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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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的慶功會定在四月份的最後一天,地點就在饕餮樓的後宅——雖然大家在殺青的時候曾經說笑著發誓三年之內都不再吃饕餮樓的手藝,不過饕餮樓卻是促使《食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最大功臣,因此把慶功會定在這裏,倒也恰如其分。

而慶功會的對象則涵蓋了所有的劇組演員,燈光攝像化妝道具等後勤成員,歷史服裝道具美食顧問,以及各大影視公司和電視臺派來友情幫忙的人,還有軍部曾經支援拍攝的領導們也都給面子的來了。

饕餮樓在這一天掛上了停止營業的牌子,陳墨以《食色》劇組的名義包下了整個饕餮樓,親自站在饕餮樓的門口“接客”,直到最後一位嘉賓準時到場,陳墨才陪著客人一道兒進了後宅。

大廳內團團圓圓的擺了幾十桌,此刻全都坐滿了人,正滿面笑容的高談闊論。眾人大都是沒有演藝經歷的外行人,頭一次參與《食色》這樣的長篇歷史劇作,居然就創下了這樣好的成績。這在大家的眼中,著實是件與有榮焉的體面事。

尤其是在劇中飾演了主要演員的幾位世家公子,自從《食色》在全球範圍內引起了轟動,這些個世家公子也都水漲船高,一躍成為全球人民最喜愛的明星。雖說眾人礙於身份家世,基本不可能在娛樂圈有什麽更深得發展,但是頂著一張明星臉處理工作,僅僅是靠刷臉卡這一個技能,也能比旁人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比方說在劇中飾演狀元陸孟卿的陸家後輩陸遠航,他在文學院畢業以後秉承家訓,進了外交部。原本只是按部就班的熬資歷,可自從《食色》火遍全球後,陸孟卿在工作的時候經常會被外國友人認出來。在全球追星熱潮的影響下,陸遠航雖是後學末進,卻經常比部門內的許多前輩更能得到國人和外國友人們的信任,辦起事來也更加的游刃有餘。正式參加工作還不到一年,卻楞是憑借著《食色》的熱度紮紮實實的辦下幾件實事,攢了不少功勞。除了叫人讚嘆一聲家門淵源以外,也不得不艷羨這一場由《食色》帶來的意外之喜。

類似陸遠航這種際遇的人還真不在少數。而除了在大屏幕上頻頻露臉的演員們以外,就連那些不慕名利,只是不好意思拒絕老友相請,所以才給《食色》擔了個顧問的鴻儒大師們,也在網友的深八下再也無法“深藏功與名”,不但在開學季的時候受到了不少想要考研考博的學生們的導師申請,就連自己以前寫過的很多冷僻艱澀的學術著作,也遭到了一波瘋搶。

出版社也是頻頻的打電話過來申請再版,著實讓這些老學者們享受了一把追星族們揮金如土買寫真買手辦的痛快。

多少年來,大明帝國上層貴族與文人士林中常有戲子卑賤的想法,如今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娛樂產業所帶來的深遠影響,著實叫人又驚又嘆瞠目結舌。再聯想到一部《食色》居然能引起全球人民對於華夏文化的好奇和研究,那些有志於弘揚國學,擴大華夏在全球影響力的有志之士越發的深思起來。更別提一部《食色》播出後帶來的版權收益——那坐擁金山日進鬥金的速度,就連家底豐厚的世家大族們都很眼饞。

所以這回陳墨提出要開《食色》慶功會,並下帖子邀請眾人的時候,大家能到的全都趕過來了。就是公務纏身的,也都想辦法請假過來,實在過不來的也都跟陳墨通了電話,言辭懇切的解釋了一通。

午時將至,慶功宴正式開始。

今天的菜肴全都是馮掌櫃帶著自己的親傳弟子們上竈烹制的,這些浸淫廚藝幾十年的老師傅們的手藝當然要比小徒弟更加精湛,再加上饕餮樓這一段時間為了擺脫各世家子弟們吃膩了饕餮樓招牌菜的尷尬,也著實下苦功夫研制了不找新鮮菜色。正好趁著《食色》的慶功會來一場試菜,大家吃的倒也津津有味。

酒過三巡,坐在主桌上的陳墨端著酒杯站起身來,笑瞇瞇說道:“……還是那一句老話兒,《食色》能有今天的成績,全都是咱們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當初拍《食色》的時候,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只是為了宣傳一下馮老哥的饕餮樓,宣傳一下咱們華夏的美食文化和璀璨歷史。今人立傳,為的是替古人揚名。橫梁先生有一句話說的很好,讀書進學,本該為天地立心,為生命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食色》不才,咱們大家通力協作,勉強是做到了前者。可華夏有這麽多聖賢絕學,卻並非是《食色》一部電視劇能囊括的。還有許多今人的學術文章,其實也未必遜色於古人。只是陰差陽錯,並未有立功之際遇。如今陳墨不才,倒是生出了幾分謬想,至於能否成事,就看諸位同窗,和各位先生們肯不肯幫我一幫。”

一席話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在《食色》當中飾演戚子言的戚家少將軍戚本初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大聲說道:“大家都是相交多年的好同學,陳墨你有什麽話盡管直說。只要能幫的上忙的,我戚本初絕對不會推辭就是了。”

一句話落,其他人也紛紛響應。就連幾位儒學大師們也都出言附議,表示可以酌情幫忙。

陳墨見狀,順勢將他跟穆餘盤算的那些利益均沾的借口娓娓道來,又讓楊欽東把寫著各家名姓的不記名銀行卡拿出來,親手遞到了眾人的手中,口內笑道:“弘揚國學,繼往開來,使我華夏文明能夠如先明一般屹立在世,而不是叫世人取笑我大明帝國沈浸在古老的輝煌中不可自拔,國學經典逐日沒落。此事並非一時之功,也並非我陳墨一人之力就能辦到的。為今之計,也只好請各家長輩們放棄成見共襄盛舉,不論是拍紀錄片,還是資助博物館修覆古籍孤本,甚至是把本朝絕學翻譯成各國文字版本,這都是一件費時費神費力的苦差事。我陳墨才疏學淺,沒有著書立說的才學,也只好偷個懶兒,聊表一下心意。”

至於到了王儲盛,程頤歌這些名導和圈內專業大師們的頭上,陳墨又換了一套說辭。無非是感謝眾人的友情幫忙,一點心意不成敬意。如果不收那就是看不起他,今後再也沒臉請大家幫忙雲雲。

俗話說響鼓不用重錘,陳墨話說的漂亮,事情做得更是幹脆。原本還有些眼紅羨慕《食色》收益的眾人立刻欣然接受了陳墨的請求。又是一輪的勸酒過後,陳墨趁勢向那些在東西方神話傳說上有著獨到見解的鴻儒大師們討教了《月老大戰丘比特》的故事大綱。

眾人乍一聽到這麽無厘頭的電影名字,一時都有些無語。不過當幾位學者看過了陳墨遞過來的劇本之後,一時間又都有些見獵心喜,紛紛答應了給《月老大戰丘比特》這部電影做文化顧問。

圓滿解決了一樁事,陳墨又拉著陸遠航的手,讓他幫忙在外交部裏尋摸兩個在筆譯上辭藻精確,用典豐富靈活的翻譯,希望將《月老大戰丘比特》的劇本翻譯工作交托出去。

這事情倒也不難,根本都不用求外人,陸家的幾位叔叔就能辦到,因而陸遠航也頗為幹脆的答應下來。叫陳墨“什麽時候劇本確定了,你直接拿給我就是。”

本著多結交人脈才過來參加慶功會的王儲盛等人著實沒想到,《食色》的風光還沒有全然過去,陳墨就已經張羅起新劇本——雖然新劇本的名字有些一言難盡,不過這架勢也叫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陳墨的新劇本絕對是虎視眈眈,沖著全球票房去的。

王儲盛、程頤歌等人一時都有些心緒難平,沒有想到這才幾年的工夫,那個剛剛出道的小新人就已經走到這樣的地步了。

這可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王儲盛和程頤歌相視一眼,也說出了自己醞釀許久的打算——

受到《食色》的啟發,這兩位名導的新作全部都是歷史大作,同樣也有瞄準全球票房的想法。不過他們深知國內編劇在編寫劇本時要受到來自各個方面的壓力,比方說投資商的要求,大咖演員們的要求,票房的要求宣傳的要求,甚至是自身的學識和能力所限,掣肘太多,並不能像《食色》那般只考慮質量,而不計其他。所以拍出來的作品當然也就談不上經典,每每讓觀影的觀眾們失望,自然罵聲也就多過讚揚。

深知其中弊病,兩位導演便想在新劇開拍之前,得到那些曾經在《食色》中擔任顧問的鴻儒大師們的提點,到時候大可以此為由不易一字,又能捆綁上《食色》作為宣傳賣點。就是不知這些國學大師們肯不肯賞臉。

當然了,若是肯賞臉的話,那潤筆費肯定是要“不成敬意”的。

王儲盛和程頤歌兩位導演的話音剛落,慶功會上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這些人似乎是從來沒有想過,除了《食色》,準確的說是除了陳墨以外,居然還會有娛樂圈內的導演,請他們幫忙改寫劇本。

下意識的,那些愛惜羽毛的鴻儒大師們,立刻就產生了委婉拒絕的心思。

王儲盛和程頤歌見狀,心下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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