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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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雪帶著怒氣跟秀影回了房間,進了屋關上門坐在椅子上開始不爭氣的掉眼淚,元態站在門外如何做都不是,秀影手裏拿著包袱皮,蹲在恨雪腳邊,道:“王爺不知內情,表小姐何必動怒,講明白就是了。”

“正是因為不知內情,所以才更容易聽信旁人信口胡說,誰知那人安的什麽好心又胡說八道了什麽,王爺只信他人口舌,不信我的為人,咱們留在這也是自找沒趣,沒的讓人誣陷些有的沒的。”恨雪擡起帕子頻頻拭淚,朱沛占了先機先與元態告了汙狀,她不願在元態跟前多說話免得像搬弄是非,只好有了委屈自己硬生生受著。

待秀影慢慢吞吞收拾好了細軟,恨雪打開門見了元態理也不理,繞過他就要往外走。秀影沒見過恨雪動這麽大的氣,但恨雪一時腦熱出了小宅的門一定沒地方可去,她跟在恨雪身後心裏盼著元態能趕緊攔住恨雪。

元態跟在秀影身後,看著恨雪一步步走到院子,眼見恨雪就要開門出去了才急忙忙攔在她前面,道:“我不過一句無心的話,倒把阿蘅氣惱了,你可想好了出了小宅的門要去哪裏?”

“只要沒人編排民女,去哪裏都好,民女左不過還能回掖庭,只給秀影姐姐找個能安居的住處就是了。”恨雪眼淚汪汪的把頭扭向一邊,氣元態嘴上說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轉個頭就聽信他人讒言,果然還是朱沛有手段,恨雪輸得心服口服。元態放低身段,可憐兮兮的輕握恨雪指尖,道:“有我在誰敢編排你?沛兒若說的有出入,阿蘅只管把事實對我講出來,拿我出氣我可是要喊冤的。”

“王爺哪裏冤了?方才民女一進門王爺開口便讓民女不必自責,切問民女自責什麽?那家人子投井是民女推的還是民女慫的?還是在王爺心裏,民女就是那心狠手辣,為答道目的不折手段之人?”恨雪仰頭直視元態的眼睛,一連串的發問問得元態羞愧難當,聽朱沛的描述他以為那樁人命案多多少少都與恨雪有些牽連。但見恨雪不禁矢口否認,又委屈得不成樣子才恍然覺得一定是朱沛的話說得與事實有出入,一把將恨雪攬入懷中,抱得緊緊的道:“小小年紀講哪門子胡話,阿蘅若硬要走,不如也找塊包袱皮把我也包起來帶走罷了。”

見恨雪被元態占了便宜,秀影上前行禮道:“表小姐有話還是等擦洗了再說吧,仔細弄臟了王爺的衣裳。”

恨雪噗嗤一笑,還是她的丫鬟最護著她,且元態這般人高馬大,即使有那麽大的包袱皮也沒有那麽大的力氣能背走他,油嘴滑舌的工夫真是天下一流。不氣不哭了,秀影背著包袱打了盆清水伺候恨雪擦洗了一番,頂著紅腫的雙眼,恨雪把陳氏投井的經過一五一十說給了元態聽。這幾天來過得擔驚受怕,不是夜裏哪屋的房門給吹開了,就是幾個人結伴去茅廁聽見哭聲了,掖庭裏風言風語越穿越邪乎,本想趁著休沐出來找元態說道說道,不曾想被朱沛捷足先登添油加醋告了黑狀。

恨雪與元態相對而坐,有心效仿朱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卻又怕弄巧成拙引起元態反感,咬著唇道:“我知道王爺是為了我好,才說那些寬慰人的話,可是王爺就不能聽我說完再來寬慰人麽?”

小宅丫鬟奉了兩杯茶,元態親自拿了一杯舉到恨雪面前,道,“流了那麽多眼淚,快飲杯茶補補水吧。”

“王爺這般會油腔滑調哄人高興,怪不得沛姐姐對王爺那般衷心。”恨雪接過茶杯輕飲一口,許久沒喝過這麽好的茶了,接連又飲了幾口。

“阿蘅可是吃醋了?”元態一挑眉,“是我太心急了,一聽有關阿蘅的事就沒了心智,沛兒做事不周,回頭我一定處罰她,阿蘅不要再氣了,我這裏給阿蘅賠不是。”說著起身抱拳就要彎腰行禮。

恨雪趕快起身攔住元態,道:“王爺有什麽不是,左不過是沛姐姐聽風就是雨,沒弄清事情原委就先告訴了王爺,王爺若提沛姐姐賠不是,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元態順勢又把恨雪收入懷裏,還沒等開口,秀影上前道:“王爺,時候不早了,奴婢送表小姐回掖庭吧,不然回去晚了,表小姐又要等到下次休沐才能沐浴了。”

元態見秀影還背著包袱,不禁無奈的笑了笑,元忍差秀影到小宅來,果然不是單為了伺候恨雪。元忍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居然還有心護著恨雪,看來他是真的害怕元態會對恨雪做什麽。當著秀影的面,元態擡起恨雪的手輕吻了她的手指,恨雪、秀影頓時面紅耳赤,他對秀影道:“送你家表小姐回去吧,別送的太遠,以免被人盯上。”目送恨雪出了小宅的門,元態招呼朱沛出來。

朱沛邁著碎步低著頭走到元態面前,跪下道:“奴婢有罪,請王爺處罰。”

元態站在原地看著腳邊的朱沛,道:“本王且問你,你可還記得一年前送你入掖庭是為了什麽?”

朱沛心中忐忑,怕言語不慎激怒了元態,輕聲道:“王爺的話,奴婢句句謹記在心,不敢遺忘。”

“好,那麽本王問你,本王交代你的諸事之中,可有爭風吃醋一事?”元態將朱沛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朱沛嚇得瑟瑟發抖,求饒道:“王爺饒命,奴婢知錯了!”

“本王只管問你有還是沒有!”

“沒有。”

元態坐下來看著朱沛語重心長地道:“沛兒,你跟在本王身邊也有些年頭了,你知道本王為了栽培你耗費多長時間,多少心力,本王以為你是本王最信任的人,不曾想你一次次讓本王失望。你若想做本王的棄子,本王願隨你的意,但事不過三,你再有一次冒犯丁小姐,本王能送你入掖庭,也能送你去其他的地方。”

元態的話讓朱沛不寒而栗,她已然心灰意冷,多年的貼身伺候竟比不上丁氏幾句哭訴,她不明白論出身論模樣,那丁氏有什麽好,怎就讓元態連一點納妾的心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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