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9章:求救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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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走了,孫禦醫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問到底來客是誰。

他怎麽也沒想到來客中居然有他剛見過的老熟人蘇琛。

蘇琛對大雁國的情形不熟悉,但是許諾還是熟悉的。

得知程錦已經認罪,他一下就猜出來程錦是為了什麽了。

這孩子,看著是面冷,心卻善良得很。

所以,他叫上傲天和蘇琛就來拜訪路安了。

要說量刑論刑,當然只能找路安這個專業人士了。

三茶兩盞開始說到正事,許諾舍下老臉來問了之後,路安雖然奇怪他的這個問題,不過還是挑著撿著隨意回答了一些。

只是,結果讓許諾三人並不是很滿意。

按照路安所說,程錦沒有犯罪,自然應當釋放。

可是那幾個下了手的村民就應當抓起來了。

找到證據,抓人,每一個都少不得一頓牢獄之災。

其中,賣力最多,打下最致命傷痕的那一個還有被抵命判死刑的可能。

可是,這情況顯然不是程錦希望看到的。

如果救她就要讓柳樹村的村民們去死的話,她肯定不會願意。

更不要說,按照賴兒所說,那打人打得最重的是羅君啊。

程錦怎麽可能會讓羅君認罪?

只要她不松口,程遺自然樂得把所有臟水往她身上潑。

所以,這事基本是一個無解的局面。

許諾三人垂頭喪氣地走了,路安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晚間和自己的好友孫禦醫一塊喝酒吃肉的時候聽到孫禦醫又問起了大致的問題,路安再怎麽懵也發現問題了。

孫禦醫是大夫。

今兒來的蘇琛,許諾,傲天也是大夫!

難道他們口中說的那個主角也是一個大夫?

除了大夫,他想不到有什麽能讓孫禦醫這幾人不約而同的做出同樣一件事。

路安嘬進一口酒慢悠悠地開口了,“老孫啊,你問的這個問題白日裏在花廳我已經回答過了。”

孫禦醫驚訝,“白日裏來的客人問了你這個問題?”

路安點頭,“那可不是?”

孫禦醫一下就想到是誰了,“蘇琛!”

那老小子行啊,知道來找路安。

白日裏的客人中確實是有一個蘇琛。

路安點了點頭隨即道,“不過啊,這件事依我看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你也不用太過惋惜,雖然那人是你欣賞的,不過,這事實在是沒有辦法。。”

孫禦醫果然長籲短嘆,“知我者莫小哥兒啊,我確實欣賞那姑娘,只是可惜了。”

兩人又說了些話,孫禦醫喝得醉醺醺的最後由路家的下人扶著回去休息了。

另一邊,回到程家的許諾三人卻一言不發。

王青黛哭紅了雙眼,腫得像個核桃似的,可還是打著精神給幾人做了晚飯。

沈默地吃過了晚飯後,許諾才出聲,“蘇琛,你不是有話想說嗎?”

王青黛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一瞬間看向蘇琛,直看得蘇琛都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了。

“我兒,沒事吧。”王青黛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琛心中發苦,索然點頭“嗯,看著精神頭兒還好。”

王青黛終於放下心來,豆蔻沒事就好。

可是轉念,她忽然想到,“我兒,能出來了麽?”

蘇琛嘆息一聲。

只聽到這一聲嘆息,王青黛的心忽然一慌,腳下忽然一歪,差點栽倒在地上。

幸好,小琴在旁邊趕緊扶住了她。

“王姨,小心。”

王青黛面色慘白,雙唇顫抖,眼睛無神,“我兒,到底怎麽了?”

蘇琛仿佛下了決心一般,重重呼出一口氣,隨後道,“阿錦自己認罪了,她進了那地方根本就沒想出來,……”

“王姨!王姨?!”蘇琛話還沒有說完,王青黛就雙眼一翻,暈過去了。

小琴滿臉淚水的哭喊著,蘇琛嘆息一聲上手去掐她的人中。

半晌,王青黛才悠悠地醒來,見所有人都在圍著她,她無可抑制地就又落了淚。

“藥娘,你,寬慰吧。”

除了這一句話,蘇琛也不知道要說一些什麽。

任何安慰的話語都蒼白無力。

當年王青黛能為了程錦甘願做尹家的媳婦,甘願被人欺負就可以想見程錦在她心中到底有多麽重要。

相依為命的母女倆,如今卻要她白發人送黑發人,她如何能不痛心?

“小琴?你送我回去休息吧,我想歇一歇。”

小琴吸吸鼻子輕輕哎了一聲,扶著王青黛回房了。

只留下廳上的幾人長籲短嘆。

蘇琛不信沒有別的辦法,直攛掇著許諾再想想法子。

而許諾則攏著眉一句話都不說。

不一會兒,小琴就回來了,也跟著坐在下首看許諾他們。

畢竟如果許諾他們也沒有辦法的話,那就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可是她怎麽也不相信,從前那個什麽都可以的阿錦怎麽會沒有辦法度過這一次的難關。

真是的,又不是她的錯,幹嘛要管別人的死活啊。

小琴坐了好一會了蘇琛才發現她在下頭低著頭抹眼淚,當下驚奇,“你不是和青黛在一起麽?怎麽跑出來了?”

小琴擡頭,“王姨說她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就把我打發出來了。”

靜一靜?

蘇琛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地道,“你就這麽放心放她一個人在屋子裏?”

話音剛落,他就忽然意識到了這種可能一拍腦袋驚站起來,“壞了!青黛那丫頭不會要做傻事吧!”

小琴聞言一楞,結結巴巴起來,“不,不會吧。”

王姨不會想不來的。

她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可是現在仔細一回想,王姨之前的狀況確實是有些古怪的!

難道王姨……

幾人趕忙沖出花廳。

院子裏隔著遠遠地距離也能看見王青黛的屋子裏一條長長的影子懸掛在房梁上。

眾人瞳孔重重一縮,“不要啊!”

小琴和小仙齊齊叫道,淚水已經糊了滿臉。

而賴兒和羅君已經沖進去了。

王青黛面色慘白地懸掛在房梁上,腳上的繡花鞋還沾著廚房的灰。

羅君的腦子都懵了,還是賴兒尚有理智,趕緊將人給抱下來,平躺放在床上。

蘇琛,許諾傲天三人這時候才趕緊上前查看。

見三個老大夫都面色凝重地在看,圍觀的幾人心忍不住揪起來,大氣也不敢出一個。

還好還好的是,蘇琛最終露出了個後怕的神情,“趕得及時,就差一點,差一點……”

剩下的話他不說了,喉頭有些哽咽。

青黛這個傻孩子啊。

王青黛醒來是蘇琛守在旁邊的。

作為最後一個看到程錦的人,蘇琛覺得自己有必要給王青黛說一些事。

“藥娘啊。”他語重心長。

“阿錦這丫頭是個心地善良的丫頭,她不想害了別人,所以寧肯自己一個人認下所有的罪名。”

王青黛心口發苦,默默點了點頭,“她說讓我看在你爹的份上好好照拂你,還說你家以後就交給我了,這丫頭不希望你出事啊。”

聰明如王青黛應該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王青黛出了什麽事,程錦在天之靈也不會開心。

“她問清楚了,那個程瑜到死之前的一刻還喊著你的名字呢。”

想了想,蘇琛還是決定將這件事說出來。

本來嘛,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而王青黛聽到這句話一下再也忍不住淚意,伏在床榻上大聲哭泣來。

聲音淒厲。

蘇琛只能連連嘆息。

他能怎麽辦?

“藥娘,為了程錦的期望,你也要活得好好的啊,親者痛仇者快,唉,看州府大人的判決,興許阿錦只用挨幾個板子再坐幾年牢就能出來了呢?阿錦不是那種會在意虛名的人,只要活著就比什麽都重要。”

蘇琛看得開,他知道程錦看得也開。

如果真的只是打幾個板子坐幾年牢就能出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他們也要活的好好的啊。

起碼,為了不讓程錦在天之靈掛念。

不過這些話蘇琛可是不敢直接對王青黛說的。

又絮絮叨叨地安慰了一些話,蘇琛才出去。

那時候王青黛哭聲還沒有停止,蘇琛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些話她是聽到了還是沒有聽到。

聽到又有沒有聽進去。

而外頭墻壁下的小琴聽了王青黛淒厲的哭聲,默默地抹了淚,轉眼就瞧見失神落魄盯著王青黛房門的羅君。

一看到羅君,小琴就會想起當時就是他用力最多,也是他最後打死了王恒和孟凡的!

豆蔻如今這樣也是被他害的!

小琴怒氣沖沖地舉了掃把朝羅君重重打去!

“你看什麽看?要不是因為你豆蔻會寧願自己認罪嗎?”

羅君楞是讓都沒有讓一個,眼神有些空洞無神,他呆呆地看了看王青黛地房間又看了看小琴最終道,“對不起。”

小琴抹了一把眼淚怒喝,“誰要你的對不起啊,對不起有用的話豆蔻會在府衙嗎?”

羅君手足無措地站在院子中,他手無數次捏緊了又松開捏緊了又松開。

眸間的光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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