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三十二章審案

關燈
有人說:那被殺的人是青母的老相好,青母以前在青樓時,騙了他不少銀子。現在找上門要錢,青家母女還不起錢,逼急了就把人殺了。

還有人說:那人是嫖客,談好了上門,發現青母殘廢了,反悔了,就被青家母女殺了。

也有人說:那人根本就是看上了青若雨,青母拿女兒做幌子,引得人上門嫖娼。母女兩個沆瀣一氣的騙錢,受害者覺得上當不肯給,還嚷嚷著要報官。青家母女一時惡向膽邊生,就把人給殺了。

至於是誰下的手,有人說是青母,有人說是青若雨。

大部分人都覺得是青若雨,畢竟一個癱瘓在床的人,殺一個壯漢難度太大。

而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稍微誘惑下,動手就容易多了。

米俏妞不知道事實真相,只能暗暗祈禱:青若雨是真的無辜的。

到了初六衙門開審那天,如此稀奇且撲朔迷離的案子。引得老百姓紛紛前往看熱鬧,裏三層外三層的將衙門圍了個水洩不通。

米俏妞仗著人小,又有林錚大力相助,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

看見青若雨戴著重重的鐐銬,臉色慘白的連同躺在病榻上的青母,一起被帶到了大堂上。

青母今日的光景似乎好了些,她雖然躺在地上不能動,卻竭力的擡頭看向坐在上面的蕭縣令。用細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嗓音呼喊:“青天,大老爺,人是民婦,殺的。和民婦的女兒,沒有幹系,若雨她,是無辜的,求大老爺,做主——”

“求青天大老爺做主啊,我男人他死的冤枉啊!”

另一邊挨挨擠擠的跪了一家子,都戴著重孝,顯然是死者的家人。哭喊著道:“大老爺您看,她都是快死的人,哪有力氣動手?定然是那個小婊子小狐貍精殺了我男人,殺人償命,一定要判她死。”

“是啊是啊,那當娘的怕是連剪子都拿不起來,哪有力氣殺人?”

“就是,聽說那小的平時常在外頭做工,手上有的是力氣,膽子也大。”

“這大過年的,男人深更半夜往她家跑,肯定沒好事。這老的都殘了,再美也沒人有興趣吧?定是那小的在暗中勾人……”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各種懷疑猜測,說的都是不利於青若雨的話。

說的青若雨扶著青母,臉色淒然苦澀,茫然無助的低頭跪在地上不敢動。

米俏妞見狀,當即開口為青若雨開脫:“這大半夜的往人家跑,定然是個惡賊慣偷。指不定是踩點出人家只有母女二人,想去大撈一筆呢。

還有啊!誰說生病了就沒拿剪子的力氣了?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何況她是個人,只是病了又沒死。

另外,大人們還沒開口呢,你們就一個個把罪責算到人家姑娘頭上了。你們是什麽人,難道你們比大人還厲害嗎?”

蕭縣令就在上頭坐著呢,誰敢說自己比他厲害啊!

還有人認出了米俏妞,記得米家似乎和蕭縣令有點關系,忍不住暗想:米俏妞一個小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指不定知道什麽內情?

當即附和道:“小丫頭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啊!我家以前就半夜遭過賊。”

“是啊是啊——聽說大牢裏環境可差了,這大冬天的,好好的人進去都能凍出一身的病來。你看那病人坐了許久的大牢,現在還有力氣說話,指不定先前身體好著呢?”

輿論霎時有點偏向青若雨,聽得青若雨含淚擡頭,感激的看了米俏妞一眼。

“小丫頭胡說八道,分明是要為老娼婦和小娼婦開脫呢!”

死者家屬聞聲不悅了,立馬又高聲哭喊道:“求大人做主啊,我男人死的冤啊,分明是被他們母女騙去的……”

那婦女哭的聲音尖銳刺耳,還一哭就帶動一家人跟著哭喊,吵鬧的蕭縣令頓時皺起了眉頭,猛一拍驚堂木。

“肅靜——開堂——”

“閑雜人等若再喧嘩,杖責二十——”

衙役們拖長了嗓門的喊聲一出來,頓時驚得老百姓們再不敢言語。

一片寂靜中,蕭縣令俊美的眉頭微微一揚,命道:“帶仵作。”

很快,一個穿著一身青布的小個子中年人被帶上堂,行禮後立馬開口:“回大人,死者是傷在背後,被剪子連戳了七下,有深有淺,力道有輕有重。最嚴重的一剪子戳破了脖子上的粗經脈,造成失血過多死亡。”

“既如此,那便是偷襲了?”

蕭縣令眼眸一擡,厲聲喝問:“青氏梅娘,快交代你與死者到底是什麽關系?你先前可否認識他?”

“認識——”青母顫顫回答:“民婦十幾年前,就認識他了。”

果然是個老相好!

圍觀的人頓時一片嘩然。

“都是你這個賤人,一個娼婦,想方設法想嫁給我男人,連腿殘了還來勾引他。他不同意,你就敢夥同小賤人殺了他。”死者妻子又哭叫起來。

“不是,不是,不——”

青母聽得一急,張著嘴巴大口呼吸著,很快臉色青白說不出話來,而後眼睛一閉就暈了過去。

“娘,娘……你快醒醒,娘……大人,我娘情況情急,求大人恩準,讓小女子代替娘回答。”

青若雨見青母暈過去了,立刻慌張起來。

“青氏若雨,你也是嫌犯之一。”蕭縣令微微頷首,問道:“那你就說說那天晚上,那人是如何潛入你家,又是如何死亡的吧?”

青若雨摸摸青母,雖然人暈過去了,可是脈搏呼吸還算穩定。她定了定心,立刻回道:“回大人,小女那晚同娘本已睡下,夜半三更的時候,忽然聽見房門被人撬開。緊跟著那人就進來,自己打著火折子點了燈。說最近手頭緊,找我娘要錢。”

“他找你要錢,他同你們非親非故,你娘又已經病入膏肓,他為何要找你們要錢?”

“回大人,原因小女也略有耳聞。當年,此人同我娘同在京城一座青樓中,我娘是花魁,他是青樓養的打手。”

青若雨顯然早已做好了準備,她擦擦眼淚,無視周圍異樣的目光,流利回答:“有一年,我娘心儀一位客人,並因此懷了身孕。那客人說好,三個月後就來贖我娘,豈料卻一去不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