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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路人

作者:蟋蟀米奇

文案

從我有記憶開始就住在孤兒院了,我沒有家的概念,如果非要說,大概就是每次過節時我和安小暖都會用竹棍假模假樣的蓋一個房子,再用泥巴捏幾個醜陋無比的小泥人。然後看著安小暖很傻的給泥人起完名字,讓醜陋的泥人叫我爸爸,叫她媽媽。

這時我都會有些不開心,我想,我的孩子才不會這麽醜。我孩子的媽媽也不會這麽傻。每當我把這個想法說給安小暖時,她總是憤憤的盯著我看幾秒,然後轉身跑遠。而我,就會蹲在大桂花樹下,用石頭在地上畫圈圈,一邊畫一邊數。每次畫到第一百個時,接著就會看到安小暖又搖搖晃晃像個笨企鵝似的跑過來,說“安小白,吃飯了“

然後起身和她一起往回走,我說“安小暖,其實我可以當那些泥人的爸爸“

那丫頭還有點記仇似的,憤憤的說”不要!“

我說“真的,你下次別把它的胳膊捏的跟你一樣粗,我就當它爸爸了“

內容標簽:青梅竹馬 花季雨季 恩怨情仇

搜索關鍵字:主角:安小暖,慕言 ┃ 配角:林瑾,鄭可,黎瑤,陸子揚 ┃ 其它:成長,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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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童話都是騙人地

2009年的春天,我丟了半張10塊錢。當我揚著剩餘半張面無表情的對同桌林瑾說“我把毛叔爺弄丟了”時只聽見後面”噗哧”一聲。沈浸在丟錢悲傷之中的我很不理解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於是狠狠的轉過頭去,就這樣我認識了鄭可。

用認識來說確實有些不恰當,因為那時她已經在我後面坐了兩個多周了。只不過在這之前沒有關於她的任何記憶。我想也有可能我們開學時在教室的某處攀談過,有過裝的很活波開朗的自我介紹以及“以後一起玩啊”之類故作成熟的話語,但由於沒有引起我情緒上太大的波動,所以就自動過濾掉了.

鄭可總是有回憶過我倆當時是怎麽化悲憤為友誼的明明一硝煙滾滾 暗藏殺機的戰場轉眼就變一玉結金蘭的交拜場了。不過我確實記得很清晰,當我狠狠轉過頭去時,鄭可笑的一臉讚美的說“你好可愛啊” 第一次被人這麽直白的誇獎,瞬間就心花怒放,友好的跟她談起天說起笑。全然忘了自己的初衷。

後來,每當回憶起她那個笑時 我就會感覺一陣陣惡寒。想為我理解為”讚美”的理解能力抽自己兩巴掌。每當鄭可困惑的問“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麽成為朋友的嗎?” 我都是果斷的搖頭,眼神堅定的望著她。她要知道了是那麽回事兒了,我非得被她損出心臟病。嗯!決不能讓她知道。

鄭可之後就加入了我的閨蜜團,用她的話來說她就是誤入歧途,加入我們這個損友圈直接性降低了她考清華的可能性。最後導致她沒考上清華的罪人除了我還有林瑾,黎瑤。

林瑾是我的同桌,同樣自認為豪爽的我們開學時就一拍即合,常常互損對罵,最厲害的一次是我們兩罵到最後嗓子都啞了,還都不肯認輸。非要一爭高下。其實我沒那麽爭強好勝,可不知道為什麽遇上她了,就固執的要命。我們也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類型的,每天下午我們兩的飯後運動就是去走廊上打一架。當然我們所說的打一架不過是一邊說“來來來你打我呀”一邊跑過去撲騰撲騰揮起手亂打一氣,雖然我們打的天花亂墜的,但卻都是毫發無損。我們還沒女漢子到揮拳踢腳的地步。

黎瑤和我初中就認識了,在我很艱難的那幾年裏她像天使一樣出現幫助了我,小時候總是幻想著,長大後遇到困難時,摔倒時,都會有王子駕著白馬踏塵而來,所以當黎瑤出現時,我還是有點失望的,因為童話都是騙人地,王子不會是女的。她性格比我們溫和的多,並且最與眾不同的是,她從不吃肉。對於這一點我和林瑾難得意見達到了一致。一次在食堂,我們想方設法、威逼利誘想讓她吃肉,林瑾把手往桌子上一拍,霸氣的說到:達爾文把人類安排到食物鏈的最高層,不是為了讓人類吃素的。我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附和道“對啊,為了不讓達爾文爺爺失望,你就嘗嘗嘛”突然,旁邊一陣輕笑聲,轉頭發現是班長陸子揚,正好笑的望著我們。我下意識的打招呼“班長好,班長再見!”他們也都隨口叫了聲班長,然後轉過頭回到正軌上,繼續對黎瑤循循善誘。

我們四個人在學校裏瘋瘋癲癲橫行霸道,走路都要手挽手走霸王路。林瑾每次都感嘆到,沒辦法誰讓我們如花似玉又冰雪聰明呢。我們一群人做嘔吐狀,“求你下次把你幹草一樣的頭發打理好了再說這話吧。”她的頭發永遠是橫七豎八的,整個就一剛從原始人剛進化過來的感覺。

我們這麽張牙舞爪,除了成績好,人緣也好外,還有個很大的原因,那就是鄭可的爸爸是我們校長,我們經常會一起去鄭可家裏溫習功課。校長大人也是認識我們的。他可能覺得我們一群小姑娘蠻青春活力的,對我們也很慈愛。一般看我們去了,也不打擾我們,就到書房去了,由著我們玩,經常還會讓他家的陳阿姨給我們做好吃的,這也成了我們喜歡去鄭可家覆習功課的一大原因。

不過我總覺得校長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說不上哪裏不對勁,我告訴過黎瑤,黎瑤說我是戀父情節,說我想多了。我的這個閨蜜圈子中只有黎瑤知道我沒有父母我曾住孤兒園,我沒有故意瞞林瑾和鄭可,只是覺得也沒有故意說出來的必要。說出來,她們肯定會一昧的同情我,把我的生活想的艱難不堪。不是有博取同情的感覺,就是有抱怨生活的感覺,這兩者我都沒有,所以我不曾說出來。她們不曾經歷,便不能懂得。不能懂得,便不能正確看待。

我覺得黎瑤這個戀父情節的說法很對,便不再多想。一切都一如既往。最厚顏無恥的就是我和林瑾了。有事沒事就去鄭可家。因為黎瑤有男朋友,所以便不能隨時跟著我們跑。黎瑤這種溫和又漂亮的女生一直都蠻有人追的,記得初三功課那麽繁忙的情況下,我也義不容辭的幫她看情書,小紙條。可見追她的人之多,我和她的感情之深。在追黎瑤這條不平坦的路上,最終取得勝利的是許昌,他們兩人在一起是我意料之中的,記得初三那個陰雨綿綿的夜晚,晚自習後,全班都走了,只剩下我和黎瑤沒帶傘,我們兩站在走廊邊,看著淅淅瀝瀝的雨,一聲接一聲的嘆氣,校園的人越來越少,我覺得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然後我咽了咽口水,對黎瑤說“你看這雨肯定停不下來!”黎瑤認可的嘆了口氣說到“是啊,我媽媽和你奶奶也忙。要不我們淋雨回去吧”

我有些心虛的指著從走廊另外一邊往出走的一個男生說“要不你去說說,讓他帶我們兩一程”黎瑤斜睨我一眼,說“原來你蓄謀已久啊,我不去”

“拜托嘛,你長得漂亮別人不好意思拒絕的”我繼續說服她。

“不去,要去你去”我看看人煙稀少的校園,心想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了,便下定決心的說“那我們兩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去!”黎瑤似乎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大義凜然的說到“成交”

“來!一二三!”我石頭,她剪刀。黎瑤見自己輸了,也不多說,深深吸一口氣,向那個男生邁開步子去。夜色朦朧,我看不清楚男生的長相,只見男生把傘塞到黎瑤手中便跑進了雨中,我不禁在背後感嘆到,黎瑤果然魅力大啊,我果然明智啊!就這樣,我無意中當了一回月老,成就了一樁好事。

現在,許昌雖不是尖子班的,不過在學生會混的如魚得水,游刃有餘。學校大小事務都能跟他扯上些關系,為此我們沒少麻煩他。他也是樂的幫我們,一到空閑時間就來找我們出去玩。這也深得我們幾個的心,便挺支持他們兩的,自然也就留了不少私人空間給黎瑤,不逼著她跟我們一起跑。

作者有話要說:

☆、初見慕言

日子就這麽悠閑的過著,這年的春天很是漂亮,大片大片的陽光照在香樟樹上,留下一地清涼。多的無法無天的柳絮在空氣中浮游著。原本托腮苦著臉望向窗外,努力做出一副文藝樣子的我。在這些柳絮飄進來後忍不住也想要抓住。可總是不如意從指縫溜走。

於是,就出現了我在窗臺邊一蹦一跳一彎腰的場景。我就是在與這些柳絮奮戰半蹲下來時,透過窗戶,第一次見到了慕言。

他巨似花澤類的面容讓我呆住了。劍眉星眸、挺鼻薄唇完美的下巴有些倨傲。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男孩子一時間忘了動。看著他直直的朝我們教室走來,我恍惚的覺得走進了《流星花園》

“同學!嘿叫你呢!”

“啊?什麽”我回過神來。只見那張俊美逼人的臉放大了好多近在咫尺。讓我不敢直視

他又說“你這是在練功嗎”

我莫名其妙的擡起頭 看著自己還在還伸在半空中的魔爪半蹲的身體,簡直像打了一半的游戲突然卡住了的畫面……尷尬的清清嗓子站好。

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再用詢問的目光看他,他只是嘴角戲謔的笑著。我有些不爽,帶刺的說”怎麽你要拜我為師?”

他輕輕一笑道“你這邪門歪教的不適合我”

瞬間汗顏……

“那請你走出我的視線之外,免得被我這邪門歪教的氣息玷汙了”我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他竟然厚臉皮笑著說“沒事我可以容忍,話說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迅速打斷他。估計我臉上的表情太視死如歸了他無奈的攤攤手轉身向後走了和另外一個同學交流著什麽。

我也不再看他。滿心的失望。一點都不符合我眼中白馬王子應有的紳士有禮的形象

下午上課的鈴聲響起來。

被我們譽為洋蔥圈的生物老師走了進來。叫他洋蔥圈完全是因為她有一頭光亮的小卷發,像一個個洋蔥圈。洋蔥圈站在黑板左邊 背對著我用一副沒睡醒的嗓音講著葡萄糖的分子式。

看了一眼同桌林瑾,她正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被老師側背擋住了的分子式。我很是無聊伸伸懶腰轉身,發現黎瑤正看著我。我得意的望著她笑了笑接著把手圈成兩個“OK“狀倒放在眼睛上當眼鏡用力鼓起嘴巴做了個超人的姿勢。黎瑤腦袋一歪會意的笑了。

這是我們認識三年後一直保留的打招呼方式。我保持手勢不動,輕聲說道“我是超人我會飛~呼~”

“安小暖!”不知何時,那個沒睡醒的聲音上升了好多個分貝。嚇得我迅速站了起來,不敢擡頭。教室一片寂靜,片刻後,我忍不住轉動眼珠偷偷看洋蔥圈 ,她帶著滿臉不悅的說“你來回答這個問題吧”

“啊?…額…嗯…” 手在桌子下使勁扯林瑾的衣服。不過還沒得到救援,就被判刑了

”原來你是個結巴超人啊”洋蔥圈話音剛落全班哄堂大笑。我能感覺到臉在發燒。

末了,洋蔥圈又發話了“你先坐下吧下課來辦公室” 啊!辦公室……辦公室…

這幾個字像魔咒一般,定住了我。我這麽恐懼這幾個字不是沒有原因的。

距離我上次被叫辦公室有半年了吧。那是軍訓的第三天,因為前一天晚上我們天南地北的徹夜長聊。整個寢室都睡忘遲到了,在班主任老趙長達十幾分鐘的教育,以一句“下午你們來打掃清潔區”為結尾時,我們以為逃過了新班主任這一劫。 只是我們猜中了這開頭 卻沒猜中這結局。

下午軍訓集合完畢,時間很趕,我們一群人風風火火的趕著去寢室換掉迷彩服,奈何我拼不過那幾個風一樣的女子,等我到寢室時 他們幾個已經扒掉了衣服。我也慌慌忙忙緊跟她們的節奏“小暖 我也先走了啊”

“別呀林瑾你大爺的等我一分鐘”

“你快來就是了已經遲到了“

林瑾丟下最後一句話絕塵而去。等我趕到清潔區時,只見班主任老趙那張標準攝像機裝不下的臉都快戳到地殼上了。我還沒來得及行見面禮他就大聲吼起來”你知道現在幾點嗎?”這一嗓子太大引來無數圍觀。路過的,買飯的,打醬油的紛紛駐足回頭看。

他接著大聲吼道“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我是遲到了,可也沒誇張到要用你培養花朵的全部力氣來吼吧?“ 我腹誹到。當然,那時我並不知道,作為一個新來的老師他這只是一個殺雞敬猴的戲碼。

這麽當眾被吼我自然不爽,加上駐足的人越來越多,或帶著遺憾或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我壯起膽子頂嘴到“又不是我一個人遲到”

我看到老趙的臉扭曲了一下,生氣的說“你還敢頂嘴是吧 ?走跟我去辦公室”

他大步流星的在前面走著,光看背影就能知道他有多氣憤,我像只小流浪狗一樣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剛進辦公室,他就勉強緩和下來語氣,問到:你覺得我教育你不對嗎?

“不對“ 我委屈的回答道。他聲音立馬加大了問:“哪裏不對了?“

“方式不對!”此話一出,辦公室裏原本裝作充耳不聞認真辦公的老師都紛紛看了過來。老李也不是好惹的,當下就怒了大吼道:你還給點顏色就燦爛了!

我看老師們依舊在圍觀,我就低下了頭,手指糾著衣角故作委屈的說。“ 我……我沒燦爛過“

“越來越不像話了!打電話叫家長來!”我一聽要叫家長,又想到奶奶像某些官員家的點鈔機一樣辛苦還要過來受委屈就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要是黎瑤在場肯定要給我投來一個讚許的眼光,因為跟她說過,我從小演技就浮誇,每次打預防針針尖還沒下來就已經哭得昏天搶地了。

我這鬼哭狼嚎的聲音,讓老師們也無心辦公紛紛動容了,級主任還勸道“小趙啊,你這方式的確不對啊”一些別的老師也搭腔勸說。老趙可能也覺得自己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加上畢竟不是什麽大事,只得無奈的朝我揮揮手說到“你回去吧地也先不用掃了”聽到這裏,心裏有一絲快感,趕忙逃走,但是估計是剛剛哭得太投入了,走出辦公室還沒恢覆過來,拐角處一沒剎住就撞到了一個人的懷裏,擡起我滿是淚痕的臉,看到的竟然是我的男神老師!差點一口氣沒呼吸過來、暈闕了。

男神老師是我們的物理老師,開學第一天時我們班女生開心極了,我對著林瑾說,要是拿老師當獎勵,我們班女生個個都是牛頓的接班人了。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老師說到,顏如宋玉,貌比潘安。就因為這句話,我對他一見傾心,封之為男神。除我外也有好多女生被他迷得七葷八素,不過我一直認為,我對他才是真愛。起碼我喜歡他這事兒全班都知道。

有次,在我苦心琢磨了一節課該怎麽表達我的喜歡還無果後,林瑾壞笑著拿出一支筆在我面前擺動!“啊!我知道了“林瑾看我如此開竅,很滿意的投來一個鼓舞的眼神。

當天下午,我用綠色筆寫了物理作業,把以前沒批改的作業也一律用綠色筆描了一遍。下午還趁交作業空隙,把他教科書偷偷拿出來,塗上了綠色。結果第二天,老趙就追查了下來,查誰做了這種惡作劇,我嚇得不敢說話。心想,這不應該在心裏暗暗感激我才對麽

下午,當林瑾看到我的作業本,以及老師特別備註的“很別致,下次不要拿我教科書做實驗”時,她笑的差點斷了氣,再翻翻我的作業本,趴在桌子上笑的一幅快要撒手人寰的樣子,末了,捂著肚子對我說到“暖姐姐啊,我是讓你寫情書好嗎,不是幹這麽丟人的事兒”

我聽見那個“丟人”二字瞬間就不開心了,很不爽的說“誰讓你拿支綠色的筆啊,再說我這是為了老師“心靈的窗戶”著想。”

從此好長一段時間這事兒讓我在她們面前擡不起頭來。鄭可說我這戀父情節又犯了,我瞟兩眼她,不置可否,因為事實可能就是她說的這樣吧。

那之後,每逢上物理課,我都膽戰心驚,盡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敢跟他有目光的接觸,校園看到他了也是趕緊躲。只為了不要讓他認出我就是安小暖。

古人說,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看來古人是誠不欺我也,我果然沒能躲過這十五。男神老師看我淚眼朦朧的傻楞在哪裏,溫和的笑笑,順帶遞過一張餐巾紙。想著他上次誤會我是惡作劇,以及這麽多天艱難躲他的生活,我的眼淚立馬更洶湧了,不過,最終我還是一片模糊的看他轉身走掉。

讓他看到這麽狼狽的一面很是憂傷。於是我做了個很偉大的決定,下次進辦公室必須是因為得獎,讓我捧著獎牌累哭時,偶遇男神老師。事實證明,被奉為決心的東西往往經不住考驗。因為就在第二天這決心碎了一地。

原因是,當我笑的甜蜜無比的回到寢室後,準備好認錯的林瑾和黎瑤幾人松了口氣,如釋重負的像從地獄兜了一圈回來一樣。我白了她們一眼,繼續“嘿嘿”傻笑。林瑾一臉擔憂的走過來摸摸我的額頭“不是吧 安小暖 難道你被老趙和諧了?這種事不要害怕恐懼說出來姐妹幫你做主”我一聽氣的沒跳起來“你才被和諧,你全家都被和諧!還做主,剛看著我一個人被罵怎麽沒見人影。”黎瑤竟也幫腔到“那你笑的一臉春心蕩漾風情萬種是幾個意思。

我瞬間被轉移了話題,接下來我滔滔不絕的講述了我和男神間天涯海角的距離是如何有了一大步質的飛越。以及我的逃亡隱身生活終結了。大家都覺得這是好事兒,於是就決定喝酒來慶祝

我嚷嚷“我以前沒喝過,我就這麽輕易地把初醉獻給這事兒多不矜持啊!萬一你們乘我之危怎麽辦”

“就你那柴火妞胸前連一兩都沒的身材,鹹豬手都懶得碰”林瑾一如既往的毒舌到。

我鼓足底氣說“雖沒有波濤洶湧,那我也有一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容吧。再說了又不是要去當奶娘專業戶要那麽凸幹嘛”

寢室另外一妹子周麗斜我一眼說 “知道為什麽你長的比李百合水靈多了還比不過她屈居第二嗎,就是你太不拿這當回事兒了,還有能換掉你一成不變松垮的T恤嗎?“她指了指我的衣服

想到李百合我便有些不悅,開學第一天她就不喜歡我了,還是沒緣由的,老是一副橫眉冷眼債主的樣子。我甩甩頭說到“得得得,不說那朵百合了,喝起來!”一群人喝的不亦樂乎,就在我們喝了酒後平白無故開心的像抽風一樣打鬧成團時,老趙推門走了進來!走了進來……

一秒後……

她們三趕緊藏酒,而我的第一反應是他憑什麽不敲門。然後定定的看著他,想看出他眼裏的尷尬或愧疚。然而他腳步不停的繼續走,走到了我面前,憤怒的看了我兩秒,吼道“你還把這裏當學校嗎?”於是,這又成就了一個悲傷地故事……

於是,第二天我又哭得梨花帶雨的出現在辦公室。 在我可憐兮兮的說,昨天被罵心情如何不好才導致了這一錯誤行後老李似乎覺得自己昨天對一個女生的態度過分了,在我們保證不重犯後,就放過我們了。不過我還是又一次名震了辦公室。以至於後來一些別班的老師也認識我。

自此,我對辦公室有了恐懼癥,一聽到辦公室就渾身發冷。我還籠罩在關於辦公室的回憶中,直到林瑾狠狠掐我一把,才回過神來迅速坐下。“咳咳”後面一陣假咳聲有些突兀的響起,我轉頭,就看到陸子揚微笑著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記憶中跟他沒怎麽打交道,除了幾次班級比賽和一些公事外都沒怎麽說話。想著這也不是我加油就可以解決的,於是無奈的幹笑了幾聲“呵呵呵……”

等待辦公室的過程是漫長的,想著可能又一次要在男神老師面前被罵,就覺得臉丟到太平洋去了。

記得我問過林瑾,“你最容易丟的東西是什麽“

結果那姑娘滿臉自豪的回答”臉,爸媽的臉,老師的臉。“我後悔當時沒一口老血噴死她,現在要步她的後塵了。我覺得人品這麽差肯定是她影響我的。

當我懷著一顆必死無疑,不死也殘的心到辦公室時,看見了前幾天出現在窗口和我結下梁子的那人。他站在老趙辦公桌邊,裝的很謙虛尊敬的聽著老趙說話,我在心裏腹誹到,還真會裝孫子啊,那股戾氣囂張的大爺勁兒呢?懶得再看他們便收回了眼神。

繼而,我在生物老師的碎碎叨叨中度過了一個本應無比美好的課間十分鐘。接到洋蔥圈讓我退下的聖旨,心裏松了口氣。貓著身子正準備拉開門悄悄走出去。“安小暧,你過來一下!”老趙突然叫道。

時運不濟啊!時運不濟。我只能偷偷翻著白眼走過去。“這是新同學,你先帶他去教室。”擡起頭,看到新同學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我懶得探究下去,不情願地“哦”了一聲,轉頭就往外走。剛出門新同學就急切地問“你叫安小暧?”

“嗯,你突發性耳鳴了嗎”

他不理會我的挑釁,繼續問道“你去過聖慈孤兒院嗎?”

我身體一僵,頓時大腦被抽空了一下,心有些隱隱作痛。那是個能瞬間擊碎我自信的詞。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只是,在好不容易融入主流,即使平庸也能隨著隨著人潮避過那些歧視或同情後,我不願再被分離出來,看了一眼他似乎很期待的眼神,我淡淡的回答到“沒有”然後別過臉去。

“前面左轉是教室,你去過的”我不願多說一個字轉身走下了樓梯。他在背後似乎欲言又止。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我使出了獨門秘籍

我搖搖晃晃走到操場,雙手一撐翻上雙杠坐著。我一直都喜歡高一點的地方,因為會有種一覽無餘的快感。擡頭,在仍有些刺眼的夕陽下瞇起眼,回憶起小學來。記得剛上小學時,沒上過幼兒園的我成績很差,我那和藹可親的老師說我拉了班級的後腿,認錯態度雖好,可是一直悔而不改。所以要請家長。

我那時一直在想成績不好到底是什麽錯,我怎麽悔而不改了……我明明都沒有悔,還有,為什麽一直規規矩矩的還要把家長叫來。雖不情願,不過在被她的小教棍敲過一次頭痛了好幾天後,我是徹底怕了她,所以乖乖把奶奶叫了來。不過,好像在推脫著收下奶奶帶來的一大包雞蛋,並經過一番透徹長聊後,我的錯誤就被原諒了。而且還有額外收益,那就是老師又慈祥了一些,並表示對於在孤兒院長大,被收養的我,她很是同情。

三年級以後,我成績一路飆長。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心疼那一籃一籃的雞蛋。一想到我考不好,奶奶就得拿那麽大包雞蛋給老師,我就心塞的厲害,那是我多少個早上的早餐啊。舔舔嘴唇,咬咬牙,想象著奶奶做的荷包蛋的味道,拼命的寫生字,列算式,門門課都拿優秀。

於是我那和藹可親的老師對我又慈祥了一些,我也成為了班裏的典範,很長一段時間內她會以“看人家安小暖,孤兒院長大,沒有上補習班成績還那麽好,學學人家”為口頭例子教育落後生,顯然,那時她忘了當初怎麽當著全班批評數落我的。

所以,我是孤兒院長大被收養的這件事也這樣昭告天下了。

那之後小夥伴們都會孤立我,做游戲也沒人跟我一組,三天兩頭會有男生惡作劇欺負我,撕我的書,把墨水灑到我的書包上,偷偷的往我抽屜裏放蟲子,第一次在抽屜裏發現蟲子時,嚇得我哭了好久,可他們沒有就此罷休,沒有同情,只是變本加厲。

可我沒有給老師和奶奶講,當奶奶問起破爛的書和被墨水灑的不成樣子的書包時,我都會假裝委屈的道歉,說我以後不會撕書玩了。第一是因為我怕,我怕奶奶知道我在學校受欺負,怕她知道現在最讓她驕傲的人被人討厭著,怕她責怪自己沒有能力讓我上補習班。

第二是因為我唯一還剩下的那半個朋友,告訴我,班裏都認為我是給老師打小報告的那個人,所以,我要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我要證明我連大報告都不會打,更不會打小報告了。

可似乎一切都為時已晚,就像,如果你被認為是那麽不堪,你就必須得是那麽不堪,你的彌補或改變在他人看來只是偽裝,你的證明只是掩藏,你只有真的那麽不堪了,似乎他們才能欺負你的更理所當然。所以,大家依然對於欺負我這事兒玩的樂不思蜀,理所當然。直到,我最後半個朋友也沒了。

這時,我開始反抗。開始告訴老師誰欺負我,然後冷眼看欺負我的人被老師罵。

放學的路上他們還是會罵我說我是沒人要的拖油瓶。

我那時只是覺得他們太笨了,我怎麽會是沒人要的呢?奶奶可疼我了,那時孤兒院好多孩子想跟她走,可她偏偏選中了我這個不情願走的,她對我很好很溫柔,把好多舍不得吃的都留給我。

剛到新家時,我想回孤兒院,就故意欺負鄰家男生,有次咬得他甩開嗓子哭了整整一上午。奶奶給人賠罪道歉外加奉上醫藥費後也沒怪我,只是在一個陽光懶懶的午後,坐在院子裏,一縷一縷梳著我的頭發,一邊說“我們小暖真是個美人胚子,長大後肯定比你媽媽還美”那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媽這個詞,我很想問她為什麽認識我媽媽,我媽媽是誰,可我聽到奶奶那略帶難過的聲音就不敢問,她說“你媽媽命苦啊,孩子,你必須得強大!”奶奶的話伴隨著夕陽在天邊久久縈繞……

奶奶對我的好讓我收了心,我再也沒想過回孤兒院。

五六年級時,依然會有男生上學途中一邊奔跑,一邊歡快無比的扯著嗓子叫“安小暖是個沒人要的孩子”“孤兒院來的拖油瓶”不時還舉起手在空中揮舞,整個一革命勝利,功成業就的感覺。

我知道他們只是為了讓我憤怒,想讓我難堪。而我偏偏不,我冷眼看著那群渾身臟兮兮,像小醜一樣唱著獨角戲的男生。

不知一開始就註定了我是個內心強大的女生,還是他們幼稚的行為成就了我內心的強大。

盡管我不理不睬,他們依舊孜孜不倦樂此不疲的叫喊著。那時,我想他們真適合上街去賣豬肉,憑著這堅持不懈的精神和這嗓子就能前途無量吧!再想到奶奶塞在我書包裏的茶葉蛋,就一邊開心的笑著邁開我的小細腿,輕快地跳躍,一邊唱:“我有一群小毛驢啊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他跟在我身後上學去。”他們很生氣,可又不知道怎麽用語言回擊。便不會跟在我後面。我知道他們只是狐假虎威,只敢人多時說臟話而已,因為上次有個男生欺負我,在我忍了很多次他還得寸進尺打我後,我使出了我的獨門武功,咬人。

後來據說那場面不忍直視,那男生被我咬得滿手臂是牙印請假了一個周。事後,奶奶只是摸著我被打傷的額頭心疼的說“我們小暖從哪裏學來這麽高深的武功啊!都打敗兩個人了!”最後我們兩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那摸樣真是俊俏的令人臉紅心跳

想到這裏我就開心的揚起了嘴角。像是從回憶中獲取了正能量,想到就算被高中同學知道孤兒院的事也沒什麽,頂多再一次強大起來。我拍拍屁股從雙杠上跳了下來,跑回了教室。

屁股剛挨上凳子,同桌林瑾就把臉放到我眼前,大聲說道“你丫跑到哪裏風流快活放蕩不羈去了,姐姐我在這裏擔驚受怕了一節課!

我討好的笑笑說”姐姐,你這舉世無雙的才智應該是知道冰雪聰明的我不會被抓住“

”你丫到底誇誰呢?“

”哈哈哈“我們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小暖,”

“嗯? 額……班長?” 看著陸子揚有些局促的站在我們課桌前,我有些不解,是我翹課的事兒讓他很為難嗎?我正準備開口,他突然說到“那個你英語筆記可以借我用用嗎?”哦,原來是這麽個小事兒,還弄得我擔心了會兒。取出來遞給他,順帶說到“班長跟我不用客氣的嘿嘿”

我一直以為我在老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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