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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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眼中閃過一絲驚惶,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小聲說道:“不、不想請你進去……”

“那好吧。”男人點了點頭,把手中的蛋糕遞給季澤,“蛋糕收下吧。我下次再來看你。”

季澤下意識的接過蛋糕,神色怔怔的看著男人轉身,幹脆利落的進了電梯,直到電梯旁邊的顯示屏上顯示的數字都到負一層了,才反應過來。

他眨了眨眼睛,站在家門口猶豫了半天,還是把蛋糕放在門口了。

過了正月十五,楊欽東給陳墨帶來了一個好消息——由他主演的《尖兵部隊》已經入圍了今年的華夏電視劇百合花獎最佳男主角的獎項。除了最佳男主角外,《尖兵》劇組同時還在角逐最佳電視劇和最佳原創劇本這兩個獎項。

按照一般的申請流程,《尖兵部隊》本來還可以申請參與最佳導演獎的獎項,不過礙於華霭江當初婚內出軌的醜聞影響太不好,國家臺和《尖兵》劇組思量一回,最終還是愛惜羽毛的放棄了這個獎項。

“……百合花獎的評委會在審核入圍作品的時候,通常更喜歡以國家和革命為主題,歌頌主旋律的電視劇。在這一點上咱們的《尖兵部隊》很占優勢,再加上這部劇本來就是軍部和文宣部為了征兵才組織拍攝的,制片方還是國家臺……考慮到這些因素,如果我們運作的好的話,今年的百合花視帝未必不是你的囊中之物……到時候小墨可就是歷史上年紀最小的百合花視帝了……”

如果陳墨真的能夠斬獲百合花視帝,對於剛剛成立的陳墨工作室也是很有好處的。

陳墨和楊欽東都深知此事,因此楊欽東想要公關百合花獎組委會的心情愈加急迫。

相比之下,陳墨的態度就輕松很多了。雖然沒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那麽矯情,但不可否認的,陳墨的大部分精力還是放在自己的電影上。至於獎項公關之類的事情,還是交給楊欽東去處理。

《童話之後》片場內,今天要拍攝的是一場大戲。男二號紀亨為了給女主角慶生,特地帶著自己的舞蹈團隊在廣場上為女主角唱歌跳舞,因此感動了女主角,兩人在廣場上的音樂噴泉旁邊相擁熱吻。

早就已經請警察幫忙拉好警戒線維持秩序的人民廣場和附近的天橋上,大大小小的反光板、柔光鏡、收音器,可以自由起落的攝像機還有在廣場上圈了滑道的攝像機就跟要上戰場的戰士們一樣嚴陣以待,一早就得知消息的粉絲、圍觀群眾以及前來采訪的記者們都被攔在警戒線外面,有人舉著偌大的應援海報大聲叫著自己偶像的名字,剛剛從化妝間裏面出來的男二號季澤和女一號梁施琳跟在執行導演的身後,聽執行導演為他們講解今天這幕戲的走位。

因為劇情要求,飾演男二號的季澤要握住女一號梁施琳的手,從廣場一直飛奔到天橋上,然後讓梁施琳等在天橋上居高臨下,自己再跑回廣場跟大家一起跳舞唱歌給女主看。

執行導演手裏握著劇本,開口說道:“季老師,梁老師,待會兒場記喊a,你們就從這開始跑,然後繞過一號機和幾名群演一路往前跑,順著天橋左側上去,走到天橋正中間的時候停下了。兩位老師要側對著攝像機……”

季澤和梁施琳點了點頭。執行導演又讓兩名工作人員按照他的說法從頭到尾跑了一遍示範給季澤和梁施琳看,確保萬無一失後,季澤和梁施琳走到執行導演劃定的位置站好,執行導演立刻跑到警戒線旁邊幫忙維持秩序,至少不能讓粉絲和記者的尖叫聲毀掉了拍攝收音的環節。

一切準備就緒,有劇務拎著場記牌走到攝像機面前,喊了一聲“a。”

季澤立刻拽著梁施琳的手往前跑,剛剛跑了一半陳墨就喊了聲哢,歪著腦袋對季澤說道:“阿澤你跑路的時候要註意攝像的位置,不要把施琳的鏡頭擋住了。你們兩個要一前一後錯開半步,要兩個人全部入畫才行。”

季澤點了點頭,再跑的時候就註意了自己跟梁施琳的位置。結果又被陳墨喊了“哢”——

“動作太慢了。”

“跑出境了!”

一場簡單的奔跑戲份NG了四五次才過,累的季澤和梁施琳滿頭大汗。好在接下來的一幕戲是文戲,是男二號紀亨叮囑女主角站著不要動,他要給女主角一份驚喜的對戲。

有化妝師上來為兩個人補妝,這一幕戲拍完之後,接下來就是男二號帶著自己的舞蹈團隊在廣場上為女主角唱歌跳舞的浪漫大戲。

鑒於這一幕戲對演員的配合度要求很高,季澤在拍攝的時候索性把自己的舞蹈團隊也帶過來了,讓大家友情客串一下。至於待會兒要唱的歌,也是這部電影的主題曲《童話之後》,是陳墨自己寫詞季澤和原皓彬幫忙編曲。至於演唱則直接塞給了季澤。

空空蕩蕩的人民廣場上,季澤請來的舞蹈團隊早已經準備就緒,只聽導演一聲令下,四組伴舞從各個方向跑入鏡內——

“1、2、3、a!”

“我總是笑你太傻太天真,竟然會期待王子與公主的緣分……”笑容俊朗一身酷帥的紀亨站在廣場上,一邊跟著伴舞一起跳,一邊大聲唱道:“我不能給你童話的滿分,卻願意守護你的純真。”

按照劇本要求,這一幕應該是有雪的。鵝毛大雪紛紛揚揚,顯得畫面愈加浪漫。可惜天公不作美,陳墨只好讓道具組預備好鼓風機和泡沫,在鏡頭之外吹泡沫入鏡假裝成雪花。

原本就是寒冬正月天氣冷,不吹鼓風機還有西北風刮過,這麽強勁的人造風一吹,更加讓人精神抖擻。為了酷帥裝扮穿的少的季澤被吹的連打寒顫,為了拍攝效果,還得若無其事的在廣場上跳舞唱歌。

鏡頭畫面一轉,女主角梁施琳一臉驚訝的捂住了嘴巴,滿滿的都是欣喜與感動。

“第一次見你時我的心在跳著說要認真,陪著你走過的街道,我還記得那天夜色很深……”

季澤邊唱邊跳,後面的伴舞也跟著節拍跳動。按照劇本的要求,這一幕大家必須跳的齊。可惜整個團隊的磨合還是不夠,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小毛病,再加上隨著季澤的當場“獻唱”,警戒線外圍的粉絲們也控制不住的尖叫出聲,弄得陳墨頗為郁悶的接連喊了十來次NG,這一幕還是沒有順利通過。

站在天橋上的梁施琳都沒有力氣做驚喜感動的表情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盒飯都送過來了。聞著午飯濃郁的香氣,就連陳墨都有點筋疲力盡,只好宣布暫停吃飯。站在片場內的季澤歡呼一聲,連忙指揮助理去搶盒飯——

按照季澤龜毛的性格,無論是在錄制專輯還是跑通告,他都很少吃這種統一發放的盒飯。但《童話》劇組跟其他地方又不一樣,供應盒飯的是陳爸的快餐店。而陳爸之所以會攬下這個活,也是擔心陳墨工作在外吃不好,所以特地下廚做了陳墨最愛吃的飯菜送過來。其他人不過是借光而已。

在這種保證質量的情況下,季澤這個吃貨自然也開開心心的跟著搶盒飯吃。又擔心陳爸爸給陳墨開小竈自己看不見吃不到,季澤還特地吩咐助理將自己的椅子搬到陳墨的旁邊,兩人挨著吃午飯。

陳墨也順便跟季澤講講戲,可惜話還沒說幾句,便有送外賣的小哥打著季澤的旗號送了兩箱芝士蛋糕和熱可可。當然還有一些紙杯蛋糕、甜甜圈、三明治等甜點。

“……我沒訂飯呀!”季澤一臉的莫名其妙,不過翻開送外賣的保溫箱子,卻發現裏面的吃食都是自己最愛吃的那幾家的。

正糾結著外賣小哥是不是送錯地方了,還在暗搓搓的想著就算送錯了也不還回去的季澤只覺得桌面一陣震動。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電話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的。季澤下意識的掛斷電話,沒過兩秒鐘,電話又響起來了。

電光火石間,季澤突然想起上一次送自己芝士蛋糕的那個男人。這個時候電話又響了一下,一則短信發了過來。

“這幾家甜點都是你喜歡的,送你加餐。”

“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

季澤暗暗的吞了吞口水,把短信刪掉,手機關機。然後苦著臉對陳墨道:“我晚上想去你家。”

“你又空虛寂寞了?”陳墨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真寂寞就趕快找個伴,不要打擾我跟我們家木魚的兩人世界。”

季澤吸了吸鼻子,一臉哀怨的看著陳墨。

陳墨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給季澤支招道:“你給東哥打電話啊,東哥又沒結婚又沒有交男女朋友,他家裏就自己,還是你的經紀人,你跟他作伴去。”

季澤眼睛一亮,立刻躲到一邊去給楊欽東打電話。

雖然沒有交正式的男女朋友但一點也不覺得空虛寂寞的楊欽東只能一臉“……”的答應了季澤的哭訴——反正他最近一段時間都要忙著公關百合花獎組委會,也沒時間放松犒勞自己。

終於解決了一樁心事的季澤笑容可掬的重新捧起自己的飯盒,對外面小哥留下的保溫箱裏的甜點視而不見。

如此古怪的反應立刻惹起了陳墨的主意。他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季澤,瞇著眼睛問道:“東西送到你面前都不肯吃,絕對有問題!”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季澤哼哼兩聲,不服氣的說道:“才不告訴你……你都不讓我去你家住。”

“不告訴拉倒,我還不想問呢!”陳墨也哼了一聲,捧著飯盒轉過身去。

吃過午飯休息一會兒,劇組繼續開工。

下午的拍攝任務總共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繼續拍攝男二號紀亨唱歌跳舞為女主慶生的浪漫情節。另一部分要拍攝的是男二號甩了女主角後,男一號為了哄女主開心,也學著男二號唱歌跳舞的樣子,穿著笨重的卡通人偶在人民廣場上跳舞。

大概是參與拍攝的人太多了,這兩場戲拍的都不是很順利。等到收工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換好衣服的季澤被幾個助理簇擁著走出片場,剛剛要上保姆車,只見自己的保姆車旁邊聽著一輛黑色SUV,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靠在車門上,沖著季澤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我來請你吃晚飯。”

季澤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左顧右盼,正巧看到陳墨從片場出來進了,穆餘的車。

季澤眼睛一亮,揚聲喊道:“陳墨等等我。”

話音未落,甩下男人和一眾助理就往陳墨的方向跑。結果男人的動作比季澤還快,沒等季澤跑出多遠就黏了上來,一只手抓住季澤的胳膊一只手攬住季澤的肩膀,完全把人掌控在自己懷中。

剛剛坐進穆餘車裏,還想著對季澤的喊叫聲置若罔聞的陳墨皺了皺眉,開門下車,走到兩人面前問道:“你是誰?”

“曲少言。”男人笑瞇瞇的開口,目光在季澤的臉上劃過,補充道:“他的男人。”

大家:“!!!”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一下車就聽到這麽勁爆的話,陳墨滿臉黑線的瞪了季澤一眼。季澤一臉無辜的看了回來,開口說道:“我不認識他!”

“撒謊的孩子要被狼吃掉的。”男人輕笑兩聲,笑著松開了禁錮著季澤的雙手。

特別害怕的季澤一下子竄到陳墨身後,驚魂未定的說道:“我真不認識他!我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

“我是曲少言。”男人笑瞇瞇的接話。

季澤苦兮兮的拽了拽陳墨的衣服,小聲求救道:“我不想跟他去吃飯!”

留意到周圍瞪大了眼睛支棱著耳朵甚至暗搓搓的拿出手機在偷拍的圍觀眾,陳墨無奈的嘆息一聲,只好說道:“不介意上車說話吧?你這麽大庭廣眾旁若無人的,會影響阿澤的名聲的。”

男人嗤笑,不以為然的道:“如果他承認我們在談戀愛,就不會有影響了。”

“可他現在不想承認。”陳墨面無表情的拽過季澤,轉身上車。曲少言摸了摸鼻子,尾隨在陳墨和季澤的身後,上了穆餘的車。

陳墨第一時間給楊欽東打了個電話,把剛才的情形說了一遍,提醒楊欽東關註網絡和媒體,及時做好公關。

然後才有心情理順曲少言和季澤那點兒破事兒。

“夜店門那天晚上就是你趁人之危的吧?”

“不錯。”曲少言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鏗鏹頓挫的說道:“真是一個銷魂又美妙的夜晚。讓人念念不忘。”

“那又怎麽樣!”季澤氣的渾身發抖,身邊有了壯膽的人,季澤的底氣瞬間大了起來,也敢質問道:“我那天晚上就當被狗咬了,你也沒有損失,幹嘛還纏著我!”

“怎麽會沒有損失?”曲少言一臉詫異的看著季澤,挑眉說道:“你把我睡了,當然要對我負責!”

“我把你睡了?”季澤就像被咬掉了舌頭的貓,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曲少言。

曲少言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頭。

“明明是你把我睡了!你這人怎麽這樣!”季澤一下子跳了起來,腦袋大力的撞到了車頂,疼的眼淚汪汪,只能一邊捂著頭一邊氣呼呼的反駁道。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我們不必糾結主語的問題。你要是非得堅持讓我對你負責,那也無不可。”坐在副駕駛座位的曲少言轉過頭來,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那天早上你偷偷溜走,我有急事要飛M國開會,所以沒能及時聯系你。不過我們都已經發生了關系,就應該對彼此負責。所以……你看看你什麽時候有空,咱們先把證領了!”

“我憑什麽要跟你去領證?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季澤簡直快崩潰了。

“我是曲少言,我們現在就認識了。”男人一臉正色的說道:“你堅持不跟我領證,難道是想對我始亂終棄?”

季澤被噎的無話可說,只能一臉驚悚的看著曲少言。完全不明白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的季澤只能一臉茫然的看著陳墨,失魂落魄的問道:“你見過這種人嗎?”是不是腦子有病?

陳墨:“……”

我也從未見過如此表裏不一,一言難盡之人!

已經到了晚飯時間,穆餘把車子開到饕餮樓,四個人要了一個包間。

向來以吃貨自詡的季澤難得沒了胃口,靠在椅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一直覺得自己挺會說話的陳墨也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與曲少言溝通。最後還是穆餘接過了話題。

“為什麽想和季澤結婚?”

“因為睡過!”曲少言給的理由簡單粗暴。特別有種終止聊天的幹脆利落。

“沒人會因為這麽可笑的理由結婚,不通過!”

在談判桌上縱橫多年的穆餘並不理會曲少言的胡言亂語,徑自下結論。

曲少言立刻說道:“我喜歡季澤。”

“為什麽喜歡他?”

“來電了!”

“怎麽來電的!”

“摩擦產生電?”

穆餘一噎,面無表情的看了曲少言一眼。

曲少言目光直視穆餘,神情特別坦然。

穆餘突然有一種胃疼的感覺。為什麽一個氣質看起來如此深沈嚴肅的男人,說起話來居然是這樣的?

見到大家全部無語,曲少言眨了眨眼睛,開口問道:“你們都是阿澤的好朋友,應該也希望阿澤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我曲少言——”

話沒說完,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曲少言的話。曲少言皺了皺眉,接通電話。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曲少言一臉不忿的辯解道:“我還不是為了幫你!”

隔了一會兒,曲少言又說道:“……等你出手要等到猴年馬月,大冬天的你在人家外面等了兩個多小時連門都沒進去!要不是我今天出面,他連你名字都不知道!”

曲少言冷笑兩聲,開口說道:“……我們現在就在饕餮樓吃飯,你愛來不來。”

撂下電話後,曲少言話鋒一轉,嘿嘿笑道:“重新介紹一下。我是曲少靖,曲少言的弟弟。”

“……”陳墨三人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麽反應。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陣規律的敲門聲在外面響起,陳墨下意識的喊了聲“進”,一道黑色身影走進房中。身材高大,輪廓深邃,長得居然跟坐在對面的曲少靖一模一樣。

曲少靖看到進門的曲少言,有些心虛的站起身來,嘿嘿笑道:“你才過來呀,我們都要吃完了。”

曲少言面無表情的看了曲少靖一眼,向陳墨三人頷首說道:“家弟舉止魯莽,唐突幾位了。”

話是對三個人說的,可曲少言的視線卻落在季澤的身上。原本面對曲少靖時有點放得開的季澤只覺得心下一突,下意識的往陳墨旁邊縮了縮。

陳墨只好起身說道:“你就是曲少言吧?你們兄弟兩個是挺唐突的。”

曲少靖又是嘿嘿的笑,哈哈笑道:“這也沒辦法啊。熱戀中的人沒有辦法體會單身狗的悲哀。當然也無法懂得我們想要脫單的急迫心情。要知道我哥今年都三十五了,長這麽大居然連一次男女朋友都沒談過。害的我們家人一直猜測我哥是不是X無能。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可以深入接觸的人。我也是奉了我爸媽之名,過來幫忙助攻一下。”

陳墨覺得曲少靖一定是個老司機,要不然也不會一開口就這麽有內涵。

曲少言則頗為無奈的瞥了自家弟弟一眼,漆黑深邃的眸子凝視季澤,“嚇到你了?”

季澤又往陳墨旁邊縮了縮,態度慫的叫人不忍直視。

曲少靖見狀,態度溫和的向季澤解釋道:“你別害怕,我哥他就是看起來嚇人,等結婚以後就好了。我們家遺傳的,全都怕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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