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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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駕著禦風咒，同時，也使用了隱身咒。
將近早上五點，對於盛夏的清晨來說，太陽都已經露臉了。
天氣熱，城市蘇醒的也早。輝夜低頭看，街面上已經滿是車流和人流，途經每一塊廣場都有人在唱歌、跳舞，或者打太極。菜市場上，各式各樣的小販與顧客積極的交談著菜品優良和價格，抑或道聽途說的家長裏短，笑容滿面，熱火朝天。公園裏，也到處都是早起晨游和晨練的人，晨霧輕裊的水塘裏荷花正盛，柳枝依然翠綠，但似乎有些憔悴。
這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城市。
輝夜這時候，滿心裏充溢著的新鮮感觸還未消散，比平時仿佛分外多了一份識別美的能力。
她並不著急，徐徐飛行，一面隨意打量著這個似乎在一夜之間增加了好多生命動感與美麗的城市。
唇角間，不自覺滑出甜美笑意。
作為一個從繈褓起就開始修真的女孩兒，輝夜從來不懂得什麽叫愛，她對於所有關“愛”的認知，都是從古藉上得來的。一男一女，情投意合，方可結為夫妻。——就象自己那從未見過面的父母，他們的存在就叫“夫妻”。
此外，她還得知，包辦婚姻往往不幸，成為夫妻必須是自覺自願，書上看到過很多正面反面的例子。正例比由於蕭史弄玉，吹簫引鳳的佳話傳唱數千年。如不是自覺自願結為夫妻，則有可能終身痛苦。比方說賈寶玉和薛寶釵，因為夫妻間只有道義而沒有那種自覺自願，最後寶玉走上了獨自一人的修真路。如果兩個是相愛的，硬生生將他們隔開，那是不好的行為，比如牛郎織女，身為兩顆星辰的首座神人，其實份位不低了，但由於他倆結為夫妻不被西王母允可，隔開銀河，遺留下來的，僅有永恒的守望和痛苦。
所以，輝夜曾經給自己做過預想，首先與人結為夫妻，要出於自覺自願。要做到自覺自愛，當然，彼此間，就要有愛。
可倒底什麽是愛？她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也許，看到對方不反感，心底裏同意和對方結為夫妻，這個就叫愛吧！
所以她對和展炎揚的婚姻，情緒上雖然抵觸，可是，卻也不算曾有太過激烈的反對。那是因為她覺得：好象看見那個年輕的男子，她也不反感就是了。
但是，當時的不反感，也只是因為大局已定，自己冥冥中必須和展炎揚婚配，她瞧著對方不反感罷了。倘若因緣巧合，她的婚姻對象，是方重旖、是江漣，甚或是那個顯出他是非人類才異常可憎厭的楊開鼎，她多半都不會反感。
廢棄工廠裏兩人意外結合，展炎揚表現出了某種激情，讓她歡喜，又總有些隱隱的害羞，正是這種害羞，令他們明明已經破冰，卻還維持了好久的一段尷尬關系。兩個人都承認對方是自己的伴侶，可距離真正水乳交融的夫妻狀態，仿佛還總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只是她明白自己是喜歡他的。
這個時候，如果讓自己重新選擇，或是展炎揚，或是方重旖，或是其他人，她肯定毫不猶豫就選擇展炎揚，對於別人都會有本能的反感抵觸情緒。
展炎揚喜歡她、比她喜歡展炎揚，似乎更早一些。所以這一個月來，展炎揚處處在討好她，博取她歡心，而輝夜的天平，也越發一天天的靠近和傾斜。
直到今晚，是他倆關系的真正破冰。
浴室裏那一場，真是讓人害臊啊……
她隱約地想著，唇邊卻止不住都是洋溢的歡喜。
那一場歡好，讓人歡喜；那一個人，更讓她歡喜；只要想到那一個人，她就覺得心頭怦怦直跳，止不住的蜜樣甜從心裏漫出來。
她有些又喜又羞，想要丟開他，不再去想他，可是不想他，好象是那麽為難、那麽不可能的一件事情呢。
她想，這一晚以後他們才算是真正“自覺自願”結為夫妻吧？這個，就是書上講的愛嗎？
她不知道，愛，是每一個青春少女，到了某個年齡，總會自然而然萌生出來。所謂“有女懷春，吉之誘之”，輝夜從來不認識什麽年輕男性，如今有這樣一個人，天天在她眼面前晃著，溫柔相待，而且又明知自己和對方已經有了牢固的夫妻關系，愛，萌發得那樣自然，又那樣順理成章。
而一旦萌生了世間情愛，輝夜所修的出塵緣，便終於是破開了一道裂縫，她從中鉆出，來到人間。
就在輝夜的世界初生，初次嘗到“愛情”二字滋味若何之時，展炎揚在那邊的高樓上，倚窗悵然若失。
“主人……”
幽遠而蒼老的聲音，不知自何響起。
“小主人……”
隨著這聲音從遙遠，慢慢的接近，展炎揚好不容易才似從出神的狀態裏驚醒回來，轉頭瞧著一個方向。
華美豪闊的婚房一角，居然爬來一只足有圓桌般大小的巨蚌。
這只巨蚌體積之大，出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引起轟動，世人圍觀，以其體積，也根本不可能在任何一座房子裏存放得下。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比如展炎揚在大宅裏的那只超大魚缸，比如展炎揚的這個婚房，雖然不及大宅的房子大，但還是寬敞得常人無法想象。
巨蚌緩慢爬行過來，因其體積巨大，即使是這麽寬大而且家具多半都是嵌入式的臥室，它也似乎隨時隨地有可能要碰到、帶到什麽東西，但幸好，一直都沒碰到任何東西。
“虛蜃。”展炎揚叫它，眼裏有暖暖的光。
巨蚌——也就是傳說中能夠制造幻景的虛蜃除了體積以外，外形和常見的貝殼類長得一模一樣。
一上一下兩個美麗花紋的扇貝，奶黃色的尖螺尾，兩塊貝殼微微開啟，殼內藏著粉嫩嫩的肉，一雙狹小的細長眼睛在這堆肉裏面。這種速度的爬行對它來說好象頗為不易，它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貝殼內有淡淡白霧湧動。
“虛蜃，你這就來了。”展炎揚跳下窗臺，盤膝坐到了巨蚌面前，巨蚌體積龐大，雖然是個橫向發展的生物，可高度也足有半米，雙方幾乎是面對面，“她才離開沒多久，雖然她對你未必有敵意，可是，你是那麽不想讓她見到的話，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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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早上五點，對於盛夏的清晨來說，太陽都已經露臉了。
天氣熱，城市蘇醒的也早。輝夜低頭看，街面上已經滿是車流和人流，途經每一塊廣場都有人在唱歌、跳舞，或者打太極。菜市場上，各式各樣的小販與顧客積極的交談著菜品優良和價格，抑或道聽途說的家長裏短，笑容滿面，熱火朝天。公園裏，也到處都是早起晨游和晨練的人，晨霧輕裊的水塘裏荷花正盛，柳枝依然翠綠，但似乎有些憔悴。
這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城市。
輝夜這時候，滿心裏充溢著的新鮮感觸還未消散，比平時仿佛分外多了一份識別美的能力。
她並不著急，徐徐飛行，一面隨意打量著這個似乎在一夜之間增加了好多生命動感與美麗的城市。
唇角間，不自覺滑出甜美笑意。
作為一個從繈褓起就開始修真的女孩兒，輝夜從來不懂得什麽叫愛，她對於所有關“愛”的認知，都是從古藉上得來的。一男一女，情投意合，方可結為夫妻。——就象自己那從未見過面的父母，他們的存在就叫“夫妻”。
此外，她還得知，包辦婚姻往往不幸，成為夫妻必須是自覺自願，書上看到過很多正面反面的例子。正例比由於蕭史弄玉，吹簫引鳳的佳話傳唱數千年。如不是自覺自願結為夫妻，則有可能終身痛苦。比方說賈寶玉和薛寶釵，因為夫妻間只有道義而沒有那種自覺自願，最後寶玉走上了獨自一人的修真路。如果兩個是相愛的，硬生生將他們隔開，那是不好的行為，比如牛郎織女，身為兩顆星辰的首座神人，其實份位不低了，但由於他倆結為夫妻不被西王母允可，隔開銀河，遺留下來的，僅有永恒的守望和痛苦。
所以，輝夜曾經給自己做過預想，首先與人結為夫妻，要出於自覺自願。要做到自覺自愛，當然，彼此間，就要有愛。
可倒底什麽是愛？她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也許，看到對方不反感，心底裏同意和對方結為夫妻，這個就叫愛吧！
所以她對和展炎揚的婚姻，情緒上雖然抵觸，可是，卻也不算曾有太過激烈的反對。那是因為她覺得：好象看見那個年輕的男子，她也不反感就是了。
但是，當時的不反感，也只是因為大局已定，自己冥冥中必須和展炎揚婚配，她瞧著對方不反感罷了。倘若因緣巧合，她的婚姻對象，是方重旖、是江漣，甚或是那個顯出他是非人類才異常可憎厭的楊開鼎，她多半都不會反感。
廢棄工廠裏兩人意外結合，展炎揚表現出了某種激情，讓她歡喜，又總有些隱隱的害羞，正是這種害羞，令他們明明已經破冰，卻還維持了好久的一段尷尬關系。兩個人都承認對方是自己的伴侶，可距離真正水乳交融的夫妻狀態，仿佛還總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只是她明白自己是喜歡他的。
這個時候，如果讓自己重新選擇，或是展炎揚，或是方重旖，或是其他人，她肯定毫不猶豫就選擇展炎揚，對於別人都會有本能的反感抵觸情緒。
展炎揚喜歡她、比她喜歡展炎揚，似乎更早一些。所以這一個月來，展炎揚處處在討好她，博取她歡心，而輝夜的天平，也越發一天天的靠近和傾斜。
直到今晚，是他倆關系的真正破冰。
浴室裏那一場，真是讓人害臊啊……
她隱約地想著，唇邊卻止不住都是洋溢的歡喜。
那一場歡好，讓人歡喜；那一個人，更讓她歡喜；只要想到那一個人，她就覺得心頭怦怦直跳，止不住的蜜樣甜從心裏漫出來。
她有些又喜又羞，想要丟開他，不再去想他，可是不想他，好象是那麽為難、那麽不可能的一件事情呢。
她想，這一晚以後他們才算是真正“自覺自願”結為夫妻吧？這個，就是書上講的愛嗎？
她不知道，愛，是每一個青春少女，到了某個年齡，總會自然而然萌生出來。所謂“有女懷春，吉之誘之”，輝夜從來不認識什麽年輕男性，如今有這樣一個人，天天在她眼面前晃著，溫柔相待，而且又明知自己和對方已經有了牢固的夫妻關系，愛，萌發得那樣自然，又那樣順理成章。
而一旦萌生了世間情愛，輝夜所修的出塵緣，便終於是破開了一道裂縫，她從中鉆出，來到人間。
就在輝夜的世界初生，初次嘗到“愛情”二字滋味若何之時，展炎揚在那邊的高樓上，倚窗悵然若失。
“主人……”
幽遠而蒼老的聲音，不知自何響起。
“小主人……”
隨著這聲音從遙遠，慢慢的接近，展炎揚好不容易才似從出神的狀態裏驚醒回來，轉頭瞧著一個方向。
華美豪闊的婚房一角，居然爬來一只足有圓桌般大小的巨蚌。
這只巨蚌體積之大，出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引起轟動，世人圍觀，以其體積，也根本不可能在任何一座房子裏存放得下。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比如展炎揚在大宅裏的那只超大魚缸，比如展炎揚的這個婚房，雖然不及大宅的房子大，但還是寬敞得常人無法想象。
巨蚌緩慢爬行過來，因其體積巨大，即使是這麽寬大而且家具多半都是嵌入式的臥室，它也似乎隨時隨地有可能要碰到、帶到什麽東西，但幸好，一直都沒碰到任何東西。
“虛蜃。”展炎揚叫它，眼裏有暖暖的光。
巨蚌——也就是傳說中能夠制造幻景的虛蜃除了體積以外，外形和常見的貝殼類長得一模一樣。
一上一下兩個美麗花紋的扇貝，奶黃色的尖螺尾，兩塊貝殼微微開啟，殼內藏著粉嫩嫩的肉，一雙狹小的細長眼睛在這堆肉裏面。這種速度的爬行對它來說好象頗為不易，它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貝殼內有淡淡白霧湧動。
“虛蜃，你這就來了。”展炎揚跳下窗臺，盤膝坐到了巨蚌面前，巨蚌體積龐大，雖然是個橫向發展的生物，可高度也足有半米，雙方幾乎是面對面，“她才離開沒多久，雖然她對你未必有敵意，可是，你是那麽不想讓她見到的話，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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