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揚……”提起兒子，展深石的情緒平穩了一點，他嘆了口氣，“展家已經爛到根，可是……阿炎是無辜的，輝夜……那是個聰明且美麗的女孩子，我相信，她會守護炎揚，她一定能讓炎揚得到幸福的！”

說到最後，話語中已然微微帶有笑意，那是父親談到兒子時由衷的歡欣。

輝夜心中一動，她覺得展深石這話，不象是對程錦初所說，更象是對著隔窗的她所說。

不過，這番話無疑讓程錦初感到很不滿意，她沒開口，但在鼻子眼裏輕輕哼了聲。

展深石問道：“你不以為然嗎？為什麽？”

程錦初不欲和他再起沖突，勉強笑道：“你看好炎揚的這樁婚姻，不錯，我也挺看好的，這不就結了嗎？二哥，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不，我們的利益不一致。”展深石幽幽地打斷她，“我所要的，是希望看到自己兒子的幸福。至於展家，它是爛掉，死掉，一步步走向宿命的深淵無可挽回，我會望之欣然，撫掌大笑。”

輝夜微微皺了皺眉，就算她不關心展家，也覺得自己這位公公有點過分了。

她只是想一想“過分”而已，程錦初可忍不住說出來了：“二哥，你也太過分了吧。展家倒底怎麽你了，你終究也是爹的兒子，他為我們付出這麽多，你不聞不問置身世外二十年，爹對你何曾有一點不周到？”

展深石輕輕笑道：“小妹，你說的這話，可真標準，不枉咱爸從小教導，才能教出你這樣的標準好女兒。”

程錦初悻悻然道：“可惜我再怎麽也是女兒，咱爸想要的是一個標準好兒子，你不知道嗎？”

“標準好兒子？”展深石冷笑，“小妹，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我們都從小就被教導，要做合格的展家人，這輩子，對展家大愛，為展家付出。而由於我是兒子，他的要求更嚴格，就是你所謂的要求我成為一個標準好兒子。”

程錦初冷冷道：“這有什麽嗎？你要知道，如果不是爸爸，也許展家早就不覆存在了，爸爸一生，都在為重興展家而努力，他對整個家族的感情和責任感，那是有目共睹。爸爸常說，沒有展家，沒有我們展家的每一個個體，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只有我們展家全部集中在一起，人多力量大，才能保證整個家族的欣欣向榮，以及這個家族每一份子的幸福安定！他養育了你，對你無償付出，他所要求的，不過是一份正當的報償，不為他，而是為整個展家，他是為我們展氏家族的心胸和襟懷！他不但是要求你，也要求展家每一個人為此而付出！二哥，你有什麽理由對此不聞不問，甚至還冷嘲熱諷惡言相向的？”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擲地有聲，連輝夜聽了，也在暗中點頭。

展深石也是沈默了許久，足足有五分鐘，他才緩緩道：“小妹，你說的沒錯。展家人，為展氏家族付出，希望展氏家族源遠流長，這些確實是正當而且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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