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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略有隱情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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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存在感。秦搖搖頭,透過屋頂的琉璃瓦,給鳳緋櫻留下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太子妃,你剛剛有沒有覺得頭頂有點發冷。”盈箬打了個寒戰,對著鳳緋櫻問道。

鳳緋櫻喝粥的動作一滯,然後感受感受頭頂傳來的溫度,隨後繼續吃“好像是有點,感覺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

有啥樣的主子,就會有什麽樣的丫鬟,太子府這幾對主仆生動形象的詮釋了這句話。

“夫人,您氣色不是很好,我去請府醫過來吧。”蘇蘇皺了皺眉,看著面色死灰的容薇,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心煩。

“不用了,這個心結解不開,看再好的大夫也沒用。”容薇制止住她,貝齒緊咬著下唇,連血絲都溢出來了。蘇蘇心中一陣惡心,容熙原本好好生生的,自從回了太子府,整個人變得猶豫易怒,多次為了刺殺那個無足輕重的太子妃而浪費他們的殺手,蘇蘇心中要有不爽,卻又礙於容熙的權勢與歹毒,只能全部憋在心中。

“要不,把薇薇姑娘換回來,您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蘇蘇提出一個很中肯的意見,然而卻換來了容熙一個惡毒的目光。

“怎麽,這也迫不及待想讓我露餡?容薇她那個性子,能裝好一個孕婦的角色?”容熙恨鐵不成鋼的說著,語氣中還帶著濃濃的指責意味。

“蘇蘇愚鈍,請夫人責罰。”蘇蘇心中不甘不願的跪下,面上卻是一副誠惶誠恐的面容。

“鳳緋櫻,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化成灰都不行!”容薇狠狠地跺了跺腳,放下了一句陰冷的話語。

藏櫻院中,鳳緋櫻毫無預兆的感到一陣惡寒,禁不住發了一個噴嚏,牽動了肚子上的傷口,痛的她齜牙咧嘴。

“誰沒事罵我啊,痛死我了!”鳳緋櫻癟癟嘴,抱怨了兩句。

昭苓軒中,下人們都是發自內心的誠惶誠恐,誰知道他們殿下今天怎麽了嗎?為啥陰森森的,一臉殺人的表情。

“小圓,快進去,若是沒掃幹凈,殿下怪罪下來,有你好受的。”丫鬟主管將一個叫小圓的丫鬟往禦沐漓房間中推,小圓拿著一個掃把,可憐兮兮的望著主管,做著最後的抵抗。

然而,抵抗無效!

嗚嗚嗚,我好怕怕,寶寶要回家!!!!小圓心中跑過十萬只神獸——*******秦同情的望了一眼躲在角落戰戰兢兢打掃著地面的小圓,然後又將視線投在了禦沐漓身上。

一百一十七 太子妃又鬧翻了

“嘖,怎麽暈了,跟**似的!”姜公子不爽的沖刺了兩下,準備進入最後的階段。

(作者整理:姜公子的父親姜將軍,並不是之前給皇上匯報禦沐漓行程的那個將軍,那個將軍姓賀,是個gay(●.●))

不一會兒,姜公子神清氣爽的從房中出來,順手將房門的帶上,掩住了床上那個悠悠轉醒極為狼狽的女人。

“傾忻,多謝你了。”姜公子忽然靠近白傾忻,把她嚇了一跳。

“沒,沒有。”白傾忻驀然起身,和姜公子隔開距離。然而,這個人渣似乎沒有想過放過她,他那雙惡心還帶著膩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盯著白傾忻,仿佛在鑒賞一件非常珍貴的古玩一般。

和白清苡待了這麽久,自己居然沒發現,這白傾忻居然也是個美人來著,這傲人的身段,這白嫩的皮膚,這楚楚可憐的小臉,沒有一處不是極好的。

“姜公子,那個……若是沒事,就請回吧,我去給姐姐清理一下!”白傾忻後退兩步,低下頭準備去房中給白清苡清理一下身子。

“誒,別走啊,陪本公子說說話啊!”這個人渣怎麽會讓她如願,白傾忻還沒有走出五步,便被人渣姜反手抓住手腕,一把拉進了懷中。手裏的琴咻然落地,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陣難聽的嗡鳴聲。

“公子請自重!”白傾忻兀自掙紮,卻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卻是引來了別人,看到房中的白清苡,那什麽都完了。

“放心,本公子不重,你試試就知道了。”姜公子一把將她抱起,拂開一旁石桌上的茶幾,將掙紮中的白傾忻放了上去,一雙大手粗暴的撕扯著她的衣服。

“公子不要,住手啊!”白傾忻壓低了聲音,哭泣的哀求著,無助的抵抗著人渣姜的進攻。

“哭,繼續哭,老子就喜歡看女人在我身下哭!”白傾忻的眼淚似乎刺激了人渣姜,他的動作越來越殘暴,眼看著自己衣衫被他褪盡,人渣姜也已經擡起了自己的腿,準備長驅直入,白傾忻腦袋一轟,默默的將貝齒移上了舌頭,準備一死了之。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陽光俊朗卻又害羞的身影,她垂下了眸子,淚如泉湧。

“姜公子,你這是做什麽?”正當人渣姜準備進入的時候,白清苡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哎呀哎呀,他還打算和她來一個長期的偷情呢!若是惹到了她,可就再也沒有這麽漂亮的女人陪他睡了。想到這裏,人渣姜只能放下了近在眼前的美食,委屈委屈自己的小兄弟。

“清苡,你要相信我,是你妹妹!是她纏上本公子的,本公子剛出來,她就纏了上來,抱著本公子一頓亂摸,本公子著實忍不住……然後……”人渣姜委屈的看著白清苡,妄圖顛倒是非,白清苡忍著自己酸痛的身體,看了看狼藉的現場,心裏發出了一陣冷笑。

“公子你先回去吧,傾忻可能精神有點問題。”得了白清苡的話,人渣姜整理好衣服,又恢覆了之前那副衣冠禽獸的模樣,隨後匆匆離開。

“白傾忻,你不得了了啊!居然敢勾引剛剛才和我睡過的男人。”白清苡走近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白傾忻,臉上的表情極是恐怖。

“不是的,我沒有!”白傾忻抱著自己幾乎成了布條的衣服,臉上的淚痕阡陌縱橫的排列著,看著十分可憐。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可是啊,看到我的男人居然眼瞎看上了你,讓我很不爽啊!”白清苡面容都有點扭曲啊,一只手越過白傾忻傷痕累累的身子,襲向她烏黑的秀發,將她一把提起。

“白傾忻,若是你從來沒出生過就好了!你說,為什麽那些男人有了我,還要垂涎於你呢?你說啊!”白清苡越說越激動,直接提著她的腦袋,向墻上砸去,當然,白傾忻額上頂多青紫一片,並不會破皮,若是她總是傷痕累累的,肯定會有人懷疑到她頭上。聰明人不管什麽時候都是聰明的,就連虐待親生妹妹的時候都是保持著一顆清醒的腦袋。

小話本裏,每一個受欺負的女子都會有她的真命天子相救,可惜,那終究只是話本,寫的再真實,也不過是鬼話連篇罷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有空再來看你。”藏櫻院中,聊遍了天南海北的兄妹倆終於將談話終結掉。看著鳳緋櫻萎靡不振的樣子,鳳緋銘知道,今日和她聊的太久了,傷元氣,遍自請離開。

“就走了?晚膳都快備好了,銘王爺不要一起吃嗎?”正當鳳緋櫻準備說話時,禦沐漓不合時宜的插了進來。

“多謝殿下款待,本王無福消受。”鳳緋銘可不想和這個虐待狂同桌吃飯,要不是皇上下令不準動鳳緋,他早就把鳳緋櫻重新帶回去了。鳳緋銘說完,不等禦沐漓回話,便三步做兩步,匆匆離開了藏櫻院。

“今日可還開心?和銘王爺聊了好幾個時辰,都聊了些什麽?”禦沐漓斜了她一眼,語氣中還帶著一點微不可聞的酸味兒。

“嗯,挺開心的。”鳳緋櫻強打起精神,睜大了一雙疲憊的眼睛,回應著禦沐漓的話。

“那怎麽不多聊聊?聊到晚上一同睡,多好。”禦沐漓冷冷的拋下一句話,就這麽遠遠的看著床上的鳳緋櫻,眼神中流淌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病是吧?”鳳緋櫻氣不打一處來,她可算是聽出來了,禦沐漓這是來者不善啊!自己強打著精神和他說話,他還句句帶刺的,擺臉色給誰看啊?

“對,本宮有病,就你沒病。”禦沐漓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扔下一句咬牙切齒的話,便站在原地不動了。

鳳緋櫻沒力氣搭理他的無理取鬧,七巧她們一個個都不在身邊,她便自己掙紮著睡下,背對著禦沐漓,只留下一個無言的背影給他。

“鳳緋櫻,你厲害!有本事你就給本宮一直犟下去!”禦沐漓甩甩袖子,一股莫名的火席上心頭,燒的他眼睛都紅了。他利落的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藏櫻院。

鳳緋櫻在被中嘆了一口氣,疲憊的垂上了心事重重的眸子。

一百一十八 太子妃的南柯一夢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夜深,一道比夜色還要深沈幾分的身影從鱗次櫛比的屋檐上略過,落在了一個燈火通明的院落中。

“殿下,禦沐漓將鳳緋櫻接回了太子府,據說在府中被偷襲,受了重傷,鳳家和太子府差點又鬧起來。”

“哦……”一個低沈的男聲響起,拉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音調。

“待她好轉,找個機會將她引來,這皇城……很快就要變天了……”話音落下,燈火通明的宮殿突然暗淡下來,最後一絲火光掙紮著想要存活下來,卻終究被黑暗給吞沒……

一連幾天,原本熱絡的禦沐漓突然冷落了鳳緋櫻,藏櫻院中,鳳緋櫻天天百無聊賴的癱在床上,將一個名喚月清瀲的女子所寫的短篇看了個遍。(沒錯,月清瀲就是我,本作者改筆名了啊!)

“太子妃,今天的天氣不錯誒,沒太陽,溫度也不高,挺舒爽的。”七巧端來一碗橘子凍,冰冰涼涼的,散發著又香又甜的氣息,將鳳緋櫻即將癱瘓的神經都牽動了起來。

“快給我快給我,冰的啊!”鳳緋櫻伸出期待的雙手,朝著那碗香氣撲鼻的橘子凍撲了過去。

“小姐,這一碗你最多吃兩口,其餘都是奴婢的!”七巧毫不客氣的舉高了那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碗,任鳳緋櫻在床上撲騰。

“五口!”鳳緋櫻不甘心的瞪著七巧,手指不停的絞著床單,眼神十分哀怨。

“三口……”七巧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很是強硬的駁回了鳳緋櫻提議。

“四口,不能再少了!”鳳緋櫻忍痛割愛,看著七巧的眼神都帶著一種稚嫩的殺氣。

“兩口……”七巧為自己築了一堵隱形的圍墻,將鳳緋櫻殺氣騰騰的視線隔絕在外。

“你!”鳳緋櫻心中在滴血,卻又迫於七巧的淫賊之下,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居然還眨巴眨巴了幾滴淚花花。

“三口就三口,快給我。”鳳緋櫻不滿的伸出手,趁七巧不註意,奪過了七巧手中碗,等七巧反應過來時,鳳緋櫻已經猛吞了一大口,半碗橘子凍都被她喝光了。

“太子妃!”七巧驚呼一聲,連忙奪過鳳緋櫻手中的碗,嗔怒的看了她一眼。

“我才喝了一口呢!還剩兩口!”鳳緋櫻理直氣壯的伸出手找七巧討要橘子凍,嘴角還剩了一點膠狀的橘子凍,似乎被吃貨櫻給遺忘了,那點晶瑩的橘子凍還泛著一點委屈的金黃色。

“太子妃您不能吃太多冰的,對身體不好。”七巧陰森森的看了她一眼,當著鳳緋櫻的面,將剩下的半碗橘子凍全部吞了下去。

“誰準你吃冰的東西的?”陰冷的聲音穿過厚厚的房門,毫無削弱的傳了進來,鳳緋櫻與七巧皆是一楞。

“拖下去,十鞭!”禦沐漓大手一揮,身後的秦就毫不憐香惜玉地將七巧拖了出去。

“禦沐漓你發什麽神經啊?放開她!”鳳緋櫻突然吼了一聲,將淡漠的禦沐漓嚇了一跳,連一向很淡定的秦都被她嚇得動作一滯,從未見過鳳緋櫻如此正顏厲色的模樣,宛如一個炸了毛的貓咪一樣,杏眼微瞇,不怒而威。

“怎麽?你的奴婢辦事不利,難不成你還要包庇?”禦沐漓緩了緩心神,壓制住心裏升起的那股無名的怒火,說出來的聲線還算是溫和。

“七巧是我從相府帶過來的,不屬太子府管轄,所以你沒有權利去懲罰的我的婢女。”鳳緋櫻冷冷的望著他,不知道他今天又發什麽瘋。

“現在連你都是太子府的人,更不用說你的婢女了!”禦沐漓用同樣的視線回望著他,視線相接,整個房間都散發著一種冰涼的觸感。

“所以呢?”鳳緋櫻不想與他做過多的爭吵,她知道,禦沐漓一旦發起莫名其妙的瘋,越是忤逆,他就越是變本加厲。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十鞭。”禦沐漓言簡意賅的說著,不多說一個字。

“原因!”鳳緋櫻不甘示弱,話語比起禦沐漓更加簡短。

“你肚子上的還未好,不能吃這一類冰的東西,這點常識都不知道,要她何用?”禦沐漓居高臨下看著她,又斜著眼睛睨了一眼那個七巧,眸中的冷意足以冰凍六月天的太陽。

“要她何用?”鳳緋櫻冷笑一聲,卻是重覆了一遍他的話。“要她何用?她可比你有用多了。起碼我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時候,照顧我的是她,起碼我從雲梔院搬來的時候,扶著我的是她,起碼我被太子你懲戒的時候,陪著我的是她。”鳳緋櫻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忽然對他展開一個笑容,這如花的笑靨卻顯得十分落寞,落寞得令人心疼。

“對啊,本宮一無是處,本宮無頭蒼蠅一樣暗訪相府流兮山莊去找你,本宮一無是處,本宮半夜照顧你,為你暖被窩,本宮一無是處,對你而言,本宮不過是一個不待見你的庸人而已!”禦沐漓突然放聲大笑,驚醒了院中樹上的知了,嘰嘰喳喳的叫成一片。

“是啊,在我心裏,你,就是一無是處!”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啊!鳳緋櫻聽到自己心嘭的一聲破碎了,血滴啪嗒啪嗒的滴落在自己破碎的心房上,砸的自己生疼。

“呵呵,鳳緋櫻,你是不是覺得你在本宮心裏有很高的地位?是不是覺得本宮把你找回來還照顧你,讓你獲得了無上的殊榮,你就可以這樣對本宮說話了?本宮只不過是有愧於你,讓你回來繼續坐這個太子妃的閑職,而且,本宮相信,你會給本宮足夠的自由,不會因為本宮寵愛別的女人而嫉妒,本宮要的,不過只是一個不愛本宮的女人罷了。”禦沐漓冷笑著,將鳳緋櫻生生的打入了地獄。

心中,宛如成千上萬只螞蟻在細細的啃食著,痛的揪心,疼的裂肺。她還以為,禦沐漓花了這麽大的力氣去找她,是因為對她多少有一點好感,她以為,禦沐漓願意照顧她,是因為他開始在乎她了,原來,她所以為的,全部,都是錯的!

一百一十九 太子妃無言的相思

“殿下放心,緋櫻自然知道,在殿下的心中,緋櫻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殿下不會把緋櫻看的太重,緋櫻也不會有別的妄想,緋櫻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安靜罷了。緋櫻之所以回來,不過是想找一個庇護罷了,我們各取所需,所以以後,你不用管我,我也不會去打擾你。”鳳緋櫻垂上眸子,忽而又睜開,鴉翅一般的睫毛遮住了她酒色的眸子,讓人看不清楚其中的情緒。她掀開被子,只著一身白色的中衣,穿上鞋子,一個人蹣跚的走向了被秦拉至門口的七巧。

禦沐漓看著她艱難的腳步,一種強烈的痛楚襲上心頭,天知道他多想去抱起那個柔弱的身軀,將她摟進懷中安撫,可是他的自尊卻沒有同意他做出多餘的舉動,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噙著笑,一步一步的挪向那個被嚇得戰戰兢兢的小丫鬟。

“七巧,不要怕,起來,他們,動不了你。”鳳緋櫻彎下腰,將跪坐在地上的七巧拉了起來。

“太子妃,我……”七巧看著倔強的鳳緋櫻,努力將在眼眶中打轉轉的淚珠子憋回去。

“不要再說了,我們走……”鳳緋櫻拉著七巧的手,一步一步重新挪回床邊,待她重新坐在床沿上時,卻已是氣喘籲籲,原本紅潤的臉色重新泛白,整個人都憔悴了幾分。

“殿下,緋櫻累了,您請回吧。”鳳緋櫻靠在七巧的肩上,雪白的柔夷捂在自己傷口處,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秦,我們走。”禦沐漓冷眼旁觀,前幾日的溫情仿佛就是南柯一夢,假的令人心疼。

待禦沐漓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鳳緋櫻的視線中,她存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滴落在七巧肩頭,暈開以前悲傷的水漬。

“太子妃,不哭不哭,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給您端那碗橘子凍的。”七巧安撫的摸著鳳緋櫻的頭,又驚又怕的她,也終是落下了她那被憋回去的淚水。

整理好雲梔院房間的盈箬回來時,就看見鳳緋櫻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衫,躺在七巧懷中,臉上掛滿了晶瑩的淚痕,一雙瞳孔無限放大,宛如從她的眸子中消失一般,整個人死氣沈沈,好比一個沒有生氣的瓷娃娃,嚇得她六神無主。

“太子妃,七巧,你們這是怎麽了啊?別嚇我啊!”盈箬連忙扶起癱倒的鳳緋櫻,替她擦幹凈臉上的淚水,將她清理了一下,重新送回被子中,擡眸一看,發現七巧也紅腫著雙眼,哭的像個淚人似得。

“你們這是怎麽了啊?怎麽……”盈箬話還沒說完,只見七巧將食指放在了唇上,示意她噤聲。盈箬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剛剛還瞪大一雙杏眸的鳳緋櫻此時已經闔眼,不知道是否已經睡著。

見屋中重新回歸了寧靜,七巧擦擦眼淚,靜悄悄的從房間退了出去,盈箬見狀,給鳳緋櫻噎了噎單薄的被角,跟著她一起出了門。

紙窗一扇,隔絕了多少世界的光怪?

心墻一堵,封鎖了多少美好的重逢?

紅妝一面,掩飾了多少分分合合的滄桑?

淺笑一聲,吐出了多少冷冷清清的釋懷?

不管你是悲戚還是愉悅,不管你是眾星捧月還是孤身一人,時光終究不會因為你的可憐或者可喜而為你多停留半分,他只會睜著他冷漠的雙眼,勻速的游走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看盡世態炎涼,賞盡興盛衰亡。

一個多月悄然而逝,鳳陽城迎來了它最熱的時節,高升的太陽似乎已經和地面的人們混的很熟了,便換下了自己溫柔和煦的偽裝,將自己的滾燙的熱情全部顯露出來,讓世人都感受它跳躍的灼熱。

“太子妃,這天氣太熱了,太子府後院有一個人工湖,聽說那裏綠樹成蔭,還有些涼風,要不,我們去那裏納納涼吧!”盈箬揮著手中的蒲扇,怏噠噠的趴在雲梔院的墻壁上,企圖用墻壁上的涼意來緩解自己的悶熱。

“太子妃,別聽盈箬的,那裏雖然涼快,但蚊子也格外的多,我上次去,就被叮了一身的包呢!”七巧白了白盈箬,順手給她扔過去一顆在井水中沁涼的楊梅。

盈箬堪堪接住,想都不想就往嘴裏塞,冰涼的觸感從口中傳來,倒是讓盈箬精神震了一震。

“今日的冰桶怎的還沒送過來?”書桌前,鳳緋櫻拿著一直狼毫筆,眼神淡淡的瞄了她們一眼。

“……”屋中頓時陷入沈默,看著盈箬和七巧欲言又止的樣子,鳳緋櫻搖了搖頭。

“今天的冰桶都給攬月軒替換了,我們的可能要過一會兒才能來換。”這時,小蘭花不知從何處跑了出來,一雙眼睛深不可測的看著鳳緋櫻。

“若是你們實在受不了,就去多拿點葡萄梅子之類的水果去井裏泡泡,熱的時候就吃點,效果也是不錯的。”鳳緋櫻手上的動作不停頓連眼睛都沒有擡一下。

盈箬在心中暗暗嘆息一聲,這一個月,太子妃鮮有笑容,連說話時,語氣都是淡淡的,自從能下床後,便天天練字,不知是為了解悶,還是為了分散註意力。

“太子妃,你不熱嗎?”盈箬走過來,給鳳緋櫻也扇了扇風,看著書桌上不太好看卻也進步許多的字,心中一陣又一陣的無奈。

“我還好,不是很熱。”鳳緋櫻放下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小蘭花,你又跑哪兒去了?”鳳緋櫻擡眸,望著小蘭花,眸子中不悲不喜。

“我去攬月軒了,容夫人肚子又大了一圈,天天喊熱,太子殿下天天都往她那兒跑,我就想去看看,到底容夫人哪點這麽吸引殿下了。”小蘭花如實回答,可若是仔細去看,就可以發現她眼中的不甘。

“這是他們的事,我們管不著,以後管好自己就好了。”鳳緋櫻起身,一襲繡著紅豆的華服拖地而起,帶起了一身無處可說的相思。

“太子妃,難道你不生氣嗎?明明你才是正妃,她一個夫人卻比你獲得更高的殊榮。”小蘭花一雙黑色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鳳緋櫻,似乎要看穿她的所有偽裝。然而,她失敗了。

“無所謂。”鳳緋櫻轉身,只留給她一個淡漠的背影,以及一個無聲的回答。

番外之鳳雅(中)

(那個說番外名字改成鳳爪的你出來,我們談談!!!!友好臉(°_°))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鳳將軍護守邊疆,屢次擊退外地,勞苦功高,特賜婚一樁,下嫁朕義妹於將軍,欽此!”宦官尖細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除了聒噪就只剩下聒噪。

哦呀哦呀,本將軍還沒風流夠呢!賜什麽婚啊?還有那素未謀面的阿熠義妹是誰,皇上的義妹應該會封公主啊,封公主肯定要有封號典禮啊,可是我怎麽沒聽過咱們翎湘國封了個公主?那個公主?漂不漂亮啊?我為啥要娶一個我從不認識的人啊!阿熠,你不能這麽對我!!!

本將軍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悲催的從那個公公手中接過聖旨,順手將一包銀子砸進他懷中,砸得他連連後退幾步。

“將軍,你這是何意?”接住了銀子的公公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聲線,眸子想怒而不敢怒。

“本將軍在戰場練兵久了,力氣是比較大,還請公公擔待擔待則個。”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後來轉念一想,這公公只是來穿個聖旨,遷怒於他是在不厚道,於是,我將袖中準備彈出去的石子扔掉,差人送公公出去。

“阿熠,阿熠!”我一路過五關斬六將闖進禦書房,不顧身後那堆被我揍成狗的禦林軍,大手一推,就打開了那扇精致的大門。然而,房中沒有我想要尋找的身影,卻意外的看到了一個落魄的倩影。

“雅雅,你在這裏做什麽?”我四處張望一番,到處都沒有阿熠的身影。

“雅雅你不是一直待在雅月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嗎?怎麽到這裏來了?”我在她身旁停下,只見她整個人都跪坐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一頭烏黑的秀發未束,盡數披撒下來,遮住了她巴掌大的小臉。

“怎麽了?跑這兒裝女鬼?”我好奇的蹲了下來,拂開她香氣襲人的秀發,強迫她扭過頭來正視我,然而,當我看到她的臉時,我自己也是吃了一驚。

“怎麽了?想家了?哭什麽啊?阿熠對你不好?”本將軍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是一本移動的十萬個為什麽……咦?那是什麽東西?本將軍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管他呢!

“你走開!”雅雅收拾好自己的淚水,一把將我推開。然而,一個馳騁疆場從小習武的練家子,會被一個嬌小的女子一把推開?別笑死我了!

“你幹什麽?”很顯然,本將軍今天心情很不好,我管你是誰,是不是之前給你臉了讓你居然敢對本將軍如此無禮?我一把揪住她的頭發,毫不手軟的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欣賞她因吃痛而泛白的臉。

“與你何幹!”她努力踮起腳尖,試圖緩解自己的疼痛,倔強的小臉擺出一副厭惡的神色,卻沒有一點服軟的意思。

指尖柔順的觸感悄然劃過,宛如在心尖上纏上了一塊上好的絲綢,不舍的讓它溜走,對它萬分依戀。

“雅雅,不要以為我給了你幾天好臉色你就可以開染坊了,以後,若是你還是對本將軍不敬,後果自負!”我惡狠狠的甩下這句話,手指一松,她又重新跌回了地上,宛如一片枯萎的樹葉,沒有一丁點的掙紮。

“說吧,來這裏做什麽?”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果然,小爺我還是不喜歡這種一副苦瓜臉的女人,倒胃口。

“礙了鳳將軍的眼,十分抱歉。”她忽然站了起來,胡亂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整理好被自己弄皺的裙擺,從我身邊擦身而過。

“餵,被本將軍嚇著了?”當她身上那熟悉的青草香味傳來時,我心中居然升起了一股子無名的後悔與不忍,我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臂,妄想安撫她的情緒。

“……”她沒有說話,甩開我的手,漸漸遠離了我的視線。

最終,我還是沒見到阿熠,或者說,籌備婚禮的這四個多月,我都沒見到阿熠,屢次寫信向他詢問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義妹時,他總是一筆帶過,只說是個美人胚子。

當我穿著量身定做的大紅禮服,將那架陌生的花轎接回相府時,我看見了宮墻上,阿熠那不舍而又堅定的眼神。

我的心中,頓時漾起一陣悸動,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腦中浮現,我看了看花轎,心情,突然變得十分敞亮。

喜宴,尤其是鳳將軍的喜宴,當然是熱鬧非凡的。

鋪上十裏愁思,編織一張怨恨的地網;

摘下一空不甘,點綴一襲憂傷的天蘿;

織女為了牛郎,褪下那無縫的雲裳;

誰又為了誰,亂了那傾城紅妝?

賓客三三兩兩離開,我帶著半是清醒半是混沌的腦袋,穩穩地推開了新房的門。床上的新娘子,穿著一襲掐腰對襟的喜服,喜服上繡著翎湘國傳統之一的國色天香圖,一張大紅的喜帕罩在她小巧的腦袋上,讓人忍不住去揭下來,一睹其芳容。

“果然是你……”我揭開喜帕,一張素凈的小臉展露在我面前,唇上一點惑人的胭脂晃著我的眼睛,引誘我去淺嘗一口。

“……”她不做聲,眼角有些泛紅,卻沒有一丁點淚花,不知道是眼淚掉完了,還是哭不出了。

“有什麽想說的嗎?”我開始寬衣解帶,然後,我看到了她眼中的驚恐。

“能不能,不碰我?”

“為什麽?”我手上的動作並未有任何的停頓。

“……”她不說話,眼中的恐懼更甚。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是。”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垂下眸子,壓制住眼中的那一縷戾氣。

“你喜歡的人,可是阿熠?”

“……”沈默,良久的沈默,半晌,她終是點了點頭。

“雅雅……”我忽然靠近她,目光對上了她那雙靈動的眸子,鴉翅般的睫毛不安的抖動著,都快要掃到我臉上來了。

“雅雅,你難道覺得,本將軍……是個君子?”話音剛落,她的美眸突然睜大,沒錯,雅雅,你猜對了……

一身華麗的衣裳被我殘忍的撕碎,她所有的掙紮在我眼中全部不堪一擊。

濃情的一夜,我只聽到雅雅在我身下無助的哭泣,同居的呻吟著,她若是像那些小話本中的女主角一樣,能暈過去就好了,可是啊,雅雅,到底,是什麽樣的執著,讓你一直硬撐到最後呢?

一百二十一 太子妃遭遇禽獸

鳳緋櫻先是一楞,掙脫的動作滯了一滯。

“你來做什麽?”鳳緋櫻緩了緩,終於還是開了口。

“本宮是來找陽的。”禦沐漓沒有松開唔在鳳緋櫻眼睛上的手,要上的那只手反而有越來越緊的趨勢。

“你放開我!”鳳緋櫻感覺自己的腰肢一陣陣的收緊,不安的喚了出聲。

“……”感覺到禦沐漓手心微動,卻沒有拿開,鳳緋櫻緊張的眨了眨眼,生怕禦沐漓又做出什麽讓她不好過的舉動。

禦沐漓原本是去張誠那裏拿藥,卻意外地看見了一個多月未出雲梔院的鳳緋櫻,思前想後,他終於就決定跟上去,在張誠這裏撲了個空的鳳緋櫻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朝著另一個不屬於雲梔院的方向走去。他有點詫異,路癡鳳認識的地方童工就那麽幾個,她這是打算去哪兒?看看她離開的方向,禦沐漓忽然呼吸一滯,心像是被什麽抓緊了一般,喘不過氣,因為哪個方向,她只認識昭岺軒。

一路尾隨,甚至為了表現的更加自然,提前到了昭岺軒,呆呆的站在門後,等待著她過來,輕扣門環。然而,她一襲繡著紅豆的衣衫只從門縫中一晃而過,並沒有多做停留……禦沐漓一顆心仿佛突然被撕開一般,難受的厲害。他不甘心的偷窺,卻發現她往昭岺軒後面走去,對於這個近在眼前的昭岺軒視若不見,好像這個院子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他不死心的追了過去,卻發現她在陽和秦的院子前停下,推開那個小院子的們,徑直走進去了,禦沐漓惱火的在門外跺了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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