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1章:她應得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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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晚夏被林昊澤拉著手,茫然的從臺上走下來。

一瞬間眾多名門閨秀將她團團圍住。

“葉小姐,恭喜啊!”

“恭喜葉小姐,林先生,兩位真是太相配了!”

葉晚夏一面茫然的和眾多圍上來恭喜她的人點頭回謝,一面被林昊澤拉著,兩人終於跨過層層人障,來到黃佩容那一邊。

黃佩容一臉興奮,驚喜的抱住葉晚夏,不顧形象的大喊道:“晚夏!晚夏!沒想到你竟然是唐戰平的女兒!”

曲璃也一臉不可思議:“真是沒有想到,原來你是清苪阿姨的女兒。我媽媽之前總是跟我說清苪阿姨,說清苪阿姨有多好多好,沒想到,你竟然就是她的女兒!”

葉晚夏笑了笑,說道:“我一開始也不知道。”

黃佩容十分高興:“晚夏!今晚真是太爽了!你是沒見唐思琪和方以葵那幫人的臉臭成什麽樣了!哈哈哈,太爽了!”

白一揚這時拿著酒杯過來,遞給葉晚夏和林昊澤,說道:“恭喜兩位啊!沒想到竟然訂了婚。”

一說到這個,葉晚夏的臉紅了。

而林昊澤則十分的郁悶,但他心裏也十分的開心,心想從現在開始,葉晚夏就是他的未婚妻子了。

黃佩容和曲璃也舉杯與他們一同慶賀。

“恭喜恭喜!”

白一揚:“怎麽著?咱們今天可不能就這麽算了啊,一會兒酒吧玩去。”

幾人回道:“好。”

這時,徐珍拉著鄭夫人一起走了過來。

葉晚夏:“徐阿姨,鄭阿姨!”

鄭夫人一臉激動,伸出手握住葉晚夏的手,說道:“我就說這孩子會不會是清苪的孩子,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親切!果然!果然就是清苪的孩子!好!好!太好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葉晚夏也微笑著,心知鄭夫人也是她母親的好友之一。

徐珍與鄭夫人拉著葉晚夏說了好一會兒話。

這時,宴會廳的門開了。

唐謹南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雙深邃的眼中有著令所有人都看不清的情緒,他看了看四周,看到葉晚夏這裏圍著的人群,雙眸更暗了。

他快步走到唐戰平面前,打斷了正在與人交談甚歡的唐戰平,說道:“爸爸,我有話跟你說。”

唐戰平和那幾個人打了聲招呼,和唐謹南來到無人的走廊裏。

唐戰平:“你有什麽話?”

唐謹南眼眸中的怒氣一瞬間升了上來。

“爸爸!你今天找人拖住我,原來就是為了這個?”

唐戰平輕輕的咳了兩聲:“謹南,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知道葉晚夏就是我唐戰平的女兒。”

唐謹南眸子一冷:“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讓晚夏平平靜靜的生活不好嗎?你為什麽罔顧母親的遺願!晚夏根本不適合這個圈子!你還想讓她走母親的老路?”

唐謹南:“還有,你今天根本就沒有請祖母那邊的人過來,你是打算瞞著她?”

唐戰平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謹南,晚夏和昊澤在一起,她遲早要嫁到林家,遲早要進了這個圈子。

我不想再看到她被人詬病,被人指著鼻子罵她門不當戶不對。

而且,你徐阿姨的意思跟我一樣。

當年清苪為了我做了那麽多努力,她的那些努力我們不能讓她付之東流。

所以,我要給晚夏所有的一切,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是我唐戰平的女兒,她是葉清苪的女兒,誰也不能欺負她!誰也不能看不起她!

至於你祖母,她現在也老了,人老了就會倚老賣老,讓小輩妥協。

我當年受她擺布,現在可不會了。

請了她來,今天這親我便認不成了。”

唐謹南被父親這些話反駁的啞口無言。

他心知父親說的沒有錯,可就是過不了心中的那些陰影。

唐戰平:“更何況,如今有我唐戰平,有你這個哥哥在,誰還敢欺負她。把她放在我們身邊,我們才能更好的保護她。”

唐謹南不說話了。

他承認,父親這樣說沒有錯。

與其偷偷摸摸的保護讓外界揣摩,不如大大方方的向外界公布。

這樣,也可以防止方家那邊對葉晚夏出黑手。

反正,現在大家都知道葉晚夏是唐戰平的女兒,唐謹南的親妹妹,更是盛海集團林董事長的未婚妻,任何人想對付葉晚夏,都要先掂量掂量看看自己能不能承擔這個後果。

……

唐家的宴會已接近尾聲了。

今晚從這裏出去的人不論是官二代,還是千金小姐,都深深的明白從今往後,他們的這個社交圈子中心人物,又要變了。

葉晚夏和林昊澤等人要一起離開了,她去跟唐戰平告別。

葉晚夏:“那個,我,我要走了。”

唐戰平微笑著點點頭:“你要不要回家住一晚上?你的房間我已經給你空出來了。”

葉晚夏一楞,搖搖頭:“不了,我,我還是回我自己的家。”

唐戰平心知她不喜歡方慧文與唐思琪,也不為難她。

“好,你什麽時候想回來就回來,從此以後,唐家就是你的家,你什麽時候都可以回來。”

葉晚夏點點頭:“我知道了。”

葉晚夏和林昊澤以及白一揚一行人一起離開宴會廳,去了KTV。

幾人點了酒與水果坐下來唱歌玩鬧,這時,唐謹南來了。

葉晚夏站起來正要迎上去,沒想到白一揚竟然比她還快,一把拉著唐謹南往他那邊走去了。

葉晚夏十分無語。

黃佩容看到這情景,一腳踹了過去。

“白一揚,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呢?那是你哥嗎你就拉過去,沒見晚夏要找謹南哥嗎?”

白一揚一個白眼:“喲,到底是晚夏心急著找謹南哥呢,還是你呀?”

黃佩容:“呸!你個死白一揚!你這狗嘴裏能不能吐點好東西啊。”

白一揚:“哼,瞧瞧你說的這話,一點都不文明,還是女孩子呢,難怪沒人要。”

黃佩容氣得眼睛都瞪圓了:“你!你!”

黃佩容一急之下,拍了拍旁邊的曲璃:“小璃,上!教訓他!”

曲璃往白一揚那邊一看,臉色蒼白,但好在酒吧裏的燈光比較黑暗,其他人沒有註意到。

番外:往事2

這樣,林昊澤跟著楊媽媽和葉晚夏開始了鄉村生活。

白天他們跟著楊媽媽學習看書寫字。下午兩人一起到田邊玩耍,傍晚跟著楊媽媽到田裏摘新鮮的蔬菜回家。

這是林昊澤從來沒有過過的生活,每一天充實而又快樂。每一天,都有一些驚奇的新鮮玩意兒等著他去發現。

林昊澤這位昔日的富家少爺來到鄉村田野將男孩的本性全都釋放出來,充分發揮了熊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沒事了就愛捉弄葉晚夏,不是往她頭上扔蟲子,就是趁她不註意拽她辮子,要不然就是騙她說院裏的老槐樹下有不幹凈的東西。

這還不夠,林昊澤還禍害四鄰,不是今天把鄰居田裏的稻田挖個坑,就是明天把村裏的雞鴨追的滿村跑。

就在鬧得左鄰右裏紛紛來告狀的時候,楊媽媽終於帶著兩個孩子去了福利院。

那時,林昊澤和葉晚夏已經6歲了,他們跟著楊媽媽搬到了小鎮邊上的一座400平左右的院子裏。福利院在小鎮的邊上,後面有大片大片的稻田,還有一條潺潺流動的小溪,再往北走,就是一座山。

他們搬進福利院後,又住進來6個小孩,3個女孩,3個男孩。那幾個小孩中有兩個還在繈褓中,剩下的三個3歲,另外一個2歲左右。

幾位能跑的小孩開始了正規的生活。每天7點起床,刷牙洗臉,7點半排隊吃早餐,8點鐘福利院的陳阿姨來給他們講課。

葉晚夏有時候會幫忙照顧小一點的孩子,林昊澤對那些小孩子沒什麽興趣,就跑到福利院後面的田地裏捉鳥逗狗。

有一天,葉晚夏等了許久也沒見林昊澤回來,她跟楊媽媽說了一聲就跑到外面去找林昊澤。

福利院後面的大片田地在那個季節開出了許多黃燦燦的油菜花。葉晚夏邊喊林昊澤,邊摘路邊的野菊花。走了一會兒看見林昊澤坐在溪邊低著頭似乎在看著什麽出神。

她輕輕走過去,捂住林昊澤的眼睛,剛要說猜猜我是誰,卻發現自己滿手水。再低頭一看,竟然是林昊澤哭了。

“你怎麽哭了?”她連忙拿出手絹給林昊澤擦眼,卻聽林昊澤說:“別拿你給小桃她們擦鼻涕的手絹給我擦。”

葉晚夏把手絹扔他身上,氣哼哼的說道:“這是我剛洗幹凈的好嗎?你到底為什麽哭啊?”

林昊澤拿手絹胡亂的擦了兩下,說道:“我沒哭。”

“那好,你眼睛為什麽流了那麽多水啊?”葉晚夏揪起溪連的一根小草,攥在手裏揉啊揉。

林昊澤無語,撿起旁邊的小石子往河裏扔去。

溪水嘩嘩的流,田邊有微風吹過。太陽漸漸紅了,落在田邊盡頭,照紅了他們的臉。

林昊澤終於開了口:“其實,我爸媽不要我了。”

葉晚夏擡眼看他,看他小小的臉上還有淚痕。

“其實我記得,我家是做生意的。我跟我媽被壞人襲擊,我躲進一個車裏,那車開走了,司機發現了我,把我扔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我跑了很久很久,又累又餓,滾下山坡,是楊媽媽把我撿回來。

在我還沒有跟我媽走散前,我有一天偷聽到我爸和一個人講話,他把我給了那個人,他不要我了。”

葉晚夏輕輕握住他的手,冰涼的手其實沒有什麽溫度,她側地身輕輕的抱住林昊澤,想用自己小小的身軀溫暖這個悲傷的小男孩。

……

7歲。葉晚夏和林昊澤開始在鎮上唯一一所小學裏上學。和林昊澤的不屑不同,葉晚夏卻是十分期待。兩人分別被分在了一班和二班,一開始兩人還一起上學,然而沒過多久林昊澤就嫌葉晚夏小姑娘家家的太磨嘰就率先甩開葉晚夏一個人上學。

葉晚夏對上學的每一天都興奮無比。她喜歡上課老師用溫柔的語調講的每一個字母,每一個故事,甚至是她不喜歡的數學。她從小就只有林昊澤一個玩伴,而在學校,她交到很多同齡的朋友。她們下課一起玩皮筋、丟沙包。放學一起回家,一起買校門口的綠豆糕,她聽她們講她們各自發生的一些小事。這令她羨慕,又欣喜不已,且為她漸漸打開一個她從未接觸過的大門。

然而,很快,現實在某一天打了葉晚夏一個措手不及。

不知哪天起,班上的同學都知道了她是孤兒。

於是,那幾個和她玩的不錯的女同學開始背著她嘀嘀咕咕,沒過多久便不再和她一起玩耍。她有一次路過,聽見那幾個女同學說:“我媽媽說不讓我和沒有父母教養的人在一起玩,會變壞的。”其他幾人則是附和著對啊對啊我們不要和她一起玩了。

葉晚夏被孤立了。

孩子們的喜惡總是表現的直來直去。有幾個男同學開始欺負她,不是把她的鉛筆扔進外面的草叢,就是把她書包裏的書全都丟出去。

有一天放學,她見校門口圍著三四個同學直覺的就想繞道走,卻還是被他們攔住。

他們搶了她的書包,把她的書全都倒在地上。幾個人邊踩邊嘴裏罵著:“沒爹沒娘的小雜種。”

她氣得滿臉通紅,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一個人沖過來,撿起地上的磚向那幾個孩子中間砸去。

“誰他媽是雜種!”林昊澤憤怒的聲音出現。

她趕緊擦幹眼淚,看見林昊澤從書包裏掏出一把20厘米長的小刀亮在眼前。

“再說一次誰是雜種!”

那幾個孩子完全被嚇住了,哄的一聲跑掉了。

她邊哭邊過去抱林昊澤,嘴裏上接不接下氣:“你,你怎麽,怎麽,帶,帶刀……”

林昊澤掙脫掉她,收起刀,撿起地上的書本裝好,把書包幫她背到肩上,拉起她的手帶她回福利院。

一路上,葉晚夏還是哭得一抽一抽的,林昊澤卻一句話也沒說。要進福利院的門時,林昊澤終於開口說道:“我昨天快上課看見你跑到草叢裏撿書就知道有人欺負你,你怎麽什麽都不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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