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關燈
拍完了陳墨客串這一幕戲的幾天後,《瘋狂的婚禮》正式殺青了。

彼時時間已經進入十二月中旬,今年的春節比較晚,在二月初。張宗銘和劇組後期緊趕慢趕,終於在一月下旬完成了電影的後期制作。執行總裁楊欽東早在半個多月以前,就開始同國內各大發行方商量檔期拍片的問題,最後敲定了40%的排片率,首映禮就在除夕前一天。

隔著半個多月以前,劇組後期精心剪輯的三分鐘片花就已經在各大視頻網站和各大城市的公交地鐵站和商場LED上輪番播放。全球新銳導演張宗銘回歸新作,國內人氣天王黃勵新,金烏獎最佳女演員提名者戴筱柔傾力出演,國際巨星陳墨友情客串……

陳墨看到海報上打的字樣,忍不住笑道:“我還成了國際巨星了,我本人怎麽不知道啊?”

“那是因為你全部精力都放在結婚上了。一直沒關註你自己的新聞吧?”楊欽東呵呵噠,笑著數落道:“我從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這麽不著調的性子啊?”

“有嗎?”陳墨一本正經的看著楊欽東,推心置腹的說道:“我覺得咱們倆個挺默契的呀。你怎麽一直沒看穿我的本質?我其實就是個愛情至上的人兒啊!”

“滾!”楊欽東被惡心的險些沒吐出來,擺手說道:“《瘋狂的婚禮》已經進入了首映前的最後宣傳階段,下周一整個劇組都要去各大綜藝節目站臺做宣傳,番茄臺的大型真人秀節目《終極挑戰》你知道吧?”

“那個特別變態的不折騰人不舒服斯基的外景真人秀?”陳墨挑了挑眉。

楊欽東非常矜持的頷首應是,笑容特別標準的介紹道:“他們想你去做一期嘉賓。”

一般的真人秀節目,大多是有幾組常駐嘉賓,和每期應邀來的嘉賓組成。《瘋狂的婚禮》劇組想要通過各大綜藝節目做宣傳,類似《終極挑戰》這種收視率高,民眾口碑也很好的綜藝節目當然不會放過。

同理,張宗銘和星光影視知道的事情,其他人也都不會忽視。年底本來就是大片雲集檔期大戰的主戰場,《瘋狂的婚禮》急需做宣傳,其他電影一樣。於是那幾個收視率為王的綜藝節目就可以憑借自己的影響力待價而沽——

當然身為同行,都在一個圈裏混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對方也不會簡單粗暴到口出威脅或者赤果果的表現出交易的意願,但是錄制節目這種事情,總需要排檔期的,誰的節目先撥,誰的節目挪後,這其中可有很大的學問。不容人忽視。

其他幾個要跟《瘋狂的婚禮》爭檔期的劇組大都是斥巨資拍攝,巨星參演的大電影。同那些動輒影帝影後資格的“老前輩”相比,黃勵新和戴筱柔這種新人明顯不夠看。就算張宗銘這個新銳導演在國際上也闖出些名氣,可是國內的娛樂圈還是要論資排輩的,人家資格老人脈廣,在圈裏動輒沈浮十幾二十來年,其影響力豈是張宗銘一等新人可比的。

所以《終極挑戰》順勢提出讓陳墨以《瘋狂的婚禮》客串演員的身份參加節目錄制,到時候就可以想辦法把這一期節目挪到《瘋狂的婚禮》首映前播放,想的也是雙贏的打算。

陳墨皺著眉頭沈吟不語。說實話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他確實不打算外出奔波——尤其是還得參加那種坑爹玩人的節目。

楊欽東瞥了陳墨一眼,笑瞇瞇說道:“我說你這一年可沒什麽動靜啊。做演員這一行不比別的,就算你是天皇巨星,三年不在屏幕上出現照樣會有過氣的風險。更何況這還是咱們公司自己的生意,你這當老板的,於公於私也該幫著自家人站一站臺吧?”

陳墨想了想,又說道:“得去多長時間啊?”

“錄制一期節目而已,三天兩夜,來回頂多一個禮拜撐死了。”楊欽東笑瞇瞇說道:“比你們動輒小半年的蜜月旅行短多了。”

“哎呦餵牙,都酸倒了。”陳墨不走心的擺了擺手,道:“行吧,我回去跟我們家木頭商量一下。”

“還行吧,把那個吧字兒去掉好不好?你個當老板的給自家作品站臺,用不用這麽不情不願的?”楊欽東始終對陳墨拋棄大家一玩就玩了小半年的舉動耿耿於懷。此刻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剔。

陳墨心知肚明。特別欠揍的說道:“那沒辦法,誰讓我結婚了呢?成家立業的人就是有這個特權。你要是羨慕嫉妒恨啊,趁早也找個人結婚,到時候我不但給你包個大紅包,也放你半年的假!”

楊欽東簡直要冷笑出聲,擺手示意陳墨可以跪安了。

當天晚上,陳墨回到家裏的時候,沒等開口和穆餘說明自己要出差的事情,就被人一下子撲到在沙發上。

陳墨一臉懵逼的看著壓在身上的穆餘,不明所以。

穆餘面無表情,緩緩地壓了下來:“知道你今天惹禍了嗎?”

“啊?”陳墨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特別無辜的看著穆餘。

“你給我發的照片。”穆餘一臉的不忍直視,咬牙切齒的說道:“我那時候正在開會!”

陳墨繼續仰頭看著穆餘,賣萌的沖著穆餘嫣然一笑,嬌滴滴的說道:“倫家不知道了啦。”

穆餘:“……”

陳墨翹著蘭花指往穆餘的胸膛推了推,綿綿柔柔的說道:“起來了啦,你要壓壞人家了唔——”

全部的臺詞都被堵在口中說不出來。等到陳墨再次恢覆了說話的能力,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渾身赤果的陳墨懶懶散散的趴在沙發上,用腳踹了踹穆餘,沒好氣的說道:“快去做飯。沒餵飽我就要吃我,你真是越來越冷漠了。”

穆餘有些無奈的看了陳墨一眼,認命的爬起來去做飯。

陳墨哼哼唧唧的躺了一會,覺得渾身汗黏黏的不舒服,只好餓著肚子去浴室沖澡。

等到陳墨從浴室手腳發軟的爬出來的時候,飯廳裏面已經傳來了濃郁的飯菜香氣——帶著稻花香的白米飯,番茄牛腩湯,酸醬排骨和口水雞,還有一疊涼拌西瓜。

陳墨看著桌子上異常豐盛的飯菜,忍不住嘆息道:“穆穆你真是越來越賢惠了。”

穆餘心說我什麽時候又多了個穆穆的外號,手上卻給陳墨成了一碗飯,又盛了一碗湯。

陳墨一邊吃飯一邊跟穆餘說起要去外地出差錄制節目的事情。

穆餘默默聽著,直到陳墨說完了才接口道:“錄制節目的時候小心一點。那個真人秀我也聽說過,很折騰人的。”

陳墨勾了勾嘴角,笑道:“放心吧。”

節目錄制的時間是在下周一,不過周日上午,大家就要動身去機場,晚上的時候到達了番茄臺所在的魔都。

《終極挑戰》的副導演帶著兩名場務在機場外面接機,幫助《瘋狂的婚禮》劇組成員到酒店下榻。番茄臺也準備了接風宴,請所有人到樓下的包房吃晚飯。

《終極挑戰》的總導演孫怡平是個四十來歲帶著眼鏡,白白胖胖的男人。看起來眉目慈祥,一點也不像是能想出那麽變態內容的真人秀導演。不過具圈內不確定的小道消息傳說,《終極挑戰》的很多內容環節都是眼前這位胖胖矮矮看起來十分和氣的孫導演想出來的——

節目編劇都沒有這位大導演的腦洞大!

酒過三巡,酒桌上的氣氛明顯熱絡起來。孫怡平導演維持著胖胖的笑臉,開口說道:“我們這一期要錄制的節目叫做冰雪王國,因為到年下了嘛,所以玩雪會比較開心一些。”

陳墨:“……”

劇組其他人:“……”

完全不知道這句話的邏輯是怎麽來的!

不過第二天,眾人還是如期飛到了華夏最冷的地方——河漠市。

寒冬臘月,河漠市已經到達了零下三十多度,說句不誇張的話,恨不得喘口氣出來都能凍成冰。

就算是穿上了最厚重的衣服,所有人還是被凍得哆哆嗦嗦的緩不過勁兒來。

這個時候,在所有鵪鶉一樣縮頭縮腦的人群中仍舊面色紅潤氣色上佳的陳墨看起來就頗為突出。

大家紛紛好奇的詢問陳墨冷不冷。

陳墨嘿嘿一笑,心說系統在手,面上卻特別無恥的裝無辜道:“不覺得冷啊,我覺得還好。”

羨慕的大家不要不要的。

前來接應的汽車把節目組的所有嘉賓和工作人員接到了一處小村落。汽車駛出城外,眼前的天地立刻被一片純白包裹。那天是白色的,地是白色的道路兩旁的數目是白色的,就連山川河水都被寒冰凍住了,整個世界宛如一片冰雪琉璃,是一種炫目的白。

汽車到了目的地以後,站在村口的是花花綠綠大棉襖的村民,頭上還包裹著色澤十分鮮艷的圍巾。在白茫茫的一片大雪中,看起來特別醒目。

大家正看得津津有味,就聽導演孫怡平笑瞇瞇說道:“好了,我們這次行動的第一個任務就要來了,那就是所有的節目嘉賓都要換上這一套具有當地特色的服裝——”

一句話說完,所有人都崩潰了。唯有陳墨哈哈大笑,忍不住說道:“我這真是在放飛自我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啊!”

“我真是對不住你啊!”抱著旅行的目的,也跟著演員一起過來參加節目的張宗銘拍了拍陳墨的肩膀,“你要是真掉粉了千萬別記恨我,我也沒想到世事這麽無常。”

節目組的導演孫怡平聞言,略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嘴——至少表面上是如此。開口解釋道:“我們也是為了節目效果著想。還希望大家能夠見諒。”

“孫導你真是嚴重了,沒什麽不能見諒的。”陳墨笑瞇瞇的擺了擺手:“都是為了工作嘛。只要把這次節目錄制當成拍戲就行了。”

演員真要是接了角色,只要是劇本要求的,別說是穿花棉襖了,就是不穿衣服的都大有人在。陳墨這輩子都接受不了後者,不過接受前者還是沒問題的——

退一萬步想,他連鳳冠霞帔都能穿上了,一套花棉襖綠圍巾又算什麽咧。

有了陳墨帶這麽一個好頭,其他人也都幹幹脆脆的換上了衣服。

這樣的舉動倒是讓《終極挑戰》節目組的導演們大感意外。

有多少明星藝人成名之後架子也大了起來,別的且不說,就說上一期來參加他們節目的某位專演偶像劇混錢花的人氣小天後,論名氣還不如黃勵新戴筱柔,可架子卻擺的不小。上通告的時候這個不行那個不幹,甭說是尖端環節了,就連最基本的跑步追趕還得擺個pose,經紀人還腆著臉在旁解釋說這是公司要求的,藝人要顧忌形象要有偶像包袱。

孫怡平心裏邊不以為然,面上還得想辦法配合嘉賓的舉動。整個節目錄制的那叫一個累,播出後眾人對小天後的觀感不好,人家小姑娘還跑到記者面前哭哭唧唧的說是他們節目組安排的環節太累了,她體力不支表現不好,讓粉絲們失望了,說著說著就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哭的梨花帶雨的賣慘。

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就趁勢發出《終極挑戰》節目組不顧嘉賓安危,刻意安排危險環節制作噱頭的通告。他們倒是賺的盆滿缽滿,恨得孫怡平只想罵街!

這回接待《瘋狂的婚禮》劇組,孫怡平仗著節目組的收視率和自己的人脈老臉,把許久不上綜藝的陳墨請過來站臺。

但凡圈內混的人都知道陳墨這人不好說話,特別刺頭,孫怡平也做好了打“敵進我退”游擊戰的準備。萬萬沒想到真正錄制節目以後,陳墨竟然表現的如此敬業,如此平易近人。

感動的孫怡平差點淚眼汪汪的拽住陳墨的手道一聲“親人”。新底下也暗暗評價,怪不得陳墨出道沒幾年就能走到這一步,就沖著這一份刻苦認真和粉絲購買力,哪個合作者能不喜歡呢?

閑話少說,陳墨和節目組其他嘉賓在小村落的旅館裏面換了衣服。陳墨被分到的是一套紅底綠葉花開富貴的大棉襖,下面是一條碧綠碧綠無比鮮艷的闊腿大棉褲,一條火紅火紅的大圍脖,腳上一雙千層底的黑色緞面二棉鞋。

陳墨把這一身行頭捯飭妥當,想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集齊九宮格,第一時間給穆餘發了過去。

沒過三秒鐘,穆餘的回覆就過來了。“……”

“你覺不覺得我自從結婚後接到的角色和通告都比較詭異?”陳墨坐在燒的熱乎乎的炕頭,笑的賊兮兮的給穆餘發微信。

穆餘很快回覆道:“這興許是上天的安排,讓你再也沒有機會出軌!”

“哪能啊!”陳墨迷之自信的說道:“你不覺得我天生麗質,就算穿這麽一身花棉襖,也難掩我絕代風華的姿容嗎?”

穆餘這回連省略號都不想打了。

陳墨嘿嘿一笑,剛想繼續調戲,門外傳來一陣禮貌的敲門聲。節目組的小劇務小心翼翼地問道:“陳老師,你好了嗎?導演通知讓所有的嘉賓到賓館外面集合。”

“知道了。”陳墨應了一聲,低頭給穆餘發了最後一條微信,然後手機關機。

按照節目組的規定,等會兒錄制節目的時候不能帶手機,一應個人物品都要上交給劇組。

果然,下樓到外面集合的時候,主持人先開口讓大家把錢包手機之類的個人物品交出來。趁著節目組工作人員收東西的時候,主持人也在現場串詞。

“那我們都知道張導新拍了一部電影叫《瘋狂的婚禮》,即將在除夕前一天也就是二月二號星期六進行全國首映。那麽這個電影究竟講什麽呢?”

這些臺本是在昨天晚上就對過的。張宗銘照本宣科的簡單介紹了一下電影劇情,主持人順勢又把話題拋給黃勵新和戴筱柔幾個人,問問大家在劇中飾演什麽角色,拍攝的過程中有沒有什麽趣事發生。

於是話題自然而然的拐到了陳墨的身上。

主持人笑問道:“聽大家說墨墨這次客串的是一個不得了的神秘人物呢?不知道墨墨你自己怎麽評價?”

“是一個風華絕代的人。”陳墨指了指自己這一身行頭,笑嘻嘻說道:“絕對比我今天這造型還要風華絕代。不過具體風華絕代到什麽程度,還希望大家能親自走進電影院裏面看一看。”

黃勵新有點受不了陳墨這麽自賣自誇的行為,立刻接口說道:“對,他那個角色特別的風華絕代。你只要看了一眼,這輩子都無法忘懷。”

一句話沒說完,知道內情的都忍不住笑噴出聲。如此鬼畜的笑聲笑的其他嘉賓毛毛的。《瘋狂的婚禮》剪輯出來的三分鐘片花他們也都看過了,說實話確實挺有笑點挺精彩的。不過整個劇組對陳墨客串的角色捂的特別嚴,張宗銘甚至為此特地下了封口令。別說是他們這些外圍人士,就連號稱是娛樂圈紀檢委的《南糕娛樂》都沒能從中打探到任何消息。

眾人的胃口全都吊了起來,心癢癢的,也只能等到片子上映後親自進電影院看一看。

不聽到陳墨方才的話,以及黃勵新和其他劇組成員的反應,眾人隱隱約約的摸到了一絲頭緒。

陳墨該不會客串的……是反串角色吧?

思及此處,《終極挑戰》節目組和常駐嘉賓們立刻興奮的相視一眼,然後目光灼灼的看向陳墨。

陳墨特別坦然的正了正自己的綠頭巾,一本正經的建議道:“我覺得應該換個顏色,綠色的頭巾對於男人來說意義不太好。”

“哎你們劇組應該考慮到這些忌諱事情吧?太粗心了都……”

還沒抱怨完,大家聽到陳墨的話又笑出聲來。孫怡平敏銳的發覺陳墨很有綜藝感,原本就很關註陳墨的攝像頭再次黏上去三分。

當工作人員收集好現場嘉賓的個人物品後,主持人拍了拍手,站在旅館面前給大家交代這一天的活動任務——

需要跟著當地的老鄉一起做雪雕冰雕,然後比賽滑雪。

久居城市很少接觸過這些民間技藝的嘉賓們全都是一陣歡呼,對接下來的游戲報以很大的興趣。

然而熟知節目組尿性的幾位常駐嘉賓卻隱隱約約覺得不好——因為按照導演組不折騰人不舒服斯基的本質,這次的活動環節似乎太柔和了。

果然,當花花綠綠的嘉賓們跟著當地老鄉到達雪雕冰雕場的時候,主持人再次提起了剛剛沒說完的游戲內容。

就是把所有的嘉賓分成兩隊,比賽做冰雕雪雕。成功的一組可以回到旅館裏面睡著熱炕頭。而失敗的一方則需要留宿在雪房子裏面——作為懲罰。

“怎麽可能,這麽冷的天氣,要是晚上睡在雪房子裏,會凍死的吧?零下三十多度呢!”戴筱柔第一個忍不住了,尖叫著反駁道。

“而且這邊這麽荒涼,晚上會不會有狼啊?”看電影看多了的李念也皺著眉頭表示質疑。

主持人大大咧咧的安慰道:“放心吧,就算有狼也不會把你們吃掉的。”

聽到這種話反而更害怕了好不好?

原本還算輕松活潑的氣氛因為主持人一句話變得凝重起來。所有的嘉賓面面相覷,全部都是一臉忐忑不安的模樣。

主持人已經讓選出了兩名隊,一名是常駐嘉賓裏面很有威望的老大哥,另一面則是《瘋狂的婚禮》劇組的導演張宗銘——原本節目組是想選陳墨來擔任隊長的,不過考慮到張宗銘的導演身份,以及劇組過來是做宣傳的目的,最終還是讓張宗銘擔任了隊長。

兩位隊長以猜拳的方式來選擇自己的組員。

張宗銘在第一輪獲勝後,第一個選擇了陳墨。身為高中同學兼同桌,張宗銘對陳墨總是毫無原則的表示信任。

而在兩名隊長都選好了成員以後,第一輪游戲也開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