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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族學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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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心意, 嫏兒自然知曉。”楚玉嫏忍淚含笑,“殿下所願,嫏兒都會幫殿下實現的。”

司馬勳一瞬間將自己罵了千百遍,他愧疚心痛又自責。嫏妹那麽好, 他卻這般辜負她。然而他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他的目標就是那個位置。

兩人在樹下繼續說著什麽話, 只見楚玉嫏眼中淚光盈盈,欲語還羞。司馬勳一臉自責, 柔聲連連安慰。

司馬靜冷笑著聽著, 等著吧,楚玉嫏這樣的心機,還能被一個庶出的郡主欺負了?那個小郡主敢惦記著楚玉嫏的東西,怕沒兩天就要被楚玉嫏給設計趕出京城了。

這些女人除了整日勾心鬥角, 陷害爭寵還會什麽?

然而, 很遺憾, 司馬靜這次真的猜錯了,楚玉嫏真不是一般的貴女。

她對情情愛愛不感興趣,她只想當皇後。所以, 既然那位小郡主能幫晟王穩固地位增加勢力, 她肯定想盡法子也要讓人進府當側妃。

司馬勳很快就走了, 楚玉嫏將人送出了院門,很快又回來了。那掛著溫和笑意的臉上,哪還有半分方才可憐巴巴的委屈隱忍之色?

司馬靜都被這自動收換表情的技能震驚到了。

“稚兒。”楚玉嫏擡頭看著蹲在二樓看著她的司馬靜,讓他下來。

她方才站著的角度正對著這棟閣樓,很自然的就註意到了蹲在這裏偷看的司馬靜。不過她倒也沒有想太多,只當是這孩子有些黏人。

司馬靜下了樓,來到了楚玉嫏面前, 像是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般看著她。

“阿姊送你去族學。”楚玉嫏習慣性的摸了摸他的腦袋,見他又有些不自在了,就收回了手。

到底是長大了,頭都不喜歡讓人碰了。

長蓉已經將白蘺和於茱叫過來了,這兩個有些死腦筋,司馬靜讓她們做什麽她們就做什麽,不讓她們跟著去族學就不跟。

楚玉嫏詢問了這兩個幾句族學的事,結果一問三不知。

“稚兒,為何不讓白蘺和於茱跟著去族學?”楚玉嫏皺眉,“你那個書童呢?”

司馬靜原本是和那個書童一塊去族學的,但是今天司馬靜把人騙出門了,自己跑了。那書童是個老實人,這會兒怕是還在族學門口等他。

但是這些東西,司馬靜不會和楚玉嫏說的,他找借口:“書院都是男子,白蘺和於茱去會不好的,況且同學都只帶一個書童,我帶太多人總是不太好。”

楚玉嫏聽得出來這都是借口,在他剛去族學第一天,祖父就和族學的先生說過了,稚兒和別的孩子不同,會多帶些人伴讀。

她看出來了,稚兒就是不想讓太多人跟著。這就不太對,因為稚兒一向怕生,喜歡和熟悉的人待在一起。怎麽會到了陌生的環境,他反而不要人跟著了?

族學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能叫稚兒變化這麽大?

奶媽楚玉嫏覺得很是費解,她又遇到了一個教育上的難題。

楚玉嫏準備換身衣服,親自去族學看看。

司馬靜也並不著急,族學裏雖然沒人敢對他做什麽,但是隨意捏造兩個並不是難事。如果楚玉嫏執意要為弟主持公道,自然可以達成他挑撥離間的作用。

很快,楚玉嫏就換好了衣服,讓人駕了車,帶著司馬靜往族學去了。

馬車上,楚玉嫏平靜的對司馬靜道:“欺負你的有哪些個,你都說清楚些。”

長蓉有些同情欺負小公子的人了,小姐露出這幅表情,就說明她現在非常生氣了,後果非常嚴重。

司馬靜回憶了一下族學中,那些孩子的父親的官職,以及對楚家的重要性。很快就挑出了一些人,巧舌如簧的編出了一系列的事件。

楚玉嫏越聽臉色越難看,聽到後面更是擰著眉頭,捏碎了腰間的一塊白玉佩。

看著楚玉嫏如此擔心他,司馬靜心裏舒服多了。他並不想承認,之前在閣樓上看著楚玉嫏和司馬勳溫言細語,讓他心裏有些莫名的煩躁。

楚玉嫏為了司馬勳精心策劃,踏水而舞。為了司馬勳忍受委屈,去排除異己,清理桃花。並且,還親手為他煮茶。

司馬靜雖然不喜楚玉嫏,心裏總是覺得,她不該是這樣的。

這樣骨子裏就帶著驕傲的一個貴女,在皇宮中連面對太子之尊也無絲毫懼色。縱然伏跪在地,脊梁也是挺直的,透露著一股倔強。

司馬勳不過是一個蠢的要死,還野心勃勃的東西,怎麽配讓楚玉嫏委屈低頭去迎合?

這樣的女子天生就不會流淚,哪怕知道她是裝的,司馬靜也覺得有些不舒服。

楚玉嫏不知道司馬靜心中的這些彎彎繞繞,她心裏計劃了一番,很快就到了族學大門外。

一個青衣小童背著一個書籃,焦急的站在大門外莊嚴的石獅子前,等著自家公子。

司馬靜翻身跳下了車,向他走了過去:“芒夏,你怎麽還在這裏?”

芒夏見到小公子,頓時眼睛一亮,擦了擦額角的汗,迎了過去:“公子,您可算回來了!這已經上課很久了,咱們快些進去吧。”

芒夏是個十四歲的少年,楚家家生子,整個人憨憨的很。他這名字還是司馬靜給他取的,芒夏盲瞎,眼盲心瞎。虧這孩子還以為這個詞好聽的很,喜歡的很,真是傻得讓人憐愛。

楚玉嫏扶著長蓉的手,從車上下來了,走了過去。

“芒夏,今日怎麽回事,你怎麽一個人在這等著?”

“小姐怎麽來了?”芒夏楞了一下,趕緊行禮,“芒夏見過小姐。”

“小姐,今天小的和公子走到一半,公子突然說要去書店買幾本書。讓小的和車夫先去族學,然後在旁邊等著,他很快就來……”芒夏趕緊道,“那書店離族學並沒有很遠,小的便依言等在這裏了。”

楚玉嫏沈默了一下,道:“長蓉,回去之後你重新挑幾個書童吧。”

長蓉應聲:“是,小姐。”

芒夏迷茫了一瞬,意識到自己要被開了,一瞬間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小姐……”

司馬靜也皺了眉頭,他看著楚玉嫏:“此事都是我的錯,阿姊莫要怪罪旁人。”

這個書童好用的很,也好糊弄,換一個人就未必如此了。

“你身為楚家公子,身邊只有一個貼身小廝定然是不行的,這個芒夏你實在喜歡,就留了做小廝吧。”楚玉嫏俯身替司馬靜整理了一下衣襟,“只是這書童得換一個。”

司馬靜微微皺了皺眉,卻沒在說什麽。不管楚玉嫏送過來幾個人,能留下來的,必然只有聽話的。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司馬靜從來不喜歡自己身邊有旁人的眼線。

楚玉嫏讓司馬靜先進去,她隨後就站在書舍外靜靜的觀察。

她並非不相信稚兒說的話,只是她向來不是那種不講證據的人。若非親眼見到,她不會輕易給人定罪。

司馬靜知道楚玉嫏在等什麽,他倒是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楚玉嫏還理智的很,沒有直接上去讓人去將那幾個旁支的孩子帶出來。

司馬靜向來有氣死人的本事,很快他便坐在桌前三言兩語的挑起了楚巖的怒火。楚巖從小就欺負小傻子欺負慣了,況且他一直以來就是一個小霸王,在整個書院裏頗有威嚴。

如今這個霸王當場被從小欺負到大的小傻子挑釁,這誰忍得了?特別是這個小傻子,還一臉的懵懂無辜。楚巖自然就忍不了了,況且現在這個小傻子楚稚身邊也沒有白蘺和於茱這兩個會武功的婢女,此時不欺負更待何時?

楚巖立刻就召集了幾個和自己走得近的小跟班,將司馬靜包圍了起來。

楚玉嫏正坐在外面靜靜的瞧著,然後就見楚巖帶著人圍住了稚兒就要欺負,而其他人都見怪不怪似的沒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

稚兒原來在書院裏,就是過的這種日子?

白蘺和於茱見狀也都急了,她們不知小公子在這族學中,都是這種情況。一時間心裏悔恨萬分,如果在有一次機會她們一定不會聽小公子的,繼續待在院子裏等他。

“去吧。”楚玉嫏面色難看,對白蘺和於茱道,“將那欺辱稚兒的幾個人,全都帶過來。”

眼下先生不在,一群學生在看熱鬧。

這族學中不光只有楚家人,還有一些依附於楚家的子弟存在。楚巖和楚稚都是楚家最嫡系的一脈,而其他旁支和外姓人氏根本不敢得罪嫡系。

白蘺和於茱一出現,楚巖就僵住了,權衡了一下就當即收手了。現在認輸總比待會兒被兩個女子摁地上打得還不了手要來的體面。白蘺和白蘺毫不費力的就將企圖動手的全部請了出去,司馬靜也跟了上去。

等來到外面,看到楚玉嫏,楚巖才明白自己被設計了,當即就憤怒的看向了司馬靜。

司馬靜這段時間跟在楚玉嫏身邊學到了不少精髓,就一直低著頭做出委屈又害怕的樣子。

他發現,只要暫時放下從前的高傲,事情就會好辦很多。

楚玉嫏果然被激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久後的司馬靜:

別問,問就是後悔。點煙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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