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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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影雖說是恨雪的貼身丫鬟，伺候恨雪盡心盡力從不藏私心，但她畢竟是千山王府的丫鬟，恨雪如何也不能跟她交心。不能交心，便不知道恨雪一定要進宮，所以出於好意，才在元忍面前提及名分，她是真心的不想恨雪去什麽勞什子宮裏。
恨雪卻覺得秀影的擅自做主讓她很難堪，好像她們主仆二人事先串通好了一樣。秀影垂頭出了正廳，恨雪沒有掌她的嘴已經的格外開恩了，不敢再得寸進尺。恨雪起身跪在元忍面前，門口的小燕兒見狀也隨著跪下，恨雪道：“丫鬟多嘴，還望王爺恕民女管教不嚴之罪。”
元忍拿著碗筷不動聲色的道：“先吃飯吧，不說那些。”他又擡頭對小燕兒道，“把表小姐扶起來用膳，餓著表小姐，拿你是問。”
丫鬟們最怕的就是元忍面無表情的樣子，小燕兒爬到恨雪身邊，在她身邊耳語道：“表小姐行行好，起來吃飯吧。”恨雪看了看她，擔心元忍真的會責罰她和秀影，只好起身重新坐回元忍身邊，元忍道：“你的丫鬟對你很忠心，竟然還有膽子替你跟我要名分。”
“丫鬟不是成心的，王爺別怪罪她。”恨雪生怕元忍誤會，在王府住了這麽久就是等著入宮，馬上就要到日子了，恨雪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前功盡棄。“我不怪罪她，明月也別怪罪她，你對她那麽好，她必然舍不得你。”元忍為秀影求情，恨雪也不好說什麽，只恨他們才是主仆一條心，自己總歸是外人。
用完午膳，小燕兒伺候元忍和恨雪依次漱口浣手，然後跟媽子一起撤下剩飯剩菜，待正廳裏沒了其他人，元忍握著恨雪的雙手，不管恨雪怎麽用力往回抽都不肯松手。
恨雪的手小巧嫩白，好像在牛奶裏泡過似的，仔細翻看，發現指尖上卻有繭子，元忍想起一句詩，腕白膚紅玉筍芽，調琴抽線露尖斜。他問道：“手指上竟然有繭子，明月會撫琴？”舉起恨雪的手到鼻下深深的聞了一聞，“好香啊。”
“已經用過午膳，王爺該回去午歇了。”恨雪如何都不能適應元忍的變化，甚至連元忍自己都發覺了他喜歡時不時的擺弄她，總想占她的便宜，親親這，摸摸那，不茍言笑的冷面王爺早就在恨雪面前破宮了。
“急什麽，外面這麽熱，總得避開暑氣才能出得了門，何況明月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手指上會有繭子。”元忍的語氣裏滿是寵溺，好像下一刻又會吻上來。恨雪真是怕了他了，答道：“幼時跟娘親學過撫琴，家中時常練習，故而手指上才會有幾個繭子，讓王爺見笑了。”
“明月一身才藝，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見笑呢。只恨我沒有那個福氣，一直沒能一飽耳福。”元忍摩挲著恨雪中指指尖上的小肉繭，她性子剛烈，凡事都要做好為止，為練琴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民女雕蟲小技，怎比得了寧妃的琵琶技藝精湛，王爺不聽也就罷了。”恨雪好不容易掙脫出雙手，端起茶盞借口喝茶，她知道只要元忍對她起了心，她這輩子註定從元忍身邊逃不掉了。
元忍好像在恨雪的話裏找到了便宜，伸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小臉，笑道：“明月這話說的，莫不是吃醋了？”
恨雪一驚，趕忙否認道：“民女怎敢吃王爺的醋，王爺該午歇了，快回吧。”元忍不理會她的逐客令，起身徑直走到臥榻旁躺下，永順識趣的在門口探著頭問道：“王爺今兒的午歇就在玲瓏苑了？”困意上襲，他閉著眼睛哼了一聲，又把眼睛半睜開對恨雪道：“過來打扇子。”
恨雪半天沒動，他歪起身，想起秀影說的名不正言不順，道：“放心過來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名分遲早會給你，等你入宮了卻心願，就安心的留在我身邊，可好？”恨雪啞然，若以身相許來報答元忍的恩惠，那麽元態怎麽辦？要如何跟元態交代？他們兄弟應該怎樣面對彼此？“感情的事還請王爺不要再勉強民女了，民女無才無德，受不得王爺太多恩惠，民女去叫丫鬟伺候王爺。”
勉強？元忍被她說得直窩火，他已經很用心的討好恨雪了，竟然還被說成是在勉強她。元忍坐起身，困意消了大半，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到底什麽叫勉強。在你心裏，元態才是最重要的麽？”
“平白無故與靈山王有什麽幹系，王爺想在這歇就歇吧。”恨雪回身往樓上走，名分名分，誰稀罕他給的名分！
元忍折了面子，肚子裏帶著氣，頂著毒日頭回了書房，整個王府只有恨雪敢跟他吵架，也只有恨雪才會把他氣得無能為力。元忍坐在桌前狠狠的捶著拳頭，總得想個法子，不能讓恨雪依仗自己對她的心意為所欲為。永順躡手躡腳的上前，隔著桌子道：“王爺先喝口茶消消火。”
“喝茶有什麽用，竟敢說本王勉強她！”元忍緊握著竹釵丟也不是，留也不是，永順接話道：“王爺說的沒錯，表小姐有眼無珠，放著我們王爺不愛，偏鐘意旁人。”永順說得正歡，被元忍一個眼神制止，永順的話只說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硬生生吞回肚子裏，憋了半天，還是不吐不快，道：“小的還有話，不知王爺可還想聽？”元忍閉眼默許，永順放開了膽子，“小的說句不違心的話，王爺和表小姐鬧到今天，王爺定是逃不了幹系的。”元忍又要瞪眼，永順不等他開口，搶先道：“王爺先等小的說完再動怒也不遲，若小的說錯了任憑王爺處治，小的一定任打任罵，絕不吭一聲。”
“你說。幾時學的油嘴滑舌！”
“當初王爺是同立山王一塊兒在街上遇見表小姐的，王爺只知道立山王對表小姐一見鐘情，可知表小姐心裏如何想？單說氣質相貌，王爺可遠在立山王之上。”永順話還沒說完，元忍就好像明白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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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雪卻覺得秀影的擅自做主讓她很難堪，好像她們主仆二人事先串通好了一樣。秀影垂頭出了正廳，恨雪沒有掌她的嘴已經的格外開恩了，不敢再得寸進尺。恨雪起身跪在元忍面前，門口的小燕兒見狀也隨著跪下，恨雪道：“丫鬟多嘴，還望王爺恕民女管教不嚴之罪。”
元忍拿著碗筷不動聲色的道：“先吃飯吧，不說那些。”他又擡頭對小燕兒道，“把表小姐扶起來用膳，餓著表小姐，拿你是問。”
丫鬟們最怕的就是元忍面無表情的樣子，小燕兒爬到恨雪身邊，在她身邊耳語道：“表小姐行行好，起來吃飯吧。”恨雪看了看她，擔心元忍真的會責罰她和秀影，只好起身重新坐回元忍身邊，元忍道：“你的丫鬟對你很忠心，竟然還有膽子替你跟我要名分。”
“丫鬟不是成心的，王爺別怪罪她。”恨雪生怕元忍誤會，在王府住了這麽久就是等著入宮，馬上就要到日子了，恨雪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前功盡棄。“我不怪罪她，明月也別怪罪她，你對她那麽好，她必然舍不得你。”元忍為秀影求情，恨雪也不好說什麽，只恨他們才是主仆一條心，自己總歸是外人。
用完午膳，小燕兒伺候元忍和恨雪依次漱口浣手，然後跟媽子一起撤下剩飯剩菜，待正廳裏沒了其他人，元忍握著恨雪的雙手，不管恨雪怎麽用力往回抽都不肯松手。
恨雪的手小巧嫩白，好像在牛奶裏泡過似的，仔細翻看，發現指尖上卻有繭子，元忍想起一句詩，腕白膚紅玉筍芽，調琴抽線露尖斜。他問道：“手指上竟然有繭子，明月會撫琴？”舉起恨雪的手到鼻下深深的聞了一聞，“好香啊。”
“已經用過午膳，王爺該回去午歇了。”恨雪如何都不能適應元忍的變化，甚至連元忍自己都發覺了他喜歡時不時的擺弄她，總想占她的便宜，親親這，摸摸那，不茍言笑的冷面王爺早就在恨雪面前破宮了。
“急什麽，外面這麽熱，總得避開暑氣才能出得了門，何況明月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手指上會有繭子。”元忍的語氣裏滿是寵溺，好像下一刻又會吻上來。恨雪真是怕了他了，答道：“幼時跟娘親學過撫琴，家中時常練習，故而手指上才會有幾個繭子，讓王爺見笑了。”
“明月一身才藝，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見笑呢。只恨我沒有那個福氣，一直沒能一飽耳福。”元忍摩挲著恨雪中指指尖上的小肉繭，她性子剛烈，凡事都要做好為止，為練琴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民女雕蟲小技，怎比得了寧妃的琵琶技藝精湛，王爺不聽也就罷了。”恨雪好不容易掙脫出雙手，端起茶盞借口喝茶，她知道只要元忍對她起了心，她這輩子註定從元忍身邊逃不掉了。
元忍好像在恨雪的話裏找到了便宜，伸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小臉，笑道：“明月這話說的，莫不是吃醋了？”
恨雪一驚，趕忙否認道：“民女怎敢吃王爺的醋，王爺該午歇了，快回吧。”元忍不理會她的逐客令，起身徑直走到臥榻旁躺下，永順識趣的在門口探著頭問道：“王爺今兒的午歇就在玲瓏苑了？”困意上襲，他閉著眼睛哼了一聲，又把眼睛半睜開對恨雪道：“過來打扇子。”
恨雪半天沒動，他歪起身，想起秀影說的名不正言不順，道：“放心過來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名分遲早會給你，等你入宮了卻心願，就安心的留在我身邊，可好？”恨雪啞然，若以身相許來報答元忍的恩惠，那麽元態怎麽辦？要如何跟元態交代？他們兄弟應該怎樣面對彼此？“感情的事還請王爺不要再勉強民女了，民女無才無德，受不得王爺太多恩惠，民女去叫丫鬟伺候王爺。”
勉強？元忍被她說得直窩火，他已經很用心的討好恨雪了，竟然還被說成是在勉強她。元忍坐起身，困意消了大半，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到底什麽叫勉強。在你心裏，元態才是最重要的麽？”
“平白無故與靈山王有什麽幹系，王爺想在這歇就歇吧。”恨雪回身往樓上走，名分名分，誰稀罕他給的名分！
元忍折了面子，肚子裏帶著氣，頂著毒日頭回了書房，整個王府只有恨雪敢跟他吵架，也只有恨雪才會把他氣得無能為力。元忍坐在桌前狠狠的捶著拳頭，總得想個法子，不能讓恨雪依仗自己對她的心意為所欲為。永順躡手躡腳的上前，隔著桌子道：“王爺先喝口茶消消火。”
“喝茶有什麽用，竟敢說本王勉強她！”元忍緊握著竹釵丟也不是，留也不是，永順接話道：“王爺說的沒錯，表小姐有眼無珠，放著我們王爺不愛，偏鐘意旁人。”永順說得正歡，被元忍一個眼神制止，永順的話只說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硬生生吞回肚子裏，憋了半天，還是不吐不快，道：“小的還有話，不知王爺可還想聽？”元忍閉眼默許，永順放開了膽子，“小的說句不違心的話，王爺和表小姐鬧到今天，王爺定是逃不了幹系的。”元忍又要瞪眼，永順不等他開口，搶先道：“王爺先等小的說完再動怒也不遲，若小的說錯了任憑王爺處治，小的一定任打任罵，絕不吭一聲。”
“你說。幾時學的油嘴滑舌！”
“當初王爺是同立山王一塊兒在街上遇見表小姐的，王爺只知道立山王對表小姐一見鐘情，可知表小姐心裏如何想？單說氣質相貌，王爺可遠在立山王之上。”永順話還沒說完，元忍就好像明白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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