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轉念又一想：不對呀，夜子柔是夜子榮的長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常德公主既然嫁給了夜子榮，為何會反對夜子柔進宮選秀呢？

安心百思不得其解，問道：“大嫂，大姐進宮又不是壞事，你為什麽要阻止她呢？”

常德公主欲言又止，皇室選秀素來和前朝的政權密不可分，臣子家族的容耀依附於皇室，皇室也慣用裙帶關系從而約束朝中大臣。選秀說得好聽，那是飛上枝頭變鳳凰，說得不好聽點無疑等同於人質。正是因為嫁入了將軍府，將夜子榮的長姐當成了一家人，常德公主才會反對夜子柔進宮選秀。這一點關乎皇室的手段，常德公主卻無法對安心明言。

安心何等聰慧機靈，瞄了兩眼，便心知常德公主必定有苦衷，只是不便啟齒，那她也就聰明地不問，只爽快地答應：“好！我幫你！”

“心妹妹，謝謝你！”常德公主感激望來，眼神覆雜。

安心渾不在意道：“一家人不說外氣話。大嫂打算怎麽阻止？不妨說來聽聽，看看我該怎麽幫忙？”

常德公主這才娓娓道來：“眼下距離八月十五選秀的日子，還有大半個月，只要你我二人在此之前想出一個恰當的理由，不讓長姐如願進宮即可。此事說來容易，卻也不容易。”

“我當多覆雜呢，這事簡單，不知道‘毀容’算不算恰當的理由？”安心笑意淺淺，卻不無試探之意。

“毀容？”常德公主嚇得俏臉發白，明顯並無加害夜子柔的心思。

安心看在眼裏，卻道：“當然不是真的讓大姐毀容，只要做出毀容的樣子，比如讓她滿臉起疹子，或者病上十天半個月，錯過了進宮選秀的日子。這件事不就解決了嗎？”

“這，不好吧？”常德公主遲疑：“我，我不便出面。你大哥若是知道了此事，畢竟不好。”

“大嫂若是不願做，那這個壞人我來當！”安心笑嘻嘻道：“即便我什麽也不做，大娘和大姐也看我不順眼，誰叫我們不是一個娘生的呢！多當一次壞人不算什麽，大嫂不必放在心上。”

常德公主沈吟道：“也只好如此。妹妹放心，事後我會和婆婆說明情由，定不會讓她怪罪於你。”

“沒事沒事。”安心擺了擺手。

姑嫂二人湊在一起，又商議了些許細節。常德公主再三道謝，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東園。她剛一走，荷歡便繃著小臉瞪起安心來。

“小姐！”

“嗯？”

“你怎麽可以答應公主呢？”

“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呀！”荷歡真是恨鐵不成鋼，氣急敗壞道：“這壞人公主為何不自己去當，幹嘛偏偏讓小姐你來當？哥哥若是知道了，定不會讚同你這麽做的。”

“噓，你可千萬別告訴那個二楞子。”

安心立馬緊張地朝窗外望了望，見李安人在閣樓下的院子中，估摸著聽不到她們的談話聲，這才松了口氣，卻還是不放心頻頻示意荷歡小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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