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略有隱情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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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清風帶來的舒爽。

“禦沐漓,你快起來,今天天氣很好呢!”鳳緋櫻笑魘如花,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裏倒映的全部都是禦沐漓那挺拔的身影。然而,咱們太子爺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啊,一大早這是沒睡飽還是咋了喲,臉怎麽這麽黑?吃了蒼蠅了嗎?

“禦沐漓你開心點嘛,多大點事兒啊,沒事沒事!”鳳緋櫻十分仗義的拍拍禦沐漓的肩膀,禦沐漓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一次塌了下來。

他能高興起來嗎?昨晚他都已經將把後路燒了,只等上!結果緊要關頭,這小妮子亂動亂動,把腰給扭了!疼的直叫喚,他給她做了大半夜的推拿,這小妮子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舒服的,一直嚶嚶的叫喚,讓他恨不得直接把她給睡了……可是他還是沒有做到,只要自己稍微有點別的動作,這妮子就開始叫,讓他又氣又恨!

鳳緋櫻當然知道禦沐漓為啥這麽生氣,只能躲在他後面悄悄地吐了吐舌頭。她承認,她是故意的,她並沒有扭到腰,她實在是沒有勇氣在別人府中做這種事,現在想想都還不好意思。

不知不覺間,鳳緋櫻又羞紅了臉,而她自己卻全然不知。心情不佳的禦沐漓原本想出去透透氣,卻發現鳳緋櫻並沒有跟出來,猛一回頭,卻發現她滿臉羞紅,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怎麽?想了些什麽東西,臉這麽紅?是不是覺得昨天沒繼續……有點遺憾啊?”禦沐漓臉上掛上了一抹玩味的笑意,俯下身輕聲在鳳緋櫻耳邊呢喃。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如玉的脖頸上,讓走神的鳳緋櫻馬上回魂,臉上的紅暈像是要滴出來一般,紅的十分璀璨。

“你……你別亂說!”鳳緋櫻一把將禦沐漓的臉扒開,企圖脫離他的誘惑。禦沐漓的笑容愈加的得意,直接拽過鳳緋櫻扒著他臉蛋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讓鳳緋櫻眼睛裏都羞出了星星。

“緋櫻,我看你這腰,怕是沒什麽事兒了,不如我們晚上……”禦沐漓拽著鳳緋櫻的手沒有松開,另一只手順勢揉上了鳳緋櫻的腰身,隔著衣料摩挲著。

“你……”

“一大早的幹嘛呢?兩個女人幹這種事兒,羞不羞!”

鳳緋櫻剛想將禦沐漓的話懟回去,結果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爆炸般的聲音,將禦沐漓所有笑容都給炸了回去。

鳳緋櫻見狀,連忙脫離了禦沐漓的掌控,可臉上的紅暈卻更加的鮮艷。

雪吟一大早本來是來給鳳緋櫻送水洗漱的,結果推開門就看到禦沐漓松松垮垮的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衫,將面色緋紅的鳳緋櫻攬入懷中,大手還在鳳緋櫻腰上貪婪的揉捏著,看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雪吟,你看……那個……我給你做點心吃,你剛剛什麽都沒看到好不好?”鳳緋櫻捂著臉蛋,語氣有些討好。禦沐漓剛準備告訴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麽貪吃,可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二百二十四 橫亙在心頭的刺

“真的?做什麽?好吃嗎?”雪吟褪下了臉上又羞又惱的神色,聽到鳳緋櫻的話,心下有些期待,她還真沒吃過翎湘國的點心,聽說她們鳳陽的點心又小巧又精致,這麽一想,雪吟似乎忘記了別的顧慮,心心念念著鳳緋櫻所說的好吃的。

“相信我,肯定好吃,我跟我哥哥學的。”鳳緋櫻看雪吟期待的眼神,心下松了一口氣,看來雪吟這邊是解決了。鳳緋櫻怒瞪禦沐漓一眼,要不是他一大早就發情似得襲過來,雪吟怎麽會看到那種香艷的場景!

對於這兩人白癡一般的行為,禦沐漓選擇無語……果然,這世界遲早會成為吃貨的天下,不要問為什麽,因為他們肚量大,能包容萬物……

很久以後,禦沐漓才明白,哪怕是肚量再大,若她視你如草芥,就絕不會包容你任何一點的汙漬。只可惜,他現在並沒有領悟到。

“你哥哥?就是娶連瀾公主的那個?”雪吟皺皺眉,對這號人物早就抱了很大的興趣,娶了連瀾公主這麽久,居然還沒有鬧出什麽幺蛾子來,也是厲害了。

“對的,怎麽?看你這表情……”鳳緋櫻看雪吟時而皺眉時而驚奇的表情,心中有些恍惚,不知道這雪吟在想些什麽。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搞得我像是居心叵測的樣子,我只是好奇,你哥哥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壓制住連瀾公主,還能教你做點心,男人下廚,這種事兒挺少見的啊,尤其是大戶人家的男人。”雪吟也不見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撐著腦袋看著鳳緋櫻,結合著她身旁的禦沐漓,在腦海中勾勒著她哥哥的模樣。

“為什麽要壓制她?據我了解,我哥哥娶了連瀾公主之後就直接扔後院沒管了,我哥哥府中又沒有其他的侍妾,她能鬧出什麽事兒來。”鳳緋櫻聳聳肩,並不覺得她哥哥本事有多大,只不過是兩人晾在一邊而已,府中沒有讓她鬧的噱頭,自然鬧不起來。

“誒?是嘛?一個侍妾都沒有啊,你哥哥難道沒有喜歡的人?”雪吟一直待在連格這個花花公子身邊,又一直受連珩這個衣冠禽獸的影響,所以對鳳緋銘府中沒有侍妾這件事情抱了很大的疑惑,想來想去都想不通。

鳳緋櫻瞧了一眼不甚相信的雪吟,心中不免也有些好奇,不就是沒有侍妾嗎?很奇怪嗎?

“有啊,不過,那個女子沒有選擇我哥哥。”鳳緋櫻淡淡一笑,並沒有說什麽多餘的話。雪吟向來是聰明的,知道鳳緋櫻並沒有將話說完,不過,她不想說,那自己也就沒必要追問。

“吶吶,問你個問題,你和他這麽恩愛,他府中,可有侍妾?”雪吟撇下鳳緋銘的話題,將話鋒轉向臉色一直很不好的禦沐漓身上。

只不過,這次她的話題,的確沒有轉好。話音剛落,雪吟就瞅見禦沐漓那張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愈加的陰沈,一雙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眸子中的陰鷙,讓人有些難以適應。

“餵餵餵,別這麽盯著我啊,姑娘,你幫我說句好話啊,姑……”雪吟頭皮有些發麻,一向無所畏懼的她不知道為什麽,在禦沐漓的目光下居然有了一絲閃躲,她扭過頭,本想向鳳緋櫻求助,可她卻發現,連鳳緋櫻那甜美的笑容,此時都被凝固,僵硬的有些不像話,讓她後面的話全部噎在喉嚨之中,出不去也吞不下。

氣氛,頓時安靜的可怕,空氣中彌漫著悲戚與憤怒的氣味,讓雪吟有些沈不住氣。

“雪吟啊,我去給你做吃的,你先去玩會兒吧。”最先出聲的,是鳳緋櫻。臉上的笑容被她重新拼湊起來,雖然和原來的所差無幾,卻還是能看到一絲絲的裂痕。

“我……”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等雪吟回應,禦沐漓已經大步流星的拽著鳳緋櫻離開了令人窒息的房間,獨留雪吟一個人楞楞的待在房間中。

這是什麽情況?雪吟有些頭痛。是因為自己說了侍妾的事兒嗎?可是侍妾這種東西,高門子弟都有啊,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最正常的反正不就是吃吃醋什麽的嗎?為什麽會這樣?雪吟撓撓頭,對於感情這種事兒,她仿佛就是智商被狗吃了一般,從來就沒有靈光過。

廚房中:

廚娘們似乎受不了廚房裏的低氣壓,一個個都跑到外面,遠遠的觀望著屋中一高一低的倆姑娘。

“緋櫻,你……可是生氣了?”禦沐漓終究是忍不住了,漂亮的眼睛中,不知湧動著些什麽樣的情緒。

鳳緋櫻背對著她,手指間不停的忙碌著,各種各樣的粉末與花卉在她指尖穿梭著,煞是好看。不只是她沒有聽到禦沐漓你話,還是她沒有聽禦沐漓說話,對於禦沐漓的話語,她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動作都沒有停頓一下,讓禦沐漓心中一陣陣的發疼。

眼眶酸澀的厲害,禦沐漓怔怔的站在鳳緋櫻身後,不知道該怎麽說,怎麽做,像一個陷入困境中的孩子一樣,顯得格外無助。

屋外的秦遠遠的看著他們倆,心中不禁翻了個白眼……他家殿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媽了?直接上去將太子妃撲倒啊!有什麽事情是一個麽麽不能解決的?如果一個不行,那就一打!

“沒有哦,只不過隔了這麽久,再一次被人提起來,還是有一點點難以消化,給我點時間,我能冷靜下來。”鳳緋櫻忙完了手中的活計,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朝著禦沐漓甜甜的笑著。

鳳緋櫻不敢去想,原本被雪藏的一根刺,再一次被揭露在面前,橫亙在心中,讓鳳緋櫻難受至極。閉上眼,她似乎還能看到容熙那勝利的笑容,似乎還能看到她親手替禦沐漓置辦的婚衣,看到何幼錦穿上吉服時那張高傲的臉。

這明明,都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緋櫻,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知道說這些話沒用,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禦沐漓不忍去看鳳緋櫻那張故作歡笑的臉,上前一把將她攬入了懷中,將臉埋進了鳳緋櫻雪白纖細的脖頸之中。

二百二十五 打個醬油

“好了好了,別鬧了,我還要給雪吟做吃的呢!”鳳緋櫻收拾好心情,嫌棄地將禦沐漓推開,順便還在他臉上抹了一把白面。

而禦沐漓仿佛像是個攀上籬笆的喇叭花兒一樣,被推開又再一次趴上去,將鳳緋櫻折騰的夠嗆,廚房中到處堆滿了食材,狹窄的過道中,兩人推推搡搡,摟摟抱抱,一點都不嫌擠。

終於,在雪吟即將望眼欲穿,醒悟人生時,鳳緋櫻終於將她所說的傳說中的好吃的端了上來。

“我的好姑娘誒,你做了個啥寶貝做了兩個時辰啊,我肚子好餓,餓到走不動啊!”鳳緋櫻端著一托盤香氣撲鼻的點心進屋,入眼的就是雪吟怏噠噠的趴在桌子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看著姍姍來遲的鳳緋櫻,雪吟將眼珠轉了轉,哀怨的開了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好久沒做過了,有點手生。”鳳緋櫻尷尬的笑了笑,將托盤中的點心盤子全部擺在雪吟面前。

面粉的香甜混合著花朵的芬芳撲鼻而來,讓即將枯萎的雪吟頓時回過神來。

面前的幾個碟子中,不知道是用什麽做成的糕點,或是潔白或是金黃,還有的成透明的凍狀,煞是好看。先不管味道如何,這賣相就讓雪吟有些控制不住她自己了。

“對了,你不是說胃不好,一般都是少食多餐嗎?怎麽等了我這麽久?”鳳緋櫻落座後,突然想起雪吟跟自己說過的事兒,心中不免有些詫異。

“沒事,一餐不吃餓不死。”雪吟捂著自己有些泛疼的胃,臉上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神色。

其實,她只不過是因為愧疚,而一直待在房中不出來罷了,她沒想過自己一句話,竟然可以惹得原本親密無間的兩人瞬間變臉,她不懂得如何去勸和,便只能一個人待在原地靜靜,連走出去的心情都沒有。

“那也不能讓自己餓著啊,是不是傻。”鳳緋櫻白了她一眼,見她一副躍躍欲試卻又猶豫不決的樣子,卻又不禁覺得好笑。

“你吃啊,幹嘛這幅表情。”

“那個,姑娘啊,你這個是用什麽做的啊?為什麽會有一股子花香?”雪吟很少出過長治,而長治的糕點基本上都是很粗糙的,大多都是用粗糧制成,有些賣相比較粗獷的,就直接抱著啃,很少有什麽跟精致的點心。所以,當她看到這些點心時,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這不會,是用一些亂七八糟的香料做的吧……

“這個啊,就是用玉米面活著杏仁粉,加上些鮮花幹或者是水果泥做的啊,那個玫瑰凍就是用玫瑰汁加蜂蜜再用了一些別的材料做的。放心吃吧,不會有事兒的。”看著雪吟一副擔憂的模樣看著眼前的那堆點心,鳳緋櫻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她又不是做的什麽毒藥,有必要這樣防著嗎?

“用花做的啊?能好吃嗎?”雪吟眉頭一皺,她知道花能泡澡,能制丹蔻香水,還真不知道這花能入點心。

“放心吧,不好吃我給你重做!”鳳緋櫻受不了雪吟的不信任,直接拿了一塊糕點往雪吟嘴裏塞。多說無益,直接嘗吧。

雪吟原本還有點疑問沒有說出口,卻被突如其來的點心給堵住了嘴,讓她有些後怕……一般的富家千金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怕怕啊!

意料之中的怪味並沒有傳來,一股軟軟糯糯的玉米香甜與桂花的馨香相輔相成,在舌頭上爆炸,讓雪吟整個人都清爽了起來。

“哇,好好吃啊!”雪吟將整塊糕點吞下,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一樣,實在是可愛的緊。

“那是,都是我哥哥教我的,我哥做的更好吃。”

鳳緋櫻經不得誇,一誇尾巴就要翹上天,見鳳緋櫻那受用的小表情,雪吟也就放心的吃了起來。

若不是這四周都布有眼線,鳳緋櫻差點就要覺得,這是個現世安穩,歲月靜好的下午了……

“緋櫻,餓不餓,吃點東西吧。”正當雪吟心滿意足的吃完那幾碟點心,一股子誘人的香味再一次襲入她的鼻腔中,讓她有些恍惚。

“誒?你剛剛幹嘛去了?”鳳緋櫻聞聲,忙不疊的跑過去,將門打開,卻意外的看到了禦沐漓一襲華服,系著圍裙,端著一份飯菜站在門口。

“見你沒吃東西,就給你弄了兩個菜。”禦沐漓大踏步的進去,忽略桌邊的雪吟,將托盤中的一份水煮魚和紅燒鵝掌擺在了桌上。

“你做的?”鳳緋櫻有些吃驚,認識他這麽久了,她還真不知道禦沐漓還有這樣的技能。

“嗯……剛學沒多久……”禦沐漓臉上泛起一塊可疑的紅暈,雪吟也是個喜歡看熱鬧而且臉皮極厚的人,便默默的退到一邊,看他們倆如何甜言蜜語,你儂我儂。

“我嘗嘗,不會有毒吧,看著賣相還挺不錯的。”鳳緋櫻皺著眉,有點不敢下筷子。然而,面對著禦沐漓那灼死人不償命的目光,鳳緋櫻毅然決然的下了筷子!寧可被毒死,也不要被禦沐漓給盯死。

“喲,不錯啊!”一塊鵝掌下口,綿軟酥麻,不是太辣,還十分有嚼勁,雖然比不上那些酒樓或者禦廚做出來的東西,但也有些一種農家特有的風味。

“喜歡就多吃點,瞧你瘦的,身上肉都沒幾兩,一點手感都沒有。”禦沐漓語出驚人,讓鳳緋櫻恨不得馬上撂筷子走人,而一旁的雪吟更是沒撐住,一口水噴了老遠。

“咳咳咳,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兒要做,我先走了。”縱使臉皮再厚,雪吟終是無法忍受禦沐漓這種旁若無人的調情模式。雖然她平日裏看多了連格和別的女人親熱,可是看見禦沐漓一本正經的板著臉調情,她才發現,原來有人比他們殿下更加的不要臉。

“讓你亂說,禽獸!”鳳緋櫻恨不得把白米飯扣他頭上,可一想到兩人的身高差,她走默默的把碗放下了。

“其實我以前不會做飯的。”不知為什麽,禦沐漓在這種情況下突然蹦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讓鳳緋櫻百思不得其解。

二百二十六 陽遇襲

“然後呢?”鳳緋櫻說好奇也不算好奇,可說不好奇,她又有那麽點。同為皇子,連格就會做飯啊,但是畢竟連格是逆境中長大的,會做飯也許是逼出來的,可禦沐漓不一樣啊,他從小錦衣玉食的,他做飯是為了什麽了?鳳緋櫻心中不免泛起了疙瘩。

“想知道我為什麽去學嗎?”禦沐漓看出了鳳緋櫻那一點小好奇,便吊起了她的胃口。然而,鳳緋櫻是何許人也,越是吊她胃口,她反而越不感興趣。

“不想,你繼續。”鳳緋櫻把他推到一邊兒,自己吃自己的,讓禦沐漓不禁黑了臉。

“你個沒心沒肺的,你讓我得意會兒不行嗎!”禦沐漓沖上前,一把捧住鳳緋櫻的臉,讓她直視自己。可鳳緋櫻並沒有受到影響,他捧他的,自己吃自己的,又不受影響,隨便他怎麽捧。

看著鳳緋櫻那雙靈動的眼睛在自己與飯碗裏毫無芥蒂的游走,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真是敗給你了。”

……………………

是夜,一個人的院子,總感覺有些單調,月光有些稀薄,讓星星更加的明亮。忽閃忽閃的光芒,像是被救贖的希望,正在心底燃燒著星點的火光,企圖焚盡心頭這躊躇的草原。

可是,他知道,這希望,一輩子都只能是個希望,然後進化成願望,最後成為遙不可及的奢望。

突然,月亮仿佛被咬去一個缺,張誠眉心緊鎖,定睛一看時,卻又恢覆了原狀。心中的不安快速蔓延,張誠迅速離開了庭院,朝昭苓軒的方向略去。

“死秦……滾!”剛進入房中,張誠就聽到一聲不耐的夢囈,看著陽香甜的睡顏,張誠心中升起一抹無法言喻的酸。是啊,他不會回來了,他終究成了別人的珍寶。

“陽,醒醒,再睡就要沒命了!”張誠不敢多想,連忙將陽搖醒,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他那防備的眼神。

“警惕性這麽差,還敢睡覺,換成別人,恐怕早就瞪大了眼睛侯著了。”張誠不想去深究他眸子中的其他情緒,他只想緩解兩人的尷尬,然後保命。

“發生什麽事了?”陽並不想和他有過多的交集,直截了當的切入主題,三下五除二就將衣服穿好,臉上露出了少有的冷峻之色,眸子中一片冰冷。

“有人殺進府裏了,你快跑,最好是躲進宮!禦景衛呢?”張誠瞄了瞄窗外越來越濃厚的殺氣,眉心有些焦急之意。

“什麽……”話還沒落地,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兵刃的撞擊聲,兩人一驚,快速的沖出了屋外。

“陽大人,快跑!”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聲呼喊,將這場午夜的廝殺推向了高潮。

剎那間,刀光劍影四起,不知從何處湧出一批黑衣人,十分有目的的向陽這邊殺了過來。

“快跑!”張誠瞳孔突然緊縮,拉著陽轉身就跑。生死攸關,陽沒心思去顧及那些過往恩怨,先逃命要緊。

然而,不等他們出府,早就有人在路上埋伏,將兩人團團圍住。

“丫的,你們逐凰閣真厲害,你們難道就不怕死?這麽大的事情,很快京城守衛就會知道,你們插翅難飛,還不如現在就給我降了,我還可以留你們一條命。”面對著黑壓壓的刺客,禦景衛又姍姍來遲,陽是能多拖一秒就多拖一秒,說不定會有奇跡出現。

“呵,黃口小兒,吾等自有逃生之路,而且能來的人,有幾個是怕死的?”說話的是個女人,聲音都帶著幾分高傲與不屑,讓陽恨不得一腳踹她臉上。秦不在身邊,自己和張誠絕對逃不出這包圍圈。冷汗從額頭掉下,浸濕了鬢角的發,陽心中有些絕望,他可不想死在這裏,而且,張誠還在身邊,他可沒想讓他看到自己的弱小。

“陽,你能逃盡管逃,我拖住他們!”張誠咬緊牙關,打算和他們拼死一搏,給陽找個出路。可話音剛落,他就瞥見身旁的陽已經拔出了自己的劍,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話。張誠不禁心中一涼,原來,陽從來,就沒有把自己,當做他的希望……

“呵,將他的命取了。”一聲令下,刺客們從四面八方向陽湧來。雖然陽的拳腳不及禦沐漓和秦,但是對於這些人來說,那還是厲害了不止一倍兩倍的,只可惜,寡不敵眾,在冰冷的刀刃之下,陽和張誠有些不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閃著寒光的鋒刃在自己身上劃下一條又一條的口子。黑暗之中,一點冰冷的光芒在暗處閃爍著,仿佛要吞沒這掙紮的夜晚。風聲一緊,一只箭破空而出,帶著扭曲的空氣,朝著陽飛射而來。

感覺到耳邊的空氣,陽下意識的躲開,卻被身後的刺客硬生生的止住了步伐,眼看著那只箭就要竄進自己頭顱之中,陽的瞳孔迅速收緊,眼中迸發出一絲不甘。

這時,一片染血的刀刃從他臉側伸出,將那張牙舞爪的箭尖隔斷,箭支的力道將刀刃擊退,狠狠的打在了陽的臉上,讓陽被動的退了一步。

見箭支掉落,張誠連忙收回刀,重新在包圍圈中揮舞,身上剛被砍到的兩處傷口還在汩汩的流著血,讓他眼前有些模糊。

“自己命都保不住,還替我防!”不知何時,陽與自己的距離開始緊靠,聽著從耳邊傳來的聲音,張誠嘴角似乎裂開了一抹笑容。

“禦景衛救護來遲!”正當兩人都要抵擋不住之時,大門口突然沖出一隊勁裝侍衛,每個人身上都有或大或小傷口或者血滴,顯然也是從搏鬥之中脫身的。話說完,一名禦景衛便砍到了那個在暗中放冷箭的刺客。

“嘁,是禦景衛,看來二組的人兇多吉少了,快給我殺了他!”零頭的刺客目露兇光,若不是蒙了面,還不知道是一副什麽猙獰模樣。只見他一絲不偏的指向了陽,所有的刺客全部往陽身上招呼去,絲毫不顧張誠的存在。

“大膽賊人,禦林軍到此,還不束手就擒。”躍入禦景衛懷抱的陽本來神經還有點緊繃,可看到那一大隊整齊的禦林軍時,陽徹底松了一口氣。

“袁小將軍,我要痛死了,快救我!”陽一屁股坐地下,捂著傷口沖禦林軍中的領隊喊道。

那領隊橫了他一眼,帶著一眾禦林軍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看著刺客一個接一個落敗,陽終於放心的攤在地上。

“陽,秦……可是這樣替你擋的刀。”剛閉上眼,耳中便傳來了張誠輕柔的聲音。陽眼睛都沒有睜,似乎沒有什麽感觸。

“他一般都確定自己不會那麽快死,才給我擋刀。他知道,若是他氣的快,憑我這三腳貓的功夫,肯定活不下去。若是我死了,他一定要活著……活著給我報仇。”陽有些疲憊,可想起秦癱著一張臉跟他這些話的時候,心中卻又升起了一抹暖意。

“……這樣啊,真好……陽,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給我報仇嗎?”張誠笑容有些苦澀,在這浸透了血液的地上,和陽一樣趴下,看著天上有些染紅的月亮。

“禍害遺千年,你不會死在我前面。”陽似乎不怎麽想說話,說完這句話,便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張誠便也不打擾他,只是怔怔的看著似乎被這血腥所嚇怕的夜空。

不一會兒,來的刺客被全部清楚,不知從哪兒請來的醫師有些無能為力的看著地上癱成死屍的兩人,面上有些為難。

“來人,將這倆人扛屋裏去。”袁小將軍黑著臉瞄了一眼那倆人,十分嫌棄的叫了人。

“別啊,袁小將軍,我要你親自扛。”聞聲,陽一把拽住袁小將軍的腿,賴在地上不起來。

袁小將軍蹲了下來,一點也不手軟的在陽的傷口處摁了一把,痛的陽整個人都彈起來了。

“啊啊啊,袁曉,你謀殺親夫啊!”陽一下退好遠,躲石桌後面哀怨的看著袁小將軍。

“陽,你再這樣,我現在就給你補幾刀可好?”袁小將軍臉色是越來越難看,看著陽的眼神似乎想吃了他一般。

“長這麽漂亮,還不讓我說啊!”陽有些委屈,不就是說了他幾句嘛?有必要這麽狠?

“你殿下長得比我好看多了,你去調侃殿下去。”袁小將軍不耐煩的拜拜手,受不了的離開了,留下陽一個人在那裏笑的像個兩百斤的胖子,一不小心就扯到了傷口,痛的齜牙咧嘴。

“痛吧,你活該。”張誠全程袖手旁觀,只是看戲一般的在一邊躺著。身上的傷口還有些在淌血,看起來有些猙獰,可配上他臉上的笑容,卻顯得有些滑稽。

“神經病!”陽橫了他一眼,隨後認命的被禦景衛擡進了房間。

漂亮嗎?

張誠看著床簾之上精致的繡花,目光有些渙散……還記得,初次見到陽的時候,那粉雕玉琢的小人兒,也是十分的漂亮呢!

“阿城,這是師傅新收的徒弟,可愛吧!”

“你……你好,我叫……陽……”

……………………

可惜,我親手,將這漂亮的羞澀趕出了我的世界……

二百二十七 連珩發難

悠哉悠哉地過了兩天啞巴日子的禦沐漓,對府中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只聽府中采購食材的小廝說起邊關傳來的戰報。

“我跟你們說,那翼封關軍隊特別賤,咱們停火他就攻,我們要是攻,他又退了回去,我們一收兵,那些小賤人又追了上來,在城門前紮營,真是一點都不省心。”

“啊?他們這是為哪般啊?”

“誰知道啊,聽說他們那個頭頭好像是翎湘國太子的親衛,打起仗來特別賤,咱們累的要死,提心吊膽,他居然讓人在城門前唱艷歌,氣的守城將軍心坎疼。要我說,就是他想玩玩,才來攻城的。”

“……”

聽著小廝甲乙丙丁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在一旁旁聽的鳳緋櫻禦沐漓和秦三人神色各異,誰看都覺得可疑,只可惜甲乙丙丁他們八卦太認真,完全沒有顧及一旁的三人。

鳳緋櫻聽著聽著,一雙鄙夷的視線便投射到禦沐漓身上,禦沐漓充耳不聞,對鳳緋櫻的視線也選擇性的屏蔽,只是默默的理面前那堆繩線,裝好自己啞女的角色。充當電燈泡的秦默默的憋住自己的笑意,我行我素的當一個悶騷的美男子。

“禦沐漓,那個攻城的計劃是不是你想出來的?”回了屋,鳳緋櫻迫不及待的逮住禦沐漓,將這個端莊高冷的小賤人用眼神貶低了一番。

“是我又如何,你這眼神是怎麽回事。”禦沐漓淡定自若的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閑適的喝著。

“果然是你,就你能想出這麽賤的法子,還唱歌……”鳳緋櫻將他的杯子奪過,不遺餘力的將他挖苦一番,此時不坑,更待何時?換成以前,這話她就敢想想,說出來可能會要命。

“這個你就錯怪我了,雖然說攻城的點子是我想的,這個夜夜笙歌的法子,可是影河自己想的,他的賤,我學不來。”禦沐漓不慌不忙,重新在桌上拿了一個杯子,再次倒了杯水。鳳緋櫻有些語塞,將手中的杯子恨恨的塞進禦沐漓懷中。喝喝喝,都給你!禦沐漓見她這般惱火,心頭有些疑惑……自己幹啥了?她這是生啥氣啊?

……………………

“啊嘁!誰罵我?”

遠在翼封關的影河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後,又重新抱著雪貂繼續看那些將士們唱歌跳舞……

散漫的中午,鳳緋櫻緩解了心中那股子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橫氣,拉著禦沐漓坐到院子裏,曬曬太陽,啃啃幹糧。禦沐漓扒了扒身上的衣服,眉心皺成一團。這女裝穿起來真麻煩,之前還沒入府的時候還好,可進了府,連格給他安置的衣服,裙擺幾乎都拖地了,步子稍微跨大一點就要踩到衣擺,他懷疑,要是再多穿幾個月,可能他蓮步都要練出來了!

“怎麽了?又在嫌棄衣服了?”鳳緋櫻見他又盯著衣服皺眉,用膝蓋想都知道他是怎麽了。

“別不開心了,你這種衣服我想穿都穿不了呢!個子不高的穿這種款式的衣服就像個矮冬瓜,我可羨慕你了。”鳳緋櫻仗義的拍拍他肩膀,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在笑話他。禦沐漓保持沈默……小妮子,有本事別回翎湘國,不然我保證拎著你往城樓下丟!

“太子殿下到!”突然,院門外傳來一聲呼喊,讓鳳緋櫻下意識的就拉著禦沐漓往屋裏跑。

“跑什麽?本宮會吃了你嗎?”然而,鳳緋櫻三步還沒踏出去,人家後腳就已經踏進院子裏了,禦沐漓只是沈著一張臉,被鳳緋櫻拉住的手悄悄握緊,卻還是被連珩看到。

“喲,這是在害怕嗎?小手握這麽緊。”連珩似乎已經看到了啞女在他床上,一副高冷的面孔,身子卻瑟瑟發抖的模樣了。

聽見連珩的話,禦沐漓眸中怒火四射,看的鳳緋櫻心中發慌……小手?這手,比連珩不會小吧……只不過比他秀氣好看。

“木嬰見過太子殿下,木嬰哪敢躲著殿下,只不過有點不舒服,不方便見殿下罷了。”鳳緋櫻覺得,在這樣下去,自己會成為獨當一面的女子漢,把禦沐漓護成個小媳婦兒。

“你個孕婦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拉著啞女作甚?你走吧走吧。”連珩似乎對鳳緋櫻已經完全失去了興趣,都不待見她了,很難想象他曾經瘋狂的糾纏過鳳緋櫻。鳳緋櫻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知所措。禦沐漓低著頭,不知道再想著什麽,有口不能說,也是委屈他了。

“殿下,啞女是專門照顧木嬰姑娘的,當然要和木嬰姑娘一起去了。”匆匆趕到的雪吟,見三人尷尬無奈卻又殺氣騰騰的氣氛,嚇了一身冷汗,於是開始想法設法為他們開脫。

連珩對強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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