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淺淺一眼後。

便在老者沒來得及開口時，率先搶言，說道：“何為問心無愧？前輩莫非又是在欺我年幼，莫非在您眼中年幼之人便無法看透世間？！”

老者剛要張嘴辯論幾下，卻沒想到那中年人居然破天荒地怒瞪了自己一眼！

頓時一撇嘴……低聲地嘀咕了一聲‘小屁孩能看透什麽，糊弄玄虛……’可以說，他這是在變相的回答了冷凝玥的話！中年人見這老頑童又是如此不懂事跟小輩較勁，立馬就幹瞪眼了起來。

冷凝玥卻是不以為然地淡淡一笑。

‘看透與否，不論年紀黃口小兒亦可辯論天下！而是否問心無愧，平心而論自己不悔，即時無愧！……但這世界紛亂太多變故太多，我所能堅持的唯有心中的那份底線。’

‘至少……在我閉上眼再也無法睜開的那一瞬間……我臉上是帶著笑的，我的心是平靜的，回憶的……美好的。’她在心裏默念道。

有些話，她或許永遠不會說出口但卻對在心底對著自己，靜靜地述說一次。

她要讓自己永遠記住！

這一刻，這一時，在她在做什麽說什麽！口說無憑，那心呢？

屋內，本就不寬敞的空間裏因為冷凝玥的沈默而變得有些壓抑，老者歪著頭看著冷凝玥，眼中忽然劃過一抹訝然！隨之斂下眼簾沈寂了下來。

中年人也終於松了口氣，一是因為這位老頑童終於肯歇會兒了，二嘛，自然是……他將視線一挪，落在低頭淺笑的冷凝玥身上眼中的情緒意味不明。

這時，坐在中年人左邊的另一位女子，看上去也就三十幾歲的年齡但像墜落之地的人們真實年齡，早已無法用外表的皮貌來辨別，她看著冷凝玥全程沒放過冷凝玥身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凝重的目光直到此時才赫然緩和竟也有一份淺淡的滿足：“不錯，你能有此認識我已無異議，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著這種心態直到你離開了這個世界……如此這般，我也……唉。”

說完這些。

她便站了起來，自渡步走到冷凝玥身前，手掌在她肩膀上輕輕地一拍。

赫然！一絲細微地電流迅速地闖進冷凝玥的身體內！！！

女子生硬地面部露出一絲僵硬地笑：“我本為墜落之地的守護者，這點力量理應該用到戰場上，但……你是靈兒那孩子看重的我本不信你，但我信她！”

冷凝玥瞳孔頓時微微收縮，連身體上的變化也顧不上，急忙擡起頭道：“您說的靈兒可是聖女？！”她一直不知道聖女的名字，偏生，靈魂殘缺下的她也沒用問起……不，是根本沒有想到。

女子微微一楞，旋即點了點頭，又一次拍了拍她的肩膀後這才擡起，緩緩收回了手……

“你倒也是根不錯的苗子。”她沈吟了片刻：“奈何，蒼天欲要絕了你的路，令你今生止步不前……看來我的感覺並沒有說。”

“蒼天要絕便絕，與我何幹！憑它，還管不到我頭上！”提起天道，冷凝玥頓時心裏就憋著一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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