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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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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侍衛來時便清楚了對方的來意,一路都很配合,沒有做無謂抵抗,以至於對方放松了警惕,又或者是對這個藥太過自信,沒有想到世間還有如此能忍的男人。

確實難耐,他的手在侍衛的腰窩捏了幾把,捏的對方如臨大敵的同時,也信了他完全中招,慌不擇食。

那侍衛被蹭的出火,覺得男人,尤其是這麽俊美無儔的男人,突然這麽暧昧性的貼近的確有點把持不住,但玩男人是低賤的,不可思議的,而且他身負重任,他立刻恨不得飛到聽雨軒。

柳長澤冷眼觀察著他,在對方打開聽雨軒門,胸膛微伏,松了口氣,警惕最低的那一刻。

柳長澤驀然咬破舌尖,用盡全力劈了個手刃。

侍衛暈了過去,但他知道不會暈多久,他這個狀態保持清醒都難,劈下去的力自然也不足夠。

他從侍衛懷裏摸了摸,本意是想找解藥,但這人陰毒,沒有解藥,反而有怕藥量不夠的另三包合歡藥,和貼身的一塊長命鎖。

他聽見閣內有姑娘的聲音,於是將三包藥全下在了侍衛身上,並將長命鎖丟在了門的邊角上,然後猛踹了侍衛一腳讓其醒過來,將門鎖上。

做完這些時,柳長澤已經走不動了。

他靠在門外不遠處的一顆長松後面,滑落的坐在地上。

結果沒等到來抓奸的人,反而等到了一個背影。

頃刻間,如烈火燎原,將他吞噬的一幹二凈,他情難自制的抓在樹上,連指甲都扳斷了幾只。

疼痛讓他稍微撿回了點理智。

但那人卻在門口發起了呆,柳長澤想去弄死對方,屋裏之前浪|叫半天,他都沒有多大反應,而此時,卻有了畫面,令人血脈賁張。

他不敢過去。

他知道自己看到的是誰,也知道那個背影並不是他想的人。

可片刻後,柳長澤平生出一股怒火,壓制住了欲求。

這人要推就推,要走就走,聽墻角半天了,幹什麽呢,不害臊嗎!

他上前拽走了沈是。

肌膚相貼的手,像給他這把幹柴加油,添了把火,又在看到沈是落下的一滴淚時,被澆滅。

……怎麽有人聽墻角,會聽哭。

會聽哭,不好好待在宴席上,亂跑什麽?

若不是他拉的及時,剛剛就被人滅口了。

沈是被他一聲怒斥,喊回了神,他心頭一團亂麻,方才那種難過籠罩的他幾欲被分裂撕碎,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去思考這些混亂的情感,這是趨利避害的本能。

他不能直視柳長澤的眼睛,心口還有破了個洞的疼痛停留,於是別開了臉,看見柳長澤指頭上結的幾塊血痂,和他滿頭的大汗。

很難受吧,要早點回去,但柳長澤心高氣傲,不一定願意狼狽的讓他送。

沈是平淡的說:“我若不來,侯爺走得掉嗎?”

沈是的語氣是沒有感情的,甚至在極力壓制下帶著質問的寒意,總歸是不中聽的話。

但柳長澤現在是被下了藥的人,能聽清他說什麽都不容易了,那裏還聽得到語氣,只看得到他飲過酒的唇,上下開合,每吐一個字,就帶著琥珀酒的香氣。

琥珀酒,和他眼睛一樣。

柳長澤有些控制不住了,他不耐的說:“你滾遠一點,我自然走得掉。”

沈是知道柳長澤被下了藥,但他以為柳長澤能將計就計,還和他逞能,應當是理智尚存的,只是行動可能不便。

所以不知死活的繼續說:“那侯爺為何還在這裏?明明已脫離險境,為何沒有離開?若是等錦衣衛巡夜,在此處發現侯爺,雖是沒有不軌之舉,也逃不過一個別有居心的罪狀罷。”

柳長澤忍的手臂肌肉一抽一抽的鼓動,他胸膛急促起伏,呼吸出的氣息越來越重,越來越熱,眼睛也逐漸失了清明,他又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但沒有用,彌散在口腔的血腥味讓他更加躁動。

“侯爺若是沒有異議,下官請命送侯爺回府。”沈是自然是要說服柳長澤才行,不然他人高馬大的,沈是單憑一己之力絕對拖不回去。

柳長澤被渾身的灼熱,烤的什麽也聽不見了,他眼睛紅紅的眨了下眼,盯著沈是的唇半天不說話。

沈是見他沒有反應,以為他默認了,便一把撫上他的腰,攬著他要走。

這一觸碰,便是徹底燒毀了柳長澤,只剩下熊熊烈焰般的本能,他猛地收緊沈是的腰,向前一壓將沈是撞上在背後的墻上,一只寬大的手護在對方後腦勺上,也繞過脖頸強勢卡在下頜骨邊上,叫他不得動彈。

未等沈是反應,柳長澤便低頭咬住了覬覦已久的紅唇。

沈是的唇像傲雪一樣帶著絲絲冷氣,將柳長澤的滾燙體溫有效的安撫下來,他不由自主的貼的更緊,然後發現對方渾身都是像冰塊一樣的讓人舒適和沈溺,他本能的去索取,在沈是單薄卻姣好的身線上摸索。

沈是大腦一片空白,楞了幾秒都沒反應過來。

柳長澤見他沒有動靜,便舔了一下他唇縫,試圖將他緊閉如蚌殼的唇瓣,一點一點潤濕開。

沈是開始劇烈掙紮,他渾身發著抖,眥目欲裂,眼睛裏的紅血絲包裹住了裏面的琥珀石,不可以,他們在幹什麽!

沈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柳長澤,他嘴裏嗚嗚不清的發出抗議的聲音,卻被柳長澤連縫都不露的用唇封住。

沈是瘋了似的踢踹推搡他,但這種喜愛的、依戀的、舒服的冰塊,抑或是所有物,竟然妄想逃走,這極大程度挑釁到了他的占有欲,讓他的溫柔瞬間變得淩厲霸道,他一只手用力鎖住了沈是掙紮的兩只手,將它高舉在頭頂不容反抗,另一只手從腦後移到沈是的下巴,兩指鉗住往下一按,便叫對方自開城門,請君入甕。

柳長澤眸色越發深沈,他靈活的舌頭長驅直入,在沈是口中大肆攻城略池,沈是掙脫不開只能通過喉結的滾動低吟兩聲,那微微顫抖吸引了他,他便更加往裏強勢激烈的索取。

檀口裏是比他還灼熱的溫度,他分明是將沈是當做冰塊的,卻更加迷戀上了這種令人沸騰的滾燙,他纏上對方無處躲避的舌尖,輕咬一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沈是無力的用僅能活動的雙腿去踹他,卻被他健碩的雙腿反鎖一壓,徹底失去自由。

沈是的臉上從被震驚的白到被羞辱的紅,直到現在只剩下絕望的嗚鳴和流淚。

那無聲的淚流到了柳長澤的唇邊,鹹鹹的,讓他的心臟酸疼緊縮,他沿著沈是的唇瓣往上吻,而後望見了那一雙楚楚可憐的琥珀石,他是喜歡的,但又被那種灰暗的神色給傷到了。

他不解的邊吻邊啞聲問:“不喜歡我了嗎?”

沈是如晴天霹靂,他不知道怎麽辦,而且他下頜骨被卡著,實在難以發全聲音,但他還是拼命的顫聲說著:“不……喜……”

柳長澤突然咬住了他喉結,帶著點恨意的啃嚙,沈是還在繼續發聲,帶著喉管都跟著顫抖,柳長澤瞇了眼,強勢的說:“說謊。”

然後沿著他喉結一路吻了上來,吻到耳後的那塊小痣,吻的它發紅,吻上他濕漉漉的眼睛,眉毛,鼻梁,那兩顆不見了的酒窩,最後落在唇上。

他像一雙交頸的天鵝一樣廝磨纏綿著沈是,而且每親一下,便要說一句:“說謊……說謊……說謊……”

從一開始的憤恨,到甜蜜溫柔,到最後甚至是哀求的語氣。

如同魔咒一樣在沈是耳邊環繞。

他有沒有說謊?若是沒有,為何如此會悸動。

他真的想抵抗嗎?他抵抗究竟是自己的道義,還是著軀體間的碰觸。若是碰觸,為何在每一下親吻裏,每一聲呼喚裏都會感覺到戰栗和滿足,他的夢是假的嗎?

他看到紅蓋頭下的人不曾嫉妒嗎?他聽著高朋滿座不曾難過嗎?他站在那扇人影交疊的窗前不曾萬念俱灰嗎?

為什麽?

他眼角落下的淚越來越多,一顆心被血淋淋的剖了出來,被對方一聲聲逼問給捆綁鞭笞。

真惡心,居然有人會喜歡上自己的門生。

沈是完全不掙紮了,他像洩了氣的皮球,只剩下疲憊過度的軀殼,他不再悲鳴,他不再反抗,像一塊融化了的冰塊,終會化成水,落到泥土裏,然後消失不見。

柳長澤慌了似的去抱他,撫摸他,親吻他,用盡全力去挽留他,但他感覺沒有了,像雪化了一下,什麽都沒有了。

他生出莫大的悲傷,仿佛又回到了太傅死的那一天,那從口中接二連三吐出的鮮血,逐漸消失的體溫,是用盡所有辦法都無法挽回的絕望:“為什麽要拋下我……為什麽……”

他放棄了吻沈是,而是貼在他耳邊小痣上控訴,不準他走,憑什麽走,他都已經退讓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麽還要走啊……

沈是耳邊是如火般的滾燙,他本該是失去了所有知覺,但聽到那一句拋下他,還是覺得太可笑了。他不僅喜歡門生,而且喜歡的門生還有心心念念不能忘懷的人,他究竟算什麽?

被這樣扣住下頜,屈辱的臣服,而後這個濃情蜜意的人,看著他是看著一個幻影,究竟算什麽?

吻過的深情、控訴和不舍,又不是說給他聽的,他難過什麽,又心動什麽……

沈是讓自己冷靜,推開他,推開他,還來得及。

耳側忽然有一滴異常的冰涼,恰恰要砸在他耳後的小紅痣上,有人說紅痣是情劫,沈是覺得自己逃不掉了,他腦海裏過著許多佛偈禪言,叫人放下和頓悟。

而後只剩下兩句話。

“奉勸你一句,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你已涅槃重生,何不盡其當然,順其自然。”

“摒棄五感,聽從本心,莫受前塵所錮。”

他艱澀的轉了下酸疼的眼珠,他偏過頭去看蹭在他身上的柳長澤,他和柳長澤差不多高了,不在是當年那個只到他下頜,病懨懨的沈子卿了。

所以也不是他的太傅。

他和柳長澤沒有任何關系。

他可以聽從本心,莫受前塵所錮。

他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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