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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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穿過鬧世街道, 走過鄉野田間,馬車晃晃悠悠的。

“小姐。”長蓉想著今日所見的那一幕,不知道該如何和自家小姐說。

楚玉嫏皺眉,道:“有何事”

“恕婢子直言, 婢子總覺得是小姐多慮了。”長蓉想著今日看到的那一幕幕, 猶豫道:“太子殿下他似乎是真心關心小姐的。”

蘇芷也點頭。

楚玉嫏斜眼看著這兩丫頭, 覺得她們腦子可能是進了水,不然怎麽會覺得太子對她有意思。

“您不知, 從馬車上下來, 殿下就一直將您抱著,一路到了正院的寢房。”長蓉怕她不信,趕緊道,“那太子殿下的貼身太監想要來接著您, 都給太子殿下揮退了。我觀殿下瞧您的眼神, 卻也不像看別人時候的那麽冷漠。可見, 殿下對您是不一樣的。”

長蓉覺得,太子殿下就是嘴上不饒人了些,其實人倒是也不錯的。否則何必那麽費心費力的去將小姐帶回去, 又去找女醫, 又去讓人準備熱水。

“您不知道, 您喝了藥,睡下後,太子殿下在您床邊坐了好久。”

那神色太過溫情,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叫知情的人在旁看著,都覺得驚悚。

楚玉嫏開始覺得她們兩個在做夢,但見兩人神色認真,仔細想想, 就算她們判斷出錯,太子真的一路親自將她抱去了寢房?

長蓉趕緊發誓,若此言有虛,必遭天打雷劈。

楚玉嫏闔眼,思考了一番,如果她們所言非虛,那麽這也是不是說明,太子其實並沒有那麽厭惡她?畢竟,他救了她,將她帶回了太子府。

若是真的厭惡,大抵就不會管她了。所以,此事未必一定不可能。

如果是真的,她日後便少些麻煩。

此事暫且放一邊,這次的事情還沒有完。

馬車很快就到了楚府,楚玉嫏徑自回了房。

自從那道賜婚的聖旨下來,很多事情就變了。父親不在讓他查收家中的一些事情,暗衛那邊也不讓她聯系了。

如今的她,就像沒了爪牙的老虎。想要查清楚一些事,就顯得更難了些。

長蓉很快端了熱茶來,楚玉嫏接過,輕輕呷了一口。茶香清冽,舒緩了緊繃的神經。

她按了按額角,道:“等六妹妹回來了,將她請來關雎院。”

蘇芷屈膝應是,吩咐下去了。

**

另外一邊,東宮幽暗的地牢裏。這裏不同於,刑部和別處,這裏是司馬靜一手遮天的地方。

架子上掛滿了各種刑具,陰暗又潮濕。

地牢的官員都站了一排,恭恭敬敬的伺候著最中間的華服少年。

刑架前頭,半死不活的跪癱著幾個大漢。

“殿下,就是這些個了,都招了,這是供詞。”獄官恭恭敬敬的遞上了一張紙,“已經查清楚了,那幾個根本不是什麽山匪,都是些犯奸作科剛從牢裏面放出去沒有多久的。”

司馬靜眉頭微挑,接過了那張單薄的紙。

他留了個心眼,讓人乘著楚家的馬車,從楚玉嫏的必經之路上溜了一圈。果然碰到有山匪攔車,他便將那些人都全都打斷了腿押回了東宮的地牢。

幾個扮演山匪的大漢,已經被打得沒有人樣了,一個個皆是一身的血。趴在地上求饒,直道自己還什麽都沒做。”

“受人所托,受誰的托?”

司馬靜擡首走了過去,從架子上拿起一把匕首。

從這幾個大漢的視線看過去,司馬靜簡直宛如人間修羅一般,他們知道他有多狠,雖然不曾親手動過刑,然而那些行刑之人皆是看他臉色。

幾個大漢嚇得發抖,其中一個實在畏懼,就哆哆嗦嗦開了口:“方才不是都招了嗎,就,就是一個穿著樸素的婆子,給我們拿了銀兩讓我們在那條路上等著,然後去劫一個小姐。”

他們沒膽子說的太清楚,然而司馬靜卻是再清楚不過了,不過是有人想毀了楚玉嫏而已。先是給其下那種藥,又在路上安排人埋伏。

看到,幾個大漢抖了抖,蜷縮在了一起:“大人饒命啊,我等尚且還什麽都沒做過。”

“就算你們什麽都沒來得及做,然而冒意圖謀害未來太子妃,按律當淩遲處死。”司馬靜笑容惡意滿滿,他拿著那把尖銳鋒利的匕首在臉上輕輕劃過,“然而死了多便宜,孤饒你們不死。”

什麽,太子妃?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劫的小姐是哪家小姐,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意。也就是這會兒,他們才知曉,自己要劫的人竟然是未來太子妃。

一時間驚悚交加,他們還是第一次在準備犯罪的時候被抓,又被人精準的猜到了始末,這是最害怕的時候。

到後一句,聽說保住了一條命,又紛紛感到慶幸起來。然而他們慶幸的太早了。

司馬靜哪裏又是什麽良善之人,他好看的臉上,笑容卻略顯得殘忍:

“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如就挑斷手筋腳筋,然後剜去雙眼,臉上刺墨。”

幾個大漢聞言,瞬間面色煞白,幾欲求死。

如果一個坡腳又手抖的瞎子運氣好,還能通過乞討過活,但是當這個瞎子臉上有犯人的刺青的話,是不可能會有人同情為其發善心的。

還嫌不夠似的,司馬靜又補了一刀:“啊,差點忘了,涉及到她名聲,你們還是做啞巴的好。”

“孤尚且有事,這幾個,你們就好生招待吧。”

司馬靜說著,扔下手裏的匕首,看也沒看身後的幾人就轉身離開了。

身後傳來典獄司宛如魔鬼的聲音:“今天先每人剜下一只眼睛,等買兇的人查清楚,再剜下另外一只扔出去。”

地牢裏傳來陣陣慘叫,然而外面卻是晴空萬裏,暖陽當空。

司馬靜看著透澈的天空,漫不經心的想著,這背後的主謀該如何處置呢。

**

楚玉溪心裏揣著事,一路上都是心煩意亂的。好不容易到了楚家了,她正想回三房去打聽一下楚玉嫏回來沒,結果才過二門,就被楚玉嫏院子裏的婢女攔住了。

婢女笑了笑,一派溫和恭敬的樣子,說是大小姐有請。

一瞬間,楚玉溪的心就涼了下來,知道這次八成又是失敗了。

她借口就想走,結果卻不想那婢女是個會武功的,直接就強硬的攔住了她的去路,將她硬生生的帶到了關雎院。

關雎院裏,楚玉嫏一身紫衣,閑適的坐在上座,手裏拿著茶盞,一派端莊的看著她。

她語氣審問:“說罷,是誰指使你的。”

“你在說什麽!”楚玉溪看著她,冷笑,“楚玉嫏,你莫名其妙的把我帶到這兒來,是要發什麽瘋!”

“我發什麽等?”楚玉嫏擡眸笑了笑,放下了手裏的茶盞,道,“看你平時倔強的很,怎麽這個時候這麽聽話。你娘可知道你被人當槍使了?哦,我差點忘了,你娘也是個不聰明的,若是你身後那人告知了你娘,怕你們兩個就要一塊被當槍使了。”

楚玉嫏起身走近她,擡手挑起了她的下頜,微笑著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老實交代,那藥是哪裏來的?”

突然拉近距離,楚玉溪能感受到她身上攝人的氣息,不由心慌了一拍眼神躲閃,她側過臉,躲開楚玉嫏的手:“什麽藥,我不知道。”

“啊,如此看來,那下藥的事便是你一人做下的了?”楚玉嫏收回了了手,看著她,雖是笑著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既然如此,那這後果便由你一個人承擔吧。”

楚玉溪也沒想到再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她就能將自己的罪名給強行定下來。

“你放肆。”楚玉溪聯想到她從前的手段,不由有些急了,“你現在不過是一個連掌家權都沒有的廢物罷了,你有什麽權利這麽質問我?”

許是難得能方面發洩她的怨念,她像是說不夠似的,楚玉溪冷笑,“你以為你現在是誰,未來太子妃,□□?你背叛了晟王殿下,你以為祖父祖母,還有你爹,還能如往常一樣向著你嗎?你現如今不過家族的廢子罷了,還在幻想著往日的榮耀嗎?”

楚玉嫏看著她突然就嗤笑了一聲,道:“我好歹也是從小被家族鼎力培養,如今就算被視為棄子,也還是太子妃。而你呢,你是什麽?不過是一個即將嫁給一個五品小官,做一個填房罷了,又拿什麽臉面來在我這耀武揚威?”

“那又怎樣,你現在,還能拿我怎麽樣嗎?”楚玉溪冷哼一聲,“你現在不過是楚家的廢物,已經算不得楚家人了,而我還是真真實實的楚六姑娘。你說,到時候祖父和你爹,又不會還站在你身後?”

“真這麽懷疑?”楚玉嫏笑了,退後一步站好,語氣無端有些滲人,“那就試試吧,看看我是不是真拿你無法?”

“那又又怎麽樣?”楚玉溪結巴著往後退了一步,“有本事你就盡管來。”

作者有話要說:  害,今天搞太晚了Orz,下一更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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