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1章: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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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陳飛被程錦忽悠著發光發熱,將自己的所有精力完全貢獻在練兵的事上。

他這個臨時的副手倒是做的越來越得心應手。

讓程錦滿意得不得了。

轉眼就又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大家的體能素質都有著很大的提升。

天也漸漸冷起來了。

是時候拉出來溜溜看效果了。

營帳裏燃著火盆子,是徐清容從外運過來的上好的碳,不僅暖和,而且煙還小。

整個帳子裏頭暖烘烘的,可舒服了。

程錦坐在案桌邊一邊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桌子,一邊提筆這下這一次的演練計劃。

外頭簌簌飄起了小雪,不一會兒,外頭忽然傳來響動。

是陳飛悶悶的聲音,想來是因為裹得嚴實。

“將軍,將軍吩咐的事屬下幸不辱命,將軍現在可要看結果?”

“進來!”

因為天氣漸漸冷了,陳飛擔心著程錦身子骨會扛不住,所以每回到了營帳門口總要先喊上一把,若是不必要進門,那他就不用帶些風霜入程錦的營帳。

若是需要進門,那他進了便再說。

這會便是這麽個情況,因著不確定程錦這會到底想不想看結果,所以他就待在了外頭喊上這麽一句。

就是進了營帳,他也只在營帳口站了好一會兒,等身上的寒氣盡數散去了這才走近程錦。

看他這番行為,程錦心裏既感動於他為自己著想又有些無奈。

她也並非是嬌滴滴的閨閣女子。

怎麽就輕輕松松被過了寒氣生病?

“將軍,給。”陳飛將一本冊子遞上來,面上認真嚴肅。

程錦接過來隨意地翻了一下,大概對這一個半多月來外頭發生的事的了解。

徐秀接連得利,顧明雅在他手下吃了不小的苦頭。

兩人交戰大大小小十幾場戰役,每一場都清清楚楚地寫在這冊子上了。

只看結果,大多都是徐秀占了上風。

不知為何,看到這冊子,程錦卻只覺得這裏頭有些古怪。

按照他對顧明雅的了解,他的行軍不該是這種風格才對,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

想到這裏,她霍然凝眸,難道顧明雅並非她所認識的那個顧明雅?

當初她得知顧明雅的名字,自然就代入自己所認識的顧明雅了。

可是現在仔細想想,未嘗沒有同名的可能……

程錦甩了甩頭,這件事出去還得再打探打探,她得和顧明雅直接接觸才能有些許肯定。

冊子還得在仔細研究研究,卻也不急於一時。

遂放下冊子,將自己寫的演練計劃交給陳飛。

“轉眼我們也訓練月餘了,是時候看看效果了,所以我想組織一場為期十五天的野外求生。”

“野外求生?”

陳飛疑惑,這不是實戰演練計劃嗎?

程錦之前對他提起過,他也覺得很有必要,只是怎麽就成了野外求生了?

這是個啥?

程錦挑眉,“你看清楚了作戰要求,取得敵方將領性命,演練場地,清山縣境內,裝備無,這可不就是野外求生?”

“啊?我們什麽都不帶?”

“武器,糧草,兵馬,全都不準帶。”

陳飛驚詫,“那這要怎麽打?”

程錦將計劃書從他手裏抽出來道:“你們自己想辦法,不能找徐家軍幫忙,不能拿百姓的物品,三千人分作四個組,對於彼此之間來說你們都是敵方,最終只能留下一支隊伍。因為是演練,所以不允許真正的傷亡,以樹枝為刃,擊中心臟,頭顱,脖頸便算殞命,殞命的將士不能再參與接下來的演練,手帶藍色絲帶為標記,淘汰下來的人自然也不能為己方隊伍提供幫助,否則軍規處置!”

陳飛點點頭,“什麽時候開始?屬下好先出去和他們透個底。”

“明天。”程錦輕笑,擺手,“快去吧,今天好好做一頓好吃的,等到明天了,就是你們的好日子到了。”

陳飛莫名覺得背後一寒,點點頭,“如此,屬下告退。”

演練的事一錘定音,程錦又細化了一下具體的細節,到第二日點卯便將這事說了。

出乎意料的是將士們一臉的躍躍欲試,好像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接下來將會經歷什麽。

將人都打發出去了。

至於接下來應該怎麽發展那就不用她操心了。

有陳飛,蘇然,徐文,洛伊四人帶隊,她倒是不用擔心會有將士作弊的情況。

這四個人可是自己的小迷弟,對她的命令那是奉若聖旨的。

程錦都制定了條條款款,想來他們也不敢不遵守。

這個時代的人就是這一點好,忠心耿耿,服從為天職。

送走了人左右也是無聊,休息了一會後,程錦就四處轉轉,若是能碰上隊伍還能乘機觀察觀察。

這原本也是她的打算。

總不能真的做個甩手掌櫃吧。

只是她一人的眼睛到底比不上四個人的眼睛罷了。

程錦提步往東南方向行去,晚來天欲雪,周圍白茫茫的一片,在雪白之間夾雜著一絲絲的綠,那是四季常青樹的樹葉。

時不時有雪融化時的聲音,輕微響起,整個世界是靜謐的一片。

因為這一次演練的主題是潛伏,所以這會大家肯定也不會一下就直接沖上去。

大概是躲在清山縣不同的山頭上。

至於是哪個山頭,程錦也不知道,索性就只能隨便撞撞。

這麽巧合,還真的讓她什麽也沒撞到。

一下就摸到了山外頭。

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蔓延而下,極目遠眺遠處是寥寥炊煙。

也不知怎地,程錦鬼使神差地就走了下去。

剛走到一半,耳邊忽然傳來呼喚的聲音。

“豆蔻,豆蔻,豆蔻……”

程錦擰眉,下意識回頭,一個扛著鋤頭的男人正從分叉的另一條小徑邊走過來。

他破舊的鬥笠上沾了點點雪花,鬥笠下是一張黑黝黝的臉,目光淳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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