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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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在阿蘅眼裏，這場賭局我註定是輸家？”恨雪被問得啞口無言，元態看著她的眼睛，輕吻了她的額頭，“阿蘅不知，這場賭局不管我爭與不爭，最後的結局都是一個死字。”
“不會的，千山王宅心仁厚，不會做出殘害手足之事的！”恨雪為元忍的辯解脫口而出，元態聽了苦笑道：“為什麽不會，他不是騙過你一次了麽。”在元態看來，恨雪雖冰雪聰明，卻極易相信他人，如此單純的恨雪待在元忍身邊怎能讓人放心。
“道理想必阿蘅都是懂得的，只是不願相信，我與元忍同生在帝王之家，雖自小錦衣玉食，可一旦涉及利益，爭鬥起來必然是刀刀見血。所以我才想帶著阿蘅浪跡天涯遠離是非，不讓那些腥風血雨汙了阿蘅的眼。”元態說得字字真切，即使他不說，宮中的風雲變幻恨雪也略有領會，她早已不是當年玩笑著喚“風箏哥哥”的丁恨雪了。
“倘若我心甘情願留在千山王身邊，王爺可否就此歸隱，永不問世事？”既已下定決心留下，恨雪便不再想與元態糾纏不清，你死我活的皇權爭鬥，她不想看到誰因此喪命。
元態此時顫抖著身子，恨雪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憤怒，他道：“他可曾有脅迫於你？”
“我的性子想必王爺應該明白，有些事情即便千山王脅迫於我，也未必會達到目的。”
“那你為什麽還要留下！”元態一聲怒吼嚇得恨雪不禁一抖，她強裝鎮定，向後退了一步，低頭道：“我已做他人婦，王爺不要再念想了，只當是我負了你。”
“我什麽都不在乎，今生既然認定阿蘅，那便只有阿蘅，你要等著我，等我八擡大轎來接你。”元態狠狠的抱了抱恨雪，而後轉身離開。
看著元態離去的背影，恨雪癱坐在椅子上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她擡手托著頭，直覺著冷風吹得頭疼。
武修從外面進來，關好房門對恨雪道：“靈山王下山去了。”
恨雪擡起頭看著武修道：“哥哥，我該怎麽辦？”
“他們兄弟之間的爭鬥不是你能主導或左右的，也許你不過個引子。如果在京城實在過得不痛快，哥哥就帶你回鄉吧。”恨雪這副樣子讓武修實在心疼，想來妹妹夾在那兩兄弟中間難做，他心裏更是怨。
“我已是千山王的姬妾，除了千山王府還能去哪裏？哥哥若是得了空，也替我去勸勸靈山王，兄弟相爭只會兩敗俱傷，誰都得不到好結果。”恨雪擦幹了眼淚，起身出了房門跟武修去為父親上香，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回去的路上二人坐在車裏默默不語，心照不宣的決定誰都不把今日私會元態的事告訴給元忍。
已時至晌午，馬車緩慢的走在街上，恨雪先開口道：“王爺給哥哥安排在了哪裏住？”
“現在客棧暫住，等入職後再搬到侍衛營。”武修始終端坐，這是在隋將軍麾下歷練時養成的習慣。
恨雪看著他道：“哥哥也應當放松些，如此姿態顯然與那些侍衛格格不入，還不一進宮就穿幫了？”
武修略顯窘意笑了笑，道：“還多虧了蘅兒提醒，為兄一時竟忘了。”
“哥哥要不要回家看看，我向王爺借了鑰匙，只看一看不多久留無妨的。”
“去看看也好。”武修略加思索後道。
馬車隨後轉向丁家的方向，丁家與上次恨雪來過之後沒什麽變化，房頭上枯草依舊，窗欞散落在墻根下。武修大致看了一圈，除了徒增傷感，眼下什麽也做不到。
一路輾轉可算是回了千山王府，馬車停在了西邊的側門邊上，武修把恨雪扶下車，見她進了門正要離開，又被她叫住。回頭一看是恨雪和秀影跑出來，恨雪手裏拿著一張拜帖，她把拜帖交給武修看，道：“這是安山王妃的拜帖，說想今日與我見一面。上面寫著時辰都過了大半了，也不知她等急了沒有。”
“可稟明王爺沒有？”武修看完拜帖還給恨雪問道。
秀影答道：“王爺已經知道了，特意吩咐奴婢在西邊門房候著，等表小姐回來了馬上就去。”
武修點點頭又問道：“我若是與安山王妃見面，會不會不太好？”
“哥哥是介懷那件事？她與哥哥素未謀面，就算見了也不會認出來，除非哥哥先自報家門。”恨雪扶著秀影的手上了馬車，她們主仆同坐在車裏，武修只好扮作侍衛跟馬夫同坐在外面。
折騰了一上午恨雪身上乏的不行，倚在車窗欞邊上幾乎昏昏欲睡。秀影擔心恨雪吹了風又頭疼，扶著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被秀影這麽一扶，恨雪反倒清醒了幾分，她道：“快瞧瞧我的衣服可得體？頭發亂不亂？”
“都好，只是妝容略淡了些。”秀影拿出一把小鏡子，恨雪趕快接過來照，恨雪道：“你不知安山王妃那人，最是能挑小理、找毛病的了，我這遲了大半個時辰還不知被她怎麽抱怨呢。”
恨雪在車裏整理好妝容，幾人一路趕到席如之訂好的茶樓。氣喘籲籲的跑進門，店小二滿臉堆笑的迎上來。不等他張口，恨雪便向他遞上拜帖，這店小二雖不識字，可早已被人有所交代，接過名帖就要領恨雪上樓。
恨雪不知如之為何事找她，擔心同武修一起進去唐突了如之，她叫住店小二給了他一粒碎銀子，在如之隔壁開了個雅間，讓武修在裏面候著，自己則只帶著秀影和如之見面。
恨雪進到如之的雅間的時候，如之正喝著茶吃著點心，她見了恨雪便忍不住向她翻了個大白眼。如之放下茶杯道：“丁氏好大的架子，竟讓本王妃等了快一個時辰！”
恨雪趕緊向如之行了大禮，道：“妾身有事在路上耽擱了，還望千山王妃恕罪。”
如之一聲冷笑道：“本王妃身為安山王正妃，你身為千山王庶妃，身份相差如此懸殊，若親自處置了你，還不知被人詬病成什麽樣子。起來吧，本王妃叫你來，可不是看你下跪來的。”
秀影趕快把恨雪扶起來，她可算見識了席如之得理不饒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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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千山王宅心仁厚，不會做出殘害手足之事的！”恨雪為元忍的辯解脫口而出，元態聽了苦笑道：“為什麽不會，他不是騙過你一次了麽。”在元態看來，恨雪雖冰雪聰明，卻極易相信他人，如此單純的恨雪待在元忍身邊怎能讓人放心。
“道理想必阿蘅都是懂得的，只是不願相信，我與元忍同生在帝王之家，雖自小錦衣玉食，可一旦涉及利益，爭鬥起來必然是刀刀見血。所以我才想帶著阿蘅浪跡天涯遠離是非，不讓那些腥風血雨汙了阿蘅的眼。”元態說得字字真切，即使他不說，宮中的風雲變幻恨雪也略有領會，她早已不是當年玩笑著喚“風箏哥哥”的丁恨雪了。
“倘若我心甘情願留在千山王身邊，王爺可否就此歸隱，永不問世事？”既已下定決心留下，恨雪便不再想與元態糾纏不清，你死我活的皇權爭鬥，她不想看到誰因此喪命。
元態此時顫抖著身子，恨雪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憤怒，他道：“他可曾有脅迫於你？”
“我的性子想必王爺應該明白，有些事情即便千山王脅迫於我，也未必會達到目的。”
“那你為什麽還要留下！”元態一聲怒吼嚇得恨雪不禁一抖，她強裝鎮定，向後退了一步，低頭道：“我已做他人婦，王爺不要再念想了，只當是我負了你。”
“我什麽都不在乎，今生既然認定阿蘅，那便只有阿蘅，你要等著我，等我八擡大轎來接你。”元態狠狠的抱了抱恨雪，而後轉身離開。
看著元態離去的背影，恨雪癱坐在椅子上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她擡手托著頭，直覺著冷風吹得頭疼。
武修從外面進來，關好房門對恨雪道：“靈山王下山去了。”
恨雪擡起頭看著武修道：“哥哥，我該怎麽辦？”
“他們兄弟之間的爭鬥不是你能主導或左右的，也許你不過個引子。如果在京城實在過得不痛快，哥哥就帶你回鄉吧。”恨雪這副樣子讓武修實在心疼，想來妹妹夾在那兩兄弟中間難做，他心裏更是怨。
“我已是千山王的姬妾，除了千山王府還能去哪裏？哥哥若是得了空，也替我去勸勸靈山王，兄弟相爭只會兩敗俱傷，誰都得不到好結果。”恨雪擦幹了眼淚，起身出了房門跟武修去為父親上香，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回去的路上二人坐在車裏默默不語，心照不宣的決定誰都不把今日私會元態的事告訴給元忍。
已時至晌午，馬車緩慢的走在街上，恨雪先開口道：“王爺給哥哥安排在了哪裏住？”
“現在客棧暫住，等入職後再搬到侍衛營。”武修始終端坐，這是在隋將軍麾下歷練時養成的習慣。
恨雪看著他道：“哥哥也應當放松些，如此姿態顯然與那些侍衛格格不入，還不一進宮就穿幫了？”
武修略顯窘意笑了笑，道：“還多虧了蘅兒提醒，為兄一時竟忘了。”
“哥哥要不要回家看看，我向王爺借了鑰匙，只看一看不多久留無妨的。”
“去看看也好。”武修略加思索後道。
馬車隨後轉向丁家的方向，丁家與上次恨雪來過之後沒什麽變化，房頭上枯草依舊，窗欞散落在墻根下。武修大致看了一圈，除了徒增傷感，眼下什麽也做不到。
一路輾轉可算是回了千山王府，馬車停在了西邊的側門邊上，武修把恨雪扶下車，見她進了門正要離開，又被她叫住。回頭一看是恨雪和秀影跑出來，恨雪手裏拿著一張拜帖，她把拜帖交給武修看，道：“這是安山王妃的拜帖，說想今日與我見一面。上面寫著時辰都過了大半了，也不知她等急了沒有。”
“可稟明王爺沒有？”武修看完拜帖還給恨雪問道。
秀影答道：“王爺已經知道了，特意吩咐奴婢在西邊門房候著，等表小姐回來了馬上就去。”
武修點點頭又問道：“我若是與安山王妃見面，會不會不太好？”
“哥哥是介懷那件事？她與哥哥素未謀面，就算見了也不會認出來，除非哥哥先自報家門。”恨雪扶著秀影的手上了馬車，她們主仆同坐在車裏，武修只好扮作侍衛跟馬夫同坐在外面。
折騰了一上午恨雪身上乏的不行，倚在車窗欞邊上幾乎昏昏欲睡。秀影擔心恨雪吹了風又頭疼，扶著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被秀影這麽一扶，恨雪反倒清醒了幾分，她道：“快瞧瞧我的衣服可得體？頭發亂不亂？”
“都好，只是妝容略淡了些。”秀影拿出一把小鏡子，恨雪趕快接過來照，恨雪道：“你不知安山王妃那人，最是能挑小理、找毛病的了，我這遲了大半個時辰還不知被她怎麽抱怨呢。”
恨雪在車裏整理好妝容，幾人一路趕到席如之訂好的茶樓。氣喘籲籲的跑進門，店小二滿臉堆笑的迎上來。不等他張口，恨雪便向他遞上拜帖，這店小二雖不識字，可早已被人有所交代，接過名帖就要領恨雪上樓。
恨雪不知如之為何事找她，擔心同武修一起進去唐突了如之，她叫住店小二給了他一粒碎銀子，在如之隔壁開了個雅間，讓武修在裏面候著，自己則只帶著秀影和如之見面。
恨雪進到如之的雅間的時候，如之正喝著茶吃著點心，她見了恨雪便忍不住向她翻了個大白眼。如之放下茶杯道：“丁氏好大的架子，竟讓本王妃等了快一個時辰！”
恨雪趕緊向如之行了大禮，道：“妾身有事在路上耽擱了，還望千山王妃恕罪。”
如之一聲冷笑道：“本王妃身為安山王正妃，你身為千山王庶妃，身份相差如此懸殊，若親自處置了你，還不知被人詬病成什麽樣子。起來吧，本王妃叫你來，可不是看你下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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