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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略有隱情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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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燕勝他們往屋子裏面帶,據說是要帶他們去找小師妹。燕勝皺了皺眉,心中有點不耐煩。

一路上,燕勝都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個“鄰居”的宅子,直到目光種出現了一株挺拔茂盛的桑葚樹。

“小師妹,將軍府的風箏你做好了嗎,他們來拿了哦。”

風,恰合時宜的扶起,不慍不燥,帶著翠綠的樹葉與烏黑的發絲翩翩起舞,柔美的舞姿中,一張稚嫩的帶著笑意的小臉從中脫穎而出,朱唇輕啟,柔柔的對他說:好了哦……

時光翩遷,一眼傾城……

陳燕勝一直記得,那年,他九歲,那是一個擁有著能拂開他心中煩悶的微風的夏天,他遇到了他最為珍貴的一抹冰涼,涼透了整個夏天以至於一生。

“子萋,過來玩啊,怎麽又在做風箏啊?你爹箏坊這麽多人,難不成就缺你這麽一個勞動力啊。”不知什麽時候,燕勝開始爬上逾越進他院子裏的那顆桑葚樹,隔著一條窄窄的小巷,找對面院子裏的那個小女孩聊天。

傅子萋從桑葚樹下的石桌上擡起頭,用手遮住樹縫中透出來的光線,微瞇著一雙眼睛看著那個經常爬樹找她的男子。

“這是給我一個小妹妹做的,做完了再去玩。”她揚了揚手中成型的風箏,對他嬌憨的笑了笑,燕勝瞧了那只風箏一眼,利落的翻過了枝椏,躍進她的院子,拿起她手中的那只風箏,看了看,隨後嫌棄的還給她。

“做風箏什麽時候都行啦,咱們先出去玩玩唄,聽說今天有燈會,一起去啊!”燕勝大大咧咧的坐在子萋的位置,一點也不介意讓子萋站著。

“陳小將軍,你去玩你的吧,我答應了妹妹今天要給她的。”子萋看著面前這個已經長開了的少年,無奈的笑笑。

“哼,天天都只知道做風箏,我走了,你慢慢做吧。”似乎是生氣了,燕勝幾個起落便離開了傅子萋的視線,連聲音都沒有一個了。傅子萋搖搖頭,有些失落的坐在椅子上,拿起那個罪魁禍首的風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躍回自己院子裏的燕勝越想越生氣,便坐在墻角,獨自生悶氣。在傅子萋眼中,風箏永遠都比自己重要,每次叫她去玩都像是求祖宗一樣的。燕勝越想越氣,將懷中一塊玉牌扔好遠。

他今年已經十七了,傅子萋也有十六,若是在這樣下去,可能他就要看著傅子萋嫁人了。

一只風箏幽幽飛過,在眼前晃悠,燕勝正疑惑間,風箏似是斷了線一樣,無力的掉在他眼前,他撿起那支風格,眼睛驀然放大。

我在你家門口等你,一起去燈會吧……

晚霞彌漫天際,明亮的啟明星已經掛在了天上,帶著一絲喜出望外的悸動,燕勝用終究是和子萋一起走在了長治的大街上。各式各樣的花燈不遺餘力的綻放著自己的美麗,將整條街裝飾的金碧輝煌,燈光打在子萋的側臉上,綻放出一抹柔和的弧度。子萋容貌只能算秀麗,連他的那個表妹都比不上,但卻是越看越好看的類型。不覺間,燕勝看的有點癡。

“燕勝……”不知何時,傅子萋已經回了頭,與他四目相對。燕勝立馬回神,臉上暈開一抹神秘的紅。

“什麽事啊?”借著手中花燈的燈光,燕勝將自己臉上的紅暈掩蓋下來。

“我爹好像打算給我安排一門親事,似乎有意讓我嫁進月王府為妾。”

………………………………

花燈哐啷一聲落了地,裏面的燭火搖曳了兩下,最終還是熄滅在了燈火通明的大街上。

番外之燕萋 終是竹馬誤青梅

燕勝已經忘記那天他是作何反應,他也忘記了那個燈火通明的夜晚,他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與傅子萋一起游走的,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如何送子萋回去的,他只記得他問了子萋一句話。

“那你喜歡那個月王爺嗎?”

“……見都沒見過,自然不喜……”

得到子萋的回應,燕勝並沒有好過多少,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子萋嫁給一個她見都沒見過的人,別說去看,連聽,他都不願意。

“表哥,你怎麽了,怎麽愁眉苦臉的啊?”這一天,那個擾人的陳尤真再一次來到了將軍府,打擾了燕勝的清凈。

“自己玩兒去,別來煩我。”對於他這個表妹,他沒有一點兒好感,他對這種因為一點小事兒就毆打貼身丫鬟的女人沒有任何興趣。

“得了吧,我可是聽說了,你們隔壁箏坊的主人打算把女兒嫁給月王爺做妾,表哥你不就是為這事兒心煩嗎?”陳尤真鄙視的瞧了一眼院子中那顆越來越茂盛的桑葚樹,不耐的翻了個白眼。

“出去。”燕勝撐著額頭,太陽穴上青筋似乎在猛烈的跳動。

“表哥,你告訴我那個傅子萋有什麽好,論臉蛋論家室,她哪一個比得上我?”陳尤真受夠了燕勝的冷漠,終於忿忿不平的道出了自己的心聲。

“滾!”只聽一聲怒呵,陳尤真忽覺眼前一花,一柄長槍已經抵在自己脖頸之間。陳尤真不敢有二話,連忙拖著自己的裙擺離開。踏出院門前,她最後回頭瞧了以前那顆茂盛的桑葚樹,眼中妒火中燒。

腦子裏一片雜亂,心中總是患得患失,連續幾天,將軍府的小將軍都是茶不思飯不想的,可苦了廚房中一眾焦頭爛額的廚娘們。

終於,不知道頹廢了多少天,燕勝終於打起了精神。

子萋說了,她爹只是有意向將她嫁給月王爺,並沒有確定,那麽他若是可以提前去定親,是不是就可以在月王爺之前取到子萋了?抱著強烈的希冀,燕勝將自己整理了一番,吃飽喝足,就攀上了那顆桑葚樹,打算越過院子去看子萋。那被他冷落了好多天的子萋。

想到這裏,燕勝嘴角溢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在他心裏,已經將子萋當成了他的人,他所獨有的寶貝。

“月王爺一表人才,子萋,這幾日相處,你可還滿意?要不要答應王爺的婚約?”剛越過枝椏,眼前的一幕就差點將燕勝的心臟撕碎。

那個專屬於他與子萋的院子,正坐著子萋的父親,與那個長治家喻戶曉的風流王爺,月華宸。燕勝強忍住將子萋搶走的沖動,隱蔽在枝椏之中,聽著子萋的回答。

“坊主過獎了,能取到子萋姑娘,那可是月某的福分呢!”月王爺一雙炙熱的眸子膠著在子萋身上,子萋只是淡淡的笑著,面上的表情不悲不喜。

“多謝月王爺賞識,子萋恭敬不如從命。”

子萋的話將燕勝的心徹底撕碎,燕勝只覺得胸口一陣陣悶痛,像是被棍打一般。似乎是感應到什麽,子萋猛地擡頭,可目光中,除了搖曳的葉片,便什麽都沒有了。

“既然如此,我便命人送吉服過來,下個月十八成親。”

……………………

微風拂過,人走茶涼,往日寧靜的小院子中,只剩下了女子落寞的身影與尚未幹涸的淚痕。

一連幾日,燕勝宛如著了魔似得,拿著一柄長槍在院子中揮舞,所到之處,全是殘枝斷葉,沒有一顆完好的植物,全部都被削平,連根拔起的都不在少數,將軍府中一片人心惶惶,生怕得罪了這個小王爺。

一只白色的風箏晃悠悠的飛過,帶著幾個模模糊糊的墨跡,出現在燕勝的視野中。燕勝眸光一閃,心下一沈,破壞的動作便停滯下來。

她終究是答應了別人,終究是背著他,與別的男人廝混在一起。燕勝飛身而起,將那只風箏取了下來,顫抖的將風箏上的字跡看在眼中。

吾亦有苦,燕勝明否?

燕勝冷笑一聲,將那只精致的風箏一折兩半,漂亮的扔到了那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繞的院子。

沒過多久,噩耗傳來,陳將軍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聽到這個消息,將軍夫人第一個被打倒,從此臥病在床。燕勝年紀輕輕,便繼承了將軍一職,開始在皇家練兵場上出現。

這一日,燕勝帶著滿身的疲乏,策馬奔向將軍府。一路上,街邊的人仿佛都成為浮影一般,快速像身後略去,連成為他過客的資格都沒有。燕勝輕蔑一笑,卻又是如此的苦澀。

“燕勝……”一聲熟悉的呼喚,恍若隔世。燕勝立即勒馬,將他風塵仆仆的身影停留在看那個熟悉的身影前。

“燕勝,將軍府我進不去,我給你放了好多風箏,可是你都沒有接……”

“……”

“燕勝,對不起,我也是有苦衷的。”

“……”

“燕勝,你可願聽我解釋?”

子萋的聲音漸漸帶上了些哭腔,那雙柔軟的眼睛也有了些許的泛紅,燕勝坐在馬上,看著一旁低在塵埃裏去的子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那雙堅毅的眼神中也充斥著冷漠的氣息。

“請問姑娘可有什麽要緊的事?若是沒事,本將軍先回去了。”眼神收回目光,並不想聽她所謂的解釋,語氣中,盡是疏離。

“……抱歉,打擾將軍了。”子萋似乎有些楞怔,終究,她退下了步伐,將寬闊的大路讓給了燕勝。

“祝你新婚快樂。”燕勝目視前方,將子萋的身影從眼前全部挪出去,不痛不癢的話語從嘴中溢出,顯得如此的違心。馬兒飛奔而去,帶走了所有的不舍,帶走了還未來得及留下的淚珠。

等不到子萋大婚,少年將軍陳燕勝便帶著大軍前往邊疆,為祖國的完整披荊斬棘。站在冰天雪地的高山之上,看著山下堅固卻又不堪一擊的防線,燕勝終究是沒有忍住,放聲大哭。

子萋,對不起,我已經聽不起你的解釋了,我想帶你走,可是,我能走去哪兒?若是有一天,我和父親一樣馬革裹屍,留下你一人,我舍不得。子萋,嫁給月王爺之後,你一定要好好地,我願意用性命,換你免受戰亂之擾。除此之外,我什麽也為你做不了了……

壓抑的哭聲在山谷中回蕩,帶著念而不得的遺憾,被冰雪所封印。

“你聽說了嗎,月王爺取得妾,當上月王妃了!”

“這麽厲害!”

“可不是嗎?冰美人一個,王爺都寵上天了。”

“聽說她是因為他爹才嫁進來的吧?”

“嗯哪,王妃他爹欠了月王爺旗下賭坊巨債,若是不把女兒嫁給月王爺,他那個箏坊都要賠進去。”

“……”

真相正在被此起彼伏的揭開,可惜,他已經聽不到了。

數年後:

“寨主,馬車裏還有個孩子。”

“寨主,這孩子,叫月舒雅!”

陳寨主抱著手中軟綿綿的小嬰兒,嘴角的笑容滿是淒美的懷念……

一百九十二 側妃貶低

“來來來,先落座,一直站著也不是那麽回事,若是讓別人見了,只會覺得本王招待不周。”月王爺將鳳緋櫻從連格身邊隔開,再一次籠罩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連格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看向月王爺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不可忽視的冷漠。

“能得月王爺賞識,木嬰受寵若驚。可木嬰終究是五殿下救回來的,這樣將殿下丟在一邊自己卻堂而皇之的接受王爺的青睞,著實不妥,若讓人知曉,定會以為木嬰是忘恩負義之輩,所以,木嬰希望月王爺能準木嬰待在殿下身側,不要讓木嬰逾越了。”鳳緋櫻再一次掙脫了月王爺的保護,畢恭畢敬的站在了連格身邊,讓連格頭一次感受到了受人托捧的感覺,著實讓他受寵若驚。

看著鳳緋櫻一心向著連格的模樣,月王爺心中暗自惋惜,雖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是月王爺卻還是不顧鳳緋櫻的疏離,將那個計劃周全的想法道了出來。

“木嬰,自從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十分面善,就一直想收你做孫女,你看,這事兒可好?”月王爺笑的愈發慈祥,可在鳳緋櫻眼中,卻愈加的虛偽。無功不受祿,她鳳緋櫻自認為沒什麽好處可以給這位王爺,就這麽做了人家的孫女,天知道他想幹什麽。

“多謝月王爺青睞,木嬰福薄,受不起。”鳳緋櫻委婉的拒絕了,心中十分煎熬,這多災多難的一天,何時才能過去啊?

“王爺,您要收什麽孫女啊?咱們珩兒還沒添子孫呢!”月王爺似乎是還想說什麽,卻被一個高傲的聲音打斷,鳳緋櫻擡頭望去,只見一婦人睜著一雙略微下垂的眼睛,帶著一身脂粉味緩緩的走了過來。

“王爺,您最近可是老糊塗了?一個不知道從那個犄角疙瘩蹦出來的一只小麻雀,您難不成還把她養成個孔雀是嘛?”那個婦人將自己有些發福的身軀移到月王爺旁邊,一雙刻薄的眼睛將鳳緋櫻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遍,最後嫌棄的捂著嘴,不屑的橫了她一眼。

鳳緋櫻面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可心中卻是翻了天——你才是麻雀,你才犄角疙瘩裏出來的,本姑娘可是正宗京城人士,從小在錦繡堆裏長大,別說孔雀,她最起碼也能算是個土鳳凰,還是那種比較有錢的土鳳凰。

“本宮還以為是誰呢?木嬰,介紹給你認識認識,這位一身脂粉珠光寶氣的女子就是咱們月王府的側妃,當今皇後的親生母親,當年就是從麻雀變成孔雀的典範,你要多多像她學習呢!”連格見吳丹用那副令人作嘔的神色瞧著鳳緋櫻,一股子憤怒從心中升起,將他原本公式化的微笑都渲染成了不屑的顏色。

“哦,原來是這樣啊,木嬰受教了。”鳳緋櫻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完美的附和著連格的諷刺,將一旁的吳丹氣的不輕,連身上的五花肉都在顫抖。

“放肆,狗嘴吐不出象牙,你給本王住嘴。”月王爺見吳丹說話如此刻薄,在鳳緋櫻面前示得好在她的三言兩語下全部成為了無用之功,氣的他差點一口老血都吐出來。

一百九十三 月王爺識破

“對,反正你就是向著傅子萋那個故作清高的女人,她也真不嫌累,裝了幾十年了,還在裝。”側妃吳丹不屑的瞥了一眼鳳緋櫻,仿佛一只高高在上的鳳凰在俯視一只塵埃中的蒼蠅一樣。

“吳丹,你不就是覺得你生了個皇後,所以本王就奈何不了你了嗎?”月王爺見吳丹並沒有住嘴了念頭,反而得寸進尺,將她毒舌的範圍又擴大到了月王妃身上。

“哎喲,難道不是這樣嗎?”吳丹得意的瞧著月王爺,自己悠哉的坐到了一邊,宛如一家之主似得。

“呵,吳丹,你生了個這麽有能耐的女兒,怎麽沒瞧見你女兒回來看看你,聊聊家常啊?嘖嘖,你想想,你都多久沒見著姒雅了?”月王爺不怒反笑,順便給了吳丹一記漂亮的回擊,將吳丹反駁得啞口無言,唯有打碎銀牙和血吞。的確,自己那國母的女兒自從出嫁以來,這都二十多年了,自己都沒見過幾次,更不用說給她什麽小恩小惠的了,真是,白養了一個女兒!

“月王爺,話不能這麽說,吳側妃討厭民女和月王妃肯定是有理由的,比如說她覺得自己沒有月王妃漂亮,比如說她覺得木嬰比她年輕,長得又比她好看,身段比她好,所以吳側妃討厭我們……哎,長得好,真是罪過啊……”見月王爺似乎沒有袒護吳丹的意思,鳳緋櫻開始有恃無恐的將自己滿腔的不滿發洩在吳丹身上,將吳丹賜予她的所有傷害全部還給了她。

“木嬰,怎麽說的話呢?本宮何時教你這樣沒大沒小了的?”連格聽完鳳緋櫻的話,極力憋住內心的笑意,一邊板著臉呵斥她,一邊又舔著一張笑臉去給月王爺賠不是。

“難道不是嗎?恕木嬰愚鈍,著實不知吳側妃為何如此討厭緋櫻。”鳳緋櫻說著說著,一張娟秀的小臉又耷拉下來,裝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的人怪心疼的。

然而連格沒那個時間心疼,心塞的時間還是有的,這小妮子以前這事兒肯定沒少幹,不然怎麽在這麽警惕的情況下如此嫻熟的將自己的真名給報了出來。

“……”能說會道是連格,可如此精明的他,此時卻不知作何說辭。

“木嬰不要介意,她就這樣,可能人老了,就愈發的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哎,這一堂的脂粉味兒,聞得本王都喘不過氣了,木嬰,五殿下,咱們去後院坐坐吧,透氣。”月王爺也不護短,順著鳳緋櫻的意思繼續對吳丹冷嘲熱諷,他似乎並沒有註意到鳳緋櫻剛才的漏嘴,讓連格寬心不少。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連格微微一笑,一雙笑瞇瞇的眸子瞥向了吳丹,原本被噎的面目扭曲的吳丹猝不及防的對上了連格的眼神,卻被他那雙笑盈盈的目光所震懾住,居然還有了一瞬間的退群。吳丹望著連格離開的背影,心中一陣陣發寒。

都說五皇子成天無所事事,經常流連與煙花場所,成天花天酒地,無甚作為,恐怕,都只是假象吧……能夠在笑吟吟的眸子裏藏進利刃的人,怎麽會是個庸才呢?

“五皇子,木嬰姑娘,不用客氣,隨便坐吧。”後院的長廊中,寧靜悠然,流水潺潺,一絲絲涼氣襲來,煞是舒爽。

“多謝月王爺……”連格帶著鳳緋櫻落座,從進月王府就在當小透明的他,此刻終於代替鳳緋櫻開了口,將月王爺的客套話全部接管。

一番寒暄之後,月王爺似乎也失去了性質,鳳緋櫻一直待在連格旁邊,一句話也不接,著實掃了他的興。月王爺看了看四周,神色有些許神秘。

“木嬰姑娘,五殿下,你們不用騙本王了,木嬰姑娘的身份,恐怕沒殿下說的那麽簡單罷……”月王爺先將了他們一軍,說話一點都沒有拐彎抹角,幹凈利落的直切主題。

“哦?月王爺何出此言?”連格不動聲色的在鳳緋櫻還沒有反正過來前將她遮住,他知道,依鳳緋櫻的心裏承受能力,此時的表情肯定十分驚悚。

“本王真不知道,哪個平民家的孩子能將這套高門禮儀操作的如此熟練,看起來就像是從小生長在高門一般。”月王爺摸了摸胡須,目光中的慈祥盡數褪去,只留下了些許淩厲的光芒。

“木嬰來本宮府中也有這麽久了,將她教會也不算什麽難事兒,王爺這麽說,著實不合理。”連格揮了揮自己的扇子,餘光偷瞄了鳳緋櫻一眼,見她神色已經有了些緩和,便將自己的扇子遞給她。

“別怕,月王爺只是想確認你的身份,怕你是那些暗勢力的人,扇子你拿著玩,放輕松點。”連格扭頭,輕聲安慰著鳳緋櫻,暗中示意她放寬心,月王爺這邊他會替她解決掉的。

替她嗎?恐怕是為了自己吧。

“五殿下,這樣就沒意思了,不過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身份而已,如此隱瞞,怕是不太好吧,對不對,緋櫻?”月王爺神秘一笑,舉手投足間,掌權者的威嚴去壓迫盡數釋放。

連格瞳孔不經意的放大,卻又馬上收了回來。看來,之前鳳緋櫻的小差錯被他給捕捉到了……也是,他是誰?大名鼎鼎的月王爺啊!若是連這點錯誤都察覺不到,那他可能就活不到今天了。

“緋櫻?是誰?”連格面上滿是疑惑的神色,身後的鳳緋櫻收到連格之前的暗示,也十分配合的裝起了無辜,面上的疑惑與連格幾乎是同時溢出,連模樣都如出一轍,讓月王爺差點就相信他們是真的不知道緋櫻是誰了。

“若是本王沒記錯,剛剛咱們的木嬰姑娘,應該自稱自己為緋櫻了吧,雖然不知道是哪個‘緋’哪個‘櫻’,但卻是不是木嬰!”月王爺面上有些惋惜的神色,可心中卻暗暗冷笑,雖然他一大把年紀了,可並不代表他糊塗,而且他對自己的聽力也是極其自信的。

“木嬰!你又犯戒了!本宮說了,到了本宮府中,就要忘掉自己原來的名字,你怎的又犯錯了?”不等月王爺冷笑出聲,連格突如其來的呵斥便將月王爺嚇了一跳。

一百九十四 作者小辣雞又偷懶了

鳳緋櫻被他罵的一楞一楞的,雖然不明白連格到底想做什麽,但是鳳緋櫻也十分機智的配合著連格。

“對不起,木嬰一時嘴快,喚了這麽多年,一時間實在是難改口。”鳳緋櫻耷拉著一張臉,眼睛都委屈紅了,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直接讓連格掉血三升。

然而,眼下的形式由不得連格去掉血,他暗地將思緒理清,又開始了他絕佳的演技。

“若是下次再犯,絕不輕饒。”連格沈著臉,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的訓斥鳳緋櫻,說完,又回過頭來,對著一旁有些迷惑的月王爺誠懇的解釋道:“王爺,著實對不住了,您可能聽錯了,木嬰原本姓裴,叫裴櫻,進了本宮府中,自然不能用原來的名字。”

“編,繼續編,本王就看看你個小狐貍能編出什麽名堂。”月王爺呵呵一笑,用一個十分霸氣的姿勢坐在她們面前,碾壓著他們的承受能力。呵呵,在他面前甩花樣,他是誰?年輕的時候那也是滿嘴花言巧語,八面玲瓏的風流人物,連格再怎麽樣也不過才活了二十多年,和他比起來,著實嫩了些。

“事實就是如此,王爺既然不信,那本宮也就沒辦法了。看來本宮和王爺有些代溝與隔閡,多談必亂,本宮還是帶木嬰回去吧。”連格見月王爺並沒有一丁點的動搖,心知已經無法挽回局面,多說無益,反而還會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還不如帶鳳緋櫻早些離開。

“五殿下為何如此著急,本王有點問題想問問你。”不等連格跨出後院,月王爺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知王爺有何事?”連格拽著鳳緋櫻的手腕,回過頭瞧了月王爺一眼,臉上依舊是那個有些膩人的公式化微笑。

“前些日子,周將軍,左太尉與兵部尚書都不幸遇難,你可知曉?”月王爺高深莫測的看著連格,語氣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朝臣遇害,本宮怎會不知?”連格風輕雲淡的笑笑,並不做任何的解釋。

“明人不說暗話,五殿下,你與皇後和太子的那些計較本王也知曉,那三個都有謀反傾向,恐怕是皇後讓你除掉的吧!”月王爺站起身,一邊說一邊向連格走來,還不忘用淩厲的目光掃視著連格,讓他所有的表情都無處可逃。

“王爺覺得是什麽那就是什麽。”連格不置可否,臉上的表情依舊紋絲不動。

“連格皇子,你也是個聰明人,這皇上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太子遲早要上位,有本王替他撐腰,這皇位也不愁不穩,若是你安安分分,興許還能看到子孫滿堂的景象,你可知道,太子殿下中意木嬰,若是你讓與太子,以後的路定會更加好走,若是你不願意……哪怕你為太子除掉了多少人,恐怕也沒什麽好下場。”月王爺一語雙關,既警告了連格讓他安分守己,有提醒了他鳳緋櫻的去留,實在是老姜一塊,毒辣得很!

一百九十五 連格表白

話不投機半句多,聽完月王爺的話,連格只是無所謂的笑笑,便拉著鳳緋櫻的手腕,離開了太子府。

一路上,馬車中的氣氛都處於僵直期,似乎有一條隱形的線擱在連格與鳳緋櫻中間,一觸即破。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馬車中的沈香都面臨枯竭時,鳳緋櫻終於主動剪斷了那條隔閡了她與連格的線,主動與連格道起了歉。

“連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漏嘴的,給你惹了這麽大的麻煩,真的挺抱歉的。”鳳緋櫻垂下頭,眸子中滿滿的都是自責。

連格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將有些淩亂的發絲替她撫平。

“你都叫了十五年了,出這種岔子也是難免的,不用自責。”

越是寬容,鳳緋櫻越是良心不安,連格待她如此之好,處處替她著想,可自己卻天天給他使臉色,還到處給他添亂,鳳緋櫻想著,整個人都像是耷拉了的草本植物一樣,一張漂亮的小臉都皺到了一塊。

看著鳳緋櫻那前所未見的小模樣,連格有些忍俊不禁,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驀然松開,心情頓時也好了不少,心中的嫉妒也平添了幾分。那個禦沐漓好福氣啊,娶了這麽大一個活寶,還不珍惜,到處讓她受苦,所是嫁給了他,定會將她寵上天。想到這裏,連格有些氣悶,於是半是玩笑半是真誠的開了口。

“若是你實在是覺得自責,不去以身相許如何?你瞧,我正好缺個皇子妃,你若是想報恩或者贖罪的話,嫁到我府上最合適不過了。”

語畢,鳳緋櫻有些蒙,但是看到連格如此神色,便心知他是在開玩笑。

“可惜啊,我已經嫁人了,若是我還沒嫁人,定會嫁與你的。”鳳緋櫻一臉惋惜,自認為自己的玩笑開的不錯。可她的這個玩笑,在連格眼中,卻成了苦惱。連格心中一喜,在鳳緋櫻還未反應過來時,便抱住了她的肩膀,俊朗的面容間有些無法言喻的激動。

“沒關系的緋櫻,只要我願意,禦沐漓那個蠢貨一輩子都不能將你帶走,他不珍惜你,我會的,緋櫻,嫁給我,我定會讓你幸福的。”連格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話,將鳳緋櫻雷的外焦裏嫩,帶她回過神時,她才反應過來,連格剛剛說的話沖擊力是有多大!

“呵……呵呵,連格,這玩笑開的太大了,我不接……”鳳緋櫻還是只當連格在開玩笑,根本沒打算將他的話放進心裏……也無法放進心裏。

“玩笑……緋櫻,你不會不知道,我一直喜歡你吧。”連格面上的激動有些許的破裂,鷹眸中有些許的失望。

“呵……呵呵……”鳳緋櫻除了幹笑,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如此長情,哪怕禦沐漓曾經對她的折磨再恐怖,也從來沒有斷掉對他的情愫。也許,月老就是見她早年生活太過幸福,所以硬給自己簽了一天紅線,成為了她不得不渡的劫。

“就當我今天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聽過。”連格一笑置之,可這笑容中,卻明明夾雜著擾人的玻璃渣,將他的笑容紮得千瘡百孔。

剛剛剪斷的線再一次連接,這次,沒有人再去主動,任由它漸漸變得堅固,直到將兩人生生拉遠。

這邊,沈不住氣的禦沐漓已經開始了自己的練兵之旅,每天拖著自己要好不好的身子去練兵場督軍,搞得影河都沒有辦法去欺負小新人了。

“太子殿下,捕捉到一只貂……”正當禦沐漓看著那群士兵們操練看的昏昏欲睡時,親抓著一只黑白相間毛茸茸的物體擺在了他眼前,一股子泥土味帶著一點點動物的騷味在鼻尖繚繞,按他一年前年前的脾氣,定會將這只貂扔出十幾米!!

“剝皮,燒烤當寵物都隨你便,將它拿遠點,熏著本宮了。”禦沐漓將那只貂從眼前推開,奇怪的是,若是換了別的貂,定會毫不留情的抓住他的手就咬,然而這只貂卻異常聽話,被秦抓住了連腿都沒蹬兩下,只是睜著他野葡萄一般滴溜溜的眼睛看著他,煞是可愛。

“殿下,這只貂肚子下綁了一封信。”秦再次將貂移在了禦沐漓眼前,讓他近距離觀賞這貂雪白肚子上那封雪白的信。

禦沐漓有些語塞,嫌棄得將那封信從貂肚子上取下來,顫顫巍巍的打開了那封有些汙漬的信。

太子禦沐漓親啟

在說正事之前,先拿到殿下一個事兒,如果看到這封信,就表明本殿下的雪貂還活著,替它用熱水洗個澡,給它餵點肉吃,放回來的時候給它準備著肉食,綁在脖子上就行,別太重了啊!本殿下最寶貝這只貂了。

如你所想,本殿下就是你最看不順眼的連格,許久沒有你的消息,本殿下只有親自過來取,不要問本殿下怎麽讓雪貂找到你們這兒的,本殿下不會告訴你的。

言歸正傳,太子妃在府中一切都好,莫要擔心,好好養好身子為好,不然,若是你出了什麽三長兩短,本殿下很願意收下你的遺孀。

本殿下的侍衛給你傳的口諭你應該收到了,希望殿下到時候能好好配合,太子妃能不能回去,就要看殿下的努力了……

………………

看完寫封信,禦沐漓相信,只要連格現在站在他面前,他定能分分鐘弄死他!禦沐漓憤怒的將信封捏成團,心裏一激動,胸口的傷就一陣陣的泛疼。

“秦,給這只雪貂洗個澡,弄點肉給它吃……”禦沐漓瞥了一眼那只完成任務正在賣萌的雪貂,心中又憤怒又無奈,小雪貂啊小雪貂,你運氣真不錯,若是按他一年前那脾氣,收到這封信後,可能會把這只貂扒皮抽筋大卸八塊來報覆連格,以洩心頭之恨!

這一年來,脾氣好了不少,輕狂收了不少,可他還是失去了她……

禦沐漓垂眸,原本就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的他,近幾年多了幾分男人的英姿,可硬朗的眉目間,卻散發著掩蓋不住的愁。

(雪貂:這位帥哥,看我萌嗎?不要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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