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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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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瀚陽的動作優雅無比,濃濃的劍眉泛起了柔柔的漣漪,清澈明亮的眼睛讓她不敢直視,只得將頭垂下,聽著他對宇文嘯道,“七弟找的人果然樣貌什麽都是上乘的,一個女子,能夠做到才藝雙絕,確實不易,七弟,可想到了什麽好法子?”

法子?她忽然想起,在這樣一個男權的朝代,過高的能力確實會讓她陷入困境,倘若她想要繼續留在這裏,怕是需要費一番功夫。

那麽,這些宇文嘯是否都已經想好?她有些懷疑的看了宇文嘯一眼,聽見他繼續道,“這次的事情,父皇必定會有所信任她,我準備到了那個時候,再提出也不遲!”

提出?提出什麽?

她聽得雲裏霧裏,宇文瀚陽那好看的明眸直直的看向了她,讓她無處遁形,宇文瀚陽像是日光一樣溫暖的笑容終於漸漸收斂,而她明顯的看見,宇文嘯唇角邊的不羈與嘲諷,難道,他們兩個人明爭暗鬥?

“那麽,顏兒該如何?”

她本能的覺得,宇文瀚陽嘴中的顏兒,便是被帶到隔壁房間裏的顏含雪,那麽,他幹嘛忽然在這個時候提到顏含雪呢?還是用如此留戀的表情?

她大腦中的思緒飛快的轉動著,跟隨著宇文瀚陽的目光瞄向那個似乎深深地陷入了沈思的男子,看見他薄唇緩緩的張開,仿若凝視了她的臉片刻,卻更像是透過她的身子,看著另一個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像是從隔壁走來的,宇文瀚陽足尖一動,身子已經背對著紅門,很顯然,他並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在這裏。

“殿下,顏小姐出事了!”

只感覺面前一陣涼風刮過,單小三有力睜眼的時候,哪裏還有宇文嘯的身影?想都不用想他會去哪裏!

“將軍!”就在單小三打算隨後而走的時候,一只大手忽的擋住了她前面的道路,一擡眼,便撞入那清澈的水眸之中,看似單純無比。

可是之前,宇文瀚陽居然會來試探她的身手,這樣的人又怎容小覷?更何況,能夠坐到太子之位的人必然有超凡的本領。

她後退了一步,拉開了一段距離,恭敬的彎了彎腰,並不發言。

“顏含雪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多防著一點!”

他的身子朝著前面傾來,溫熱的氣體直撲入她的脖頸處,酥酥麻麻,她皺眉,甩袖,將他剛剛伸出來的手甩向了一邊,似乎是壓根就沒有聽他的話一般,甚至用惱羞的眼神怒視了一眼宇文瀚陽,方才對於他才剛剛生出的好感剎那間蕩然無存。

“太子殿下,註意你的行為舉止!”她冷冰冰的說道。

不經意的擡眸,才將宇文瀚陽眼中的笑意看的仔細,在心裏暗罵了一聲,擡步離去,而她身後的男子則一直註視著她的背影,仿劍眉輕挑,仿若陷入了沈思。

她進來的時候,一身玄衣的男子正背對著她,雙膝半彎,而坐在床邊的女子此刻淚如雨下,只是偶爾還捎帶了一些的竊喜,宇文嘯時不時的看向她,也不知是低語了什麽,只瞧見顏含雪緊緊的咬著唇,用力的點了點頭。

單小三走上了前去,目光下移,這才看清顏含雪高高紅腫起來的腳踝,而一邊倒地的凳子似乎已經說明了什麽,宇文嘯沒有了平日裏的氣勢,雙手正輕柔的捏著她的小腿,毫無不耐煩的表情出現,甚至是一股柔情。

顏含雪看見她進來了,也並沒有表現出一絲的慌張,而是身子前傾,雙手環住了宇文嘯的脖子,男人明顯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不動聲色的將她的鞋子穿好,然後一個手臂猛然用力將顏含雪抱上了自己的大腿,然後他則是一屁股坐在了床邊。

順著顏含雪的目光,他一路掃到了她的身上,單小三尷尬的想要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往一邊站了站。

宇文嘯眼中的溫情漸漸被淡漠取代,“你怎麽進來了?”

還不是跟在他後頭進來的?她想要這麽說,可是又覺得不合時宜,訥訥的閉著嘴,直到他懷中探出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嘯哥哥,我的腳又開始疼了,你也累了吧?不如,讓將軍幫我揉揉?反正將軍也是女兒身,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無邪的面容,淺淺的微笑,看上去是那麽的無害,宇文嘯只是遲疑了一會兒,便已然點頭應允,而她,早已經握緊了粉拳。

“顏含雪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多防著點!”她忽然就回憶起了方才那溫馨的話語。

可是,再不簡單又是如何?她單小三還不至於這麽不濟的被古代女人給欺負!

雙目中幾百種神情一晃而過,她緩緩的踱步上前,將板凳搬來,一手握住了顏含雪的腳踝,一手按住了板凳準備坐下去,可是就在這個時刻,她仿佛觀察到了什麽!

手指飛快的將板凳移開,看似無意的避開顏含雪掃過來的腳,同時,手臂上驟然用力,只聽見了哢嚓一聲聲響,以及“啊!”的一聲慘叫!

如果方才顏含雪是裝的,那麽現在,只怕這只腳是真的脫臼了,女子一手撐著床,一邊冷汗涔涔,雙唇發紫,雙目含淚的看了一眼宇文嘯,“嘯哥哥,痛!好痛!”

男人的表情從最初的沒有波瀾,一直到最後緩和下來,陡然間升騰起來的漣漪讓她不禁懷疑,依著宇文嘯那高深的武功,會沒有察覺到這一切麽?可是,他卻沒有出手來阻止這一切,究竟是沒有意識,還是單純的為了試探?

顏含雪有些不死心的拽了拽男人的衣袖,示意自己已經脫臼的腳踝,幾滴淚唰唰的就往下掉了出來,她仿佛正在等,等著宇文嘯的反應,而男人緊抿的薄唇此刻正在緩緩松開!

“啪!啪!啪!”空寂的房間,突兀的傳出了幾聲鼓掌聲,不知何時,房門已經打開,而站立在外面悄然邁出了一條修長的腿的男子瞬間奪去了三個人的目光。

她清晰的看見顏含雪剎那間變得暗紫色的面容,女子的手正狠狠的攥著宇文嘯的衣角,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可置信的東西一樣,而同時,宇文嘯大手一攬,便將她納入了懷中,細心的用手輕拍著她的雙肩作為安慰。

“嘯哥哥,你說過,你不會讓雪兒受到任何的傷害的,可是,可是!”

顏含雪欲語又止,委屈的樣子讓人心疼,而言下之意,那個傷害了她的人豈不是指的就是自己?想起自己剛開始前去救這個女子時,她的沈著冷靜,還有溫婉乖巧,此刻,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厭惡。

宇文嘯喚來了隨行的太醫為顏含雪醫治,看的她咬牙切齒疼痛的模樣,單小三一直咬著唇,故意的忽視那灼熱投射而來的視線,直到看著那放在一直低頭註視著顏含雪的目光忽的朝著她投射而來,寒冷的讓人不敢直視。

顏含雪依然在呲牙咧嘴的叫喚著,像是嚶嚀的貓咪,宇文瀚陽半瞇起了眼睛,雙手負立在身後,儼然一副王者之態的看著她,唇邊是不屑的笑容,欒穎對於他們的事情壓根就懶得管理,若非是宇文嘯鐵青的面容,她會果斷的退出這個房間。

“這件事,你該怎麽解釋?”

她背脊一涼,對上他充溢了寒氣的眼眸,正要說話,一聲冷哼從後面傳來,“不過是防範的動作,七弟又何必如此在意?”

宇文瀚陽慵懶的話語為她解圍,只瞧見宇文嘯不再為難她,低頭詢問顏含雪是否還疼痛著,因為有宇文瀚陽的存在,而將一切都顯得無比詭異,這兒尊貴的男人都開口了,宇文嘯再是不滿又能說什麽?

顏含雪顯然是知道宇文瀚陽的身份的,那內斂在眼中的神情,讓人捉摸不透,“嘯哥哥,我餓了。”過了片刻,一聲弱弱的女音打破了這一份詭異的氛圍,宇文瀚陽輕笑幾聲,“果然是嬌滴滴的美人兒啊,竟是連這樣的苦都受不得!”

顏含雪瞬間被擊破了所有的防線,惶然無措的求助於宇文嘯,他正將她攔腰抱起,聲音朗朗傳了出去,“傳膳!”

宇文瀚陽的身份太過於尊貴,更是一襲黃袍施施然的坐在正首的位置,就連宇文嘯這樣高傲的人物,此刻也不得不收起所有的鋒芒,他坐在宇文瀚陽右手的位置,正為顏含雪夾著菜,欒穎是沒有資格坐在這裏的,所以只能站在宇文嘯的身後。

“你也坐下來吧!”這一聲,竟是宇文瀚陽忽的瞧向了她,飯間一下子又陷入了沈悶之中,宇文嘯夾菜的動作生生的止住,以至於顏含雪吃力的拽著他的袖子的動作都被忽略,沒有人知道他正想著什麽,但是聰明如單小三,自然是察覺到了氣流之中湧動的不平靜。

“末將不敢!”她如是回答。

“明天便是歸朝之日,若是食不果腹,又怎能擔負起將軍的職能?”

“末將!”她還想呀再說些什麽,但是宇文嘯將菜夾到顏含雪的嘴邊之後,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既然如此,你便一同用餐!”

不等她的回答,宇文瀚陽已然吩咐自己身後的婢女準備了用餐器具,然後半是含笑的示意她坐下,欒穎不好拒絕,尷尬的選擇了一個小角落,默默的做到了那裏,然後低頭吃菜。

席間,再也沒有人多說什麽,但是她很明感的感覺到了一束灼熱的視線正不時的瞧向她,她不敢擡頭,因為一旦視線交匯,只怕又是要尷尬一番了。

用餐過後,自是有人將顏含雪帶回了房間,雖然顏含雪是極其的不願意的,但是宇文嘯毫不松口,她只得作罷,最後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宇文瀚陽站著的方向,只是某人似乎壓根就沒有註意到她。

等著顏含雪被人攙扶走了,宇文嘯的目光才朝向他,然後獨獨的朝著某一處走去。

“你準備將她留在王府?”剛剛站定,宇文瀚陽就出口了,扯出一絲冷冷的笑意,“不吃到苦頭你是不願意罷休的麽?她的把戲早在多年前你就應該見識到了!”

把戲?單小三自然不會知道多年前發生了什麽,但是聽著他們的話,似乎有什麽秘密即將揭開!她是好奇,顏含雪究竟是什麽人,她和宇文嘯又是怎樣的關系,她又為何要嫁入北戎宮廷?

而仿佛此時此刻,這個謎底即將揭開!

“我自有分寸!”這是宇文嘯經過了很長時間的思忖才吐出來的詞,單小三不覺覺得寒冷無比,連他這樣毫無血性的殺手都可以察覺出來的冷冽,其餘的人又怎麽能夠承擔的住?

但是宇文瀚陽只是輕輕一笑,“我也無法想到,京城總最是無情的男子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發動戰爭,而且,”宇文瀚陽一頓,“還是一個殘花敗柳!”

“住口!”宇文嘯幾乎是在嘶吼出聲的同時,狠厲額掌風陡然襲來。

單小三微怔,本能額用手將宇文瀚陽推開,同時幫助他避開了宇文嘯,宇文瀚陽外表看上去不及宇文嘯狂野,但是動起手來,也絕不含糊。

每一次踢腿,每一次騰空,都可謂出神入化,但是愈是這樣,只會不斷激發宇文嘯的鬥志,他由最初的三分功力一直升到了如今的七分,她只需一眼便看出了宇文瀚陽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直到最後的那一下用力的沖擊,宇文瀚陽終於被宇文嘯的功力給打醋去了幾米,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她心裏發出了一絲的憐憫,走到了他的身邊,將懷中僅剩的手絹遞給了他,“你沒有事兒吧”

單小三剛準備用手將她攙扶起,便感覺一陣涼風從自己的背後刮過,“照顧好太子殿下!”這是宇文嘯從牙尖中擠出來的話!

他連回頭的動作都沒有,只是自顧自的離去,而她,楞楞的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失神,直到手臂上傳來一絲的痛意,原來宇文瀚陽拽她衣服的同時扯住了她的肉!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吃力的借助她手臂的力量站了起來。

“我這個太子,是不是做的太窩囊了一些?”他的笑沒有了原先的光彩,失去了光華。

她不解,只能怔怔的看著他。

“從小,父皇最寵的人便是七弟,雖然我是個太子,但是始終無法入得了父皇的眼睛,不過,事實也是如此,七弟天資聰慧,更是長得與先皇後有幾分相像,也難怪父皇會這般的疼愛他!”

宇文瀚陽說說笑笑,但是任憑是單小三也看得出,這笑容是有多麽的勉強,欒穎站起身,坐到了八仙桌邊,右手擱在桌上,自顧自的喝著茶。

“太子是否太沒有心機了些?將這些事情告知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也不怕人笑話。”她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桌上,狹長的鳳目斜睨向宇文瀚陽,男人忽的就停止了笑容,繞有些興趣的看向她,“果真是一個特別的女人。”

“末將的記性可沒有這麽差,貌似,太子殿下說這話已經不止一次了!”

“哈哈…”宇文瀚陽大笑了幾聲,舉著桌上剩下的酒杯就往嘴裏灌,“七弟的女人可真是一個比一個特別啊!有舞刀弄槍的,有怡紅院最搶先的姑娘,有東玥國的第一美人白小姐,哈哈,現在又來了一個你!”又是幾口悶酒入肚,他的手無措的在桌上找尋著下一個目標,把桌上的菜肴打翻了不少。

單小三目光覆雜的看了他一眼,終於有些無奈的將他不安的手按住,“你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說著,她用力的用手支撐起宇文瀚陽的身體,可是這個男人的身體太重了,更可氣的是,他還在不安分的動著,嘴裏嚷嚷著,“我沒有醉,本太子才沒有醉呢!我要喝酒!把酒給我!”

單小三終於有些受不了他不安分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到處摸索著,索性用手狠狠的敲在了他的後腦勺處,這下,他全部的力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單小三在心裏暗罵了一聲,只得一步三晃的將他的身體朝著臥房的位置走去。

只聽得床都晃了三晃,宇文瀚陽一頭栽在床上,面色緋紅,嘴裏也不知道在嘀咕著什麽,她轉身出去,外面守候的都是大男人,她實在無奈,只得對著其中一人道,“去打些醒酒湯來。”

“是!屬下遵命!”

看著那人走了,單小三凝視了一眼宇文嘯所在的房間,裏面的燭光已經黯淡了好多了,她的腳步才剛剛邁出去一步,便又收了回來,猶豫了片刻之後,才緩緩轉身,將房門關上,誰知,她才剛剛闔上了門,宇文嘯的身影就從屋內邁了出來。

冷冽的目光在門外駐留的人身上掃過,嗓音中透著些許的不耐煩,“顏兒去哪兒了!”

“回殿下的話,顏姑娘說在屋裏呆著太悶,出去散心去了!”

宇文嘯凝眸看了他片刻,擡手命人退下,獨自的朝著院子走去,正巧高德從外面進來,一見他要出去,立刻攔上前雙手抱拳道,“殿下,屬下派人和您同行吧!”

宇文嘯右手半擡,揮了揮道,“不必了,本王就在院內走走!”

“是!那屬下命人將這裏嚴加看管!”

宇文嘯沒有再說話,算是默認了他的話,高德立刻躬身告退,聽著身後不再有腳步聲了,宇文嘯才繼續朝著院內走去,今晚的月亮看上去彎彎的,正巧此時,一陣悠揚的歌聲從前面傳來,悠悠揚揚,餘音裊裊,在寂靜的夜裏有著別樣的風情。

顏如雪坐在樹下,粉嫩的嘴唇一張一合,額前的碎發被涼風吹的四散開來,她並沒有伸手捋去,反而用手反覆的撫摸著一支金黃色的發釵,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在宇文嘯的目光觸及到那個發釵的時候,目光陡然的一滯,腳步也不再向前前進一分。

歌聲還依舊飄蕩著,那個曼妙的身影就像是多年前一樣晃蕩在腦海,她從一個清純的少女終於成長為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比之前更為美麗,更有魅力,可是,這樣的人兒究竟還屬於自己麽?

他逼著自己下定了決心,緊握的雙拳倏地張開,轉身便朝著有燭光的地方走去,可是他才剛剛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了微微上揚而有些焦急的聲音,“既然來了,又何必要走呢?”

顏如雪艱難的從樹下站起了身子,想要疾步的朝著那高大的身影走去,可是又心有餘而力不足,她只能維持在原地,腳踝上的疼痛讓她狠狠的蹙眉,手痛苦的捂在疼痛的地方,額頭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嘯哥哥,您不要顏兒了麽?您再也不要顏兒了?”

宇文嘯的身子頓然緊繃住,他的嘴張了張,最終也只是無力的閉上了眼睛,像是雕塑一般,沒有絲毫的動彈。

顏如雪勉為其難的扯出了一點的笑容,身子晃動著,一腳支撐著地,一腳拖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朝著宇文嘯的身影狼狽的走去,“嘯哥哥,你看看這個,這個是你曾經送給我的,你不記得了麽?當初你說過,我們要白首不相離的!”

“顏兒,可我也說過,從你嫁入北戎那時起,我便只會將你當做妹妹,再者,你本就是我的妹妹!”

“你胡說!你胡說你胡說!胡說八道!”

顏如雪此刻早已經沒有了那種淡然的心境,她像是著了魔一樣,被宇文嘯的話傷的體無完膚,豆大的淚水在眼圈裏打著轉,“如果你心裏沒有我,又怎麽會在我病危的時候冒著那麽大的風險潛入北戎的皇宮來探望我呢?嘯哥哥,你的心裏是有我的對不對?”

她撲朔著大眼睛,裏面含有了太多的期待,她終於靠近了宇文嘯,從後面輕輕的擁住了他,臉緊緊的貼住了宇文嘯的後背,“從我成為北戎顏妃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選擇是錯的,我知道你會怪我,覺得我言而無信也好,覺得我貪戀富貴也罷,我承認,當初我被權勢迷昏了眼,但是,我也不會否認,這數千個日日夜夜,我都在想念著你,嘯哥哥!”

“當初,我那麽莽撞的做選擇,是因為在皇宮裏,沒有我想要的溫暖,我是一個沒有人要的野孩子,縱然有著公主的身份,也永遠得不到父皇的垂青,得不到皇後的憐愛!嘯哥哥,天知道我有多嫉妒你,我嫉妒你從一出生就是天之驕子,是父皇最疼愛的皇子!我知道你疼我愛我,可越是這樣,我心裏的怒火越是難以平息!”

顏如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越是擁緊了面前這個男子,“偏巧,北戎派人前來和親,呵呵,嘯哥哥,說來可笑吧,我這個從小就沒人愛,沒人要的野孩子居然會得到一國帝王的垂青!所以,我選擇了前去和親,可是,你永遠不會知道,上了轎子的我,是多麽希望這個時候你會從人群中沖出來,緊緊的擁住我,告訴我,你要生生世世的和我呆在一起!可是,我看見的都是湧動的人頭,聽見的都是他們高呼著的可笑的公主千歲!呵呵,公主?多麽可笑的詞啊。”

“顏兒…”

“噓…”顏如雪一只手放在嘴邊,輕輕的道,“不要說話,嘯哥哥,現在,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我們可以永永遠遠的呆在一起了,我不要再去坐那個有名無實的公主了,嘯哥哥,帶我離開,帶顏兒離開好不好!”

顏如雪忽然開始劇烈的掙紮了起來,搖晃著宇文嘯的身子,她努力的用力的將自己挪動到他的面前,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在自己的小臉上摩挲著,孩子般的笑容,天真而又迷人,就連宇文嘯也禁不起她的誘惑!

“讓我再想想,再給我一點時間!”

顏如雪孩子氣的搖著頭,淚珠說來便來,一滴滴的從臉頰上滑落,“在北戎的皇宮裏,我沒有少派出人來打聽嘯哥哥,每每聽見他們告訴我說,七王府又多了幾位美姬,我的心就像是針紮了一樣的疼痛,無數個夜晚,我都會凝視著天空,猜測著這個時候,嘯哥哥會在哪裏,他會知道顏兒有多想他麽?”

顏如雪抽了抽鼻子,嘆了口氣,“起初,北戎皇帝對顏兒也是頗有些心思的,可是那些繁雜的後宮,每個人都懷了心機,顏兒鬥不過他們,折騰來折騰去,顏兒被打進了冷宮,冷宮裏頭的生活簡直就是生不如死,顏兒呆不下去,有老鼠,有蟑螂,顏兒真的害怕哪一天,就再也見不到嘯哥哥了!”

宇文嘯有些感嘆的用手夾在她的發絲裏,隨意的搓了搓,“傻顏兒,這不是一切都好了麽?以後不會再有人這麽對待你了,乖啊,不會再有人這麽對待你了!”

“可是嘯哥哥這就要將顏兒的夢給打碎了,嘯哥哥不需要顏兒陪在身邊了。”顏兒說著說著便要潸然淚下,宇文嘯即使的制止了她,“傻丫頭,這麽多年了,喜歡撒嬌的脾氣還是一點都沒有改變!”

說著說著,顏如雪還真的就破涕為笑了,一頭鉆進宇文嘯的懷中,“嘯哥哥明白的,這世上,顏兒唯一會對著撒嬌的人可就是嘯哥哥了!”

黎明,終於在東方露出了一絲的魚肚白之後緩緩到來,一點點的紅暈漸漸的從東邊升起,所有的人又恢覆了正常的作息。

單小三一睜開雙眼,就瞅著宇文瀚陽的床上空空如也,她大腦裏一下子就清醒了許多,握緊了手中的佩劍就打開了房門。

“將軍早!”

“將軍早安!”每個人看她都無不帶著笑容,就連平時與她未曾謀面的將士此番見了面也是各個都帶著笑意,但是她明顯的感覺到了那笑容中捎帶了一些什麽,真是該死!

無論她是否為將軍,她都是女兒身,卻睡在一個男人的房間,而她甚至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肩頭還披著宇文瀚陽的衣服,難怪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都這麽的異樣。

單小三一把扯下自己肩頭的衣服,緊緊的抓在手上,便朝著東邊假山的方向走去,果然還沒有走幾步,便碰見了手中拿著一個饅頭的宇文瀚陽,顯然,這裏的夥食並不怎麽樣,堂堂太子爺居然也吃起了饅頭,但是她可管不了這麽多!

“給!把你的衣服拿走!”單小三說一不二的將衣服塞到了他的懷裏,轉身便想要離去,宇文瀚陽在後面嚷了幾聲也沒見她答應,趕忙一個箭步上前擋住了她的道路,“有什麽話慢慢說嘛,我又沒有得罪你!”

“對,太子殿下,你是沒有得罪我,那就請你身子讓一讓,末將過不去了!”她沒好氣的道,又瞥見宇文瀚陽根本沒有把自己的話當回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太子殿下,你這是在存心為難末將了?”

“瞧你,本太子又沒有多說什麽,讓就讓嘛,好好說不就行了?要是你因為昨夜你夜宿本太子這裏而覺得被人看了笑話,那本太子自然可以給他們一個解釋,還你一個清白!不過…要是紫煙將軍覺得還不夠的話,本太子也不介意…”

“不介意什麽?”她握緊了手中的佩劍,雙目幾乎都要迸發出火光了,可是偏巧宇文瀚陽就屬於不到黃河心不死的那種,手中的饅頭三下兩下吞光,然後慢悠悠的道,“娶你啊!”

“你!”單小三手中的長劍瞬間出鞘,高高的從頭頂落下,她一個轉身,握緊了出鞘的鋥亮的寶劍,不費吹灰之力的擱在了宇文瀚陽的脖子上,他的武功自己也是見識過的,還不至於連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都避不開,但是此刻,他明顯是想要和她對著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下次,你要是再亂說,我手中的劍可是不長眼睛的!”她最終就算是再氣,也不得不將手裏的劍收了起來,然後狠狠的瞪了宇文瀚陽一眼,轉身便走了。

留的身後的男人在她走了近十米之後,粲然一笑,高挺的鼻梁,一雙盡是玩味的黑瞳中有著與宇文嘯一樣的深邃,卻比他更多了一些的清淡,這個女人,還是蠻有意思的嘛,別的女人對他是俯首帖耳,她居然還敢用刀對著他?還是在得知他的身份的情況下?還真是一個大膽的女人!

單小三離開了宇文瀚陽之後,沒有少在心裏腹誹幾句,直到下了樓梯,一眼便瞧見了兩個人正似乎你儂我儂的膩在一起,顏如雪就像是一只八爪魚一樣,纏著宇文嘯給她餵食物,單小三不自覺的握緊了佩劍,眼神都不知道該落在何處。

“紫煙姐姐!”

一看見她,顏兒就忽的扯著嗓子喊了她,這樣一來,她要是掉頭就走,意圖也顯得太過於明顯,單小三腳步停滯了一下之後,邁下了最後一階臺階,走到了桌邊,她生的本就美,將頭發盤成男兒裝之後更顯得瀟灑無比,臉上的華光根本就遮不住,就連經過了這家酒樓的人都忍不住的要多看幾眼。

“顏姑娘!殿下!”

她頷首示意,宇文嘯手中的筷子就此放下,也對著她稍稍表態,難得,她會看見這個男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的小銀,而顏如雪就更加笑的得逞了,“紫煙姐姐,你來的正好,等一下用過膳,我們便要啟程了,我嫌坐在馬車裏並不舒服,嘯哥哥又不願意帶我騎馬,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讓我跟著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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