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一眼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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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的樣子,這會兒怎麽就春光滿面了。離緒看著站在那裏一臉糾結的吳思凡,心裏這一個月來的郁結都舒展了。讓你天天調戲我,好玩是吧!

離緒一臉壞笑的站在吳思凡面前,說道:

“同學?一般我們說我的一個朋友,我的一個同學啊什麽的,其實指的都是自己,吳總監該不會是在跟我出櫃呢吧!”

“胡說八道,你才出櫃呢!”吳思凡炸毛了。

“哦,是嗎?我還以為吳總監吃醋了呢!”離緒繼續挑釁。

“神經病!”吳思凡低聲罵道。

看著眼前的人兒被自己挑釁的都開始罵人了,離緒笑的更開心了。沒有再繼續挑戰吳思凡的極限,只說了一句:

“吳總監沒事的話,我要做事了,吳總監請回吧!”

吳思凡看著笑著回到座位上的離緒,心想著離緒笑起來真好看,這才是他這個年齡的孩子該有的笑臉,不覺有些看呆了。待離緒擡頭看向他他才轉身回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對離緒說道:

“以後不要叫我吳總監了,叫我思凡吧!”

思凡…思凡….真的可以嗎?原來幸福可以簡單到只是可以叫你的名字。離緒的直覺告訴他,吳思凡對他好像有點不一樣,但是沒有經歷過愛情的孩子哪裏知道,有一種愛情就是明明喜歡你,卻偏偏總是惹你生氣!

☆、一世安寧

經貿大廈門口,一風度翩翩的儒雅男子:

“家明,你怎麽在這兒?”男子笑的很溫暖。

“莫老師!”看著眼前的男人,陳家明有些驚訝“我來面試,順路過來看我的朋友。莫老師怎麽也來這兒?”

“我也是來看我的朋友。”莫子驄笑了笑說道。

“哦,莫老師你朋友也在這裏上班啊!”

“是啊!”

“那莫老師你進去吧,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看著陳家明離去的背影,莫子驄呆了一會兒,轉身走進了大樓。

MG-C總監辦公室裏,吳思凡正坐在椅子上回味離緒剛剛的笑容,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個弧度。傻傻的以至於有人走到了面前仍舊不知道。

莫子驄看著眼前這一臉花癡樣的吳思凡,無奈的敲了敲桌子:

“餵,大白天的思春呢!”

吳思凡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終於看到了來人,回了一句:“你才思春!找我幹嘛?”

“心情這麽好,因為那個小鬼?”莫子驄促狹的笑著。

“別提他,提他我就煩!”吳思凡恢覆了之前的冷臉,還微微皺起了眉。

“煩?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剛剛我在門口碰到的那個男孩?”莫子驄坐在吳思凡對面,用手撐著臉,一臉的若有所思。

“你怎麽知道!”吳思凡沒有否認,因為在這個人面前,沒有必要。

“別忘了,當初可是你打電話給我,讓我幫你查那小鬼的事情,我怎麽會不知道他都和什麽人接觸。”莫子驄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吳思凡。

“也對!”吳思凡想起了離緒面試那天,自己打電話讓莫子驄查查離緒的事情。“你過來幹嘛?學校沒課嗎?你很閑嗎?”

“我最近要做一個關於服裝的課題,過來找你借點資料,你知道的,學校那些東西,哪有你這裏的齊全。”

“哦,後面書架上,自己找!”

“這個不急,我今天下午沒課。你起來,我看看張濤那小子把我做的軟件搞的什麽樣了,要是搞得不好,我弄死他!”莫子驄說著就推開了吳思凡,自己坐在了他的電腦前。

“我說你也是的,當初跟我一起回國,說要幫我做公司的軟件開發,結果回來不到兩個月,就莫名其妙跑去當什麽老師了。現在又沒事手癢就來我這裏煩,你是不是賤!”吳思凡一臉嫌棄的看著莫子驄,後者則滿臉興奮的擺弄著電腦,完全無視了吳思凡的嘲諷。

“咦,張濤這小子不錯啊。自動郵件發送功能,雖然不完善,但是這小子能做出來已經很了不起了。”莫子驄突然驚訝的說了一句。

“什麽自動郵件發送功能......等等......你說什麽?自動郵件發送?”吳思凡皺起了眉,認真的看著莫子驄,想確認他剛剛說的話。

“是啊,這個軟件新開發了一個自動郵件發送功能,雖然表面上看沒什麽用;但是可以定期定時的給客戶發送一些廣告郵件什麽的,可以節省很多人工成本。從長遠來說,這是一個不錯的想法。”莫子驄認真的解釋道,卻看見吳思凡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冰冷。“你怎麽了?”莫子驄有些疑惑。

吳思凡沒有理他,拿起電話,冷冷的說了一句“讓張濤立馬來我的辦公室。”

很快,張濤就進來了,一眼就看見站在辦公桌前,一副生人勿進樣的吳思凡,這氣壓比平時低了不是一星半點,空氣都要結冰了,不自覺腿有些發軟。

吳思凡看著眼前的張濤,機械般沒有感情的說道:

“是你給客戶發的邀請函?”

“什麽邀請函?”張濤不明所以,自己是網絡部的,發邀請函這種事情不是自己的工作!

“是不是你用公司軟件給客戶發了邀請函?”吳思凡繼續逼問道。

張濤想起來了,那天自己正在測試新開發的郵件自動發送功能,看到共享裏面還有未發送的邀請函,就用新功能試了一下,確實發送成功了。只是這有什麽問題,邀請函不是本來就要發的嗎?想到這裏,張濤不解的問道“是我發的,有什麽問題嗎?吳總監”。

“有什麽問題?那裏面有公司的成本價,你說有沒有問題?”吳思凡冷笑著,特別嚇人。

成本價!張濤不敢想象,這個數字一旦洩露,公司將會面臨怎樣的損失。那個天文數字,恐怕把自己全身器官都賣了也賠不起!張濤害怕了,打從心底的害怕,他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會跟這樣的天文數字扯上關系,而且還是可悲的債務人。張濤擡起頭,帶著哭腔的說:

“吳總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個裏面有成本價,我以為就是個普通的邀請函,而且我只發了一封,是發給廣州的趙老板的,以他跟總經理的關系,應該不會洩露出去吧?”越說到後面,張濤的聲音越低。

“一封?你說你只發了一封郵件?”吳思凡詫異的看著張濤。

“是”。

“起來!”吳思凡對著坐在椅子上的莫子驄一聲怒吼。

莫子驄嚇得站到了一邊,沒敢說話。

吳思凡快速的坐到椅子上,打開公司郵箱,把邀請函一封封打開看下去。嘴裏默念著“改了,改了,改了......沒改......改了,改了......”。扔掉鼠標,吳思凡癱在了椅子上。他錯了,不僅僅是錯怪了離緒,而且還錯的那麽離譜,僅僅看到一個錯誤就否定了他做的一切;他甚至沒有問過一句,就那麽直接的認定是離緒的錯,而那個人,竟然連一句辯解都沒有。“那時候,他一定對自己很失望吧!所以才會有那個讓自己心痛的眼神。”吳思凡默念著,心如死灰。

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的兩個人,吳思凡擺了擺手讓他們離開,自己需要靜一靜。張濤看了一眼莫子驄,後者對他點了點頭。張濤低著頭說了一句“吳總監,我先回去做事了”就走了。

莫子驄沒有離開,繞過桌子坐到了吳思凡對面。吳思凡依舊靠著椅背,望著天花板,沒有理他。莫子驄就這麽看著他,過了很久才開口:

“就這麽放過他了,你剛剛的樣子我以為要大開殺戒!”

“有意義嗎?”吳思凡苦笑道。

“洩憤!以前的你一定會這麽做。”莫子驄沒有開玩笑。

“你也說了是以前。”吳思凡有些慶幸自己的辦公室足夠大,大到即使離緒可以看到這邊,也聽不清自己在說些什麽。“以前我沒想過,冤枉別人自己會更痛苦;以前我沒想過,我會心疼。”

“因為他?”盡管沒有道明,兩人卻都知道說得是誰。

“不知道,很不一樣的感覺。很想了解他,很想他在我面前表現的孩子一點,天真一點,不要總是穿著盔甲。”吳思凡第一次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思凡,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你說的很容易讓我誤會!”

“我知道,所以我才對你說,因為只有你可以幫我。”

“我也希望可以,可是有時候,你要明白,認清自己比看透他人更加重要。”

“我若認得清,何苦這樣為難自己。”

“認不清也要努力認清,沒有人可以幫你,沒有人可以為你負責,包括我。”

“你回去吧,我自己想想。”吳思凡下了逐客令。

是的,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去尋找答案。自己的人生怎麽可以要求別人給自己作選擇,怎麽可以那麽自私的讓別人替自己負責。

真的只是好奇嗎?真的只是不服輸嗎?真的只是因為他太像以前的自己嗎?真的只是想撕下那張面具嗎?真的只是想看他□□裸的站在自己面前嗎?

那現在這種心痛的感覺是怎麽回事?一想起那張笑臉就很滿足是怎麽回事?一看到他還在那裏就覺得很安心是怎麽回事?

即使看到了那張面具下的真相又怎樣呢?自己會開心嗎?不會,只怕是會比現在更加心痛。那樣堅毅的盔甲下面,隱藏著的該是怎樣血淋淋的過往?自己怎麽忍心去窺探,又怎麽忍心讓他再去面對,再去回憶!

現在的他就這樣安靜的坐著那裏,自己一擡頭就可以看見的距離。落日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當真是歲月靜好。就這樣看著不就好了嗎?就這樣心疼著不就好了嗎?就這樣讓自己去保護他的盔甲,不讓他輕易破碎;就這樣等待著,直到有一天,他心甘情願的脫下盔甲,讓自己成為他的盔甲。

看著餘暉下的少年,吳思凡許下一個願望“願守你一世安寧!”

☆、傷痕

中秋佳節,萬家燈火,闔家團圓。

晚上八點,S市的某酒店裏,MG-C的所有員都在焦急的等待著。鮮花,展架,模特,搭配師都已就位;然而最重要的服裝樣品卻遲遲沒有送達。吳思凡站在門口,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滿腦門的汗表示即使是他現在也是心急如焚。離緒正在一遍遍的撥打送貨司機的電話,卻始終沒有接通。

明天就是招商會的第一天了,本來昨天就應該送達的服裝,因為工廠進度的原因,推遲了一天。說好今天上午送達,下午就可以布置完展廳,晚上還可以放所有人回去過中秋。卻在中午被告知,送貨汽車正堵在高架上,不知道何時才能達到。吳思凡只好讓所有人先來布置展廳,服裝到了就可以第一時間進行陳列。

終於在所有人的期盼下,一輛五菱停在了酒店門口,所有人都激動的站了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服裝陳列了,搭配師簡單的介紹了一些方法,眾人就開始忙開了。大部分都很簡單,就是把各部分的衣服分開,按照色系放在不同的展架上就可以了。

唯一麻煩的就是展架上部分,墻壁上的立體服裝展示,需要選好整套的搭配,然後塞入報紙填充,再用衣架和線連接起來,最終掛在頂上垂下來的魚線上,並將衣角,衣袖等用彩色的小暗釘釘在泡沫墻壁上。這是整個展廳給人的視覺效果最為強烈的部分,關系到整個展廳的最終呈現效果。

這是一項精細覆雜的工作,那些普通員工根本做不到,單是第一步的整套搭配就需要極高的鑒賞能力。吳思凡明白這個道理,就讓大家把服裝陳列完就回去了,只留下了自己和兩個搭配師,還有離緒。說不上來是為了什麽,總之就是覺得有他在身邊,至少自己會覺得安心一點。

其他人一走,吳思凡就投入到了工作當中。兩個搭配師都讓吳思凡回去休息,剩下的工作他們兩個就可以搞定。離緒看著一臉倦容的吳思凡,想著明天開始吳思凡只怕是會更累,也走到吳思凡身邊,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思凡,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我盯著,不會有問題的。”從那天開始,離緒就接受了吳思凡的建議,私底下不再叫他吳總監。

吳思凡看著離緒,搖了搖頭,沒說話,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離緒不明白吳思凡在堅持什麽,他已經做的夠好了,為什麽還要讓自己這麽辛苦。MG-C對他來說真的如此重要嗎?重要到可以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如果MG-C真這麽重要,那就讓我和你一起承擔,只要你還在前進,我就絕不後退一步;哪怕有一天你走不動了,只要你還想走,我就會背著你走下去。吳思凡不知道少年小小的身軀裏,已為他承載了如此沈重的諾言。

“吳總監,你看這樣可以嗎?”一聲詢問將兩人拉回現實,回過神來的兩個人繼續投入到了工作中。

最終四個人都倒在了地上,沒有在意滿地的灰塵和包裝袋。望著眼前的展廳,四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琳瑯滿目的服裝,色彩艷麗,在一盞盞射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加上精巧的搭配,無一不是極品。四個人仿佛都看到了客戶在看到這些服裝時驚嘆的雙眼。

值,真TM值了。就為了眼前這美景,今晚的辛苦又算得了什麽!

吳思凡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淩晨兩點了,站了起來。其他三個人見他站了起來也拖著疲憊的身體站了起來。吳思凡看了一眼灰頭土臉的三人,覺得心裏暖暖的:“謝謝了,去樓上休息吧,現在到早上八點還有6個小時,好好睡會。”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房卡給了其中一個搭配師,那是一個大套間,是吳思凡趁著休息的讓前臺送來的,整個酒店這幾天都被包了下來。

三人都看著那張房卡,有些疑惑。還是那個拿著房卡的搭配師說道:“吳總監,我們三個人住一間?”雖然從房卡上看,是個套件,可是只有兩張床。

吳思凡覺得有些好笑,這些人想什麽呢!自己看起來很像周扒皮嗎?看著疑惑的三人,說道:

“不是,你們兩個人住,離緒跟我住。”

“離緒跟我住”說的那麽自然,離緒都楞住了。雖然明白吳思凡說的跟他住大概指的是住一個套房,再不濟也是個標間;但是自己揣著那種心思還要跟吳思凡住一個房間,這種待遇還是讓離緒還是有點受寵若驚。

說完兩個搭配師就走了,實在是累的不行的兩人也沒空去管那麽多了,此刻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一番。吳思凡看了看離緒,說道:“走吧。”

離緒乖乖的跟在了吳思凡身後,雖然心裏很忐忑,可是這種時候再說出什麽拒絕的話,反而顯得自己有些矯情了。

房間裏。

離緒看著相隔不到一米的兩張單人床,有些吃驚。吳思凡不像那麽小氣的人啊,否則他也不會給剛剛那兩個搭配師一個套房了難道是他弄錯房卡了;說不定是他嚴於律己也有可能,對,一定是這樣,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離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想太多,一定要自然地看待吳思凡的安排。可是一想到,等一會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要躺在距離自己一米不到的地方,離緒的心跳還是不可自抑的加速了。

吳思凡看著站在門口不知道想什麽的離緒,盡管很累,可還是忍不住想逗逗他。於是走到了離緒身邊,邊脫襯衫邊暧昧的說著:

“我先去洗澡,你等會進來!”

“啊,你洗澡我進去幹嘛?”離緒躲閃著越靠越近的吳思凡。

“你說呢!”在離緒的耳邊呼了一口氣,吳思凡含糊不清地說著。

“不...不知道。”薄薄的耳垂蔓延上粉色。

“幫我搓背。”站直了身體的吳思凡一臉正經的說道,仿佛剛剛那個挑逗離緒的人不是他一樣。

“......”看著一本正經的吳思凡,離緒有些無語了。想了一會兒說“下班時間,我有權拒絕。”

“那我等下幫你搓”

“不用,謝謝,我自己會洗澡。”

“你很無聊哎!開玩笑都不會。算了,我去洗澡了。”原來只是開玩笑嗎?離緒在心裏嘲笑自己,就因為自己懷著點不幹凈的心思,就以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了。且不說自己是男人,就算自己是女人,吳思凡身邊那麽多美女,又何時會輪得到自己。

浴室裏傳來了水聲,離緒的思維被打斷,忍不住朝那邊看去。看著玻璃上朦朧的影子,離緒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幹,猛灌了一瓶礦泉水還是有點燥熱。一會兒罵著該死的城市,都九月份了還是這麽熱;一會兒又罵破酒店,連空調都是壞的,根本不制冷。在遇到吳思凡以前,離緒一直是很清冷的人,沒有欲望,哪怕是在自己心裏,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抱怨。遇到吳思凡,一切好像都變了,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打開了,能感受到了這個世界。

浴室的門開了,吳思凡圍了一條浴巾就出來了,柔順的頭發濕濕的貼在額頭上,睫毛好長,還沾有水滴,鼻尖被熱氣蒸的微微有點紅;修長的脖子,白皙的皮膚下血管清晰可見;胸前是結實的肌肉,在燈光下光潔透亮,摸上去的手感一定是絕佳的。自己在想什麽!離緒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不敢再往下看,沖進了浴室裏。

匆忙的洗了個澡,看見自己身上的傷痕,想了想還是擦幹了身體,穿上了剛剛脫下來的衣服褲子出了浴室。

吳思凡看著眼前穿著臟衣服出來的離緒,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都是男人,你還穿衣服,害羞啊?”

離緒沒回答,躺上了床,望著天花板,不敢再看向吳思凡。

“離緒,你應該多笑笑,多說說話,像你這樣,是不會有女孩子喜歡的。”吳思凡沒話找話,苦口婆心的勸著。

多笑笑,多說說話;那樣你會喜歡嗎?離緒苦笑著,看向吳思凡:

“思凡,你呢?你也不喜歡笑,也不喜歡說話,你就不怕沒有女孩子喜歡嗎?”

“你不知道霸道總裁也是很受女孩子歡迎的嗎!”

是啊,不僅是受女孩子歡迎,連我也陷進去了呢!

“我知道,你一直很受歡迎。公司的女孩其實都很喜歡你。”

吳思凡才發現自己開始這個話題就是一個錯誤,沒有再繼續,看了看時間說:

“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

這一晚,離緒睡得很甜,或許是累了,或許是那個人在身邊。

早上七點,吳思凡就帶著離緒回到了公司。離緒有點莫名其妙,不是說好的八點到酒店展廳嗎?怎麽這才七點鐘,就又回到了公司。

吳思凡沒有理會一臉疑惑的離緒,帶著他徑直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走到那巨大的書架前,吳思凡拿下一本書,離緒看見書後面的墻壁上有一個開關。吳思凡按了一下那個開關,靠近墻角的書架就轉了九十度,一道小小的門出現在離緒面前。

離緒瞪著眼睛看著那道門,心想吳思凡到底是做什麽的,這是...密室?離緒一下子想起了那些不堪的回憶,在那個地方,也有這樣一間又一間的密室。難道真的是命中註定,自己好不容易從那裏逃出來,卻始終逃不過。一瞬間,離緒的臉上變得十分難看。吳思凡推了一下皺著眉頭的離緒,說道:

“進去吧。”

“哦。”離緒回了一聲就隨吳思凡走進了那扇門,自己都沒註意到,很久沒握起的拳頭,此時卻是握得緊緊的,充滿了破壞一切的力量。

進去之後,離緒的情緒就緩了下來,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哪有那麽多命中註定。出現在離緒眼前的是一個五十多平米的單身公寓,房間很簡潔,一張大床,一個衛生間,一個大衣櫃。此時吳思凡已經走到了衣櫃前,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套西裝襯衫,還有皮帶。扔給離緒:

“換衣服吧!”

“換衣服幹嘛?”

“今天是招商會,全國的代理商都會過來,你不是要穿著那臟兮兮的衣服去接待他們吧!”

離緒看了看自己,是有點臟亂,拿起衣服準備去衛生間換。

“就在這裏換!”吳思凡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離緒有些為難,但是看著一臉堅決的吳思凡,還是開始脫衣服。隨著他手中的衣服落下,吳思凡一眼就看見了胸前那觸目驚心的傷痕,小麥色的胸膛上,一道道類似皮鞭抽出的疤痕猙獰可怕,整個胸膛就像是龜裂的龜殼,十分駭人。吳思凡只覺得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什麽人才會這麽狠心,將這麽殘酷的刑罰施加在這個少年身上。這就是你隱藏的真相嗎?這就是你不願意脫下盔甲的原因嗎?吳思凡很想去輕輕的撫摸一下那些傷痕,很想問一句“還疼嗎”,可是他不敢。他只能心疼的看著,聲音有些顫抖的問了一句:

“怎麽弄得?”

“過去的事了,都好了,只是有些難看。”離緒回答的漫不經心。

吳思凡沒有追問,既然你不說,我便不問。兩個人各懷心思,沈默的換上幹凈的襯衫西裝,驅車趕去會場。

☆、愛恨就在一瞬間

三天之後,MG-C招商會的慶功宴上,吳思凡和離緒坐在KTV包廂的一角,看著大家在那裏搶麥,鬥嘴,吵吵鬧鬧。離緒皺著眉頭,似乎不太喜歡這樣嘈雜的環境,不過看著身邊人眼角的笑意,離緒的眉頭舒展了不少。可以看出吳思凡今天很開心,確實,這次招商會的成績好的出乎意料,也因為這樣,吳思凡才會決定帶著所有人出來慶祝,以前的吳上仙從來不會有這種與民同樂的想法。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吳思凡收回了看向人群的目光與離緒對視。少年的眼睛真是漂亮,漆黑的眸子即使是在這樣昏暗的燈光下也放著光彩。對視了一會兒,吳思凡說道:

“你不去唱一首嗎?”

“你想聽嗎?”離緒問的很認真。

“想啊。”吳思凡回答的很堅定。

“好。”

離緒說著走向了點歌臺。眾人看見他走過來,都自覺的讓開了路。離緒很快點好了歌,看了一眼列表,前面還有十幾首,看來自己還要等很久,於是又走回了吳思凡身邊坐下。吳思凡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看他走了過來,遞給他一杯水說道:

“點了什麽歌?”

“你猜?”離緒難得的俏皮。

“不猜,猜透你太難了。”

“那就聽吧。”

“還要等多久?”

“兩小時。”

“.......”吳思凡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站起身走向點歌臺。看見離緒點的歌的時候,吳思凡多少是有點詫異的,擡頭看了一眼角落裏的離緒,後者正一臉淡定的坐在那裏,手中還端著剛剛自己遞給他的水。吳思凡點了一個“置頂”就回到了沙發上坐下。

很快,優雅的揚琴聲響起,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包廂裏,中國風味十足的前奏漸漸地撫平了躁動的人群,大家都找了個地方坐下,沒有一個人上去搶麥。就在前奏響起的時候,大家就呆了,雖然《新貴妃醉酒》這歌很火,但是在KTV真正敢點的也沒幾個,因為後一段的女聲京劇唱腔太困難,唱得不好很容易弄巧成拙。所以很多人說,敢點這首歌的要麽不怕死,要麽有真功夫。他們不知道離緒是哪一種,但是看他一臉平靜的拿起麥走到中間的樣子,他們相信離緒應該是屬於後者。

那一年的雪花飄落梅花開枝頭

那一年的華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不要說誰是誰非感情錯與對

只想夢裏與你一起再醉一回

離緒唱的很是平靜,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聲音裏有著少年的陽剛和青澀。就像還未熟透的橘子,酸酸的不算好吃卻讓人欲罷不能。隨著一句“馬嵬坡下願為真愛魂斷紅顏”結束,所有人都開始期待起來,原本癱坐在沙發上的吳思凡也坐直了身體看向離緒。

.......

歌曲開始進入□□部分,離緒看著吳思凡,緩緩開口:

愛恨就在一瞬間

舉杯對月情似天

愛恨兩茫茫

問君何時戀

菊花臺倒影明月

誰知吾愛心中寒

醉在君王懷

夢回大唐愛

吳思凡一直以為只有陳家明那種陰柔的男子才可以唱出這樣的詞句,卻沒想到,離緒堅毅的身體裏面竟也可以發出如此溫婉動聽的聲音,那聲音百轉千回,一點一點的滲透進吳思凡的心裏,他仿佛看見馬嵬坡下的楊玉環那決絕悲痛的雙眼,一轉眼,那雙眼的主人又變成了離緒。

所有人都聽得有些癡了,這個冷漠的少年心裏究竟埋藏著怎樣的情感,為何他的聲音聽來如此讓人心痛,明明是沒有表情的臉,此刻在燈光的掩映下,卻顯得如此悲涼。

好在,一首歌的時間很短,短到所有人都沒時間去猜測離緒背後的故事。離緒放下了麥回到沙發上,拿起剛剛喝剩的水,看著吳思凡問了一句:

“怎麽樣?”

“很不錯。”吳思凡由衷的讚道。

“你要不要來一首。”

“算了吧,我的歌,還不到唱的時候。”吳思凡意味深長的說著“你怎麽會想到唱《貴妃醉酒》?”

“因為我喜歡那一句‘愛恨就在一瞬間’。”離緒少見的沒有回避這種問題。

“你愛過?”

“愛過,依舊愛著。”

“她不愛你?”

“不知道,不敢知道。”

“我以為你不會對女孩子動心,整天一張禁欲臉。”

“你不也是,你愛過嗎?”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算不算愛,我也不懂。”

“你也會不知道。”

“會,因為他不一樣。”

“為什麽?”

“小家夥,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哦!”

半夜12點,鬧夠了的眾人開始散去,各自回家。

離緒將喝了酒的吳思凡送到了某高級公寓的地下車庫,停好車子,準備從入口處離開,吳思凡卻在他身後問道:

“這麽晚了,你去哪裏?HZ”

“找個賓館住一晚。”

“去我家住吧,家裏還有個客房。”吳思凡說完轉身就向電梯走去,似乎不想給離緒拒絕的時間。

吳思凡的家不大,遠沒有他的辦公室那麽誇張。小小的兩居室裝修簡約,進門是一個客廳,左手邊是一個開放式廚房,中間隔著一個吧臺。對面是兩個房間,沒看見衛生間,大概都在房間裏面。客廳很幹凈,沒有單身男人的混亂,灰色的歐式沙發上散落著兩三本時裝雜志,靠門邊的墻上一臺大電視機,白色的地毯軟軟的,踩上去很舒服,讓人想直接倒在上面;右手邊是一個大大的飄窗,一米多寬,上面鋪著榻榻米,還有幾個靠枕,冬日的午後,泡一杯茶,靠在上面,看一本書,應當十分愜意。

吳思凡脫了鞋子,讓離緒在客廳等了一會兒,自己進客房整理了一下。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整理的,自己本來就愛幹凈,家裏沒有什麽需要打掃的,只需要給客房的床換一套床單被套就可以了。所以沒多久,吳思凡就整理完出來了。離緒坐在沙發上,看著隨手拿起的一本雜志。

“可以了,早點休息吧,房間裏面有衛生間,洗澡的東西裏面都有。換洗的衣服我明天早上拿給你,我不會再進去,所以你晚上可以裸睡。”吳思凡說得很認真,沒有一點調戲的成分,像是發誓一般。盡管看過了離緒身上的傷痕,可是這幾天一起住酒店,離緒還是會穿著衣服睡覺,所以他知道離緒其實很在意自己身上的傷痕。

離緒有些感動於吳思凡的體貼,這個男人,除了那天逼自己在他眼前換衣服之外,便再也沒有強迫過自己,哪怕是自己每天晚上穿著衣服睡覺,他也沒有再說一句,仿佛在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自己可憐的自尊。離緒有些動容,卻不敢流於表面。他害怕這一切都只是出於吳思凡良好的教養,更害怕一旦自己過於敏感,會連這點體貼都得不到。

離緒小聲的說了謝謝就進了客房,吳思凡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笑的很是苦澀,究竟要怎樣,自己才可以打開這扇門?吳思凡不知道,不敢嘗試。在他沒有確定這扇門背後是什麽的情況下,他連窺視都不敢。

吳思凡的生活一直很健康,晚上十點睡覺,早上六點起床,去樓下的公園跑步,七點鐘回家洗澡吃早餐,八點鐘出發去公司。可是最近,因為招商會得事情,他每天都睡在酒店,每天應酬那些客戶,睡覺往往都是後半夜的事情了。吳思凡實在覺得有些累了,回房間洗了澡,準備好自己和離緒明天要穿的衣服,就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吳思凡沒有定鬧鐘,因為公司放假五天,算是中秋節和招商會的補償。所以吳思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真的是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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