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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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哀家沒話說了,昨兒球彩買輸了,我的毛爺爺,嗚嗚嗚嗚~哭暈在廁所、、、

文貴太妃目光森然地朝我走過來,那樣疲憊沈重的倦容,叫我好生過意不去。

她先是略過了葉冉的身邊,葉冉匆忙給她行禮,被她攙了一攙。接著經過舒媛的身旁,完全不理會舒媛的禮數,一下就表現出了一份強烈的鄙夷和厭惡。

秦嬤嬤趕忙迎上去攙扶她,關切道:“太妃娘娘可養好身子了?我家小主子近來總是忙得抹不開腳,前些天差人送去的血燕,也不知太妃吃著可心不?”

言至於此,她繃著的臉終於緩了一緩,對我微一頷首,說道:“勞煩太後體恤,老婆子不中用了,不像太後能料國事,幾個孩子就把我氣得不成體統了。”

我想她八成是知道了蕭八被我擋回去的婚事,雖然她視我為絆腳石,可是難免有互利合作的時候,秦嬤嬤這個發言人都發出了和平共處的申明,她自然是個識趣兒的。

宮人把我們迎入正殿,貴太妃坐在側坐上,舒太嬪好歹也算是長輩,戰戰兢兢坐在最下手,下面站了一派端莊的葉冉和滿臉傲氣的舒媛。

喝了一口溫茶,她啟口道:“太後娘娘這是什麽意思?”

我朝她笑了笑,示意秦嬤嬤回話。

“是這樣的,舒家的姑娘不是……所以孟首輔出於同鄉之宜,替他父親向宮裏請願,說是接進來照料最好。後來慕禦史也說了,舒家姑娘那樣的身份進來了,那葉冉郡主自是不能置之不理的,所以便一同……”

她闔上瓷蓋兒:“哦,原來如此。”

瞥了一眼下面站著的兩人,貴太妃似笑非笑,我知道她不會叫我安生,既來之則安之,幹脆不想了,靜觀其變。

她一指扣著瓷杯,幽幽說道:“方才太後是說要將葉冉安置在長信宮?太後原不知這個理的,先帝的母親在先帝幼時就以先去,故而太廟供奉的先太後只一尊靈牌而已。不止先太後未入長信宮,就連再前些的幾個太後,也都未入的。各中原因嘛,皇室多秘辛,也不便考究。況且,她現在才什麽身份?宮裏面一宮一殿,那可都是住的身份。”

說了一堆,不就是長信宮不合適麽?我再對她笑笑:“長信宮不成,長樂宮百餘殿閣,總有一處是成的。”

“非也。他們未來都是皇上的人,長樂宮是撥給先帝的遺孀的,若是歸於自己宮中,尚有說法,可太後特指單獨一殿給一個待選女子,未來的皇後,這是什麽說頭?”

“可是……”

我一句話沒說完,貴太妃身邊的嬤嬤已經炸開了:“哎呀,太妃娘娘可不能動氣,您這身子,需要靜養啊!”

好吧,靜養,靜養!

“那就將葉冉郡主安置在臨華殿的偏殿吧,至於舒媛姑娘,還要煩請舒太嬪代為照顧了……”

“太後娘娘又錯了。”

我咕咚咽了一口氣:“什麽?”

“舒家的女孩兒是為什麽來的?太後娘娘不能圖了自己的安逸,就忘了正緊的事情了。”

我一時語塞,望向下面舒媛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絕倫。

自己被說得跟攤子上議價出手的商品似的,還不能起來反擊的滋味兒,真真是不好的。

可是沈默的確不是舒媛這種女孩子的天性,只見她懨懨地蹙起眉,一聲悶哼,作勢已經要倒下去。

方才那蠻橫不自知的婢女霎時慌了神兒,扶著她撲通跪倒,淚流滿面道:“太後娘娘,奴婢知錯了,是奴婢不知尊卑胡言亂語,萬萬與我家小姐無關啊!小姐、小姐可是有身子的人啊!”

“放肆,這裏是什麽地方,容你亂喊亂叫!秦嬤嬤,臨華殿當真沒點規矩麽,拖出去,給我好好上上規矩!”

貴太妃突然發難,連我都覺得一怔。那不懂事的婢女已經嚇得不能說話,快像爛泥一般癱倒在地上了。

舒媛一張臉氣成了慘白,逼近一步,一字一句道:“貴太妃娘娘,我敬您是長輩,萬般忍耐尊重。現在無憑無據的,就是因為我的婢女幫我說了一句話,您就要施以杖刑?誰不知道,您是在借故打我臉!”

“你放肆!”

貴太妃本就看她不順眼,這下是被徹底惹毛了,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鐵青著臉,指著她,渾身戰栗道:“沒臉皮的小蹄子,你是什麽東西,和哀家你啊我的,沒了規矩了!哀家體恤你肚子裏那塊肉,你可別忘了擡舉!一個偏了名分的,你的主子,還在你身邊兒站著呢!”

“人都死了麽,把那刁奴給哀家拖出去打,往死裏打!”

舒媛展開雙臂,猛沖到那婢女面前護著,倨傲道:“誰敢動!”

大家都知道她是“有身子”的,一時間只得把她半包圍起來。顧忌著貴太妃不敢後撤,顧忌這未來的寵妃又不敢上前,一無比尷尬詭異。

“好、好。一個個的,全都造了哀家的反了!太後,哀家居然在你的臨華殿被一個刁奴駁了面子!”

再鬧下去實在不好看,我咳了一聲出聲道:“太妃息怒,這個……”

“太後娘娘,爹爹說,是承了孟大人的面子,才讓小女得以進宮,服侍在太後跟前的。現在才入宮門,太妃就給小女這麽一個下馬威,二話不說就要打死小女的婢女立威。原來孟大人的顏面,這般不值錢!”

我一聽,這個事兒可大了。腦子裏孟卿九那張喜怒無常的臉一閃而過,我渾身打了一個冷顫。這婢女打不得,打不得!

“舒姑娘冷靜,哀家知道你的委屈,太妃是長輩,心腸一向是好的,嘴硬心軟而已。你不必著急,急壞了身子,哀家的孫子可怎麽辦。”

舒媛相當不給我面子,冷哼一聲道:“小女左右是個不招人待見的,小女自知理虧,不敢以龍裔居功。”

不光舒媛不領我的情,就連太妃也上臉了,嘟嘟逼人道:“哀家怎麽沒想到呢,這裏是你太後的地盤,我一個過了氣的太妃,自然不被敬重。”

兩股冷風那麽一吹,我頓時歇了氣,被凍了個透心涼。

太妃氣哼哼地要出去,秦嬤嬤拉了兩回沒拉住,再次經過葉冉身邊的時候,我們未來的國母說話了。

“母妃。”她軟糯糯喊了一聲。

葉冉自小也算養在文貴太妃膝下的,是入了玉牒的義女,比之於蕭八更有貴氣和皇家風範,叫她一聲母妃,實在是不為過。

“母妃。”

葉冉含笑又喊了一聲,然後轉向了舒媛,體恤地握住了她的手道:“妹妹,你不知宮中的生活,初來乍到的人,但凡想要待得長久一些啊,都是需要受些委屈的。我私下裏聽說,百姓家的媳婦兒,若是自小養著,將來需得寄予厚望的,必要嚴厲些,給些顏色的,就是上手打罵,那些也是有的。”

這話著實又加了分量了,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虐了你,那是看得起你,你一個鄉下來人的沒見過世面,可不要會錯了意。

並且這話還說得貴太妃心裏很爽,把她老人家活生生捧成了親婆婆,大家長了。

我就奇了,舒媛人前跟個女大王似的,怎麽遇上了葉冉就蔫兒了?這難道是在避其鋒芒麽?

舒媛望著葉冉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道:“郡主提點了,我倒是不知,還有這種說法。”

“你初來乍到,不知道也是有的。哪裏像我,父親常年鎮守函谷關,母親不理事,便總在宮裏和皇子公主們一塊兒呆著。妹妹放心,凡是有姐姐在呢。”

葉冉笑得一派端莊,一會兒是對著文貴太妃,一會兒是對著舒媛。

不知怎的,她的視線時不時就會落在舒媛的小腹上,幾次下來,舒媛就跟渾身長了毛一般,仿佛肚子裏真長出了什麽東西一樣兒,沒由得別扭。

“瞧瞧,妹妹怎麽就這麽別扭呢,還不是不能夠適應宮裏的生活啊。”

她掩嘴一笑,半是撒嬌地對著文貴太妃道:“母妃你看,人家姑娘都這樣了,聽聞舒家在秣陵也算大戶了,今後都是要在宮中一貫生活的姐妹,母妃太為難了妹妹了,冉冉今後也不好做啊。”

文貴太妃被她幾句話說得沒了脾氣,無奈的笑出聲來,嗔怪道:“也就你慣會圓場的,你是一尊活善佛,我老人家一比,可不就面目可憎了!”

我跟著也笑出聲兒來,順著給貴太妃臺階下:“太妃就別惱了,就讓葉冉送您回宮去吧,這邊我央人收拾了便好。舒媛姑娘便安置在另外一處偏殿吧,是我沒想周全呢。”

這自然是眾人巴不得的結果,我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舒媛自然不是個善主兒,葉冉這個笑面虎更加厲害,一左一右地把我夾在中間,真是想想就心酸啊。

葉冉護著送了文貴太妃走了後,舒媛和舒太嬪就告了個借口退下了,兩人躲到偏殿嘀咕了好久。

阿沫將我攙到水榭閣,略帶神秘道:“主子,我送孟大人和慕大人出去的時候,碰見了八公主……”

我心下一咯噔,不安道:“什麽?”

“我是說……”

“主子,不好了!不好了!八公主在偏殿和舒媛姑娘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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