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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殘酷的真相(2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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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垂了下來,嘴中毫無意識的喃喃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單小三一個閃身進來,看見的便是這一幕,一個箭步,蹲在了段筱冰的面前,手猛地扣住了段筱冰的臉,如同修羅鬼魅一樣的低聲,“告訴我,是誰派你這麽做的?”

茫然…段筱冰的眼神,始終都是一片茫然,“誰?誰?”她的意識,已經正在毒素的侵蝕之下,一點點的減少,估計再過不了片刻,便會徹底的失去生命的跡象,單小三也不想浪費時間,“看在你告訴我這麽多的份上,我也幫你一個忙如何?”

大手猛的掐住了段筱冰的喉嚨,女子的身體頓時的朝上一掙,眼睛等的圓溜溜的,嘴唇也漸漸的開始發紫,雙手無措的在空中胡亂的揮舞著,“不…不…七…綺…”

單小三眸光一沈,手下的力道瞬間加大,而那遲遲掙紮了幾秒之後的手,再也沒有只覺得垂在地上,臨死前,還死不瞑目。

她這才站起來,思索著段筱冰最後冒出來的幾個字,陷入了沈思,她,是否在暗示自己什麽?

但是時間,不容得自己多想,剛推開門的剎那,一股陰狠之氣直直的逼近自己,女子敏捷的將身子朝後仰去,成為了一個半圓,也因此躲避開了從屋檐上直射下來的長劍。

一劍未成,殺手似乎還沒有罷休,掌風犀利的朝著她呼嘯而來。單小三身體內本就沒有古人所有的內功,自然也不會和他硬拼,索性借助著身姿輕盈的優點,避開了一次又一次的手掌,看著來人呼嘯而來的掌風瞬間將白玉石的柱子打成碎片,單小三便知曉這個人內力定然強到了一個地步。

一個靈活的側轉,她沿著另一個柱子,迅速的朝上爬去,底下的人一見她要跑,掄起了地上的長劍,便朝著這裏掃來,她頓感不妙,看見了冷宮上方懸掛著的灰色的帳簾的時候,一個用力,飛身朝著上面,用力的拽住了那個簾帳,然後縱身的躍過,手掌的銀針迅速的朝著那個人掃去,身後的柱子在倒塌的同時,那個男人也朝著另一側躲去,避開了她的銀針。等著銀針系數的掃向了一邊,再正身過來的時候,哪裏還有那利索的身影?

雙拳不由自主的握緊,目光掃向地面上的屍體,雙拳漸漸松開。

食指伸出,探了下鼻息,然後再將段筱冰的衣領打開,看著雪白的脖頸上赫赫然出現的紅色的印子的時候,才對方才的人產生了一絲的敬佩。一個女人,竟然也會有如此的蠻力,在不足五秒的時間便將人掐死,這也是需要有很多的功力的。但是一想到方才那幾招毫無功利的招數,又覺得有些奇怪。

貌似,東玥國內,還沒有出現過這麽奇怪的打法。

也不再多想了,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徑直的朝著木門走去,他還得回去及時的向主人報命才是!

單小三的身子變幻莫測,更是快到了一定的程度,幾乎不知不覺的,就出現在了宮門口。

“將軍,這麽晚才回去啊!”遠遠地瞧見她,便已經有守宮門的侍衛露出了一臉崇拜的模樣,單小三朝著他微微的頷首,看見那侍衛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袖口邊正燦爛綻放著的血花的時候,她也不加掩飾,“皇上賞的瓷瓶太重,不小心砸了…”

“啊?”那侍衛顯然一副的驚愕,似乎在說:叱咤疆場的紫煙將軍竟然會被一個瓷瓶劃到?

她冷哼了一聲,那侍衛自然撓了撓頭,一副將軍好走的表情。

不解釋,才是最好的解釋,不然就顯得有些畫蛇添足了。女子看了一眼已經有些微熏天色,估摸著也不早了,轉身便朝著王府的方向走去。

腳步,尚未來得及邁出第三步,手腕傳來了一絲的痛楚,還尚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給拽到了一邊。面對著眼前這張咫尺的俊顏,不由自主的,竟然就想起了段筱冰臨死前溢出來的字,她說“七…”這個七,指的難道就是?

從她被宮女叫走的時候,他本想著要回府的,只是走在路上的時候,又覺得心慌難言,仿佛總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一樣,這不,剛走到七王府的門口,便立刻下定了決心趕了回來,

方才她與那個侍衛的對話他全部都聽到了,所以一雙星眸難免熏染上了一絲的慍怒,“他對你怎麽樣了!”想不到,他剛出口的竟然是這句,她站直了身子,毫不避諱的對上頭頂上的黑眸,讀出了他眼神中的警告之意的之後,竟然自己也沒有了像是平常一樣的坦然。

踮起腳尖,長長的睫毛,幾乎可以輕而易舉的刮到他的臉上,酥酥癢癢的。

清如泓水的眸子此時此刻,也閃現出了戲謔,“告訴我,你在擔心什麽!”

該死的女人!這種時候,竟然也好意思問他這個問題!他按住她的腰,將兩個人的位置迅速的轉了一下,徑直的將那火熱的嬌軀抵在了這宮墻邊上,只是卻也忘了,這個時候,單小三身上穿的,還只是那雪白的長衫,頭上戴的,還是朝官的青紗,除了他知道她的女兒身份,有人在遠距離的註視下可以觀測得到呢?

先不提宮門外守將的詫異,過往的百姓,更是目瞪口呆卻又心驚膽戰的小心翼翼的瞅著這一幕,生怕發生什麽戲劇性的事情。

目光,游離在她的袖口邊,一手抵著她的後背,另一只手則迅速的捋起了她的袖口,但是毫無傷疤的手腕,卻讓他滯了片刻,這才想起,以這個女人的身手,又怎麽會這麽容易的就負傷呢?

“誰的血?”他凝視著她的眸子,讓她不敢說謊話,“別人的。”低吟一聲,放下袖子,脫離他的束縛,轉身就走。

看著她的身影,臉色閃過了一絲的揶揄,他也快步的跟上。

而走在前方的女子,卻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胸口竟然是這麽的悶,悶得她喘不過氣來。

血緣…亂倫…這幾個字就像是千斤的大山壓在她的胸口,讓她無法呼吸。即便他們並沒有開始,即便他們緊緊只是做過那最親密的事情,但是一想到他們很有可能就是親兄妹,她便覺得非常的難受。

聽著自己身後穩健的腳步聲,心裏稍稍安穩了一點,宇文嘯迅速的走上前了幾步,不經意更或者是有意的,看見她蹙起來的眉頭的時候,終於感覺到了她的異常。

她進宮,究竟經歷了什麽事?讓雲淡風輕的她,竟然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師傅!”遠遠的,便聽見了宇文毅銘的聲音,少年本是在王府門口等她的,結果一看她來了,頓時欣喜若狂的把東西放在門口,然後就朝著他跑來。

出於禮貌,單小三回敬了她一個笑容,誰知某個冰山臉忽的不樂意了,宣布所有權的把她往自己面前一拽,然後手臂自然的搭在她的肩上,對著宇文毅銘道,“你來幹什麽?”

“末將叫他來的。”清麗如往常,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的話,自顧自的對著宇文毅銘道,“東西都帶來了麽?”

看著這兩個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宇文毅銘有一種天要塌了的感覺,尤其是看見自己的七哥,那一副要吃人的樣子,趕緊一個箭步竄到了她的面前,“東西我都帶來了,走,去瞧瞧吧?”

單小三巴不得的點頭,然後沒有再去管身後僵硬的身體,宇文毅銘想要牽她的手,卻很快就被女子嫌棄的打落,一邊毫無章法的走著路,一邊還朝後看看,看那個僵硬的身體,還有緊緊地擰在一起的眉頭,宇文毅銘調皮的朝著他吐了吐舌頭,一眨眼,便和那道身影一同消失不見了。

男人雙手負立在身後,唇角微微的朝上勾起,狹長的鳳目盯著那前方,若有所思。

“清菡給王爺請安。”王府後院,沈清菡本是正在種植一些花花草草,遠遠的便瞅見他來了,趕緊讓丫鬟拿著帕子將手擦拭幹凈,然後疾步的朝著宇文嘯走去,小臉上被弄得灰蒙蒙的,沈清菡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妾身沒有想到七爺會來,也沒有準備些什麽。要不,妾身現在讓丫頭去做?喜兒!”

沈清菡喚了一聲。

“不必了!”宇文嘯站在這裏,朝著右邊的方向望去,便是那個女人方才進去的地方,沈清菡連聲應是。目光垂下的瞬間,也朝著那方向望去,不著痕跡的掩去了眼底閃過的神色。

喜兒已經從屋中出來了,看見她寄來的眼神,又再次的進屋,而沈清菡則走到男人的身邊,有些好奇的道,“七爺在看些什麽?”

靜默…他在想,那個女人,究竟在做些什麽事。

久久的得不到他的回應,沈清菡心裏便越是不安,跟在了這個男人身邊那麽一段時間,也大抵摸清了他的習性了,可是他的心,卻始終的難以讓人懂。

“七爺…”心裏忐忑不安的正要開口,結果,一道火柱,瞬間沖天,而他所註視的那間房子,也發生了巨大的顫動,眼瞅著便要崩塌了,沈清菡還沒有來得及詫異,一陣風從她的面前刮過,宇文嘯身子敏捷的朝著那地方躍去。

“轟隆!”房子塌陷,巨大的火焰,直沖上藍天,而與此同時,那屋頂上的磚瓦四濺,在眾人的註目之下,轟然倒塌。

而他的心,在這一刻,驟然的玄起。

王府的禁衛軍,以極快的速度包圍了這裏,王府裏其他的人,無論夫人,還是丫鬟,還是奴才,都紛紛的跑到了王府的後院,看見眼前灰塵漫天的場景的時候,幾乎是詫異的合不攏嘴。

“殿下!殿下,你不能去!”一看這個男人朝著前面便要蹦去,王扶趕緊沖到了他面前,攔著他,“殿下,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萬一方才的那一聲只是前奏,後面還要繼續的話,那麽七殿下這就相當於去送死,他王扶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讓開!”一腳朝著王扶踹去,闊步的朝著塌陷的屋子走去,所有的禁衛軍都自主的讓出了一條道來,王扶急的卻只能在原地跺腳,忽的,想起了什麽事來,左右看看,竟然也沒有可依靠的人,也不知道白夫人去哪裏了,如今竟然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倒是那些無關大小又喜歡嚼舌根的女人,各個都是濃妝艷抹的站在周圍,正想著瞅準了時機將男人請去呢。

王扶急的都快要哭了,忽的,似乎看見了一道熟悉的影子,也不管什麽了,三步兩步的便朝著那邊沈清菡走去。

“沈夫人,這邊實在是有些揭不開鍋,奴才麻煩您去宮裏請一趟太醫好麽?”王扶語氣誠懇的道。滿是期待的看向沈清菡,女子的目光遲遲的從那崩塌的建築上轉移過來,看著王扶的臉,用力的點了點頭。

廢墟…夾雜著濃烈的火藥味,還有裊裊的煙在不斷的從這片殘骸中冒出來,冷冽的視線…此刻居然還充溢著一股難以言表的怒火與絕望,銳利的目光四處的搜索著,那些王府的侍衛已經開始展開一番嚴密的查閱。

“殿下,沒有找到人!”

“殿下,沒有!”

“殿下…”每一個回來稟報的人都搖了搖頭,這讓他手臂上的青筋瞬間的暴起,“找,繼續找!就算是鑿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本王找出來!”

侍衛們聲音朗朗,列隊開始更為嚴密的搜查。而他,竟然也走到了一處突起的磚頭處,蹲下了身子,親自的用修長的手開始挖地,這一舉動迅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反響,唯有那些侍妾,皆有些不甘心的的跺著腳,互相的對望著。

水澗閣的清泉處,女子仰躺在樵石邊,舒適的閉上了眼睛,葉玫偶爾會舀起一壺子的水,慢慢的順著女子雪白的脖頸處澆下,晶瑩的水珠,映襯著女子光潔的肌膚,就連葉玫都忍不住的覺得有些害羞,卻偏偏如此的美色,七爺居然只是簡單的養在府中,那日還被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

恩寵雖然不在,不過水澗閣的奇珍異寶卻實在是太多,但是這個真的就是主子需要的麽?她雖然臉上不表現出來,葉玫也覺得,她的心裏,定然是有委屈的。

“在想些什麽?”前方沐浴在溫泉中的女子,忽的仰頭看她,葉玫一個激靈,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把方才的水全部都潑在了地上,如今自己的腳邊正是水漉漉的,心下緊張,連忙的道“奴婢這就去拿抹布擦拭幹凈…”

“葉玫…”白雅然喚住她,看見丫頭臉上一驚一乍的表情,不免嗔道,“快點服侍我更衣…”話畢,修長的腿便邁了出來…

穿好衣服,打理好長發,方坐在鏡前,白雅然笑著,拿著梳子敲了一下她的頭“傻丫頭,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葉玫順手從她的手中接過梳子,歪著腦袋,“主子想要梳一個什麽發髻?”

“流水髻吧。”信手拿過鏡子,對著鏡子小心翼翼的開始照著,看著看著,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葉玫生怕會扯痛她的頭發,手更是輕柔無比,“主子笑什麽?”

輕咳了幾聲,露出了滿口的白牙,眼睛也變成了彎月狀,“你也沒有告訴我,你在想些什麽?”

葉玫一聽,頓時手下一用力,痛的女子呲牙咧嘴的,“臭丫頭,學會報覆人了啊?”

“沒…才沒有。”自己說著,便也笑了起來,看著自己手下這烏黑發亮的青絲,又看了看鏡子中照應的坐著的素面女子,不由得開口,“奴婢只是在想,按著主子的樣貌,在哪裏不都可以弄一個夫人,王妃什麽的,何苦…”

“我在想…我的整張臉,無論是從哪個角度看,都沒有昭容明宜那般有味道。”她忽的打斷了葉玫的話,但是這些話卻讓葉玫速度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梳子,將她攙了起來,“主子何苦這麽沒有自信呢?東玥第一美人的的稱號並非是假的!”

她也沒有善罷甘休,“那你可知,自從昭容明宜來了之後,有多少的市井之人,傳言北戎王妃姿色傾三國?我這個第一美人,還存在麽?”

“主子,你…”在想要還嘴的時候,葉玫居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細想一下,主子的話又何嘗沒有道理呢?昭容明宜姿色傾城,一張傾國的臉蛋更是足以迷倒所有的男子,就算是她以男裝示人,都可成為三國的第一美男,這一點,確實讓人欽佩。

執起葉玫的雙手,白雅然牽著她,耐心的告訴她,“其實,我們都錯了,她的容貌,不僅僅是她制服男人的第一要素,而她的智慧與才幹,更是值得我們女子需要去學習的…玫兒,我從來沒有嫉妒過她,或許,有時候會是羨慕…羨慕她的好,羨慕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感情…”

“那她和七殿下呢?又是怎麽回事?”葉玫忽的發問,看見女子臉上的光彩漸漸的變得黯淡,心裏更是有些不是滋味,“其實,主子也是很難過的對不對?”

“那如果我告訴你,那日,我前去書房,與下了媚藥這一系列的事情,都不過是個陰謀,你可會相信?”終於,她將自己心底的秘密告訴了這個跟隨在自己身邊那麽久的女子,看著葉玫臉上詫異過之後的淡定,唇角微微的勾起。

葉玫搖了搖頭,勉強的笑道,“奴婢不明白主子的意思。”

不明白?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白雅然的手,覆在葉玫的手背上,眼神,駐留在葉玫的臉上,觀察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娓娓道來。

原來,她早便發現王府中,似乎有人在不斷的作祟,引發一些莫名的爭端,所以才故意施展計策,在宇文嘯面前獻媚,果然不出她所料,早便有人留意到了這一切,所以有人專門扮成了王府的丫鬟,並告知了單小三讓單小三前去書房,這樣,正好可以用女人之間爭強好鬥的心理,讓他們產生內戰,自相殘殺。

而這次的事情,果然不出白雅然的預料,王府裏藏了內奸,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事實。而她,也早已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件事寫在了一張字條上並在宇文嘯拽著昭容明宜出府的時候,便不著痕跡的遞到了那個女人的手裏。

這才是最完美的搭檔,而昭容明宜,也極其配合的演完了這一出戲。

聽著白雅然說完這一切,葉玫的臉都有些綠了,雅然吃驚的低頭,不禁的笑出了聲來,“怎麽手心都出汗了啊?很熱麽?”

趕緊搖了搖頭,想要抽出手來,奈何或許因為太緊張的原因,拳頭忽的緊一下,忽的又松緩開來,葉玫嗔道,“主子慣會取笑人,葉玫也不曾想到,這一切居然會是主子的計謀,主子可真聰明。”小小的讚美,讓女子疑神疑鬼的目光挪開,葉玫才忽的松下了一口氣來。

“主子…”正在此時,有人掀簾進來,也來不及行禮,只道,“東邊的屋子忽然間塌了,七爺正帶著人搜查呢!”

回看了椅子邊的葉玫一眼,白雅然正色道,“有人受傷麽?”

“紫煙將軍和九皇子本都在屋中的,誰知道…”

“還沒有找到人?”白雅然忽的問出聲來,對面的人有些為難的點了點頭,“主子,要不要去看看?”

葉玫的眼神,忽的閃現了一抹精光,“主子…”

“你先下去吧,有了其他的狀況,再來稟報便是。”白雅然打斷了葉玫的話,讓她的話瞬間堵在了喉嚨眼處,楞楞的看著那人退下,她有些不甘心的走上前來,“主子,七爺親自帶兵搜查,奴婢可從沒有見爺對誰這般的用心過…”

白雅然目光一斜,竟然閃過了一絲的憤怒,“你這話是什麽話?葉玫,近來,你的心思,好像越來越重了!”

葉玫似乎也沒有料到她竟然是這般的疑心重,一時有些左右不是,想要解釋卻又覺得越抹越黑,而白雅然也索性的走回了床邊,儼然一副興趣闌珊的模樣,“我先睡了,有什麽事,稟告我便是。”身子一仰,慵懶的撲在了床上,被子一蓋,不一會就傳來了穩穩的呼吸聲。

葉玫在床邊,又訕訕的站了一會兒,好半響,確認裏面的人睡著了,才敢躡手躡腳的走出去。

“咳咳。”就在大家都為了找人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聲輕微的咳嗽聲,迅速的引起了宇文嘯的註意,手中剛拿起的磚頭信手的丟棄在地上,轉身跳躍著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尋去,一只臟兮兮卻格外修長的手,正努力的扒著一個大石塊,看見這一刻的時候,宇文嘯仿佛看見了希望一般,拽住那只纖手,便要將她往上拽。

“嘶。”聽見這個倒吸一口氣的聲音的時候,宇文嘯的聲音忽的變得緊張了起來,“你受傷了?”單小三身體的五官本就是非常的靈敏,即便現在大腦有些昏昏沈沈的,也依然可以分辨得出說這話的人,看了眼自己鮮血直流的腿,手便要收回。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動作了,宇文嘯一個手勢,那邊剛要蜂擁過來的侍衛全部都停在了原位,遙遙的看著這個站在坡上凜凜王者之風的傲氣男人。只是現在,就連他也無法保持基本的冷靜,“傷哪兒了?”

眼看著手根本就抽不回,她也不去硬掙紮了,“我的手被石塊壓住了。”

“抽得出來麽?”

頓時,單小三的額頭冒出了三根黑線,如果抽得出來,她也不會告訴他了,而宇文嘯似乎也感知到了這個女人的沈默貌似是對他智商的最大侮辱,大腦一熱,忽的,朝著她呆著的坑跳去。

“七爺!”

“爺!小心啊!”

一聲聲刺耳的尖叫,瞬間的穿透了白雅然的耳膜,一個激靈,從被褥中探出了頭來,看著空空如也的寢室,只覺得涼意湧上心頭,有些事,她忍著,卻並不代表不介意。背叛,是她白雅然這輩子最厭惡的事情!

單小三也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說跳就跳下來了,剛想要說話,面前修長的身影卻瞬間矮了下去,低頭一看,他已經蹲在了她的腳邊,小心翼翼的查看著她的腿,腳面已經被壓破了,鮮血直流,好在,其餘的地方還算是健全。

“我用手抗住這個石頭,你將腳抽出來。”他沈穩的發號施令,卻頓時讓她的心沈了下去,“不行…”

“快。”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是hi這般的專斷,說一不二的便用手,扣住那擠壓著她腳面的石頭,咬緊了牙關,讓單小三腿下卻忽的輕松了下來,但是她卻沒有想到,無論自己主觀上多麽的想要挪動這條腿,此刻,竟然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怎麽都挪不開來。

宇文嘯顯然也發現了,但是他的能力有限,而這個巨大的石塊,幾乎也快要超過他可以舉起的最大的範圍了,只要再過一會兒,若是這個石塊真的再砸下來,只怕這條腿便也廢了。就在此時,女子那緊咬著的唇出了一道鮮艷的血色,在這個男人微瞇的雙眼註視之下,她毅然的彎腰,拿起了一塊石頭,直直的往自己的腿骨上砸去。

重重的一下,光是看她那吃力的模樣,便知道這一下是有多重。宇文嘯幾乎是怒吼出聲“你在做什麽!”一聲吼叫,將那些圍在廢墟周邊的侍衛頓時大驚,卻因為沒有主子的命令,又不敢擅自上前。

“殿下!”就在此時,一聲急喚打斷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尷尬,看他那一副吃力的樣子,她一邊拿著石塊朝著自己的腿不斷地砸去,一邊有條不紊的道“怎麽了?”

“找到九皇子了!”外面的人如是的回答,她特意的去註意了一下宇文嘯的表情,看他稍稍松弛下來的面部,心裏暗忖,這個男人還沒有表面上那般的鐵血無情,至少,他也曾經在自己多次陷入危難的時候解救過自己。

“九皇子怎麽樣了?”她直接幫著宇文嘯問道。

外面的侍衛頗感到尷尬,但依然照實回答,“暈過去了。”

暈了?這個宇文毅銘果然是養尊處優的小皇子,經不起一點點的折騰,不過是炸藥成功的爆炸了,他居然就暈過去了?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她沒有再去說話,終於,在她砸到第十下的時候,一陣劇痛傳來,神經,瞬間的灌輸到她大腦的每一個部位,女子趁著這個閑暇的功夫,迅速的撲在地上,借著自己雙手的力氣,用力的支撐起自己的下半身,一點點的往前挪去,直到自己的腿已經不在這個石塊的威脅之下。

看著她脫離了危險,宇文嘯明顯也稍稍大意了一些,或許是因為心思早已經不在這上面的原因,巨大的石塊,從他的手和肩上脫落,一陣皮脫落的疼痛,讓男人的眉頭皺了皺,單小三已經隨手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棍子,支撐起自己的重量,但是走起路來,卻難免一拐一拐的。

“你沒有事吧?”隨口一問,宇文嘯卻一手拽住了她,一手攬著她的肩,二話不說,一個用力,將她整個人都抱了上去。侍衛們一看,人終於出來了,這才大喜,觀望著的侍妾們,紛紛的圍了上來,結果定睛一看,差點沒有氣個半死!

“你…你!”那一道道視線如同刀鋒一樣,齊齊的朝著她射來,這種時候,這般的狼狽,單小三自然沒有顧及那麽多,卻又畫蛇添足的補充了一句,“你們的男人在後面。”剛跳上來的男人,差點沒有一頭栽下去,再確定如此雲淡風輕的話竟然出自這個女人之口之後,心裏更是湧上了一股不快。

卻並沒有發洩在她的身上。

“將這些女人都押回去,以後沒有本王的吩咐,一個都不允許擅自的出門!”

說罷,大手一攬,極其自然的落在了她的肩頭,朝著那邊平坦的一塊地走去,任憑身後那些吵吵嚷嚷與謾罵,都仿若與他無關,他只知道,她很重要,究竟是什麽樣的重要,究竟是在他的心頭,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地位,是棋子,還是戀人,他卻並沒有分清。

或許,在若幹年後,他也會懊悔,當時的自己,居然連這個都沒有分清,也因此,失去了她若幹年…

宇文毅銘已經被安置在了一個別致的小屋中,而沈清菡帶回來的太醫也正在問診,其餘的人幾乎都被隔絕在外,而他們兩個人卻坐在重帳之後,相互對峙。

他不開口,她也不開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著外面隱約傳來了聲響,老太醫緩慢的聲音,方傳入耳中,“啟稟七殿下,九皇子頭部受到了些許創傷,只需靜心療養便是。”

單小三的心,稍稍有些緊張,想起那個滿心歡喜前來找自己的大男孩,心裏也閃現出了一絲的內疚,正想要起身出去看看,手臂頓時被人困住,她的腿腳不便,他便身子朝著這裏挪了一點,一個用力,將她的身子拽到了自己的懷中,讓她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雙腿上。

輕微的掙紮,是出於本能,但是隨後,便意識到自己怎麽著都只是一個女人,怎麽比得過他的蠻力?索性,停了下來。

“你進來。”太醫身子一怔,一抹心慌閃過,遲疑了半天,拉開了簾子。一看見這幕場景,趕緊把自己的頭低下去,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的樣子,“微臣在。”

“她的腳受傷了,你來看看。”說罷,終於將她松開,單小三本覺得自己就可以獲得自由了,結果,這次是她的腳踝被按住了,他一臉鎮定的幫她將褲腿掀起,露出了腿上被石頭磨破了的猙獰傷疤,還有那被她用石塊砸了數下的膝蓋。這個女人永遠都不懂得愛護自己,總是用這種最無知,雖然也是最有效的辦法,看的都讓人有些慘不忍睹,她卻是樂在其中。

太醫聞言遲緩的上前,彎下腰,幫著檢查了一下傷勢,然後從藥箱中取出了一根銀針來,放在火上烤了烤,“等一下微臣需要用此針刮掉傷口中的碎片,還請忍耐一下。”太醫不忘記提醒她一句,女子卻沒有半刻的反應,只不過是平靜的點點頭。

這傷口本就是劃得那般的深,幾乎都是血肉模糊了,若是再用針在裏面挑弄,就算是男子尚且也會受不了,她卻是如此的淡然?老太醫搖了搖頭,取了針之後便朝著她走來,似乎是認定她還不清楚其中的利害,便又提醒了一句,“若是太疼的話,叫出來便是,微臣就下手輕一點。”

宇文嘯抿著唇,“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方法了麽?”

顯然,他也不希望她經歷這般的疼痛,女子緊蹙的眉頭稍稍松緩了一點,只是白天發生的事情,依然讓她心有忌憚。

“微臣實在無能。”太醫長嘆了一聲,有些隱隱的緊張,倒是感覺手心一涼,方察覺這個女子竟然兀自的奪過了他處理好的銀針,面色坦然的低頭幫著自己清理傷口。

這一下,老太醫不禁嚇住了。更是有心的觀察她的臉色,當然,除了眼中的認真以外,竟然沒有別的表情再出現。

宇文嘯手心一緊,竟然不由得加了一把勁。

“不要影響我清理傷口。”驀地,女子開口便蹦出了這麽一句,男人目光一沈,那老太醫頓感不妙,連忙的道,“將軍身為女兒身,卻臨危不懼,實乃是巾幗英雄啊!”如此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單小三理都不想理。好在,宇文嘯並沒有再說什麽,等著她清理完傷口了,才重新的打算將某女納入懷中。

誰知,她輕巧的站起,煞有其事的說了句,“我出去看看九皇子傷勢如何了。”說罷,便拖著那剛剛治療好了的腿打算走出去,這下,他可沒有那麽好的興致了,身子一起,碩大的身軀瞬間堵住了她的道路,低頭看著忽的擡起頭的女子,扯唇,“你腳上傷勢未好,不要逞能。”

“逞能?在殿下眼中,難道末將是一個還未及庰的少女麽?末將的真實年齡,已經十八有餘了,逞能的事情末將不會去做,無論怎麽說,都是末將害的九皇子受傷的,殿下是希望末將做一個無情無義的人?”末了,她忽的又補充了一句,“畢竟…我不是你!”

瞬間,這句話像是一頭冷水一樣的潑滅了他心中的火焰,逼上前一步,幽深如黑潭的眸子折射出了一抹危險的精光,他手上卻毫無動作,“你究竟知道了些什麽?”

女子的目光,忽的變得有些嘲諷起來,像是在笑他的無知,一會兒,又恢覆了一副淡漠的神情,這樣的蔑視簡直讓男人抓狂,再次的逼上前來,下巴正好抵著她的額頭,如此近距離的危險氣息,卻也沒有讓她有稍稍的後退。

勇敢的擡起了頭來,看著他高挺的鼻梁,唇角閃過了一絲冰冷的笑容,“殿下,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心裏就不清楚…那日歸朝,是您安排的太子殿下在客棧中等候的吧?”

輕輕的話,瞬間在他的心頭劃過了一絲的漣漪,看著他微微蹙起如同藏了許多心事的眉宇,她便知道,她猜對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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