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當晚，宮中夜宴，元忍、元態二人不約而同因為恨雪多喝了幾杯，結伴在禦花園吹風醒酒。元忍一反常態的想要激怒元態，然後告訴了他自己已與恨雪有了肌膚之親，元態看著元忍的表情，幾分醉酒、幾分戲謔，令他猜不透到底有幾分真實。元態強壓著怒火借口身體不適回了王府，不想今日退朝元忍舊事重提，元態再沒忍住，一拳打在了他的眉角上。

恨雪跟著永順穿過平湖上的石橋來到書房，到了書房門口永順就回了，上次到這還是那年初次來王府的時候，如今早已不是當時的心境，恨雪無暇顧及那麽多，輕輕叩門道：“民女丁氏來給王爺請安。”

書房裏面一片安靜，正在恨雪舉手無措之時，只聽裏面傳來元忍的聲音，“進來吧。”恨雪推門進去，關上書房門，回身仔細看著這個她不曾踏足過的地方。

書房分裏外兩間，外間是元忍平時讀書、處理公務的地方，布置與別院書房差不太多，裏間想必就是元忍起居之所了，不在其他王妃處留宿的日子，他就在書房過夜。平日裏能進書房伺候的只有永順，恨雪能進書房，可見元忍有多看重她。

耳邊都是平湖瀉玉的瀑布聲，恨雪此刻心神不寧，只覺得外面吵鬧不堪，不知道元忍為什麽要把書房安排在這裏。此刻元忍不在外間，恨雪四下無目的的亂看，她看到她遺落的竹釵插在書桌上擺著的筆筒裏，不禁想起被元忍擁吻的那個夜。恨雪擡手摸著嘴唇，唇上那種麻木的感覺又來了，心中那種羞愧難當的感覺也回來了。

“明月，我在裏面。”

元忍的聲音從裏間傳來，這聲音冰冷無情，硬是讓恨雪心驚肉跳，手心出汗。

“明月，你走了麽？”

“沒，我還在。”

恨雪慢慢向裏間走去，她撥開裏間門口掛著的紗帳，看見元忍斜躺在臥榻上正看著她，他的眉角左眼眉角處有明顯的青腫，表情卻依舊如故。恨雪道：“想不到堂堂王爺、千金貴體，也會像市井小民一般在街上打架。”

“明月可知我為什麽會挨這一拳？”元忍看著幾乎躲在紗帳後面的恨雪，論模樣她談不上最標致，宮中姿色遠在她之上的宮女數不勝數，可卻是最獨一無二的，不然怎麽會讓他們兄弟幾人爭來爭去。元忍苦笑一聲，他們不愧是兄弟，不僅同宗同根，連喜歡的女人都一樣。

恨雪不明元忍為何突然一笑，一手緊握著紗帳，一手緊握著絲絹搖了搖頭，元忍向恨雪擡手，示意恨雪道他的身邊來。恨雪看著他的手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走到他身邊，準備坐在足踏上。就在恨雪彎膝坐下的瞬間，元忍猛然拉住她的衣裳，向自己一扯，她腳下不穩，撲進元忍懷裏。

恨雪失聲驚叫一聲，她的整個重量猛然壓在元忍的胸口，讓元忍也吃疼得悶哼一聲。慌亂間恨雪就要坐起來，元忍卻環住她的腰身，看著她頭上前後搖晃的銀釵墜子，問道：“想不想知道這一拳這麽來的？”

“不想。”恨雪輕聲道，她不敢用力說話，怕呼出的氣撲倒元忍臉上。

“元態打傷了我，想不想知道我把元態打成什麽樣子？”元忍的口氣吹動了恨雪額前的劉海，他的頭有些暈，這一拳著實挨的不輕。

“不想。”恨雪不假思索的回答，她當然想知道兩個王爺打架的原因，但是在元忍面前任何一句多說的話都會引起元忍的不滿，還不如什麽都不說。

“你生氣了。”

“沒有。”恨雪用雙臂支撐著身體，盡量不觸碰到元忍的胸口，可是她漸漸體力不支，還是緩緩把頭靠了下去。

元忍收緊胳膊，道：“不瞞你了，是因為我告訴元態，我們已有了肌膚之親，他一怒之下就打了我，不過我沒有還手，兩個王爺若當街打起來，實在難看。”

“王爺若知難看，就不該以此欺騙靈山王！”小人之舉！恨雪險些脫口而出，無中生有欺騙元態，想來元忍也沒有還手的理由，活該他挨揍！恨雪開始掙紮著要起身，原來元忍這樣的卑鄙小人，枉她還讓永順數落一通。不料元忍一個翻身將恨雪壓在身下，他摸著恨雪的小臉，道：“我如何欺騙元態了？難道我沒有吻過你嗎？”

恨雪惱羞成怒，雙拳不住捶打著元忍的胳膊，心中暗罵他無恥。羞愧眼淚順著眼角向下流，又順著元忍的手指流進頭發裏。恨雪擊打對元忍來說幾乎不算什麽，他故意惹怒他們就是要知道他們在彼此心裏有多重要，得到的結果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傷心。

“王爺對靈山王說的並不是事實，是斷章取義！”

他忍著痛心道：“我倒是不介意把事實變成元態想的那樣，你也知道我有多想。”

恨雪只覺得元態的臉越來越近，她知道元忍要做什麽，而且若元忍真的想做什麽，她根本逃不掉，索性緊緊閉上眼睛。元忍看著恨雪閉著眼睛視死如歸的樣子，不禁怒火驟生，既然不管怎麽做，恨雪的心裏都始終只有元態，那麽擁有她的人也好。元忍如此想著，俯下身子狠狠吻住恨雪的雙唇。

這次恨雪沒有掙紮，任憑元忍如何，人人都道元忍是冰山王爺，原來他和一般男子並無半點差別，她靜靜的道：“民女今日失身於王爺又有何妨？王爺也不過是俗人一個，王爺永遠是王爺，在民女心裏永遠不及靈山王。”

恨雪的話一頭澆醒了元忍，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已犯下不可原諒的錯，他喘勻了氣才坐起來。恨雪的衣衫敞開著，已被扯得不成樣子，繡著桃花的淡粉色肚兜暴露在他眼前，他赤著上身從衣架上拿了件披風蓋在恨雪身上。恨雪卷著披風翻身背對著他，他看著恨雪的背影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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