漓兒為了一個女人,弄得自己死生未蔔的,也著實不像話……”皇後說著,原本平靜的雙眼頓時煥發出一絲炙熱的光芒,宛如熔巖一般,萬分灼人。“皇上何不依靠臣妾一次,讓臣妾再替您生一個孩子!若是皇上嫌棄,臣妾願意親自給您選妃啊!皇上,您就依靠臣妾一次吧……”

禦熠皺起眉頭,心中又氣又恨,同時又為自己的兒女覺得可悲。

“容祁鳶,看在漓兒和雲昭的份上,朕可以對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你還是如此執迷不悟,別怪朕下旨廢後!”禦熠漸漸冷靜下來,放狠話的語氣帶著些凜冽的寒氣。說完,他便低下了頭,繼續批改他的奏折,直接無視面前一臉痛心疾首的皇後。

“漓兒……雲昭……皇上,你的心就只願意放在他們倆身上嗎?你為何不能多看看臣妾,臣妾這二十多年來,日日都待在凝秋殿盼著你,你為何就不懂臣妾的心呢?”皇後姣好的面容有些猙獰,高貴的氣質一哄而散,此時的皇後,早已沒有了母儀天下的模樣,反而有點像街頭巷尾的潑婦一般……又或許,她從未有過那種模樣……

禦熠不說話,只是恍若未聞的坐在那裏,無動於衷的批改著自己的奏折。她發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禦熠早已經習慣到麻木。

見禦熠再一次的忽視自己,皇後有些承受不住,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便狠狠地砸開房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硝煙彌漫的禦書房。

冷月如鉤,它釣著世人渾濁的欲望,也照亮了世人鮮血淋漓的傷口。存活在夜色之中的人在月下靜靜的舔shi著自己的傷口,為天明十分的爭鬥養精蓄銳。

對啊……二十多年了,這眾星捧月的孤家寡人,自己已經當了二十多年了。這能怪誰,一切,都是自己活該……禦熠從未合上的門中望著天上慘淡的月,臉上的表情,也愈發的暗淡。

“大事不好啦!!!!”月亮剛剛埋進柔軟的夜雲,準備進入甜美的夢鄉,卻被一個匆忙的身影給打擾,於是好奇的探出半個腦袋,打量著這即將發生的故事。

“怎麽了,大晚上的……”雪吟揉了揉眼睛,不耐煩的開了門。只見一個小身影刷的竄入自己房中,將門狠狠的關上。

“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雪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殘留的幾分睡意立即煙消雲散。

“雪,雪吟,出大事兒了,宮裏傳來消息,皇上,皇上他,怕是活不過明日中午了……”

二百三十九 商討要事

雪吟一個激靈,仿佛有人朝她潑了一桶冰水似的,頓時渾身冰冷,人也愈發的清醒。

“完了,快,趁天黑差人送信去接頭處,再晚一會兒,咱們這府邸怕是會被裏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洩不通了。”雪吟急忙研墨,借著月光淋淋灑灑的寫了幾個字,連火漆都未封,就交給了面前這個焦急的侍從。侍從心領神會,接過信封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可臉上的表情卻是不折不扣的視死如歸。

借著幽深的夜色,侍從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幾個穿梭間,便消失在視野中。那些暗處的眼睛,也只當是一個夜會情人的傻大個,並沒有太過在意。

躲過重重毒辣的視線,侍從閃身進入自己的房間,不知觸發的何處的機關,原本嚴絲合縫的地面憑空出現一條深邃的甬道,靠近入口,似乎還能感受到一絲絲陰風刮過。侍從沒有絲毫的猶豫,警惕的瞧了瞧四周,隨後一個閃身便躍入了黑漆漆的洞口。空無一人的房中,機關不知在哪兒啟動,裏面緩緩挪動,眨眼間,地面已經恢覆如初。

太陽打著哈欠,不情不願地漸漸東升,似乎沒睡飽似的,連散發出來的光芒都帶著些許無力的冰冷。

“喲,兩位起來的真早,怎的不多睡一會兒。”天剛亮,雪吟便急匆匆的朝禦沐漓處跑去,原以為他們會在睡夢中,至少鳳緋櫻應該是在被子裏的,可她一來,卻發現兩位貴人已經梳洗完畢,開始用膳了。

“雪吟啊,你來的正好,來來來,坐下一起吃。”鳳緋櫻從飯碗裏擡起頭來,熱情的招呼著雪吟,一邊示意她來邊上坐下。

雪吟頭有些痛,狀若無事的瞄了瞄四周,便笑著將房門關上了。鳳緋櫻正好奇,卻見轉過身的雪吟,臉上已經沒有了一點點的笑意。

禦沐漓終究是在深宮裏打滾的久了,見雪吟這幅模樣,心裏也就能猜出些眉目了。

“看來,昨天發生了些對你家殿下不利的事情啊。”禦沐漓吞下一顆珍珠蝦仁丸,肚子也吃了和六分飽,就撂了筷子,準備專心聽故事。

“太子殿下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啊……”雪吟語氣有點冷,看得出,這貨應該是動了真格了。

“本宮自然是擔心的,畢竟關乎本宮與太子妃的性命,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罷了。”禦沐漓見她已經以“太子殿下”相稱,便也重新拾起了往日的稱謂,他甩甩礙事的袖子,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一旁的鳳緋櫻聞言,也很識相的放了筷子,安安靜靜的聽他們說。

“那太子殿下還真是冷靜啊,佩服……”雪吟有些煩躁的橫了下眼,重回了正題:“太子殿下猜的沒錯,的確發生了些不好的事情,昨天,府裏的暗哨回來報信,說咱們皇上,怕是撐不過今日中午了。”雪吟說著,眉頭突然皺起,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所以說,作為東宮的眼中釘,你們這座皇府,怕是要被連珩給端了……”禦沐漓見她不說,便自己將話接了下去也不管自己用詞是否準確。

雪吟斜睨了他一眼,眉頭再一次緊緊皺起,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你今日稱本宮為‘太子殿下’,怕是有事兒相求吧。”禦沐漓對於這種拐彎抹角有頭沒尾的談話十分厭惡,是以,在對方掀出目的之前,自己先把這層紙捅破了。

二百四十

見禦沐漓打算單刀直入,雪吟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藏藏掖掖的也著實難受。

“咱們的皇帝怕是活不過今天了,作為東宮的眼中釘,皇帝駕崩,第一個淪陷的就是我們!若是不想讓你的太子妃在這兒殞命,就聽我的話,我們一起突圍出去。”聽著雪吟的話,鳳緋櫻吃了一驚,驚訝之餘,目光不由自主的便往禦沐漓身上飛去,卻見著他一副榮辱不驚的模樣,心頭不禁納悶起來。

禦沐漓端起面前溫熱的茶水,吹開上面漂浮的茶葉,小小的抿了一口,漆黑的瞳孔裏沒有一丁點的變化。

“所以,你們需要本宮如何去突圍?”禦沐漓擡眼,目光無甚溫度。看的雪吟心頭有點發涼。不等雪吟回答,一旁的沒什麽大用處的小透明率先忍不住了。

“等等……突圍!很危險嗎?有我能幫忙的事兒嗎?我家殿下會不會有性命之憂啊,他前不久差點交代了,你們……”

“等等……你別說了,謝謝!”禦沐漓聽著,原本心中還有些暖,可越聽越覺得不大對勁,連忙扶額打斷了鳳緋櫻喋喋不休的話語。

雪吟眉頭皺了皺,天下之憂,豈能是兒女之愁所能幹擾的,哪怕鳳緋櫻再怎麽可愛怎麽好,也不能阻攔他們一分一毫。

“太子妃,雪吟知道你擔憂太子殿下,可是,若是再這麽磨蹭下去,那就必死無疑了……”

過了幾天苦盡甘來的日子,鳳緋櫻沒想過變故來的如此之快,聽著雪吟的話,鳳緋櫻心中雖不舍,卻也沒有別的辦法……放手一搏,或許還能有生路,若是畏畏縮縮,可能……就再也回不了鳳陽了。想到這裏,鳳緋櫻默默的紅了眼眶,一雙璀璨的眸子依戀的望著禦沐漓。

禦沐漓嘆了口氣,回以她一個寬慰的笑容,心中卻是暗暗的下定決心……一定,一定要,把鳳緋櫻帶回翎湘國,帶回鳳陽!漆黑的瞳孔微縮,一股肅殺的氣息撲面襲來,讓雪吟有些心虛。

禦沐漓伸手撫平了鳳緋櫻翹起的額發,大步走向了雪吟。

“說吧,需要本宮怎麽做?別告訴本宮你們什麽都沒準備。”禦沐漓眼神有些鋒利,讓原本氣勢洶洶的雪吟有了些許的氣短。雪吟垂下眸子,定了定心神,重新打起了精神。

“計劃,自然是有的……”

…………………………

果然,不出半天,宮裏便傳來了壞消息……皇上駕崩了!!!

不知是季節如此,還是上天憐憫,早寒的長治竟然飄起來零零灑灑雪花,像是為這威嚴了一生的皇帝送殯一般,將長治細細碎碎的染白。真真假假的哭泣聲此起彼伏,大街小巷全部掛起了慘敗的燈籠,原本莊嚴奢華的皇宮被層層白幕覆蓋,遮掩了原本喜慶的紅。

皇帝故了,翻遍了整個宮殿,卻也沒有見到,那一份,權利轉移的遺照,讓東宮那一群人十分的不安。在朝臣鼻涕眼淚一大把的呼聲中,太子連珩“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群馬屁精的請求,待一月的守孝過後,便登基為帝。

可令人不解的是……正在泉城帶兵的連格,卻並沒有被召回,朝臣也睜只眼閉只眼,只當不知道的。

在悸動的哭聲中,危險悄然而至……

二百四十一 搞事情搞事情

“哈哈,母後,再過一月,兒臣就是這傲西國的王了,母後,咱們終於能得償所願了!”後宮,白茫茫一片,不知道是雪染白了幕,還是幕襯白了雪。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皇帝的駕崩,朝堂又開始動蕩,一方權起,一方權落,有人歡喜有人憂,而眼前的這兩位,顯然不是憂的那一部分人。

皇後一身素衣,臉上不見絲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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