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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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玩的有點瘋，以至於第二天早上陳墨醒過來的時候，穆餘還躺在旁邊睡著。
穆餘的睡姿很好看，深邃的五官沒有了白日的壓迫感，反而突出了眉眼的精致。卷翹濃密的睫毛安安靜靜的，像蝴蝶的羽翼在眼睛下面形成兩道扇形的陰影。鼻梁高挺，唇形略薄……
陳墨的目光在穆餘的唇瓣上盯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索要了一個蜻蜓點水的早安吻。
然後陳墨虎視眈眈的趴在一邊，卻發現往日裏向來警醒的穆餘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眸中的炙熱慢慢轉為失望。他輕嘆了一聲，從床上爬起來。
等到陳墨躡手躡腳的完成了洗漱，施施然的趕到片場時，剛剛上好妝的戴筱柔正坐在椅子上抱著劇本背臺詞。
夏日初升的驕陽裏，身穿白色襯衫的俊逸青年沐浴著晨光越走越近，燦爛的日光似乎在他的周圍形成一道道光暈，將青年英俊的眉眼渲染的越發精致。
戴筱柔忽然覺得臉頰發燙，她有些暈暈乎乎地坐直了身體，揚起一抹比晨曦裏的陽光還要炫目的笑容更越走越近的男孩兒打了個招呼。她想為昨天晚上自己近乎於失禮的唐突舉動道歉——
然而容貌精致，恍若從畫中翩翩走來的少年卻只是神色冷淡的沖著她點了點頭，隨意道了聲“早”，就一陣風的走過去了。
女孩兒臉上的燦爛笑容微微僵住了，她下意識的轉過頭，目光一直追隨著男孩兒的背影進入化妝間，然後再也看不見了。
心中悵然若有所失。
戴筱柔坐在椅子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抱著劇本進入化妝間，卻被助理小丁攔在了門外。
戴筱柔下意識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小聲的說道：“……我想跟墨墨對一下待會兒要拍的戲，不知道墨墨有沒有時間？”
小丁有些敏感的皺了皺眉。就算華夏娛樂圈並沒有R國娛樂圈和棒國娛樂圈那樣變態森嚴的等級制度，但是後輩稱呼前輩的尊稱也有很多。像戴筱柔這種剛剛出道連一部代表作品都沒有的新人，居然這麽親熱的稱呼出道了四五年並且人氣地位都很穩定的前輩……
礙於自己的身份，小丁並沒有開口指教戴筱柔，給自家boss熱惹麻煩的意思。只是點頭說道：“陳老師正在裏面換戲服，等一會兒方便的話，我會跟陳老師說的。”
目送著戴筱柔恨不得三步一回頭的離開，小丁緊繃著臉走進化妝間。
已經換好了戲服的陳墨正坐在化妝臺前面低頭玩手機，造型師站在身側給陳墨做頭型。看到小丁進來，造型師笑瞇瞇問道：“……這麽早誰在外面說話啊？”
小丁一本正經的說道：“飾演女一號的戴小姐想找陳老師一起對臺詞。”
聽到小丁口中的“陳老師”三個字，陳墨一臉詭異的擡起頭來，從鏡子裏看著小丁罵道：“你有病啊？”
小丁一臉茫然：“？”
“好好的幹嘛叫我陳老師，不知道這個稱呼不吉利嗎？”
尤其是對於從事演藝事業以及攝影事業的男演員來說，這三個字簡直就是意味深長。
陳墨一臉晦氣的哼哼兩聲，“你平時不都叫我名字的嗎？”
“就是因為平時叫慣了，讓別人聽著不好。不尊重。”小丁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那我以後叫你陳哥吧。”
“你都快三十了吧？”陳墨一臉鄙視的掃了小丁一眼，小的意味深長。“一大把年紀的管我叫哥！說說，是不是看上哪個小美眉了？”
小丁：“……”
一個小時後，終於捯飭完的陳墨神清氣爽的走出化妝間。
片場內已經在拍攝女主角和家人對峙的戲份。陳墨躡手躡腳的走到王導旁邊，探著身子看監視器。
王儲盛轉頭看了陳墨一眼，知道對方剛剛執導了一部片子，大概對導戲很感興趣。就吩咐助理搬了把椅子過來，示意陳墨坐下。
正在跟人對戲的戴筱柔目光掃過王導身邊的陳墨，微微一楞。
“哢！”王儲盛心情特別不美麗的喊了聲哢，歪著脖子喊道：“拍戲呢想什麽呢！”
戴筱柔回過神來，滿面慌張的跟大家鞠躬道歉。站在戴筱柔對面，飾演她母親的老演員芳華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目光在戴筱柔和陳墨之間逡巡了一回。
等到這一幕戲結束的時候，兩個人被請到場外休息。芳華看著目不轉睛的盯著片場內陳墨拍戲的戴筱柔，笑瞇瞇說道：“筱柔拍戲很認真嘛。”
戴筱柔回過神來，略帶拘謹羞澀卻不失落落大方的道了聲謝，又說道：“我是第一次拍戲，也沒有什麽經驗，當然要認真一點，盡量不拖前輩們的後腿。”
芳華笑道：“認真一點當然是好事。您這麽年輕，有天分，也有運氣，第一部戲就是王導的女主，說不準還能拿到幾個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你的前途一定很好。”
戴筱柔低頭微笑。目光又不自覺的落在陳墨的身上。
芳華見戴筱柔基本上沒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說。畢竟她也不是個交淺言深的人。
當天晚上還有一場夜戲，是女主角和男主角相互產生了懵懂的感情後，坐在他們相識的那個小石橋旁邊，一邊欣賞著寧靜的夜色一邊閑聊，女主角給男主角講玫瑰花花語的一場戲。
朦朦朧朧的夜色中，兩個人坐在小石橋旁邊的青石板上，看著河水被月光染成銀白色，一陣夜風拂過，河水無聲的蕩漾開來，泛出粼粼的波光。暖調的反光板就舉在身後，鏡頭裏男主和女主的容顏唯美的驚人。女主角依偎在男主的身邊，用清脆的聲音講述玫瑰花的故事。
陳墨微微低著頭，目光溫柔繾綣的描繪著心愛之人的容顏。他的笑容清淺柔和，柔柔的目光落在戴筱柔的臉上身上，就好像被盛夏的夜風拂過。
戴筱柔心馳神蕩的喃喃說道：“墨墨，我這麽愛你，你知道嗎？”
陳墨：“……”
“哢！”王儲盛簡直要瘋了，直接在導演椅上站起來，指著戴筱柔罵道：“誰是墨墨？誰是墨墨？你腦子是不是灌水了？我這麽多人這麽多資金投在這兒，不是給讓你發花癡的！”
戴筱柔滿臉通紅的站了起來，手足無措的鞠躬道歉，被王儲盛罵的險些哭出聲來。
王儲盛特別氣惱的看著站在片場內哭的梨花帶雨的戴筱柔，無奈的抹了一把臉喊道：“休息二十分鐘。”
陳墨從助理的手中接過手機，低頭給穆餘發微信。
紅著眼睛好像兔子一樣的戴筱柔抱著劇本蹭到陳墨旁邊。
陳墨擡頭，正好對上戴筱柔的紅眼睛。
戴筱柔抽抽搭搭的問道：“我可不可以坐在這邊。”
陳墨眨了眨眼睛，不確定的問道：“你沒事吧？”
“被人罵了怎麽會開心。”戴筱柔吸了吸鼻子，示意助理把椅子搬到陳墨的對面，坐下說道：“不過這麽近的看到墨墨你這張臉，好受多了。”
陳墨：“……”合著我這張臉還有這種功效？
戴筱柔就這麽邊哭邊看著劇本，時不時擡頭淚眼朦朧的看看陳墨的臉。陳墨也不搭理她，只顧著低頭玩手機。
穆餘過來探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光線昏暗的夜色中，熾光燈將片場照耀的恍如白晝。人來人往的工作人員忙的腳不沾地，自家的陳墨就躺在休息椅上玩手機，旁邊蹲著一只眼睛通紅的女孩子正在……偷拍？
看清楚女孩兒借助劇本的遮擋擺弄手機的模樣，穆餘暗暗的挑了挑眉。讓司機和助理把冰飲和夜宵發給大家，穆餘拿著陳墨最愛喝的冰咖啡徐徐走到女孩兒的身後。
一片陰影籠罩在頭上，戴筱柔下意識的擡頭，對上了穆餘幽深的雙眸。
戴筱柔：“……”
下意識的收起了手機，將屏幕扣在下面，戴筱柔一臉訕笑著站起身來，開口打招呼道：“穆總。”
穆餘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戴筱柔打過招呼後腳不沾地的溜走。
陳墨笑嘻嘻的抽出穆餘手中的冰咖啡，一臉蕩漾的說道：“穆總最近探班很勤啊！”
穆餘神色從容地坐在陳墨的旁邊，不動聲色地說道：“不喜歡嗎？”
“喜歡啊！”陳墨嬉皮笑臉的道：“你這麽一來宣誓主權，我就輕松多了。”
穆餘勾了勾嘴角，“什麽時候能收工？”
“就差這一場戲了。一直NG個沒完。”陳墨苦著臉說道：“天知道什麽時候能收工。”
陳墨說著，又沖穆餘勾了勾手指。
穆餘傾身上前，只聽陳墨小聲問道：“今天晚上你還住在酒店嗎？”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還帶著冰咖啡涼爽的醇香。穆餘眼眸暗了暗，從陳墨的手中抽出冰咖啡一飲而盡。
“當然。”他說道。
結果當天晚上這一場夜戲還是沒能順利完成。
因為戴筱柔在拍攝的時候總會眼神飄忽，神情扭捏的看向坐在王導旁邊的穆餘。然後念臺詞的語氣越來越虛，人也越來越不自在，整體反應越來越糟糕。
王儲盛不想浪費時間，只能氣呼呼的宣布今天晚上暫時收工。
戴筱柔一臉尷尬的跟劇組所有人道歉，憋的滿臉通紅的邀請大家一起吃宵夜——算是賠禮。
結果大家剛剛吃完穆餘送來的夜宵，再加上拍攝一天都很累了，都想早點回去休息，不約而同地婉拒了戴筱柔的邀請。
這樣的拒絕無疑讓戴筱柔的情緒更糟糕了。以至於接下來的幾天，戴筱柔根本沒有辦法投入情緒。
王儲盛見狀，只好把戴筱柔的劇情往後推，先拍攝男主角的那條線。
陳墨的劇情在攝影棚的少，很多戲份都是在外景拍攝。
而外景拍攝避免不了的就是藝人的粉絲會通過各種渠道探知劇組的拍攝進度，然後圍堵在拍攝場地探班。再加上陳墨自出道後接連拍攝的都是偶像劇，商業片，人氣更是超高。
於是劇組特別無奈的發現當他們趕到拍攝場地的時候，現場已經烏泱泱圍了能有好幾千人。全都舉著應援海報或者是手機，甚至是更專業的拍攝器材。待看到陳墨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人群裏陡然傳出了一陣陣的尖叫聲，應援的口號聲，閃光燈與按快門的聲音頻繁閃爍，整個外界都變成了一片銀白色的海洋。就好像是粉絲見面會一樣，根本沒有辦法拍攝。
“太誇張了吧？”一眾工作人員瞠目結舌的看著面前的場景。他們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劇組，之前合作過的不乏黎肇錫、陳昱修這樣的影帝級人物。可是像陳墨的應援粉絲團這麽聲勢浩大的，還真沒見過。
不過這種情況也好理解。陳昱修、黎肇錫雖然是華夏超一線的影星，但是他們成名的時間太早，很多死忠粉絲都已經是三四十歲的成年人了。成熟、內斂、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當然不會像陳墨那些正在上學的粉絲那樣——
有錢有閑有時間，能夠在暑假期間組團來刷偶像。
“這可怎麽拍呀！”執行導演瞠目結舌的感嘆了一句，找到王儲盛商量驅散粉絲的辦法。
這麽多的人，就算是有保安幫忙拉警戒線，只怕也不能完全驅散。更何況這些過來探班的粉絲大多數是十二三歲到二十來歲的年輕蘿莉，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最是逆反不聽話，執行導演可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魅力或實力，能讓這麽多女孩子聽從他的話離開。
“還能怎麽辦？”王儲盛頭也不擡的盯著工作人員布置機位，隨口說道：“解鈴還須系鈴人，讓陳墨把他的粉絲請走。”
執行導演一臉“王導就是高人”的表情找到了陳墨，轉達了王儲盛的吩咐。
陳墨也是特別無語。不過為了拍攝著想，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了警戒線前。
粉絲陣營裏的尖叫聲猛然沖破雲霄，閃光燈的亮度驟然激增，被一片銀海包裹著的陳墨伸出食指放在唇瓣上，示意大家噤聲。
一陣紛亂的尖叫聲後，粉絲陣營漸漸安靜下來。
場記拿著一個大喇叭走了過來，一臉笑呵呵的把喇叭塞進陳墨的手中。
陳墨有些嫌棄的看了眼手上粗制濫造的白塑料喇叭，還是舉起來勸粉絲離開。
“大家這樣做會影響劇組拍攝的，你們乖一點，先離開這裏好不好？”
“墨墨我們愛你！”粉絲尖叫著向陳墨示愛。
“我們只想陪著你！”
“我們會乖乖的，我們不走。”
“我們不會影響拍攝的。”
粉絲們說著，慢慢的收起了照相機和攝像機，手機的閃光燈也關上了，甚至連鈴聲都靜音了。
特別的有組織有計劃，一看就是有預謀的。
面對這麽乖巧可愛，還都在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粉絲們，陳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可是劇組的顧慮也很有必要——
電影拍攝一般都是現場收音，這麽多粉絲聚集在這裏，離著拍攝場地又這麽近，萬一出現狀況，整個劇組的工作都白費了。
就在陳墨糾結著該怎麽措辭讓大家離開的時候，粉絲群中突然有人頻繁的喊出“xiaose姐姐”的聲音。
陳墨轉過頭去，竟然見到一直跟著劇組跑來跑去但是並沒有拍攝任務的戴筱柔走了過來。
盯著陳墨狐疑的視線，戴筱柔站在粉絲前拍了拍手，大聲說道：“大家都聽墨墨的話，我們沈默是金粉絲後援會的成員都是最有素質的墨粉，大家不要給劇組添麻煩。如果你們不乖的話，今後就不會有好資源找墨墨拍戲了。”
頓了頓，戴筱柔又說道：“我已經用粉絲後援會的名義在影視城對面的一家三星級酒店定了會議廳，大家先過去休息一下。等劇組收工以後我會發信息讓大家過來的。”
原本還在警戒線外跟陳墨討價還價的小蘿莉粉們轟然應諾。不過為了表示對偶像的支持，大家商量過後，還是留下了各地的粉絲後援團骨幹為代表，守在片場探班。
還有一些小蘿莉已經自動自發的拿著冰鎮飲料和雪糕去給劇組的工作人員送溫暖。見到劇組的工作人員拒而不受，全都軟軟的央求道：“拜托收下吧。請好好照顧我們的墨墨……”
陳墨則全程懵逼的看著戴筱柔。
戴筱柔一臉羞澀的沖著陳墨笑了笑，開口說道：“本來早就想跟你說的。我很喜歡你是你的死忠粉呀。這次能和墨墨一起拍戲特別高興。可是墨墨好像不太喜歡我。”
戴筱柔說著，又有點委屈的成了兔子眼。
臥槽我也不是不喜歡你啊！其實我對你這小姑娘蠻有好感的啊！可是你也不能剛剛進組就猛抱大腿，還深更半夜的洗了澡來我房間要跟我對臺詞啊！
鬼都會覺得你是別有用心的吧！
陳墨特別心累的抹了一把臉。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面對戴筱柔。
戴筱柔卻已經收拾好了情緒，跑到粉絲群中幫助其他幾名骨幹遣散粉絲去了。
陳墨只好打個電話給楊欽東，木木的問道：“有關於我的粉絲後援會，具體情況你知道多少？”
“基本情況肯定都會掌握的。畢竟粉絲行為偶像買單嘛，如果任由粉絲自由行動，很可能會影響到藝人的形象和利益，所以我會派助理時刻關註後援會的狀況，及時溝通疏導。”楊欽東說著，覺得陳墨的問題挺莫名其妙的。忍不住問道：“怎麽了，你以前可是從來不關註這些的？”
“我的粉絲後援會裏面，有沒有一個叫戴筱柔的人？”
這麽具體的事情楊欽東當然不會知道。所以他給負責這方面的助理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楊欽東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特別凝重的說道：“是有這麽一個人，大概是在一年半以前加入進來的。各種聊天軟件上頂著筱色溫柔愛墨墨的ID，近半年的動向特別活躍。最近兩個月還一直在微博和啾啾群上發你在《玫瑰與槍》裏的路透……”
楊欽東說到這裏，聲音陡然降了八度，寒聲說道：“是我疏忽了。”
隨著陳墨成立工作室出來單幹，楊欽東一邊要負責工作室的運轉，一邊還要負責手下藝人的工作，同時他身上還兼著華夏娛樂經紀人總監的職務……
各種瑣事堆積在一起，難免分散了楊欽東的註意力。以至於陳墨粉絲後援團的骨幹搖身一變成了新電影的女主角這麽重要的事情楊欽東事先都沒察覺。
讓另外一個藝人掌握著自己粉絲後援團的信息。楊欽東怎麽想怎麽覺得不靠譜，連忙挽救道：“我會跟她談一談——”
“算了，”陳墨嘆息一聲，開口說道：“還是我自己跟她談吧——”
“不行。”楊欽東斬釘截鐵的駁回陳墨的想法，“太冒險了。還是我出面跟她談談吧。”
至少先摸清這個戴筱柔究竟是怎麽想的，他們才好決定接下來該怎麽應對。
陳墨聽著楊欽東的建議，微微默然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有些事情還是要跟你說一下……”
陳墨說著，把戴筱柔曾經半夜敲門，還有拍攝期間的其他瑣事和盤托出。
沒想到楊欽東聽到這裏反而松了一口氣，隨意說道：“這算什麽呀。如果戴筱柔真的是你的死忠粉，她這麽做已經算是克制的。總比陳昱修的粉絲買通酒店工作人員，偷偷溜進他的房間爬到床底下呆了一晚上，還在浴室裏面安裝針孔攝像頭的好。”
陳墨：“……”臥槽你說的是恐怖故事吧！！！
“那針孔攝像頭有沒有拍到什麽實質內容？”下一秒，陳墨特別正經的問道。
楊欽東：“……”
“算了，還是你過來溝通吧。”陳墨想了想，不再糾結針孔攝像頭的問題。而是面對現實的妥協道。
如果楊欽東的話屬實，他好像真的沒有辦法理解這些粉絲的腦回路。
既然是這樣，還不如把專業的問題交給專業的人解決。反正楊欽東之前也是陳昱修的經紀人。既然陳昱修的粉絲那麽瘋狂至今還安然無恙，可見東哥也是個見多識廣的人——應該有辦法妥善解決這個事情的。
陳墨這麽想著，心安理得的把問題推給經紀人了。
“沒問題，交給我吧。”撂下電話之前，楊欽東沈吟著說道：“小墨！”
陳墨：“？”
“我會辭掉華夏娛樂經紀人總監的職位。這種事情今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說完，楊欽東根本不等陳墨的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只剩下陳墨抱著電話楞了一會兒神，油然笑了笑。
總有一種人，會讓你覺得特別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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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餘的睡姿很好看，深邃的五官沒有了白日的壓迫感，反而突出了眉眼的精致。卷翹濃密的睫毛安安靜靜的，像蝴蝶的羽翼在眼睛下面形成兩道扇形的陰影。鼻梁高挺，唇形略薄……
陳墨的目光在穆餘的唇瓣上盯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索要了一個蜻蜓點水的早安吻。
然後陳墨虎視眈眈的趴在一邊，卻發現往日裏向來警醒的穆餘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眸中的炙熱慢慢轉為失望。他輕嘆了一聲，從床上爬起來。
等到陳墨躡手躡腳的完成了洗漱，施施然的趕到片場時，剛剛上好妝的戴筱柔正坐在椅子上抱著劇本背臺詞。
夏日初升的驕陽裏，身穿白色襯衫的俊逸青年沐浴著晨光越走越近，燦爛的日光似乎在他的周圍形成一道道光暈，將青年英俊的眉眼渲染的越發精致。
戴筱柔忽然覺得臉頰發燙，她有些暈暈乎乎地坐直了身體，揚起一抹比晨曦裏的陽光還要炫目的笑容更越走越近的男孩兒打了個招呼。她想為昨天晚上自己近乎於失禮的唐突舉動道歉——
然而容貌精致，恍若從畫中翩翩走來的少年卻只是神色冷淡的沖著她點了點頭，隨意道了聲“早”，就一陣風的走過去了。
女孩兒臉上的燦爛笑容微微僵住了，她下意識的轉過頭，目光一直追隨著男孩兒的背影進入化妝間，然後再也看不見了。
心中悵然若有所失。
戴筱柔坐在椅子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抱著劇本進入化妝間，卻被助理小丁攔在了門外。
戴筱柔下意識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小聲的說道：“……我想跟墨墨對一下待會兒要拍的戲，不知道墨墨有沒有時間？”
小丁有些敏感的皺了皺眉。就算華夏娛樂圈並沒有R國娛樂圈和棒國娛樂圈那樣變態森嚴的等級制度，但是後輩稱呼前輩的尊稱也有很多。像戴筱柔這種剛剛出道連一部代表作品都沒有的新人，居然這麽親熱的稱呼出道了四五年並且人氣地位都很穩定的前輩……
礙於自己的身份，小丁並沒有開口指教戴筱柔，給自家boss熱惹麻煩的意思。只是點頭說道：“陳老師正在裏面換戲服，等一會兒方便的話，我會跟陳老師說的。”
目送著戴筱柔恨不得三步一回頭的離開，小丁緊繃著臉走進化妝間。
已經換好了戲服的陳墨正坐在化妝臺前面低頭玩手機，造型師站在身側給陳墨做頭型。看到小丁進來，造型師笑瞇瞇問道：“……這麽早誰在外面說話啊？”
小丁一本正經的說道：“飾演女一號的戴小姐想找陳老師一起對臺詞。”
聽到小丁口中的“陳老師”三個字，陳墨一臉詭異的擡起頭來，從鏡子裏看著小丁罵道：“你有病啊？”
小丁一臉茫然：“？”
“好好的幹嘛叫我陳老師，不知道這個稱呼不吉利嗎？”
尤其是對於從事演藝事業以及攝影事業的男演員來說，這三個字簡直就是意味深長。
陳墨一臉晦氣的哼哼兩聲，“你平時不都叫我名字的嗎？”
“就是因為平時叫慣了，讓別人聽著不好。不尊重。”小丁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那我以後叫你陳哥吧。”
“你都快三十了吧？”陳墨一臉鄙視的掃了小丁一眼，小的意味深長。“一大把年紀的管我叫哥！說說，是不是看上哪個小美眉了？”
小丁：“……”
一個小時後，終於捯飭完的陳墨神清氣爽的走出化妝間。
片場內已經在拍攝女主角和家人對峙的戲份。陳墨躡手躡腳的走到王導旁邊，探著身子看監視器。
王儲盛轉頭看了陳墨一眼，知道對方剛剛執導了一部片子，大概對導戲很感興趣。就吩咐助理搬了把椅子過來，示意陳墨坐下。
正在跟人對戲的戴筱柔目光掃過王導身邊的陳墨，微微一楞。
“哢！”王儲盛心情特別不美麗的喊了聲哢，歪著脖子喊道：“拍戲呢想什麽呢！”
戴筱柔回過神來，滿面慌張的跟大家鞠躬道歉。站在戴筱柔對面，飾演她母親的老演員芳華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目光在戴筱柔和陳墨之間逡巡了一回。
等到這一幕戲結束的時候，兩個人被請到場外休息。芳華看著目不轉睛的盯著片場內陳墨拍戲的戴筱柔，笑瞇瞇說道：“筱柔拍戲很認真嘛。”
戴筱柔回過神來，略帶拘謹羞澀卻不失落落大方的道了聲謝，又說道：“我是第一次拍戲，也沒有什麽經驗，當然要認真一點，盡量不拖前輩們的後腿。”
芳華笑道：“認真一點當然是好事。您這麽年輕，有天分，也有運氣，第一部戲就是王導的女主，說不準還能拿到幾個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你的前途一定很好。”
戴筱柔低頭微笑。目光又不自覺的落在陳墨的身上。
芳華見戴筱柔基本上沒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說。畢竟她也不是個交淺言深的人。
當天晚上還有一場夜戲，是女主角和男主角相互產生了懵懂的感情後，坐在他們相識的那個小石橋旁邊，一邊欣賞著寧靜的夜色一邊閑聊，女主角給男主角講玫瑰花花語的一場戲。
朦朦朧朧的夜色中，兩個人坐在小石橋旁邊的青石板上，看著河水被月光染成銀白色，一陣夜風拂過，河水無聲的蕩漾開來，泛出粼粼的波光。暖調的反光板就舉在身後，鏡頭裏男主和女主的容顏唯美的驚人。女主角依偎在男主的身邊，用清脆的聲音講述玫瑰花的故事。
陳墨微微低著頭，目光溫柔繾綣的描繪著心愛之人的容顏。他的笑容清淺柔和，柔柔的目光落在戴筱柔的臉上身上，就好像被盛夏的夜風拂過。
戴筱柔心馳神蕩的喃喃說道：“墨墨，我這麽愛你，你知道嗎？”
陳墨：“……”
“哢！”王儲盛簡直要瘋了，直接在導演椅上站起來，指著戴筱柔罵道：“誰是墨墨？誰是墨墨？你腦子是不是灌水了？我這麽多人這麽多資金投在這兒，不是給讓你發花癡的！”
戴筱柔滿臉通紅的站了起來，手足無措的鞠躬道歉，被王儲盛罵的險些哭出聲來。
王儲盛特別氣惱的看著站在片場內哭的梨花帶雨的戴筱柔，無奈的抹了一把臉喊道：“休息二十分鐘。”
陳墨從助理的手中接過手機，低頭給穆餘發微信。
紅著眼睛好像兔子一樣的戴筱柔抱著劇本蹭到陳墨旁邊。
陳墨擡頭，正好對上戴筱柔的紅眼睛。
戴筱柔抽抽搭搭的問道：“我可不可以坐在這邊。”
陳墨眨了眨眼睛，不確定的問道：“你沒事吧？”
“被人罵了怎麽會開心。”戴筱柔吸了吸鼻子，示意助理把椅子搬到陳墨的對面，坐下說道：“不過這麽近的看到墨墨你這張臉，好受多了。”
陳墨：“……”合著我這張臉還有這種功效？
戴筱柔就這麽邊哭邊看著劇本，時不時擡頭淚眼朦朧的看看陳墨的臉。陳墨也不搭理她，只顧著低頭玩手機。
穆餘過來探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光線昏暗的夜色中，熾光燈將片場照耀的恍如白晝。人來人往的工作人員忙的腳不沾地，自家的陳墨就躺在休息椅上玩手機，旁邊蹲著一只眼睛通紅的女孩子正在……偷拍？
看清楚女孩兒借助劇本的遮擋擺弄手機的模樣，穆餘暗暗的挑了挑眉。讓司機和助理把冰飲和夜宵發給大家，穆餘拿著陳墨最愛喝的冰咖啡徐徐走到女孩兒的身後。
一片陰影籠罩在頭上，戴筱柔下意識的擡頭，對上了穆餘幽深的雙眸。
戴筱柔：“……”
下意識的收起了手機，將屏幕扣在下面，戴筱柔一臉訕笑著站起身來，開口打招呼道：“穆總。”
穆餘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戴筱柔打過招呼後腳不沾地的溜走。
陳墨笑嘻嘻的抽出穆餘手中的冰咖啡，一臉蕩漾的說道：“穆總最近探班很勤啊！”
穆餘神色從容地坐在陳墨的旁邊，不動聲色地說道：“不喜歡嗎？”
“喜歡啊！”陳墨嬉皮笑臉的道：“你這麽一來宣誓主權，我就輕松多了。”
穆餘勾了勾嘴角，“什麽時候能收工？”
“就差這一場戲了。一直NG個沒完。”陳墨苦著臉說道：“天知道什麽時候能收工。”
陳墨說著，又沖穆餘勾了勾手指。
穆餘傾身上前，只聽陳墨小聲問道：“今天晚上你還住在酒店嗎？”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還帶著冰咖啡涼爽的醇香。穆餘眼眸暗了暗，從陳墨的手中抽出冰咖啡一飲而盡。
“當然。”他說道。
結果當天晚上這一場夜戲還是沒能順利完成。
因為戴筱柔在拍攝的時候總會眼神飄忽，神情扭捏的看向坐在王導旁邊的穆餘。然後念臺詞的語氣越來越虛，人也越來越不自在，整體反應越來越糟糕。
王儲盛不想浪費時間，只能氣呼呼的宣布今天晚上暫時收工。
戴筱柔一臉尷尬的跟劇組所有人道歉，憋的滿臉通紅的邀請大家一起吃宵夜——算是賠禮。
結果大家剛剛吃完穆餘送來的夜宵，再加上拍攝一天都很累了，都想早點回去休息，不約而同地婉拒了戴筱柔的邀請。
這樣的拒絕無疑讓戴筱柔的情緒更糟糕了。以至於接下來的幾天，戴筱柔根本沒有辦法投入情緒。
王儲盛見狀，只好把戴筱柔的劇情往後推，先拍攝男主角的那條線。
陳墨的劇情在攝影棚的少，很多戲份都是在外景拍攝。
而外景拍攝避免不了的就是藝人的粉絲會通過各種渠道探知劇組的拍攝進度，然後圍堵在拍攝場地探班。再加上陳墨自出道後接連拍攝的都是偶像劇，商業片，人氣更是超高。
於是劇組特別無奈的發現當他們趕到拍攝場地的時候，現場已經烏泱泱圍了能有好幾千人。全都舉著應援海報或者是手機，甚至是更專業的拍攝器材。待看到陳墨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人群裏陡然傳出了一陣陣的尖叫聲，應援的口號聲，閃光燈與按快門的聲音頻繁閃爍，整個外界都變成了一片銀白色的海洋。就好像是粉絲見面會一樣，根本沒有辦法拍攝。
“太誇張了吧？”一眾工作人員瞠目結舌的看著面前的場景。他們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劇組，之前合作過的不乏黎肇錫、陳昱修這樣的影帝級人物。可是像陳墨的應援粉絲團這麽聲勢浩大的，還真沒見過。
不過這種情況也好理解。陳昱修、黎肇錫雖然是華夏超一線的影星，但是他們成名的時間太早，很多死忠粉絲都已經是三四十歲的成年人了。成熟、內斂、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當然不會像陳墨那些正在上學的粉絲那樣——
有錢有閑有時間，能夠在暑假期間組團來刷偶像。
“這可怎麽拍呀！”執行導演瞠目結舌的感嘆了一句，找到王儲盛商量驅散粉絲的辦法。
這麽多的人，就算是有保安幫忙拉警戒線，只怕也不能完全驅散。更何況這些過來探班的粉絲大多數是十二三歲到二十來歲的年輕蘿莉，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最是逆反不聽話，執行導演可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魅力或實力，能讓這麽多女孩子聽從他的話離開。
“還能怎麽辦？”王儲盛頭也不擡的盯著工作人員布置機位，隨口說道：“解鈴還須系鈴人，讓陳墨把他的粉絲請走。”
執行導演一臉“王導就是高人”的表情找到了陳墨，轉達了王儲盛的吩咐。
陳墨也是特別無語。不過為了拍攝著想，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了警戒線前。
粉絲陣營裏的尖叫聲猛然沖破雲霄，閃光燈的亮度驟然激增，被一片銀海包裹著的陳墨伸出食指放在唇瓣上，示意大家噤聲。
一陣紛亂的尖叫聲後，粉絲陣營漸漸安靜下來。
場記拿著一個大喇叭走了過來，一臉笑呵呵的把喇叭塞進陳墨的手中。
陳墨有些嫌棄的看了眼手上粗制濫造的白塑料喇叭，還是舉起來勸粉絲離開。
“大家這樣做會影響劇組拍攝的，你們乖一點，先離開這裏好不好？”
“墨墨我們愛你！”粉絲尖叫著向陳墨示愛。
“我們只想陪著你！”
“我們會乖乖的，我們不走。”
“我們不會影響拍攝的。”
粉絲們說著，慢慢的收起了照相機和攝像機，手機的閃光燈也關上了，甚至連鈴聲都靜音了。
特別的有組織有計劃，一看就是有預謀的。
面對這麽乖巧可愛，還都在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粉絲們，陳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可是劇組的顧慮也很有必要——
電影拍攝一般都是現場收音，這麽多粉絲聚集在這裏，離著拍攝場地又這麽近，萬一出現狀況，整個劇組的工作都白費了。
就在陳墨糾結著該怎麽措辭讓大家離開的時候，粉絲群中突然有人頻繁的喊出“xiaose姐姐”的聲音。
陳墨轉過頭去，竟然見到一直跟著劇組跑來跑去但是並沒有拍攝任務的戴筱柔走了過來。
盯著陳墨狐疑的視線，戴筱柔站在粉絲前拍了拍手，大聲說道：“大家都聽墨墨的話，我們沈默是金粉絲後援會的成員都是最有素質的墨粉，大家不要給劇組添麻煩。如果你們不乖的話，今後就不會有好資源找墨墨拍戲了。”
頓了頓，戴筱柔又說道：“我已經用粉絲後援會的名義在影視城對面的一家三星級酒店定了會議廳，大家先過去休息一下。等劇組收工以後我會發信息讓大家過來的。”
原本還在警戒線外跟陳墨討價還價的小蘿莉粉們轟然應諾。不過為了表示對偶像的支持，大家商量過後，還是留下了各地的粉絲後援團骨幹為代表，守在片場探班。
還有一些小蘿莉已經自動自發的拿著冰鎮飲料和雪糕去給劇組的工作人員送溫暖。見到劇組的工作人員拒而不受，全都軟軟的央求道：“拜托收下吧。請好好照顧我們的墨墨……”
陳墨則全程懵逼的看著戴筱柔。
戴筱柔一臉羞澀的沖著陳墨笑了笑，開口說道：“本來早就想跟你說的。我很喜歡你是你的死忠粉呀。這次能和墨墨一起拍戲特別高興。可是墨墨好像不太喜歡我。”
戴筱柔說著，又有點委屈的成了兔子眼。
臥槽我也不是不喜歡你啊！其實我對你這小姑娘蠻有好感的啊！可是你也不能剛剛進組就猛抱大腿，還深更半夜的洗了澡來我房間要跟我對臺詞啊！
鬼都會覺得你是別有用心的吧！
陳墨特別心累的抹了一把臉。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面對戴筱柔。
戴筱柔卻已經收拾好了情緒，跑到粉絲群中幫助其他幾名骨幹遣散粉絲去了。
陳墨只好打個電話給楊欽東，木木的問道：“有關於我的粉絲後援會，具體情況你知道多少？”
“基本情況肯定都會掌握的。畢竟粉絲行為偶像買單嘛，如果任由粉絲自由行動，很可能會影響到藝人的形象和利益，所以我會派助理時刻關註後援會的狀況，及時溝通疏導。”楊欽東說著，覺得陳墨的問題挺莫名其妙的。忍不住問道：“怎麽了，你以前可是從來不關註這些的？”
“我的粉絲後援會裏面，有沒有一個叫戴筱柔的人？”
這麽具體的事情楊欽東當然不會知道。所以他給負責這方面的助理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楊欽東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特別凝重的說道：“是有這麽一個人，大概是在一年半以前加入進來的。各種聊天軟件上頂著筱色溫柔愛墨墨的ID，近半年的動向特別活躍。最近兩個月還一直在微博和啾啾群上發你在《玫瑰與槍》裏的路透……”
楊欽東說到這裏，聲音陡然降了八度，寒聲說道：“是我疏忽了。”
隨著陳墨成立工作室出來單幹，楊欽東一邊要負責工作室的運轉，一邊還要負責手下藝人的工作，同時他身上還兼著華夏娛樂經紀人總監的職務……
各種瑣事堆積在一起，難免分散了楊欽東的註意力。以至於陳墨粉絲後援團的骨幹搖身一變成了新電影的女主角這麽重要的事情楊欽東事先都沒察覺。
讓另外一個藝人掌握著自己粉絲後援團的信息。楊欽東怎麽想怎麽覺得不靠譜，連忙挽救道：“我會跟她談一談——”
“算了，”陳墨嘆息一聲，開口說道：“還是我自己跟她談吧——”
“不行。”楊欽東斬釘截鐵的駁回陳墨的想法，“太冒險了。還是我出面跟她談談吧。”
至少先摸清這個戴筱柔究竟是怎麽想的，他們才好決定接下來該怎麽應對。
陳墨聽著楊欽東的建議，微微默然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有些事情還是要跟你說一下……”
陳墨說著，把戴筱柔曾經半夜敲門，還有拍攝期間的其他瑣事和盤托出。
沒想到楊欽東聽到這裏反而松了一口氣，隨意說道：“這算什麽呀。如果戴筱柔真的是你的死忠粉，她這麽做已經算是克制的。總比陳昱修的粉絲買通酒店工作人員，偷偷溜進他的房間爬到床底下呆了一晚上，還在浴室裏面安裝針孔攝像頭的好。”
陳墨：“……”臥槽你說的是恐怖故事吧！！！
“那針孔攝像頭有沒有拍到什麽實質內容？”下一秒，陳墨特別正經的問道。
楊欽東：“……”
“算了，還是你過來溝通吧。”陳墨想了想，不再糾結針孔攝像頭的問題。而是面對現實的妥協道。
如果楊欽東的話屬實，他好像真的沒有辦法理解這些粉絲的腦回路。
既然是這樣，還不如把專業的問題交給專業的人解決。反正楊欽東之前也是陳昱修的經紀人。既然陳昱修的粉絲那麽瘋狂至今還安然無恙，可見東哥也是個見多識廣的人——應該有辦法妥善解決這個事情的。
陳墨這麽想著，心安理得的把問題推給經紀人了。
“沒問題，交給我吧。”撂下電話之前，楊欽東沈吟著說道：“小墨！”
陳墨：“？”
“我會辭掉華夏娛樂經紀人總監的職位。這種事情今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說完，楊欽東根本不等陳墨的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只剩下陳墨抱著電話楞了一會兒神，油然笑了笑。
總有一種人，會讓你覺得特別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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