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冷凝玥猛地擡起頭，蹙眉。

“很驚訝？”蘇恒宇臉上的笑容笑得格外苦澀：“第三界的力量連第二界都抵擋不過，況且是你們第一界？對不起……”

冷凝玥望著遠邊的天空，抿嘴淡然一笑，這絲笑容……顯得多麽的僵硬，與牽強！此刻心中所想、心中所念的卻是另一個人……另一個，她已經虧欠了許多，一輩子也還不來的人。

夜鏡天。

你……會恨我嗎？

當你同我一般，回想起當初一切。

是否會恨不得殺了我？你會不會……恨我當年的欺騙……

我若同你說聲“對不起”，你也會原諒我嗎？……呵，是我太天真了！你是如此的尊貴，強大如你……怎麽會在意一只可笑的螻蟻的道歉。

我在你眼中……難道真的只是一場在紅塵中的偶遇，在你漫長記憶中的隨意一瞥麽？你可曾……

那一天，天空的天氣一如她的心情，陰郁昏沈得可怕。

她看著身前單膝跪在海灘上的男人，冷漠的眼裏卻隱隱閃過一絲撕心裂肺的刺痛！唇瓣抿起……在那一瞬內心的酸楚與疼痛是如此的明顯，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了一般。

但她沒有！

她還不能倒下，她要將沒有完成的事情繼續完成下去，哪怕這個結果使她、和他的心千瘡百孔！她也絕不能因為一時的心軟而毀掉對方。

‘可曾，真正喜歡過我一次？哪怕只有一瞬的念頭也好！可有過……’

她本想著，問出這句話便立馬動手！她不想聽到任何答案，她只是想……留下個念想，想最後一次牢牢記住這張面孔一世不忘！

但讓她出乎意料的卻是，手指剛剛擡起的瞬間，跪在地上緩緩喘著粗氣的男人忽然嗤笑一聲，說了一句幾乎讓她控制不住地陷入崩潰的話！

他說：“喜歡？你也配讓本帝喜歡你？！愚昧的人類，你不過是本帝在紅塵中的一道過往殘影，何足一提。”

“若想殺，便趁著這毒素揮發的時候殺吧……但此時你要不殺本帝，今日的遭遇與侮辱，來日必當讓你步入地獄深淵！還在猶豫什麽？還想再說你同那男人如何恩愛嗎？！”

他仿佛嘲諷般地擡起那雙曾經讓冷凝玥每每一看便會大笑一場的紫眸，那眼底的寒冰看進冷凝玥的眼中，卻也在心裏留下了一道傷口……毒，是啊……她之所以成功地到這場戲最後的一幕，可不就是因為那毒嗎？

在那一瞬。

她甚至想扭頭就走，這場戲——她演的太痛，痛得她無法呼吸！可當冷凝玥擡眼看見天邊的那道熟悉身影……在男子沒有註意的角度中，唇角隱隱揚起了一抹淒涼的微笑。

恩愛？

夜鏡天……你若知道那是我的師父，會是什麽表情呢？

封印升起，冷凝玥在封印內添加了些作料，這些‘作料’會讓夜鏡天的記憶全數封印在靈魂的一個角落裏，不易尋找……只要他不去刻意尋它、沒有發生過什麽重大地足以影響他靈魂穩定的事情，便永遠不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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