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汐的及笄禮雖然辦得熱鬧，卻並沒有讓所有人興致而來、興致而歸。相反，經過楚君燦一鬧，氣氛很有些尷尬，弄得武國公府、齊王府及丞相府，甚至是平南侯府，都丟了臉面。

夜裏，秋水菀方從杭筱暖處回到落櫻院，皇上那裏便傳了口諭。

“明日？”

她有些不相信，也有些不高興。

“自然是越快越好。”

楚君燁牽了她的手坐在榻上，神色凝重，卻看得出，故意放松了許多。

秋水菀嘴角微翹，有著明顯的嘲諷痕跡，“大哥這次算是如願以償了。”

經過長達兩個時辰的商議，皇上最後還是允了莫琳晚進齊王府的大門，而條件便是，不得大辦，只需明日一頂轎子擡進府內便是，也算得上是給韓家留了極大的面子。卻其實，大家都明白，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武國公府的教養有問題罷了。

“代價是武國公被暫停職務半個月。”

靜靜地說著，楚君燁狹長的鳳眸微瞇，裏面包含著數種情緒。

擡眸，秋水菀看著他，緩緩，靠在他肩上。

“周貴妃這次可算是得意了，卻不知素晚表姐又是怎樣被人議論的。”

按說，哪怕她秋水菀骨子裏還流著半分現代人的血液，可也覺得莫琳晚著實不需再有什麽臉面活下去。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封建社會下的女人，能夠兩度被男子碰了去卻還活得有滋有味的，必是有其他原因的。怕只怕，這是有心人設下的局，為的，也只是在齊王府安插一枚細作。

“蜚短流長，怕只怕，太子府與武國公府的聯姻，會就此終結。”

這樣說著，楚君燁握住秋水菀的手不由自主便緊了起來。

若果真莫素晚成不了太子側妃，那麽，不僅僅是太子失去武國公府這一重要力量而已，同樣還要接受周家或沈家趁機安排的人手，那樣，日後太子府，怕會不得安寧。

“也就是說素晚表姐有很大的機會會被退婚嗎？”

說到此事，秋水菀免不了有些激動。這件事情，無論是莫琳晚的錯、楚君燦的錯，抑或是韓子默的錯，更甚，是太子的錯，都與莫素晚無關，她是無辜的，卻為什麽要承受這樣的結果？

“沒錯”

直截了當地回答，楚君燁並沒有打算說些什麽來安慰她，只因為他明白，她是個堅強的人。

“大哥這樣做的理由到底在哪裏？”

她不相信楚君燦的頭腦真的那麽簡單，如此輕易就會想到的結果卻看不透，依舊一意孤行做了這件事情。

“無人知道。”

楚君燁答，聲音瞬間低沈下來，同時，眼裏迸著怒火及悲傷。

能夠感覺出他的痛苦，秋水菀決定不再在這個事情上繼續糾纏，莫琳晚怎麽樣她管不著，但若是有一天她真發現她做了什麽對不起王府的事，那麽，她絕不手軟！

有些親情，是抵不過利益的。

“好了楚君燁，咱們睡吧。不管明日是否會大擺宴席，你都還是得去上朝、巡視軍營，至少身為弟弟的你，得恭喜大哥納妾。”

想著明日可能會出現的場面，秋水菀沒來由的又替杭筱暖難過起來。

第二日，日光微露。

秋水菀將楚君燁送出門，收拾妥當後便去了飛羽院請安。

毫無意外地，請安之時會碰見杭筱暖，她看上去一切都很平靜，只除了眼部那被胭脂水粉怎麽擋也擋不了的黑眼圈以外。、

太妃心裏什麽都清楚，卻並沒有開口說什麽，只在坐了片刻後便揮揮手讓兩人離了去。

“大嫂，你還好吧？”

出得院子，秋水菀第一時間上前拉著杭筱暖，細細詢問。

杭筱暖點點頭，聲音聽上去異常疲憊，“我很好，多謝世子妃關心。”

“大嫂，我知你心裏不痛快，大哥這樣做我們都知道原因，可，大嫂，你千萬保重，畢竟……”

話到這裏，秋水菀的小手不由自主撫上了杭筱暖的小腹，“這裏面還有一條寶貴的生命。”

這意思也是在告訴杭筱暖，就算她再怎麽傷心難過都好，該休息的時候要休息、該吃的時候要吃，切不可拖垮了身子，從而使肚子裏的孩子得不到好的照顧。

“是啊，我還有我的孩子。”

順著秋水菀的手撫過去，杭筱暖的目光十分柔和。

點頭，秋水菀繼續道：“容我說句不該說的，大嫂若真是堅定了信心要留在王府，那麽孩子一定不可以出事，否則，按照大哥的意思，若孩子一旦出事，極有可能會再次……”

再次丟下一封休書，這話杭筱暖明白，也懂得這是秋水菀在安慰她，可她卻沒辦法忘記莫琳晚即將進門的這件事。

往後，有了別人照顧他，她似乎就成了多餘的。一旦這樣想著，她的心就很痛、很痛。

有時候也想，若真是為了他好，就離開吧，卻……怎麽也做不到。

“好了菀兒，不說這件事了，我聽說，武國公被暫停了所有職務，對嗎？”

不再稱她世子妃，說明杭筱暖這是真的要談心了。

秋水菀知道瞞她也瞞不過，只能老實告知，“是，被停了，因此，素晚表姐可能會被皇上從內定的太子側妃名單中除名。”

“這件事情直接波及到了皇後娘娘對嗎？”

“聽聞皇後娘娘及太子都被責罵了一頓。”

因著武國公府家的小姐做出這般有失禮儀的事情來，是以莫素晚的教養也被他人質疑，而身為當初極力促成莫素晚為太子側妃的皇後，自然是被皇上好一頓的說辭，同樣，太子也被狠狠責罵了。

“是夫君的錯，也是我的錯。”

杭筱暖有些自責地道，同時擡了眼簾看秋水菀，“他不該為了想盡辦法讓我離開王府而出此下策，而我不應該為了自己死活賴在王府不走。”

“大嫂，這事與你無關，你何必自責？你是齊王府名正言順的大少奶奶，是大哥當初八擡大轎從正門擡進來的，齊王府便是你的家，哪裏來的死活賴著不走這一說法。”

秋水菀雖然不滿楚君燦的做法，但她卻十分同情杭筱暖，是以，她不允許她那樣說。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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