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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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下來恨雪一直在不停的抄寫佛經，《心經》、《金剛經》、《藥師經》，足足寫了好幾個本子，也寫壞了好幾個本子。恨雪足不出戶，幾近廢寢忘食，她希望榮貴妃會喜歡，也希望幾本手抄經書可以表示她的孝心。
午後，恨雪剛抄寫完一部《金剛經》，到院子裏舒展筋骨，連日筆耕不輟，手腕手指都酸痛得不行，幸好她習慣用右手，不然剛剛痊愈的手腕如何經得住沒日沒夜的抄寫經文，若把經文寫得橫七豎八，那真是對佛祖、對榮貴妃都大不敬。恨雪坐在院子裏活動手指，小燕兒端著茶果送到她跟前，看著恨雪道：“表小姐累了，奴婢給表小姐吹吹。”說罷嘟著小嘴就湊上來。
恨雪輕拍了一下小燕兒的額頭，小燕兒假裝吃疼捂著額頭，恨雪道：“又不是燙傷，哪裏是吹一吹就能好的。”她慵懶的側歪到一邊，身上乏得很，困得不行，“我有幾本寫好的經文，你進屋找秀影，讓她拿給你。你出去找京城最好的鋪子裝裱，別怕花錢，也別裝裱得太過華麗，一定要心懷虔誠之意才是，還要盡快，最好明天就能拿回來。”
“表小姐放心，小燕兒明白，不要怕花錢，不要太華麗，要盡快裱好。”小燕兒覆述了一遍，起身跑進屋，片刻又跑出來，懷裏捧著經文。恨雪囑咐她千萬將經文拿穩當了，別手滑掉到地上弄臟了，又讓她撐著傘，日頭毒，仔細別被曬暈了。
小燕兒走了沒多大會子，秀影讓媽子在井裏取了湃得涼涼的西瓜，切好了送來，她到院子裏請恨雪，道：“表小姐進屋吃些西瓜吧，已經切好放到屋裏緩著了，外面暑熱人，奴婢擔心別悶壞了表小姐。”
恨雪看著枝頭搖搖欲墜，被烤得快要焦了的葉子，道：“剛下了場大雨，也不見得涼快多少。”她起身與秀影前後進了正廳，廳裏供著冰雕冒著絲絲涼氣，在外面坐久了渾身都是熱氣，又突然進屋遇了涼氣，恨雪不禁打了個哆嗦。
千山王府因有平湖，用冰都自產自足，每到入冬時節，待平湖凍得結結實實的。府裏便安排下人鑿湖取冰，將大小不一的冰塊統統放到冰窖存著，留到入夏修鑿成冰雕供元忍及各房王妃避暑取涼之用。孟氏仍在禁足之中，她份額裏的冰就全劃到了恨雪名下，幸而扶搖居地處千山王府最涼爽的位置，想來也熱不到哪裏去。
恨雪跟秀影各吃了兩片西瓜，秀影道：“既然表小姐已經差小燕兒去裝裱經書，小書房的文房用具是否可以收了？”
恨雪道：“我明日還要再寫幾部，拿出去裝裱的經書拿回來之後要先給王妃過目，若王妃覺得可以呈獻給榮貴妃娘娘，等娘娘壽辰的時候便會當作賀禮呈獻上去，不然就再找別家重新裝裱。”
“表小姐做事周全，竟有幾分王妃的品格。”
“我何德何能，也敢與王妃比肩，只不過王妃見我當下窘迫，指了條明路給我，我便借著這條路，盡力把事情做好而已。”恨雪吃完西瓜浣手上了樓，身上的暑氣已一掃而光，聽著窗外的蟬鳴混然入睡。
小燕兒回來後先跑進正廳避暑吃瓜，秀影讓她找人把樹上的蟬粘了，小燕兒照做，完了便躲起來打盹兒。秀影坐在正廳繡鞋面，她手裏總有做不完的繡活，前幾天恨雪畫了幾個新花樣，得趕緊都繡完了好做成新鞋留著上秋穿。可是天氣暑悶，秀影同樣提不起精神，逐漸沒力氣，眼皮一點點闔上，手裏的針線卻沒停。閉眼不住的磕頭，一個不小心刺破了手指，這下見了血可精神了，她趕緊將刺破的手指含在嘴裏，以免弄臟了錦布。
正低頭看著傷口，永順的身影出現在門外，道：“秀影姐姐，王爺來了。”
秀影趕緊收了針線笸籮，起身掀開竹簾，將元忍請進正廳，跪下道：“奴婢給王爺請安。”
元忍看了看四周，冰雕緩緩滴著水，正廳裏還算涼爽，不會熱壞了恨雪，他擡手示意秀影起身，道：“表小姐在睡午覺？”
“回王爺，表小姐剛睡下不久，醒來恐是還要會子，王爺若有急事奴婢上樓去喚。”
元忍向樓梯處看了看，道：“不必了，她向來睡眠淺，讓她好好休息吧。”他在主位上坐下，隨手拿起一片桌上的西瓜，吃完永順遞上手帕擦手，道：“聽王妃說，你們表小姐抄寫經文當作賀禮給榮貴妃祝壽？”
“表小姐一連幾日都在小書房抄寫經文，今日剛寫好一套拿出去裝裱。”恨雪的書法元忍自不必擔心，而榮貴妃潛心禮佛的誠意也不會錯怪她抄寫的不合心意，元忍道：“可有留著平日的練筆之作，拿給本王看看。”
秀影低頭輕手輕腳的上樓，片刻拿著幾張恨雪事先練筆的經文下來呈到元忍面前，元忍隨意把每張都翻看了一遍，隨後交給了永順。永順將經文卷好拿在手裏，絲毫沒有還給秀影的意思，秀影情急，跟永順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要了恐惹怒元忍，不要又會惹恨雪不高興。府裏上下都在說恨雪以表小姐身份入府，遲早都是元忍的庶妃，只有她才知道恨雪多不想聽人胡亂說什麽庶妃不庶妃的話。
難不成元忍今日駕臨，就是來要手稿的？看出秀影為難，元忍道：“這些手稿本王拿回去品鑒品鑒，不日便會送回，表小姐若是急著要回去，親自去書房找本王要就是了。”
元忍的話令秀影錯愕，全府上下除了元忍自己和貼身小廝永順，試問還有誰敢隨意出入元忍的書房，連文氏都不能輕易踏足的地方，元忍竟準許恨雪隨意出入？況且他又知道恨雪睡眠淺，這連王妃都未必知道，不知道他們在別院發生了什麽，看來有關庶妃的話，當真不是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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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恨雪剛抄寫完一部《金剛經》，到院子裏舒展筋骨，連日筆耕不輟，手腕手指都酸痛得不行，幸好她習慣用右手，不然剛剛痊愈的手腕如何經得住沒日沒夜的抄寫經文，若把經文寫得橫七豎八，那真是對佛祖、對榮貴妃都大不敬。恨雪坐在院子裏活動手指，小燕兒端著茶果送到她跟前，看著恨雪道：“表小姐累了，奴婢給表小姐吹吹。”說罷嘟著小嘴就湊上來。
恨雪輕拍了一下小燕兒的額頭，小燕兒假裝吃疼捂著額頭，恨雪道：“又不是燙傷，哪裏是吹一吹就能好的。”她慵懶的側歪到一邊，身上乏得很，困得不行，“我有幾本寫好的經文，你進屋找秀影，讓她拿給你。你出去找京城最好的鋪子裝裱，別怕花錢，也別裝裱得太過華麗，一定要心懷虔誠之意才是，還要盡快，最好明天就能拿回來。”
“表小姐放心，小燕兒明白，不要怕花錢，不要太華麗，要盡快裱好。”小燕兒覆述了一遍，起身跑進屋，片刻又跑出來，懷裏捧著經文。恨雪囑咐她千萬將經文拿穩當了，別手滑掉到地上弄臟了，又讓她撐著傘，日頭毒，仔細別被曬暈了。
小燕兒走了沒多大會子，秀影讓媽子在井裏取了湃得涼涼的西瓜，切好了送來，她到院子裏請恨雪，道：“表小姐進屋吃些西瓜吧，已經切好放到屋裏緩著了，外面暑熱人，奴婢擔心別悶壞了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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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雪跟秀影各吃了兩片西瓜，秀影道：“既然表小姐已經差小燕兒去裝裱經書，小書房的文房用具是否可以收了？”
恨雪道：“我明日還要再寫幾部，拿出去裝裱的經書拿回來之後要先給王妃過目，若王妃覺得可以呈獻給榮貴妃娘娘，等娘娘壽辰的時候便會當作賀禮呈獻上去，不然就再找別家重新裝裱。”
“表小姐做事周全，竟有幾分王妃的品格。”
“我何德何能，也敢與王妃比肩，只不過王妃見我當下窘迫，指了條明路給我，我便借著這條路，盡力把事情做好而已。”恨雪吃完西瓜浣手上了樓，身上的暑氣已一掃而光，聽著窗外的蟬鳴混然入睡。
小燕兒回來後先跑進正廳避暑吃瓜，秀影讓她找人把樹上的蟬粘了，小燕兒照做，完了便躲起來打盹兒。秀影坐在正廳繡鞋面，她手裏總有做不完的繡活，前幾天恨雪畫了幾個新花樣，得趕緊都繡完了好做成新鞋留著上秋穿。可是天氣暑悶，秀影同樣提不起精神，逐漸沒力氣，眼皮一點點闔上，手裏的針線卻沒停。閉眼不住的磕頭，一個不小心刺破了手指，這下見了血可精神了，她趕緊將刺破的手指含在嘴裏，以免弄臟了錦布。
正低頭看著傷口，永順的身影出現在門外，道：“秀影姐姐，王爺來了。”
秀影趕緊收了針線笸籮，起身掀開竹簾，將元忍請進正廳，跪下道：“奴婢給王爺請安。”
元忍看了看四周，冰雕緩緩滴著水，正廳裏還算涼爽，不會熱壞了恨雪，他擡手示意秀影起身，道：“表小姐在睡午覺？”
“回王爺，表小姐剛睡下不久，醒來恐是還要會子，王爺若有急事奴婢上樓去喚。”
元忍向樓梯處看了看，道：“不必了，她向來睡眠淺，讓她好好休息吧。”他在主位上坐下，隨手拿起一片桌上的西瓜，吃完永順遞上手帕擦手，道：“聽王妃說，你們表小姐抄寫經文當作賀禮給榮貴妃祝壽？”
“表小姐一連幾日都在小書房抄寫經文，今日剛寫好一套拿出去裝裱。”恨雪的書法元忍自不必擔心，而榮貴妃潛心禮佛的誠意也不會錯怪她抄寫的不合心意，元忍道：“可有留著平日的練筆之作，拿給本王看看。”
秀影低頭輕手輕腳的上樓，片刻拿著幾張恨雪事先練筆的經文下來呈到元忍面前，元忍隨意把每張都翻看了一遍，隨後交給了永順。永順將經文卷好拿在手裏，絲毫沒有還給秀影的意思，秀影情急，跟永順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要了恐惹怒元忍，不要又會惹恨雪不高興。府裏上下都在說恨雪以表小姐身份入府，遲早都是元忍的庶妃，只有她才知道恨雪多不想聽人胡亂說什麽庶妃不庶妃的話。
難不成元忍今日駕臨，就是來要手稿的？看出秀影為難，元忍道：“這些手稿本王拿回去品鑒品鑒，不日便會送回，表小姐若是急著要回去，親自去書房找本王要就是了。”
元忍的話令秀影錯愕，全府上下除了元忍自己和貼身小廝永順，試問還有誰敢隨意出入元忍的書房，連文氏都不能輕易踏足的地方，元忍竟準許恨雪隨意出入？況且他又知道恨雪睡眠淺，這連王妃都未必知道，不知道他們在別院發生了什麽，看來有關庶妃的話，當真不是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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