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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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自小沒受過爹娘管教，但是在王府裏時間久了總應該學會些規矩，以前知道她對待下人苛刻，沒想到她真的有膽子敢對恨雪出手。這事也算文氏思慮不周，若真把恨雪傷了好歹，幾個孟氏都會被元忍攆得遠遠的。想到這，文氏不得不挺著肚子帶上補品親自去玲瓏苑慰問一番。
玲瓏苑這時候媽子帶著小燕兒去園子西角摘香椿、挖竹筍去了，小廚房裏還剩幾個雞蛋和半斤臘肉，可以做一盤香椿炒雞蛋、一半竹筍炒臘肉，剩下兩盤素菜和素湯就好做了。秀影在小廚房看著火上燒的水，聽到外面有人進院，趕快起身出去看，只見恨雪被幾個丫鬟簇擁著進了正廳。
秀影來不及解圍裙，小跑著跟進正廳，擠到人前才看見恨雪受傷的臉，驚呼道：“好端端的人出去，回來怎就受傷了？”一旁的丫鬟看熱鬧不嫌事大，立馬回道：“還不是孟氏那個不長眼的賤婦打的，像個瘋婆子一樣，表小姐還沒等開口，一個竹籃飛過來就給打臉上了。”秀影皺著眉檢查恨雪的傷勢。
恨雪的左邊臉頰被竹籃擦了幾道口子，整邊臉都通紅通紅的，看上去雖不重，卻仍讓秀影心疼不已。恨雪苦著臉笑道：“別聽丫鬟瞎說，想必孟氏無心，你去給我拿點金瘡藥敷上，讓大家都散了吧。”秀影忍著眼淚叫散了眾人，先打了盆清水給恨雪清洗傷口，上樓拿金瘡藥的時候媽子和小燕兒火急火燎的回來了。她們當時正在小竹林挖筍，一個廚房媽子跑過來告訴她們恨雪受傷的消息，她們聽了扔下鋤頭就跑回玲瓏苑。小燕兒見了恨雪的傷口，原本稍稍平覆的情緒又波動起來，她趴在恨雪膝頭流淚不止，道：“孟氏欺人太甚，先是我娘，又是表小姐，一個侍妾還要在王府裏稱霸王了，也不先問問別人願不願意！”
“在表小姐跟前哭哭啼啼做什麽，別找晦氣。”秀影一手拿著兩瓶金瘡藥，一手扯起小燕兒，轉頭又對媽子道，“媽媽也不攔著點她，由著她這樣。”
小燕兒不服，用袖頭擦掉眼淚回嘴道：“姐姐還說我，你自己不也眼圈紅紅的。”恨雪在她們吵起來之前趕緊阻止道：“你們都別吵了，小燕兒去跟媽媽做飯，沒我的吩咐不許出來。”聽到要做飯，媽子才想起來鋤頭忘在外面沒拿回來，急忙要去尋，正趕上文氏帶著錦漓軒一群人進了玲瓏苑。
恨雪起身行禮，文氏走到她面前扶起她坐到椅子上，帶著心疼的口吻道：“快給我看看傷到哪兒了。”恨雪微微擡起頭，文氏見了她臉上還滲著血水的傷口，不禁哽咽著道：“都怪姐姐不好，平白讓妹妹受委屈了。”
秋夕安撫文氏的情緒，道：“王妃有孕，見不得血光，咱們且等表小姐敷了藥再說話也不遲。”文氏點了點頭，秀影上前將金瘡藥慢慢搽到恨雪的傷口上，恨雪只覺刺疼，咬著牙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文氏拭幹眼角的眼淚，對華裳道：“去把孟氏那個賤婦帶過來，我倒是要好好問一問她，禁足這些天如何長的能耐！”
幾個丫鬟二話不說，去扶搖居押來了孟氏。孟氏還沒換衣裳，還是方才廚房裏那一身，頂著日頭跪在玲瓏苑門外，一副霜打了茄子的蔫樣。
華裳進了正廳，文氏問道：“那個賤婦呢？”
“外頭跪在呢。”華裳答道。
文氏點頭道：“就讓她在外頭跪著，省的王爺回來了還得叫人去請，如今孟姑娘架子愈發大了，依侍妾的身份帶人打砸廚房不說，王爺的表妹也敢打。那兩個丫鬟呢？”
“跟孟氏一起跪著呢。”
“找個樹蔭讓孟氏跪著，再給那兩個丫鬟找個平整的石板好好在太陽下面跪著反省，挑唆主子罪加一等，自己掌嘴，不許偷奸耍滑，得讓孟氏聽見聲音才好。剩下的等王爺回來親自定奪，孟氏憑侍妾之姿就敢大鬧廚房、毆打王爺表妹，他日是不是還要越過我這個正妃頭上去啊？”文氏揚頭對著門外的孟氏高聲喊道，表面像是質問孟氏，恨雪卻覺得是在說給她聽的。
華裳得令出去處置扶搖居，對於她們所受到的懲罰是否過重文氏自會掂量，恨雪並不放在心上。沒會子便隱約聽到了掌嘴的清亮之聲，文氏得意的微微揚了揚嘴角，看著恨雪已經處理過的傷口，又擔心地道：“妹妹花容月貌，只上些金瘡藥如何使得？明兒個請尹太醫過來瞧瞧，對癥配副方子才行。”
“這點小傷不礙事的。”恨雪勉強笑答。
“妹妹自己的容貌自己不愛惜，旁人瞧見了可替妹妹心疼，那個不長眼的好巧不巧偏傷在妹妹臉上，若留了疤痕該如何是好？妹妹可別小瞧了這小小的擦傷。”文氏歪著身子愈發覺著累了，秋夕見狀，關切地道：“表小姐傷勢無礙，咱們也該回了，王妃的身子要緊，腹中的世子同樣要緊。”
秋夕提到世子，文氏的表情緩和下來，跟恨雪道了別，扶著秋夕的手回了錦漓軒。出了玲瓏苑大門，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還帶著憋悶的暑氣，玲瓏苑不遠處跪著的兩個丫鬟仍在掌嘴。石板反著熱氣，燙得她們膝蓋都要熟了，看著她們使盡了力氣掌嘴到嘴角流血的樣子，文氏對華裳道：“再好好查查她們的底，我倒想知道她們是授了誰意才有那麽大的膽子。”
文氏走後，玲瓏苑的晚膳也做好了，秀影給恨雪盛了飯，等小燕兒出了正廳，恨雪對秀影道：“方才秋夕可曾說了世子二字？”
秀影這才恍然大悟，道：“莫非王妃此胎懷的是世子？怎沒聽府裏其他人提過？”
“沒人提就是沒人想提，王妃為了這胎處處小心翼翼，咱們也不要多嘴了。”窗外的掌嘴聲愈發小了，許是兩個丫鬟沒力氣了，文氏真動氣也好，假動氣也罷，樣子是做足了，若恨雪不依不饒再追究下去，就是她不知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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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苑這時候媽子帶著小燕兒去園子西角摘香椿、挖竹筍去了，小廚房裏還剩幾個雞蛋和半斤臘肉，可以做一盤香椿炒雞蛋、一半竹筍炒臘肉，剩下兩盤素菜和素湯就好做了。秀影在小廚房看著火上燒的水，聽到外面有人進院，趕快起身出去看，只見恨雪被幾個丫鬟簇擁著進了正廳。
秀影來不及解圍裙，小跑著跟進正廳，擠到人前才看見恨雪受傷的臉，驚呼道：“好端端的人出去，回來怎就受傷了？”一旁的丫鬟看熱鬧不嫌事大，立馬回道：“還不是孟氏那個不長眼的賤婦打的，像個瘋婆子一樣，表小姐還沒等開口，一個竹籃飛過來就給打臉上了。”秀影皺著眉檢查恨雪的傷勢。
恨雪的左邊臉頰被竹籃擦了幾道口子，整邊臉都通紅通紅的，看上去雖不重，卻仍讓秀影心疼不已。恨雪苦著臉笑道：“別聽丫鬟瞎說，想必孟氏無心，你去給我拿點金瘡藥敷上，讓大家都散了吧。”秀影忍著眼淚叫散了眾人，先打了盆清水給恨雪清洗傷口，上樓拿金瘡藥的時候媽子和小燕兒火急火燎的回來了。她們當時正在小竹林挖筍，一個廚房媽子跑過來告訴她們恨雪受傷的消息，她們聽了扔下鋤頭就跑回玲瓏苑。小燕兒見了恨雪的傷口，原本稍稍平覆的情緒又波動起來，她趴在恨雪膝頭流淚不止，道：“孟氏欺人太甚，先是我娘，又是表小姐，一個侍妾還要在王府裏稱霸王了，也不先問問別人願不願意！”
“在表小姐跟前哭哭啼啼做什麽，別找晦氣。”秀影一手拿著兩瓶金瘡藥，一手扯起小燕兒，轉頭又對媽子道，“媽媽也不攔著點她，由著她這樣。”
小燕兒不服，用袖頭擦掉眼淚回嘴道：“姐姐還說我，你自己不也眼圈紅紅的。”恨雪在她們吵起來之前趕緊阻止道：“你們都別吵了，小燕兒去跟媽媽做飯，沒我的吩咐不許出來。”聽到要做飯，媽子才想起來鋤頭忘在外面沒拿回來，急忙要去尋，正趕上文氏帶著錦漓軒一群人進了玲瓏苑。
恨雪起身行禮，文氏走到她面前扶起她坐到椅子上，帶著心疼的口吻道：“快給我看看傷到哪兒了。”恨雪微微擡起頭，文氏見了她臉上還滲著血水的傷口，不禁哽咽著道：“都怪姐姐不好，平白讓妹妹受委屈了。”
秋夕安撫文氏的情緒，道：“王妃有孕，見不得血光，咱們且等表小姐敷了藥再說話也不遲。”文氏點了點頭，秀影上前將金瘡藥慢慢搽到恨雪的傷口上，恨雪只覺刺疼，咬著牙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文氏拭幹眼角的眼淚，對華裳道：“去把孟氏那個賤婦帶過來，我倒是要好好問一問她，禁足這些天如何長的能耐！”
幾個丫鬟二話不說，去扶搖居押來了孟氏。孟氏還沒換衣裳，還是方才廚房裏那一身，頂著日頭跪在玲瓏苑門外，一副霜打了茄子的蔫樣。
華裳進了正廳，文氏問道：“那個賤婦呢？”
“外頭跪在呢。”華裳答道。
文氏點頭道：“就讓她在外頭跪著，省的王爺回來了還得叫人去請，如今孟姑娘架子愈發大了，依侍妾的身份帶人打砸廚房不說，王爺的表妹也敢打。那兩個丫鬟呢？”
“跟孟氏一起跪著呢。”
“找個樹蔭讓孟氏跪著，再給那兩個丫鬟找個平整的石板好好在太陽下面跪著反省，挑唆主子罪加一等，自己掌嘴，不許偷奸耍滑，得讓孟氏聽見聲音才好。剩下的等王爺回來親自定奪，孟氏憑侍妾之姿就敢大鬧廚房、毆打王爺表妹，他日是不是還要越過我這個正妃頭上去啊？”文氏揚頭對著門外的孟氏高聲喊道，表面像是質問孟氏，恨雪卻覺得是在說給她聽的。
華裳得令出去處置扶搖居，對於她們所受到的懲罰是否過重文氏自會掂量，恨雪並不放在心上。沒會子便隱約聽到了掌嘴的清亮之聲，文氏得意的微微揚了揚嘴角，看著恨雪已經處理過的傷口，又擔心地道：“妹妹花容月貌，只上些金瘡藥如何使得？明兒個請尹太醫過來瞧瞧，對癥配副方子才行。”
“這點小傷不礙事的。”恨雪勉強笑答。
“妹妹自己的容貌自己不愛惜，旁人瞧見了可替妹妹心疼，那個不長眼的好巧不巧偏傷在妹妹臉上，若留了疤痕該如何是好？妹妹可別小瞧了這小小的擦傷。”文氏歪著身子愈發覺著累了，秋夕見狀，關切地道：“表小姐傷勢無礙，咱們也該回了，王妃的身子要緊，腹中的世子同樣要緊。”
秋夕提到世子，文氏的表情緩和下來，跟恨雪道了別，扶著秋夕的手回了錦漓軒。出了玲瓏苑大門，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還帶著憋悶的暑氣，玲瓏苑不遠處跪著的兩個丫鬟仍在掌嘴。石板反著熱氣，燙得她們膝蓋都要熟了，看著她們使盡了力氣掌嘴到嘴角流血的樣子，文氏對華裳道：“再好好查查她們的底，我倒想知道她們是授了誰意才有那麽大的膽子。”
文氏走後，玲瓏苑的晚膳也做好了，秀影給恨雪盛了飯，等小燕兒出了正廳，恨雪對秀影道：“方才秋夕可曾說了世子二字？”
秀影這才恍然大悟，道：“莫非王妃此胎懷的是世子？怎沒聽府裏其他人提過？”
“沒人提就是沒人想提，王妃為了這胎處處小心翼翼，咱們也不要多嘴了。”窗外的掌嘴聲愈發小了，許是兩個丫鬟沒力氣了，文氏真動氣也好，假動氣也罷，樣子是做足了，若恨雪不依不饒再追究下去，就是她不知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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