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意外打聽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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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再精她也是個丫頭，遲早要嫁出去的，娘家的事哪輪得到她做主？看米家兒子文鄒鄒的，指不定將來能考個秀才舉子什麽的，那咱們家也能跟著沾沾光。”
“今天只是相看，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呢！回頭還得問問情況。”
“咱們老六好模樣，人也實在，他家定然是能看上的。”
衛六郎長得好，有力氣，人老實聽話。幹活家裏家外都是一把好手，確實挺受歡迎的，這兩年向他提親的人家有不少。
衛家也是挑挑揀揀，到現在還沒定下。
因而衛家人自信的很，覺得米家絕對能看上衛六郎。唯有衛六郎自己有點惴惴不安：“爹，娘，那米家真能看上我嘛？那個米冬生問的問題，我到現在也沒算出來。”
衛六郎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太會算賬，因為小時候疏於管教，沒人教，腦子稍微有點笨。對莊戶人而言，這不算啥大缺點，畢竟莊戶人家沒有多少要天天算賬的事。
因而衛老爺子和衛婆子 一點都不覺得這會影響兒子，拍著胸脯打包票：“放心吧，定然能看上。米家雖說現在有房有鋪子，可聽說是從米灣村那個窮山溝溝裏剛出來的。
米彎村的光景可比咱村差遠了，他家也就是外面光，底子薄的很呢！指不定欠了多少債才買的房子，鋪子肯定是租的，咱兩家門當戶對。”
當天一回到家，衛家就催促著媒婆問米家的意見。
媒婆今天看著衛家那亂糟糟的樣子，也覺得米家估計看不上，就委婉的道：“先等兩天吧，這麽急匆匆的，倒是顯得你家上桿子想做這門親了。”
“也是，太急趕急了，好像六郎非她不娶一樣。”
衛家很快明白，打消了念頭。
媒婆不急著來問結果，米俏妞反倒著急。生怕回頭衛家再哪裏表現的好了，引得米老大歡心把親給定了。
於是第二天，她就悄悄拉住米冬生道：“哥，咱姐的親事不能含糊，我是真沒看上衛家。可是咱爹還有點猶豫呢！不如咱們去打聽打聽，那衛家人品到底怎麽樣？”
“好呀——”米冬生也正有此意：“今天正好是學堂休沐日，今天就去。”
“咱們可不能去，衛家人剛見過咱們。萬一被他們認出來，偷偷的哄了人盡說好話怎麽辦？”
米俏妞早已經想好了，拉著米冬生道：“咱們得找別人去，找個衛家人認不出來，嘴巴又會講的人。”
“這個簡單，要說能說會講，誰都比不上滿倉哥、”
米冬生想了想，跑去學堂，把米灣村長的孫子米滿倉給帶來了。
米滿倉是個非常熱情活潑的小夥子，一聽說事關米春花的婚事，立刻打包票：“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證把他家祖宗八代的老底都給打聽出來。”
然後問清楚了衛家的村子名稱，米滿倉多留了個心眼。先回學堂裏問一問，巧了，正好有個學生也是那個村的，和米滿倉還挺熟。
一聽說打聽的是衛家，那個學生立刻就道：“哎呀，他家啊，滿村子都知道，他家事兒最多了，三天兩頭的打架鬧事。”
“為什麽打架啊？”
“這不一家子那麽多口人，到現在還沒分家，又沒多少地，靠著佃來的十幾畝地過日子。日子不好，老兩口又偏袒大兒子，各種大事小事引得不公平唄。”
“啥，佃來的地？不是說他家有自己的地，給衛六郎成親也準備了新房子嗎？”米俏妞和米冬生深深震驚了。
“拉倒吧！現在他家就是佃戶，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就佃的我爺家的地。”
那學生說著縮縮脖子壓低聲音道：“其實我也就和滿倉哥是好哥們才說的，你們去衛家村保管打聽不出來，衛家死瞞著這事呢。他家六個兒子都壯的跟土匪似的，打架個個一頂三，誰敢得罪他家往外說啊！
衛家原來是有幾畝地的，可是兒子生的太多，又沒閨女，娶媳婦把家底都掏光了。要說新房子？哦，他家今年確實把兩間堂屋粉刷了下，大概是準備給衛老六娶媳婦。
為此老兩口都搬到竈房去住了，衛大郎還鬧了一場，想把那兩間屋子弄給自己兒子。衛家大孫子比衛六郎還大呢，也到娶媳婦的時候了。哎呀，這一大家子擠在一個小院子裏，以後矛盾多著呢！
衛家還愛打媳婦，一個媳婦不聽話，全家上去打。她家老二媳婦本來也是個厲害的，聽說在娘家的時候都能鬧得左鄰右舍雞犬不寧的，嫁到衛家，楞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衛家的事情竟然全是假的騙人的！
聽著那學生說的一件比一件令人憤怒的事情，米冬生和米俏妞聽得熊熊火大，強忍著問道：“那衛六郎怎麽樣，聽說人很老實，閑著還會去外面當跑堂的賺錢。”
“要說衛六郎吧，唉——“
那學生頓時嘆息一聲：“倒是個不錯的，衛家六個兒子裏面就數他人品好。老老實實，下地幹活一把好手，從不偷奸耍滑，就是聽說小時候爹不疼娘不愛的，養的這裏——”
他說著用手指叩叩自己的腦袋，惋惜道：“不夠聰明，不過也不能算傻，就是太老實了，呆了一點。”
“什麽爹不疼娘不愛的，難道衛婆子和衛老爺子不喜歡他嗎？他可是最小的兒子，一般不都挺疼小的嘛？”米俏妞想起衛婆子說過的偏疼小兒子的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學生聽見米俏妞聞出這種問題，更是連連搖頭：“衛家怎麽可能疼衛六郎呢？你們動腦子想想啊，他家前頭都生了五個兒子了，又來一個兒子，又要多花一份錢娶媳婦！能喜歡才怪！
說句難聽話，生了他。就像大年三十撿了只死雁，有它過年，沒它也過年。咱們村裏人都知道，衛六郎小時候經常被扔在家門口都沒人管。險些被餓死，還是鄰居老太太看不下去，偷偷餵他點糊糊把他養活的……”
衛家真是太可惡太卑鄙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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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六郎長得好，有力氣，人老實聽話。幹活家裏家外都是一把好手，確實挺受歡迎的，這兩年向他提親的人家有不少。
衛家也是挑挑揀揀，到現在還沒定下。
因而衛家人自信的很，覺得米家絕對能看上衛六郎。唯有衛六郎自己有點惴惴不安：“爹，娘，那米家真能看上我嘛？那個米冬生問的問題，我到現在也沒算出來。”
衛六郎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太會算賬，因為小時候疏於管教，沒人教，腦子稍微有點笨。對莊戶人而言，這不算啥大缺點，畢竟莊戶人家沒有多少要天天算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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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彎村的光景可比咱村差遠了，他家也就是外面光，底子薄的很呢！指不定欠了多少債才買的房子，鋪子肯定是租的，咱兩家門當戶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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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今天看著衛家那亂糟糟的樣子，也覺得米家估計看不上，就委婉的道：“先等兩天吧，這麽急匆匆的，倒是顯得你家上桿子想做這門親了。”
“也是，太急趕急了，好像六郎非她不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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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不急著來問結果，米俏妞反倒著急。生怕回頭衛家再哪裏表現的好了，引得米老大歡心把親給定了。
於是第二天，她就悄悄拉住米冬生道：“哥，咱姐的親事不能含糊，我是真沒看上衛家。可是咱爹還有點猶豫呢！不如咱們去打聽打聽，那衛家人品到底怎麽樣？”
“好呀——”米冬生也正有此意：“今天正好是學堂休沐日，今天就去。”
“咱們可不能去，衛家人剛見過咱們。萬一被他們認出來，偷偷的哄了人盡說好話怎麽辦？”
米俏妞早已經想好了，拉著米冬生道：“咱們得找別人去，找個衛家人認不出來，嘴巴又會講的人。”
“這個簡單，要說能說會講，誰都比不上滿倉哥、”
米冬生想了想，跑去學堂，把米灣村長的孫子米滿倉給帶來了。
米滿倉是個非常熱情活潑的小夥子，一聽說事關米春花的婚事，立刻打包票：“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證把他家祖宗八代的老底都給打聽出來。”
然後問清楚了衛家的村子名稱，米滿倉多留了個心眼。先回學堂裏問一問，巧了，正好有個學生也是那個村的，和米滿倉還挺熟。
一聽說打聽的是衛家，那個學生立刻就道：“哎呀，他家啊，滿村子都知道，他家事兒最多了，三天兩頭的打架鬧事。”
“為什麽打架啊？”
“這不一家子那麽多口人，到現在還沒分家，又沒多少地，靠著佃來的十幾畝地過日子。日子不好，老兩口又偏袒大兒子，各種大事小事引得不公平唄。”
“啥，佃來的地？不是說他家有自己的地，給衛六郎成親也準備了新房子嗎？”米俏妞和米冬生深深震驚了。
“拉倒吧！現在他家就是佃戶，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就佃的我爺家的地。”
那學生說著縮縮脖子壓低聲音道：“其實我也就和滿倉哥是好哥們才說的，你們去衛家村保管打聽不出來，衛家死瞞著這事呢。他家六個兒子都壯的跟土匪似的，打架個個一頂三，誰敢得罪他家往外說啊！
衛家原來是有幾畝地的，可是兒子生的太多，又沒閨女，娶媳婦把家底都掏光了。要說新房子？哦，他家今年確實把兩間堂屋粉刷了下，大概是準備給衛老六娶媳婦。
為此老兩口都搬到竈房去住了，衛大郎還鬧了一場，想把那兩間屋子弄給自己兒子。衛家大孫子比衛六郎還大呢，也到娶媳婦的時候了。哎呀，這一大家子擠在一個小院子裏，以後矛盾多著呢！
衛家還愛打媳婦，一個媳婦不聽話，全家上去打。她家老二媳婦本來也是個厲害的，聽說在娘家的時候都能鬧得左鄰右舍雞犬不寧的，嫁到衛家，楞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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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那學生說的一件比一件令人憤怒的事情，米冬生和米俏妞聽得熊熊火大，強忍著問道：“那衛六郎怎麽樣，聽說人很老實，閑著還會去外面當跑堂的賺錢。”
“要說衛六郎吧，唉——“
那學生頓時嘆息一聲：“倒是個不錯的，衛家六個兒子裏面就數他人品好。老老實實，下地幹活一把好手，從不偷奸耍滑，就是聽說小時候爹不疼娘不愛的，養的這裏——”
他說著用手指叩叩自己的腦袋，惋惜道：“不夠聰明，不過也不能算傻，就是太老實了，呆了一點。”
“什麽爹不疼娘不愛的，難道衛婆子和衛老爺子不喜歡他嗎？他可是最小的兒子，一般不都挺疼小的嘛？”米俏妞想起衛婆子說過的偏疼小兒子的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學生聽見米俏妞聞出這種問題，更是連連搖頭：“衛家怎麽可能疼衛六郎呢？你們動腦子想想啊，他家前頭都生了五個兒子了，又來一個兒子，又要多花一份錢娶媳婦！能喜歡才怪！
說句難聽話，生了他。就像大年三十撿了只死雁，有它過年，沒它也過年。咱們村裏人都知道，衛六郎小時候經常被扔在家門口都沒人管。險些被餓死，還是鄰居老太太看不下去，偷偷餵他點糊糊把他養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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