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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風起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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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以南五十裏,汐府。

雲姜在院子裏和侍女一起曬衣物,汐塵在旁邊守著“這些事讓她們做就好了嘛。”

“你就讓我做些事,天天待在府裏太悶了。”雲姜和侍女相對而坐,手上都拿著他的衣服“你看,又大了一圈,這肚子該清減了。”侍女笑道“可不是,老爺最近豬肘子吃多了,肚子裏就剩油啦。”汐塵笑了笑“沒大沒小,最近心裏總是不踏實,你要不要出去避一避。”

“娘娘派人捎信來了,說宮裏一切安好,不要擔心。”汐塵一楞“沒有了?”

“還有,十分思念父母。”

“這才對嘛。”拉著雲姜往屋裏去“總之不要離開這座屋子就是,最近太亂才不讓你出門的。”

雲姜不理他“多大歲數還不知害臊。”侍女們看老爺夫人二十幾年沒有生分的恩愛模樣,也是見怪不怪。

“陛下特別吩咐過不許娘娘出門,要安心靜養。”汐慕蘭原地轉了三四圈“你看我好好的怎麽會有事,別說不就完了嗎?”輕巧地轉過眾人跑出去,撞在來人身上“大膽!玉貴妃娘娘是你能沖撞的嗎?”公公提高了聲調。

“聽說你病的不輕,一定是他們撒謊,看看哪有病的樣子。”

“姐姐來了,給姐姐請安。”汐慕蘭退開兩步傻傻地笑著。

“好了,陰陽怪氣的,進屋說去。”清絕把她扶起來,剛坐下就塞給她一瓶子藥粉。

“這是冰清玉露膏,用了肌膚比從前好十倍,這不巴巴的給你送來了。”

“姐姐最好了。”打開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引來不少讚嘆“好看嗎?”汐慕蘭往半張臉上塗了一些,在銅鏡前對比著。

“好看好看,貴妃娘娘宮裏有什麽好東西都想著娘娘,冰清玉露是極難提煉的,一年才有一批。”

“把另一邊也塗了,這幾天你的氣色不好,陛下看著又要擔心。”

“正好,姐姐該獨寵了吧?反正妹妹不在乎。”戴清絕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不夠差鶯兒過來拿就是。”

“怎麽好白拿姐姐東西,這個給你,禮尚往來。”把手上的玉鐲給她戴上。戴清絕摸了摸手上的玉鐲“這就把我打發了?”

“當然不是,小六子,快叫人準備姐姐最愛吃的點心去。”

“是。”

“才不呢,我要與你下棋,好好贏幾盤才算。”戴清絕走到她的臥房。

第一盤連輸十六子,第二盤輸十子,第三盤輸了十七子,戴清絕終於嘆氣“孺子不可教也。”

“蘭兒最怕下棋,勞心傷神的,姐姐快吃些點心,消消氣。”陛下把自己關在禦書房哪都不去,忙著邊境屢屢上來的折子,紹國此舉,不就是想吞並月華獨霸北方?

“來人,傳關內總兵冼儒。”

“你帶著城內守城兵士,外加關外駐守軍前往邊境支援,再派十萬兵力留守住腹地。”

冷淩軒圍著書房走了幾個來回“傳蘭妃。”

兩個人還在閑話家常,拿煮熟的豆子握在手心猜數。

“現在就去?都要子時了。”

“陛下正在批閱奏折,欽點娘娘伴駕。”汐慕蘭眨了眨眼睛“可是本宮還病著,公公可是聽錯了?叫的是姐姐還是本宮?”

“奴才不敢聽錯,特意再問了一次,的確是蘭妃娘娘,還準備軟轎送娘娘去。”

戴清絕把棋盤上的棋子掃的一幹二凈“都給本宮滾!”殿內的宮人落荒而逃。

她拿起那瓶膏藥苦笑著恨不得把它砸碎。

“罷了,回宮吧。”

冷淩軒伸手指了指凳子讓她坐下“要救你哥必須先議和,邊境傳來消息,汐將軍被主帥打的重傷昏迷。”

“主帥是?”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將軍“邵祺。”

“陛下,妾有一個主意,不如就讓冼將軍出面議和。”

“不,你們一起去。”冷淩軒似笑非笑,手指不自覺地敲打桌面。“你不是一直不想待在宮裏嗎,現在有機會了。”這下是真的沒有退路。

“不,妾會回來。”冷淩軒皺著眉頭,她似乎不一樣了。

誰能知道,把平生第一次的傾慕給他,把第一次的吻給他,把最美好的東西留給他,誰知背後有這麽多的欺騙,緊緊地握住韁繩,忽然停下來看那個影子,如墨的長發額前留一片劉海,一身紅衣,要沾了多少人的血,才成就了戰神之名號。

據說,他手下的城池,無一幸免。

據說,城池中的婦孺老小,都被關在一個地方長達一個月,用來威脅將士投降。

據說,目光所到之處一片火海,哭天搶地。心目中最後一點點的奢望消耗殆盡,本來不過七日的愛情,何必介懷。

風從耳邊掠過,他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面前,就差十步時,汐慕蘭拔出劍,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走,隨著衣服顏色變深才意識到現在的狀況,她的手微微顫抖,雖然不是第一次傷人,卻是第一次,在距離這麽近的情況下,刺傷他。

“我知道你恨,這一劍就當還給你。”他握住她的手,再刺深一些。

“你!”一點點血漬撒到地上,證明這一刻的真假,汐慕蘭頭也不回地策馬飛奔,臉上一片灼熱,不知是不是受心情影響,胸口疼的一發不可收拾,無法呼吸。

“娘娘!”冼儒倒是終於追上來,汐慕蘭指著來時的方向。

“快去追!”她捂著半邊臉燒得厲害不敢向前走,側耳傾聽,似乎有什麽動靜。

長公主府——

“好啊,汐家竟然發生這麽多事情,蘭妃果然是個禍害。”冷明雪看著手上的密報,一股難言的快意油然而生,汐慕風重傷,汐家上下被途經的紹國軍隊洗刷一空,老爺夫人下落不明。

許允瞳當這麽多年的駙馬,早知道自己的夫人非池中物,她的眼線遍布天下,時刻掌控者月華的動向,那般溫柔到沒有一點點波瀾的後面,或許是更深一層的思量。

有時候是不懂她的,一時一個樣子,就像一面鏡子,摸得到,心裏還是不安。

“幹嘛這樣看著我。”

“汐家與我們沒有往來,今年的女子科舉又是為你開的。”

“我就是不自在,好好一個狀元居然沒有為我所用。”一切她無法掌控的東西都有種莫名的不甘和憤怒。沒有理由。

“得不到的玉石,與我而言就是廢物,不如毀掉的好。”冷明雪把信燒了憤憤地攪動著手帕,她要回宮,那就讓她知道,何謂深宮之水。#####拖了將近一個星期啦我是那種老是卡機的人,抱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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