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都尉！”

“大將軍？您、您怎麽來了？”馬騰聞聲回身，楞了一下，忙單膝跪地行禮：“末將參見大將軍！”

“我只是隨意走走，無意中就走到了你這新兵營。適才見馬都尉正在練兵，便在一旁看了片刻。馬都尉訓練新兵，如今是越來越有章法了。起來吧！”

夜沖霄負手而立，眼神犀利，語氣卻波瀾不興。

馬騰瞬間冷汗淋漓，滿腹狐疑：大將軍這番話是什麽意思？是誇還是損？是怪罪還是褒獎？馬騰腦子裏快速回想了下剛才他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並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對，只得道了謝戰戰兢兢地立在起身，沖著一眾新兵吼了句：“立正！行禮！”

數百人齊唰唰起身，雙腳腳跟一碰，個個單膝跪地：“參見大將軍！”

“免禮！”

“謝大將軍！”

眾新兵起身，一個個看夜沖霄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和羨慕，宛如在看心目中至高無上的神祗。夜沖霄自然對這種眼神再熟悉不過，嘴角的笑容愈盛。

“大家辛苦了！我呢，今日有幾句話想和大家聊一聊，想當年我初入軍營，也像這位小夥子般天生一副牛脾氣。”他的視線落在李大壯身上，目光中似有讚許之意。

李大壯獨自站在前排，鶴立雞群般，在眾目睽睽之下立時漲紅了臉，一陣尷尬。

夜沖霄語鋒一轉，卻道：“可是，這裏是軍營，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所有的個人情緒都要排在這個大前提之後。你們，是一個團體，隊伍拉出去就只能有‘整齊劃一’四個字，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他日又如何能上陣殺敵？其他兄弟又怎能放心地將後背交給你們？試想一下，倘若你們其中一人掉了隊拖了後腿，我想請問在場諸位，敵軍會怎麽看待我大梁士兵？”

在他低沈渾厚的聲音下，全場竟然一瞬間鴉雀無聲寂靜可聞。

夜沖霄含笑而立，諄諄善誘：“敵軍會大聲嘲笑：快瞧呀！大梁的士兵都是軟腳蝦，連個隊形都走不整齊，不如滾回家去哄孩子算了，當什麽兵？再瞧瞧我們黨項大軍，就算是在馬上，騎兵一出誰人爭鋒？數千騎兵直如一人！這才叫真正的隊列！”

許多士兵恍然大悟，漸漸垂下了羞愧的頭顱。也有些尚未反應過來，卻也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這位大梁數萬百姓心目中的英雄。

“你們希望我們的敵人黨項大軍，這般看待我大梁戰士嗎？”

“不希望——”

“你們願意為了百姓，誓死捍衛我大梁領土嗎？”

“我們願意——”

“那麽，在上戰場之前，請大家踏踏實實跟著馬都尉學習，學習怎麽當好一個兵，也學著怎麽做一名合格的大梁戰士！來日，隨我一起上陣殺敵，捍衛大梁領土！大家都聽清楚了嗎？”

“……清楚——”

夜沖霄這麽輕描淡寫、宛如聊家常般的一番鼓勵，頓時便讓一眾新兵熱血沸騰氣勢如虹，個個眼神發光，仿佛看到了將來隨著大將軍一起征戰沙場的畫面，那一聲聲回應更是人人放開嗓子，暗中較勁，比誰大嗓門更大，真真是聲聲震耳欲聾，直沖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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