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被他這番話說得怔楞，卻見他四下掃視了一圈，轉身朝旁邊那匹正在啃著嫩草的戰馬走去，隨手抓了把青草，在馬兒口鼻前晃了晃，於是……

那匹馬便跟著他走了！

馬騰瞬間石化，夜沖霄看到這一幕，楞了楞，白皙的臉龐上這才露出了笑容。

好小子！

李安牽著被他馴服的那匹戰馬走來，到了夜沖霄面前，便規規矩矩站定，偶爾擡手摸摸馬的脖子，那馬兒也似親昵般地噌著他的掌心。

夜沖霄見他面色自若，並無任何得意之色，這才驚覺不知何時這小子竟已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沒想到在軍中短短數月，他竟已成長至此，下手狠辣，有勇有謀，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嗯，不錯，是個可造之材。”他微笑頷首。

李安神情不變，只道：“多謝大將軍誇獎。”

馬騰卻氣急敗壞地走過來，剛想沖著李安興師問罪，聽到大將軍這句頗含讚許之意的話語，立時也沒了脾氣，只好悻悻地摸摸鼻子轉身尋下一個目標去了。

“不好！有敵情！”

“什麽人膽敢偷我們的戰馬？”

“滾出來！”

不遠處傳來一聲聲厲喝，顯然是被發現了，並且聽著有兵器相碰的聲音，想來定是那邊動起了手。

“保護好你自己的小命，本帥以後還有重用。”

夜沖霄丟下一句話，便當先沖了過去。李安楞了下，隨即一躍上馬，緊跟著跨馬追了過去。早在新兵營中就有騎射的訓練，故而騎馬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粗略估算，對方至少有五千人，而己方只有不足一千人，夜沖霄不顧自身安危也要確保將這群他帶出來的新兵，原樣帶回去。

戰場無情，傷亡當然在所難免，夜沖霄只想盡可能地保存實力。

在之前的厲喝聲中，雙方人馬立時整合，眨眼便打在了一起。沒什麽好說了，來了便是一個死字，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這就是戰場的殘酷。

昔日戰友一個個在身邊倒下，李安始終護在奮勇殺敵的夜沖霄身側，但他不像他所仰慕的大將軍那般勇猛，反而顯得極為保守，只護著夜沖霄，偶爾遇到身邊戰友有危險也會一刀宰了對面的敵人順手將人救下。即便如此，不足一千人對戰敵軍五千人，仍是不斷有傷亡的士兵倒下。

夜沖霄滿身浴血，大喝：“不用管我！去殺敵！”

李安眼眸一變，手中的鋼刀瞬間緊了緊，當即便聽從命令徹底放開手腳，大殺四方。

手起，刀落！

眨眼之間，李安的腳下便躺倒了數名黨項士兵，刀刀致命，快準狠絕不留情。

這些人，是敵人！是侵略大梁國土，害得無數大梁將士戰死沙場的敵人！他們都該死！自從他投軍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從來沒想過要放過敵人！從來沒想過對敵人心慈手軟！不殺光他們，豈能消他心頭之恨？

雍州失守，迫使大梁將士退守靈州，何況就在剛才，他還親眼見證了，這些人是如何殘忍地殺了他昔日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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