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連心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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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清幽拿著特地為她做的奏章與戴清絕擦肩而過，兩個人幾乎是沒有看到對方那般生疏至極。
幸好抄手游廊是錯開的，兩人並未有太多接觸，只在目光交接那一刻就已經錯開。
“咱們不去給大小姐問安？”婢女小聲的在她耳邊提醒，誰知被剜了一記眼刀。
“她是她我是我，看不到不作數。”婢女只當沒說。
戴清絕把玩著鑲嵌著鴿子血寶石的檀香折扇，捋平袖子上細微的褶皺。
走到一半戴清幽停下來問“那個海棠在哪裏任職來著？”
“邕州。”
“那種地方油水多，多直也能掰彎，還是姐姐親自舉薦的呢。”接著她帶著三分戲虐兩分了然的樣子，擡頭看邕州的方向。
汐慕蘭真的帶著八個活寶到了客棧，這個客棧處在街道不顯眼的位置，若不是那塊差不多掉完漆還扭扭捏捏的牌子還能讓人註意，或者說，或許不是客棧？
“嗯。。。就是這裏？”汐慕蘭抵著額頭，十分不自然的看著快要掉下來的招牌。
“是的。”汐慕蘭打了個手勢，幾個人浩浩蕩蕩地進去了。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來的還是掌櫃，一手拿著算盤，猥瑣的笑著。
“找人。”她四處張望，樓下只有兩三桌客人，就是沒有錦玉說的那種裝扮。
他們齊刷刷的看向這邊，準確的說，他們看著錦玉別致的身材。
“找誰啊？”看是美人，搓了搓手。
“一個。。。外族女子。”掌櫃有些心虛的退開兩步，讓出身旁的樓梯，汐慕蘭看了看他“多謝。”
樓道已經充盈著異香，隱約飄蕩的煙霧從門縫中一絲絲溢出。
“有貴人到了，小希，去開門。”吱呀一聲，靠左那邊的門打開後，一個小姑娘探出頭來。
“我家師傅有請。”小希過來拉著汐慕蘭的手，到了門口用力往前拉，九個人被擋在門外。
“姑娘命中多劫，本不該涉足官場，在宮裏安穩一生豈不更好？”
“我有我的選擇。”汐慕蘭看她做出請的姿勢，離自己最近的凳子坐下。
“那就只有兩條路了，也罷，反正殊途同歸。”她為此占蔔了三次，三次都是同樣的答案。
“此簽何解？”
“此簽名叫涅槃。名字好聽，實則非常兇險，除非有貴人相助一生，重則玉石俱焚。”
接著她把卦象仔細收起來，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讓小希端進來一盞茶。
“也就是說，我這輩子沒辦法消停了。”女子搖搖頭。
“除非有人繼續用心竅血滋養蠱蟲，為你承受月圓發作之苦。”
“你讓小姑娘找到錦玉，又叫錦玉喊我過來，若沒有辦法，讓我來幹嘛。”看她的眉目如畫，她在笑。
“有是有，姑娘的容貌足以傾倒眾生，雖然不是什麽禍國殃民的的樣子，讓人幫忙總是可以的。”
“那就請你告訴我，誰在為我承受這只該死的蠱蟲。”
“姑娘身邊這麽多癡漢，我怎麽知道呢。”身體是自己的，自從紹國回來就沒有一天舒服過，既然問題出在那裏，就從那裏開始。
“從邕州到紹國怎麽也得十天，中秋剛過，還有半個月才圓。大人且等一等。”汐慕蘭讓他們圍著好說歹說，才勉強壓下要走的念頭。
縣令剛來不到一天就說要走，傳到哪裏都不好聽不是？
眼瞧著太守的生辰一天天逼近，邕州的百姓沒有半點高興反倒愁眉苦臉，汐慕蘭還沒有穿著縣令的官服與他們打過照面。
“姑娘有所不知，這太守家的公子每逢他的生辰就要娶一房姨太太。”街上賣菜的嬸嬸牽著自己的兒子，孩童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姐姐真漂亮，王公子會不會來提親呀。”嬸嬸趕緊捂住他的嘴。
“姑娘對不起，小孩子口無遮攔。”拉著他悻悻地走了。
汐慕蘭不怒反笑，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身旁的錦玉，錦玉也不是愚笨的人，看她賊賊的眼神就猜出個七八分。
“姑娘不要打奴婢的註意。”
“那就給我裹的嚴實點。”知道她指的什麽，可是這身衣服的料子實在舒服，舍不得換掉。
“這附近最好的綢緞莊在哪，給她弄一塊布來，料子最好一樣。”
誰知老板娘一看她身上的衣服兩眼發直“姑娘這料子別說縣城，就是司馬家也沒有呀。”
“有什麽名堂？”橫豎不過一身衣服。
老板娘憐愛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裙擺，目光如火“姑娘這身衣服，少說也得一萬兩銀子。”
“當真？”汐慕蘭看到身後八個活寶的手心不停的顫抖。
“布料倒是可以想辦法，就是這繡工精致華麗，只有宮中的繡娘才可以做出這麽華美的花紋。”
“那就。。。做一身普通點的，”祁君寧到底是什麽來路，可以在難以想象的地方揮金如土。
“姑娘。。。這樣穿真的可以？”她穿著一身薄薄的紗衣，袖子裏的肌膚若隱若現，胸口的領子開到最高，在鎖骨處張開，盤扣用深藍色。胸前用一塊同色的繡花布料圍成一字將整個上身圍起來，除了別致的身形和手臂是看不到什麽了。
“我家錦玉穿什麽都好看。”
“姑娘，這裏用的隱扣，就算外面打開，裏面還有一個看不到的扣子。”
“盡量給我裹嚴實點，登徒子脫不掉才好呢。”對著錦玉笑道，得，姑娘是一定會把她作為擋箭牌去賀壽的。
錦玉原地轉了一圈“我們還沒準備賀禮呢。”
“還要什麽賀禮，現成不就有一個了？”錦玉撇嘴，發誓再也不理她的同時，忽然發現她也是個美人。
“姑娘怎麽不去。”
“你見過哪個朝廷命官給他們當妾室的？”
“沒有。”好吧，她認栽。
“這不就得了。”汐慕蘭跑著跳著出去，留下錦玉一個人淩亂。
“大人也去嗎？”
“當然。”不知從哪裏弄了一頂鬥篷過來。以她那個裝扮，十個有九個都不會覺得漂亮。
“姑娘，奴家不去～”
“有我陪著怕什麽，還有八個大男人呢。。。”幾個人漸行漸遠，老板娘望著那錠銀子兩眼發直。
戴清絕慢慢攏住冷淩軒的肩膀，冷淩軒幹脆把她拉過來坐在大腿上。
“怎麽了。”
“陛下好久沒來了，可有想妾身？”
“當然。朕帶你去清漪園賞花如何。”把美人摟在懷中，說不盡的興味盎然。
“是嗎，陛下可是答應了，待這個小寶貝出來，無論男女都要疼惜。”
冷淩軒靠在她肚子上蹭了蹭，無盡寵溺的安撫。
“只要是你的，朕都喜歡。”清絕摸著他的秀發“陛下喜歡公主還是皇子。”雖然如此她還是想問，不知怎麽就是問不出口。
帝王家多一個皇子就有了可以賭的籌碼，可是他的情愛何嘗不是另一個籌碼。
戴清絕學會了沈默，她只是抱著他的頭輕輕按摩著，看冷淩軒熟睡的容顏，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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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不去給大小姐問安？”婢女小聲的在她耳邊提醒，誰知被剜了一記眼刀。
“她是她我是我，看不到不作數。”婢女只當沒說。
戴清絕把玩著鑲嵌著鴿子血寶石的檀香折扇，捋平袖子上細微的褶皺。
走到一半戴清幽停下來問“那個海棠在哪裏任職來著？”
“邕州。”
“那種地方油水多，多直也能掰彎，還是姐姐親自舉薦的呢。”接著她帶著三分戲虐兩分了然的樣子，擡頭看邕州的方向。
汐慕蘭真的帶著八個活寶到了客棧，這個客棧處在街道不顯眼的位置，若不是那塊差不多掉完漆還扭扭捏捏的牌子還能讓人註意，或者說，或許不是客棧？
“嗯。。。就是這裏？”汐慕蘭抵著額頭，十分不自然的看著快要掉下來的招牌。
“是的。”汐慕蘭打了個手勢，幾個人浩浩蕩蕩地進去了。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來的還是掌櫃，一手拿著算盤，猥瑣的笑著。
“找人。”她四處張望，樓下只有兩三桌客人，就是沒有錦玉說的那種裝扮。
他們齊刷刷的看向這邊，準確的說，他們看著錦玉別致的身材。
“找誰啊？”看是美人，搓了搓手。
“一個。。。外族女子。”掌櫃有些心虛的退開兩步，讓出身旁的樓梯，汐慕蘭看了看他“多謝。”
樓道已經充盈著異香，隱約飄蕩的煙霧從門縫中一絲絲溢出。
“有貴人到了，小希，去開門。”吱呀一聲，靠左那邊的門打開後，一個小姑娘探出頭來。
“我家師傅有請。”小希過來拉著汐慕蘭的手，到了門口用力往前拉，九個人被擋在門外。
“姑娘命中多劫，本不該涉足官場，在宮裏安穩一生豈不更好？”
“我有我的選擇。”汐慕蘭看她做出請的姿勢，離自己最近的凳子坐下。
“那就只有兩條路了，也罷，反正殊途同歸。”她為此占蔔了三次，三次都是同樣的答案。
“此簽何解？”
“此簽名叫涅槃。名字好聽，實則非常兇險，除非有貴人相助一生，重則玉石俱焚。”
接著她把卦象仔細收起來，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讓小希端進來一盞茶。
“也就是說，我這輩子沒辦法消停了。”女子搖搖頭。
“除非有人繼續用心竅血滋養蠱蟲，為你承受月圓發作之苦。”
“你讓小姑娘找到錦玉，又叫錦玉喊我過來，若沒有辦法，讓我來幹嘛。”看她的眉目如畫，她在笑。
“有是有，姑娘的容貌足以傾倒眾生，雖然不是什麽禍國殃民的的樣子，讓人幫忙總是可以的。”
“那就請你告訴我，誰在為我承受這只該死的蠱蟲。”
“姑娘身邊這麽多癡漢，我怎麽知道呢。”身體是自己的，自從紹國回來就沒有一天舒服過，既然問題出在那裏，就從那裏開始。
“從邕州到紹國怎麽也得十天，中秋剛過，還有半個月才圓。大人且等一等。”汐慕蘭讓他們圍著好說歹說，才勉強壓下要走的念頭。
縣令剛來不到一天就說要走，傳到哪裏都不好聽不是？
眼瞧著太守的生辰一天天逼近，邕州的百姓沒有半點高興反倒愁眉苦臉，汐慕蘭還沒有穿著縣令的官服與他們打過照面。
“姑娘有所不知，這太守家的公子每逢他的生辰就要娶一房姨太太。”街上賣菜的嬸嬸牽著自己的兒子，孩童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姐姐真漂亮，王公子會不會來提親呀。”嬸嬸趕緊捂住他的嘴。
“姑娘對不起，小孩子口無遮攔。”拉著他悻悻地走了。
汐慕蘭不怒反笑，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身旁的錦玉，錦玉也不是愚笨的人，看她賊賊的眼神就猜出個七八分。
“姑娘不要打奴婢的註意。”
“那就給我裹的嚴實點。”知道她指的什麽，可是這身衣服的料子實在舒服，舍不得換掉。
“這附近最好的綢緞莊在哪，給她弄一塊布來，料子最好一樣。”
誰知老板娘一看她身上的衣服兩眼發直“姑娘這料子別說縣城，就是司馬家也沒有呀。”
“有什麽名堂？”橫豎不過一身衣服。
老板娘憐愛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裙擺，目光如火“姑娘這身衣服，少說也得一萬兩銀子。”
“當真？”汐慕蘭看到身後八個活寶的手心不停的顫抖。
“布料倒是可以想辦法，就是這繡工精致華麗，只有宮中的繡娘才可以做出這麽華美的花紋。”
“那就。。。做一身普通點的，”祁君寧到底是什麽來路，可以在難以想象的地方揮金如土。
“姑娘。。。這樣穿真的可以？”她穿著一身薄薄的紗衣，袖子裏的肌膚若隱若現，胸口的領子開到最高，在鎖骨處張開，盤扣用深藍色。胸前用一塊同色的繡花布料圍成一字將整個上身圍起來，除了別致的身形和手臂是看不到什麽了。
“我家錦玉穿什麽都好看。”
“姑娘，這裏用的隱扣，就算外面打開，裏面還有一個看不到的扣子。”
“盡量給我裹嚴實點，登徒子脫不掉才好呢。”對著錦玉笑道，得，姑娘是一定會把她作為擋箭牌去賀壽的。
錦玉原地轉了一圈“我們還沒準備賀禮呢。”
“還要什麽賀禮，現成不就有一個了？”錦玉撇嘴，發誓再也不理她的同時，忽然發現她也是個美人。
“姑娘怎麽不去。”
“你見過哪個朝廷命官給他們當妾室的？”
“沒有。”好吧，她認栽。
“這不就得了。”汐慕蘭跑著跳著出去，留下錦玉一個人淩亂。
“大人也去嗎？”
“當然。”不知從哪裏弄了一頂鬥篷過來。以她那個裝扮，十個有九個都不會覺得漂亮。
“姑娘，奴家不去～”
“有我陪著怕什麽，還有八個大男人呢。。。”幾個人漸行漸遠，老板娘望著那錠銀子兩眼發直。
戴清絕慢慢攏住冷淩軒的肩膀，冷淩軒幹脆把她拉過來坐在大腿上。
“怎麽了。”
“陛下好久沒來了，可有想妾身？”
“當然。朕帶你去清漪園賞花如何。”把美人摟在懷中，說不盡的興味盎然。
“是嗎，陛下可是答應了，待這個小寶貝出來，無論男女都要疼惜。”
冷淩軒靠在她肚子上蹭了蹭，無盡寵溺的安撫。
“只要是你的，朕都喜歡。”清絕摸著他的秀發“陛下喜歡公主還是皇子。”雖然如此她還是想問，不知怎麽就是問不出口。
帝王家多一個皇子就有了可以賭的籌碼，可是他的情愛何嘗不是另一個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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