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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黃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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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我,還當不當我是你夫君。”一邊翻弄著安胎藥一邊怪責道。

“我也不知道嘛。”

“你不知道?肚子都這麽大了。”

“你說是男是女?”輕輕的撫摸著肚子,想不到這裏面還能藏個人。

“陛下,神醫做的安胎藥還是可信的,多少婦女讓他把的脈……”祁君寧的臉由晴轉陰。

“你叫她什麽?”

“就算沒有玉璽,僅憑這樣的容貌和戒指,足以證明是我朝陛下,西涼因為皇後娘娘的緣故,至今都是自個管自個兒的。”

“你們出去吧。”想起從前在月華的種種壓制,東奔西跑,到頭來還不如西涼一句“陛下”來的放心。

“君寧,我不想再跑來跑去了,好累。”

“冷淩軒忌憚你,常常給你一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官職,如今就留下來安心治理吧,這裏沒有固定的宮殿,沒有特別高職位的權臣,你這個陛下回來,不知有多少人蠢蠢欲動。”

他們懼怕這樣的身份的同時,又想知道自己夠不夠斤兩。

西涼靠山,山上叢林瓜果獵物眾多,山下適合耕種,南面環海,有漁船打撈。

“陛下,這是紹國陛下送來冊封的文書,使節已經在門外了。”

她欲言又止,楞楞地看著汐慕蘭的裝扮“昨個剛來,今天就有個使節,哪裏還有時間準備衣服。”於是手腳麻利地翻出一件款式繁重的紅色龍袍,上面的燙金刺繡十分惹眼,四個人幫忙梳妝,穿衣系帶,小腹稍微寬松些,邵祺一身黑色的龍袍,只見他坐在那裏,眼裏沒有波瀾地望著,兩個人托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到面前平視,偏偏今日他也穿著紅色的衣袍,手裏把玩著一束開的極美的梅花。

“西涼作為附屬,冊封由紹國陛下親自來辦,陛下不必緊張。”看她不卑不亢的樣子提醒道“陛下…”汐慕蘭看了她一眼,跪下來拜了三次,第三次時並沒有聽到他叫起來的意思。

“如我所料,月華當真棄了你。”

“接下來的事情不必再管,我會保護汐氏一族。”接著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的小腹“你該沒有精力再管了吧。”

“我會看著她。”祁君寧握住手“你只管好好休息。”

罷了,這樣的月華,這樣的皇帝,保它何用。

.“我是閑不下來的,月華再不濟也有想要保護之人,紫月算一個。”

月華,清絕宮側殿。

經過冷宮那段日子,清絕不再妖艷,而是收斂鋒芒,多了幾分傲氣清冷,衣衫也選比較淡雅的顏色,她是天生的妖媚,即使這般也掩不住那股氣質,冷淩軒看人淺薄,可這回真的就壓對了寶。

“朕不在的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麽,你要原原本本告訴朕。”要是從前,清絕一定想都不想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可如今她卻想再一次審視她的良人。

結發之妻多年沒有生下孩子,一句話的功夫就死了,差點搭上自己的手足。就算傲王真的謀反,也是因著心裏這份情誼,就算長公主出手,為了自己的親侄女也情有可原,為了出一口氣,把這麽多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漠視他們的性命。

心裏一陣發寒,哪怕長公主再怎麽為難她,到底不會傷及性命。

“你怎麽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要不要請太醫。”

清絕搖搖頭,將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都吞到肚子裏,冷淩軒看她這個樣子,心裏的恨意又開始生根發芽,指骨爆發出慎人的聲響。

“莫非是在怪朕對蘭兒太好嗎?”

“妾身不敢,想到妹妹如今嫁了人,想起時日匆匆,有感而發而已。”

“清絕,朕希望這個皇後是你。”

不知是不是太疲倦,清絕這下子就睡沈了,冷淩軒只能躡手躡腳地從背後摟住她入夢。

若塵宮中的靈柩還沒有起靈,冷淩傲坐在棺木前靜靜的喝酒,岸上有兩只杯子,他喝一杯,把另一杯倒在地上。

沒有人打擾他,也沒有人出去宮門一步。

他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吃著糕點,喝了許多酒,就是沒有醉倒的意思。

“璃兒,如果有來生,記得不要入宮。”

“你喜歡的那件貂裘,我放進去了,還有你喜歡的那只玉牌一直不肯給你,如今也送給你了,安心去吧,記得回來看看我。”一滴淚落在手心,冷淩傲楞了楞,笑道“我不哭,你最見不得別人哭的。”話雖如此,眼淚越來越多最終決堤。

“王爺!快傳太醫!”三兩個人扛著他往床上去,林錦玉趕緊端來湯藥給他服下,又給他喝醒酒湯,冷淩傲滿臉通紅仿佛要滴出血來,等酒氣褪去,又躺了一個時辰,一陣猛咳過後才好些。

“錦玉,我們的府兵還有多少。”

錦玉心疼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下就起事勝算太小,況且長公主可以借皇後娘娘的關系撇清,到時候所有的罪名都加在王爺身上,妾身命薄,可是王爺貴為先皇後裔,不值得。”

“想不到你還有這份心思,做侍妾委屈你了吧。”冷淩傲握住她的手,眼裏都是疼惜。

“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錦玉,今晚就幫我召集府兵,這樣的皇帝誰能放心的下。”

“錦玉知道王爺對皇後娘娘專情才沒有正室,可是為了此事讓王爺府上無後而終,錦玉於心不忍。”

“你…喜歡祁君寧吧?”錦玉一楞。

“他娶了汐慕蘭,你沒有地方去才留在我府上,就算回到鴻賓樓也不會看你一眼。”錦玉忍不住落淚。

“汐慕蘭除了她的母親和義父,還有什麽是上的了臺面的,娶這樣一個女人,我不甘心。”

“她內力沈穩深厚,武功淩駕於你之上,還有那副容貌,足夠了,至於那個莫須有的狀元。”他冷笑一聲“不過名頭而已。”

當所有事情只欠那一顧東風,那股風就吹偏了。

天空劃過一陣驚雷,空氣凝固了一般壓抑,大雨離瀑布一線之隔,城外早已經步下一隊重兵,他們穿著再普通不過的夜行衣,只露出一雙專神的眼睛,身邊一柄長劍,他們好像靈蛇一樣,從個個通道魚貫而入,還能躲過巡邏的侍衛。

他們善於隱藏,能放出一股只有同伴才能辨認出來的青煙,將第一批巡邏的侍衛解決之後,終於到了冷淩軒的寢殿,然而到了寢殿之後,他們如同魅影一般消失了。

安世十一年三月初一,初春,邵帝折下一支紅梅,呢喃道“將剩下的梅花煮酒,存起來,朕要給一位故友送去。”

同日,西涼女帝倚在軟榻之上,觀賞水缸中一朵碗蓮,喝著美酒百無聊賴地搖著折扇。

那一日的月華,玉貴妃做女紅時不小心被琉璃盞的碎塊割破了雙手,遠處的夕陽,好像燃燒著一團業火,直到亥時才散。

據說寢殿周圍的植物因此一夜之間悉數敗落,十分不詳,可那日卻是百年一遇的黃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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