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狐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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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九鼎的大丈夫領了白岳澤給的一沓子黃符外加一個辟邪珠子,穿著暖和幹凈的新衣,吃著點心,興高采烈的回家去了。

臨走前董沅彰對白岳澤戀戀不舍,那眼神,那表情,那欲語還休的模樣,軒轅昊儀怎麽看怎麽覺得有問題。天界二殿下用手托著下巴,在心裏盤算,雖然現在董沅彰還是個半大的孩子,雖然他這一世只是冥主轉世,但是未雨還是得綢繆,等真的亡了羊(白岳澤:……)再來補牢那就晚了。雖然他對孩子他娘對自己的那份心還是相當的自信,但是自家的紅杏情比金堅並不意味著看杏的人不會惦記著扒墻啊……所以無論董沅彰的看自己媳婦的眼神與表情是否有問題(亦或是天界二殿下的腦子有問題),軒轅昊儀決定以後都得帶著自家媳婦繞著冥府走……即便有事非要去冥府,那也得繞著冥主走……

白岳澤眼見董沅彰走遠了,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這孩子雖然年紀小,但是察言觀色的本事卻一點也不少。小小年紀覺察出了自己的繼母有問題,竟然也沒有打草驚蛇,反而是隱忍不發的伺機找人幫忙,這份城府,可不是尋常十六歲孩子能有的。白岳澤揉揉額頭,想哄著他辦事,絲毫也不容易。

反正符咒和辟邪珠都順利進了董宅,白岳澤也在董沅彰身上下了護身符,萬事具備,只欠收妖。白岳澤對今夜的進展,還算滿意,他拍了拍手,就要從礁石上起身。但許是坐的太久,白岳澤猛的站起來,身子竟然晃了晃,退了一步才站穩。

軒轅昊儀在旁邊一見,心中一緊,立刻把人摟在懷裏扶住了,“岳澤,若是不適,我們先回宮,明日再來!”

“無事……”白岳澤用手扶著額頭,無奈的笑道,“剛剛那孩子身上的味道著實太大,我這裏胃氣翻騰的不行,忍了半天了,你無須……” 白岳澤話還未說完,竟然一手捂著胃部,一手扶著軒轅昊儀,開始彎腰幹嘔。

軒轅昊儀摟著人,心疼的不行。他不斷的將自身靈力輸入白岳澤的體內,輕聲勸道,“那孩子身上也就是些童子的汙穢之物,怎會讓你難受至此?岳澤,你的內傷雖已痊愈,但是靈力周轉有時還是會滯澀,必須多歇息才是……”

“好,好,以後都聽你的……”白岳澤扶著軒轅昊儀幹嘔了一陣,身上正在發虛,好不容易胃部的不適舒緩了一些,還不忘為自己的失態辯解道,“狐族喜潔,對氣息敏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好不容易下來一次,你也不需如此緊張……”

軒轅昊儀頗為無奈的搖搖頭,不再多說,直接把自己的王妃打橫抱起,向湖中走去。

法力結界布下,湖水倒也不冷,外界的眾人便也感知不到結界中的動靜。軒轅昊儀將自己的外袍鋪在礁石上,稍稍開拓後,壓著白岳澤就緩慢的頂了進去……

白岳澤躺在水中,喘息一滯,無力反抗,“二殿下,你說,你怎麽就……啊,啊啊啊啊啊……”

軒轅昊儀將食指放在白岳澤的唇間,“噓……岳兒,這裏雖然無人,但是動靜太大,可也不好……”

白岳澤雙手推著軒轅昊儀的胸膛,最後只能緊緊握著他的衣襟,大口喘息,“呆子,你……別那麽深,我、我……”

軒轅昊儀方才在水中化出了龍尾,龍尾在白岳澤的腿間纏繞,接著,便熟門熟路的也從他身後頂了進去,“岳兒怎麽了,今日好像敏感了許多……”

白岳澤聲音發顫,“誰知道你在這裏也會突然這麽……你、你慢些,我今日有些頭暈,似乎不太……受得住……”

軒轅昊儀動作一停,“頭暈?” 作勢便要撤出。

白岳澤身後卻用上了力道,雙腿也盤的更緊,有些無力的說道,“……你慢些就好,真是呆子……”

軒轅昊儀一聽,龍尾的尖端和身下的□□便再不客氣起來,直接頂入了白岳澤宮體的內壁,開始反覆進出……他與身下人食指相扣,唇齒相依,在金陵山下的湖水中纏綿了大半夜,待白岳澤醒來,已是第二日天明時分……

這晚,金陵忠武侯董家府中,董八公子董沅彰做了一個香甜的夢。夢中他依稀聽見了潺潺的水聲,看見了燦燦的紅花,水邊的花紅似火,卻無葉,漫天遍野的開了一片,有些刺目;耳畔還似有琴聲,悠悠不絕於耳,和著清脆的水聲,煞是好聽。流水上有拱橋,拱橋上站著一個一身白衣的人,他眉眼細長深邃,膚如白玉,,目光眺望著遠方神情平靜卻帶著哀傷。他似乎在等待什麽人,卻又好像只是自顧自的站著,若有所思……

第二天,董沅彰醒來後,夢中的情景就全模糊了。他想起昨夜湖邊發生的事,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夢境,還是真實的確有其事。但他見自己懷中真的有一疊咒符與一顆通體透明熒光流轉的珠子,頓時大喜望外。他的確是遇到神仙了!神仙就要來抓妖了!

小董公子很激動,小董公子很期待……

下人們看著瘋跑一夜回來就精力充沛的小公子,心裏充滿了同情:董家真是造孽啊,好端端的兒子又瘋了一個……

翌日一大早,董府中來了兩個道人。

兩人身著一黑一白的長袍,相貌均是英俊而精致,出塵脫俗,飄飄然仿若謫仙。尤其是那一身白衣的人,第一眼竟讓人有些分不清男女。董府的下人們看傻了眼,應聲而來的董老爺也呆在了原處。

這一黑一白兩人正是軒轅昊儀與白岳澤。他們給董老爺行了禮,簡單說明了來意:您府中有妖,不除,子孫便永無寧日……

董府眾人看著白岳澤,絲毫沒有反應。

白岳澤心中略有差異,難道這些人早已知曉,不然怎會如此鎮定?

白岳澤正想上前再補充幾句,軒轅昊儀卻不動聲色的將其擋在了身後,向董老爺問道,“你這府中的妖,除還是不除?若是想還留著過年,我們這就離去了。”

董家人這才反應了過來,頓時亂作一團。

啊!早就說這董宅不正常,原來是有妖啊!要除,當然要除!道長你們千萬別走,一定要幫我們除了這妖孽……

其實對於軒轅昊儀與白岳澤來說,收妖不難,但是若想恢覆董家運數,修正董沅彰的命格,那就難了。說白了就是要董家老爺子明白自己府中有妖作祟,同時能看中自己的第八個兒子,好好栽培他,給他人脈與兵馬,讓他有機會將來一統天下……這個,聽著就不太容易了……

蘇婉蓉自然也不傻,她一見軒轅昊儀與白岳澤,便知他們身份不低。不過千年狐妖畢竟在董家待了二十年,後路早就想好了:她已將董老爺的壽命與自己的命數綁在了一處,誰要是收了她,董老爺也就活不成了。董家能出龍脈,董老爺肯定也不能隨便就這麽去了,蘇婉蓉有恃無恐。

軒轅昊儀與白岳澤看著董老爺額間的似有若無的金鈿,若有所思。兩人看罷,相互對視一笑,原來是這麽回事!難怪之前天界的人沒有發覺董家有什麽不對勁,這個千年狐妖竟然是傍上了這麽一棵大樹。

人界之中,有人界的規矩。凡人活著的時候,若是有大功或者有大過,就會被冥府之人標記,這樣他們陽壽耗盡到了冥府,所有的功與過便會更易賞與罰分明。一般來說,有功德的人額間便會有一枚金鈿,功德越大,金鈿的形狀便越大。而殺戮過重的人脖頸間便有一道黑線,殺戮越重,黑線便也越寬。

白岳澤饒有興致的在心中比劃著董老爺的額間的金鈿,看樣子,這位董老爺這輩子除了貪戀了不該貪戀的美色,冷落了不該冷落的兒子,其他也沒做什麽不該做的事。事實上,董老爺祖上救過天子,這輩子也做過不少善事,比如他時不時就開個倉放個糧,在亂世之中就救了不少人的性命,不然這金陵董家莊也不會至今還人丁興旺,若是放在別處,蘇婉蓉別說想找百名童男童女,就是想找幾個不是面黃肌瘦的人都難。

蘇婉蓉將自己的命數與董老爺以夫妻雙修之法綁在了一處,這二十年間,在董老爺的功德之下,她的那點過失都不值得一提了。這狐貍算盤打的實在是……高明……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軒轅昊儀望了望自己的王妃,狐族的事務你說了算,若是要出手,我立刻就出手。

不急,不急……白岳澤瞇著狐貍眸子,既然她這麽想沾董老爺功德的光,還這麽想霸著董沅彰的龍氣,那我們……不妨就成全她……

成全她?董沅彰不管了?軒轅昊儀有些詫異。

管,自然要管,不過我們得等等……白岳澤略略用下巴指了指董老爺額間的那點金光,先讓畫金鈿的人來管,然後你我再來收妖……

是夜,待董家老宅的人都睡,董老爺與蘇婉蓉的臥房內,床前紫光一閃,忽然就憑空出現了幾個身材修長的黑衣人。

黑衣人皆著黑底金色百獸紋錦袍,頭戴赤金窄緞眉勒,腰裹百獸金秀腰封,身配黑金長刀。個個長發束頂,相貌英俊,威武不凡。其中一人慢條斯理的拉過屋中的椅子,再慢慢的在床前坐下,其他的人一聲不吭將床幃掛起,便訓練有素的站到了他的身後。

床上,蘇婉蓉驚恐的睜著雙眼,看著這一屋子黑壓壓的人。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千年道行布下的結界陣法,竟然這麽容易就被人闖了進來。這些人身上的氣息詭異,他們的靈力與天界的神仙有幾分相似,卻又似乎帶著黃泉中刻骨的陰冷。這些人絕不是妖魔,但也絕不是天界的神仙,更像是……冥府之中的人……

蘇婉蓉抓緊了床上昏睡的如同死人一般的董老爺,發狠道,“你們,你們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哦?” 坐在椅上的人微微一笑,手起刀落,一柄烏黑的長刀就沒入了董老爺的胸膛。

蘇婉蓉還未發出聲,千年的肉身就僵直的倒了下去,頃刻間,化作了一只黃毛狐貍。

董老爺的魂魄站在床前,蘇婉蓉的魂魄還楞在床上。兩人大眼對小眼的看了半天,董老爺這才雙手捂面,痛不欲生。

坐在椅上的人再一揮手,“帶走!” 他身後的人便上前,一捏蘇婉蓉的脖子,將她的魂魄直拷上枷鎖,兩人便消失了。

“九爺果然好身手,”白岳澤搖著白玉扇子,身後跟著軒轅昊儀,慢悠悠的從房中陰影中走了出來,“ 許多年不見,您這刀法快的,連白某都汗顏哪……“

被稱作九爺的人見狀從椅上起身,向軒轅昊儀與白岳澤行禮道,笑道,“這多年未見,伏璟也未曾想二殿下與二太子竟然成了一段佳話,實在讓人好生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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