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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與徐公孰美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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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蘇聞郁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換回來了?

這一棍子挨得不算冤枉,那算左護法將功折罪好了。沒想到下一秒有人來到床邊,他正想一看,發現自己那張絕美的臉就這麽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看到自己的臉,一時間竟驚得呆住了。

蘇聞郁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親到自己美得慘絕人寰的臉,這一下反倒對身體被人占去這件事情沒有那麽反感,他伸出手想要摸一下自己的臉,卻被人抓住了手。

“做什麽。”

“我摸一下自己的臉還不行嗎?!”

宋喻竟無言以對。

他早早屏退了眾人,不顧右護法那“看我就知道教主對他有意思”和左護法吃驚的眼神,以單獨審問為借口搪塞了過去。反正就算被認為有什麽……那也是這魔頭的事情。

“你……就是魔教教主蘇聞郁?”

“當然是我,你又是何人!”

宋喻心生悲涼:“我奉師命前來,不料一時不慎竟中了你的圈套。”

蘇聞郁一頭霧水:“???”

誰吃虧還說不準,哪個白癡會設靈魂互換這種陷阱?!

“一定與你練的魔功脫不了幹系。”

宋喻平生最不喜與歪門邪教沾染上半點關系,如今自己居然和魔教教主換了身體,又要怎麽完成掌門交待給他的事情。

宋喻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蘇聞郁占了去,恨不能雙雙自盡。

蘇聞郁看著指到自己脖子上的凜凜長劍,想要使出功力,卻發現體內都是正氣,與他一向慣用的招數不對,他那些厲害的武功竟然都派不上用場。

“先等一下!”他小心地捏住劍尖,“你是要來殺我?!”

聽到這話宋喻想起師父的叮囑和那封來不及打開的信,於是收了劍,點了蘇聞郁的穴位,叫他動彈不得。

他摸到胸前,去找那封被自己貼身藏著的信。

“你要幹什麽!!!”

“教主!”

左護法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教主對那個小正派動手動腳,都摸到人家胸口了,小正派一臉欲拒還迎明知故問。

宋喻見人來便停手,他不想別人知道這件事,於是順手點了蘇聞郁的啞穴。

“什麽事?”

“教主,已經查明這刺客的身份。”左護法不敢擡頭,教主被打攪了好事一定心情不悅,“此人是鐘山掌門的首席弟子,宋喻。”

宋喻心裏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份,這話倒叫蘇聞郁聽了去。

原來這廝是陸吾的弟子!怎生得這般無禮!

他悲哀地發現自己連沖破穴位這樣原來輕而易舉的事情都做不到。等到左護法出去之後,宋喻才解了他的穴。

“你是陸吾的徒弟?!”

“怎麽像個登徒浪子?!”

宋喻將他剛才的話還給他:“我摸自己的胸怎麽了?”

蘇聞郁啞口無言。

魔教教主哪裏體會過這種被非禮的感覺,另外一個人的手在胸前游走,即使身體不屬於他,但是此時此刻的感官他一一都能感受得到,總覺得憋屈得很。

宋喻趁他不能動彈的時候松開了他的外衣,居然還將手伸到了內襯……真是衣冠禽獸……

我們教主雖然平時打扮妖艷,喜歡穿個毛領子加深V,描個眉點個唇,舉止孟浪調戲他人,但是內心還是很保守的。

突然摸到一半停住了手,宋喻拿出了一封信。

“這是我師父給你的信。”

咦?

“你不解開我的穴位我要怎麽看?”蘇聞郁自從見到自己的身體無恙之後,已經很適應地接受了這個新的身體,因為難受疼痛還是由他感覺,雖然不是他的身體,也需要愛惜。

他一邊拆信一邊訓宋喻:“怎麽說我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發型毫無特色,就算不出門也不能穿得這麽寒磣,你是從哪裏找到這些衣服的?今天這種天氣最適合我的白狐毛毛領……”

“你想辦法把我們換回來就不必如此苦惱了。”

蘇聞郁翹起蘭花指捏住信紙展開,“我也不想,誰叫你在我練功的緊要關頭殺出,神功第九十九層的要義乃靜氣凝神,我不僅分了心還中途停止,恐怕現在這樣就是副作用。”

陸吾在信中告知他,武林中有另外一股力量偽裝成魔教,想要攪弄風雲引起局勢變化,他這徒兒得了真傳武功雖高,心思純正歷練不足,想要蘇聞郁代他磨練一番。

這不是把宋喻賣給他了嗎。

信中特意提及不要讓宋喻知曉此事。

蘇聞郁心下暗忖,如何要讓宋喻被賣了還幫他數錢,這可是個大難題。

陸老頭真是會挑,把單純不做作一派凜然正氣的徒弟放到這牛鬼蛇神聚集的魔教,不怕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嗎。

他們現在這幅模樣,也算是成了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要想找回破解之法,恐怕要練完九十九層,可是如今你這身體裏的內功路數與本教心法格格不入,只有你用我的身體練成,方可奏效。”蘇聞郁一臉大義凜然,“為今之計,只能犧牲本教主的名譽。你宣布我是教主夫人,那我便可在魔教裏自由出入,還能時時跟在你身邊,既不引起懷疑,又能暗中完成此事。”

宋喻難以置信,“不知教主竟有如此愛好?要是讓人知道魔教教主有龍陽之癖,豈不是一個笑柄?”

“我當然不好男色!但是如果有本教主的美貌,我是不會介意的。”蘇聞郁用扇子挑起對方的下巴,怎麽看怎麽喜歡,“否則很快就會暴露,有本教主替你打掩護,你還能牢牢看住你的身體,難道不是兩全其美?”

宋喻一想,倒也有理。

但是蘇聞郁讓他穿那些奇裝異服的想法立馬就被杜絕了,教主只好自己穿了那件白色毛毛領。

“多麽好看!”

宋喻掩面,慘不忍睹。

左護法自從撞破了教主的好事一直惴惴不安,他把這件事跟自己的心腹說了,那小子伶俐得很,很快就轉過彎來:“難怪今天我看見那宋喻穿著教主最喜歡的白狐領子,可見教主是真心喜歡他!”

“這可怎麽是好!”左護法急了,“教主沈迷美色,還是個心懷不軌的刺客,要是因此不務正業,咱們魔教的發展堪憂啊!”

說得好像原來教主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一樣。

“但是教主好像性格沈穩了許多,難不成是兩個人互補?”

宋喻被蘇聞郁領著了解魔教的業務構成和建築設計,其中有一半有關於教主的衣櫃。

各色各樣的艷麗服裝,比起京都有錢人家的小姐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魔教教主是這樣一個人物。

在他的印象裏,蘇聞郁武功高強,平日一身黑衣,素紗掩面,神秘莫測。

如今瞧過去,分明只是個自戀愛美,妖艷孟浪的男人。

他站在梅樹下一聲不語,蘇聞郁突然轉過頭把毛毛領解下給他披上。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與桃李混芳塵。

“還是我穿著好看。”

宋喻想,世間怎麽會有如此自戀之人呢。

蜿蜒過一座橋,不小心見了一眼,那夜黑暗中沒有仔細看,此時才知這幅皮囊有多攝人心魄。

入世冷挑,豈是尋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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