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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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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劉遠哥,這是我整理的南京增田知貞實驗基地的有關資料,他們的實驗基地在中山東路的醫院裏,醫院內的分布,裏面重要的研究設施,研究人員我已經全部寫在上面了。劉遠哥,我還是一起參加行動吧。”蕭雅將整理好的資料遞給劉遠,來到南京後,他們聯絡了南京地下黨和中統人員,這次摧毀增田知貞的基地依然雙方合作,但是劉遠、周衛國、孫鑫璞並不參與,他們另有任務。

“我和上面聯絡過,東北那邊近期內日本多次投放毒氣彈,我們的細菌專家在疫苗研制上一籌莫展,上面說,必須保證你的安全,蕭雅,你要救更多的人。”

“我同意劉遠的意見。”孫鑫璞接著說道,“蕭雅,你剛和衛國重逢,本來不應該分開你們,但是,我和劉遠同時接到命令,要護送你去西安的國際聯盟防疫團,進行疫苗研制。在我們解決徐博文後,就要馬上出發了。”孫鑫璞難得的感到抱歉,蕭雅在日軍基地待了5年,她身上的太多資料是抗日所需要的。

“為了國家,我義不容辭。”蕭雅握住周衛國的手,心中萬般不舍,“等西安那邊研制出了疫苗,我就去山東找你。”

“你和安陽都留著那邊,那邊安全。”一聽到周衛國這麽說,安陽立馬抱住周衛國的腿,“爸爸,你不要我了?”蕭雅也同樣抱住周衛國的胳膊。

看著母子倆都亮閃閃的眼神,周衛國瞬間敗退,“日軍在對山東進行掃蕩,你們在那裏不安全,我不放心。”

“現在,哪裏是安全的?”聽到蕭雅的反問,周衛國頓時噎住,國家已是風雨飄零,真正安全的地方哪裏存在,何況蕭雅被救出的消息瞞不了日軍多久,到時蕭雅必然又會成為日軍的目標,無論逃到何方,都是不安全的。

“你們家庭內部糾紛,到時自己解決,衛國先來說下徐博文的事。”徐博文叛變,上海的中統站遭到了嚴重的打擊,雖然孫鑫璞盡力的進行了挽救,但依然有許多同志犧牲,如今國共合作,不殺徐博文只會造成中統和□□更大的傷亡。

“徐博文現在當上了汪偽政權的情報顧問,這老小子定執自己罪大惡極,足不出戶,他的辦公地點就在公館內,靠電話聯系,公館內外二十多個警衛把守,明天晚上汪的情報機關要給他開歡迎晚宴,地點就在公館內。”

“我們明晚下手。”周衛國整裝好武器,四人相視後點頭。

“明晚還有事,怎麽帶我和安陽出來?”南京城已經變得熟悉又陌生,看著抱著安陽的周衛國,蕭雅微皺著眉不讚同周衛國冒險帶他們出來。

“沒關系,我們打扮的很正常,日本人認不出來的。而且,想帶你去個地方。”那是蕭雅從前住的地方,那裏建造了新的房子,“南京城破後,我回來找你,爹娘、都慘死了,我在醫院那裏受了傷,被勝利帶著逃走時,讓勝利重新回到這裏,放了火。我連爹娘的屍首都保不住,但至少不想讓日本人隨意對待他們。”周衛國看著蕭雅壓抑的哭泣,單手抱住她,“對不起,蕭雅。”

“媽媽,不哭。”呆在周衛國懷中的安陽也抱住蕭雅,從沒見過外公外婆,安陽對周衛國的訴說並沒有什麽感觸。

“是我連累了他們。”若不是日本人要帶走她,她的父母或許能逃過一劫。

“你是他們的驕傲。”想起蕭父蕭母即使死亡也不願屈服的神情,周衛國心中酸痛,“也是我和安陽的驕傲。”

“爸爸,媽媽很厲害的,所以不要讓媽媽和安陽離開!”安陽努力擠出幾滴眼淚,沖著周衛國眨眼,“安陽不要離開爸爸。”

看著在自己懷中擰麻花的孩子,周衛國哭笑不得,心裏溫軟一片,“胡鬧,爸爸那裏太危險了,你必須和媽媽去西安。”

安陽停止了撒嬌,他擡頭看著周衛國,咬著牙不斷的流淚,這次不再是假裝,而是真正無聲的哭泣,新上任的爸爸頓時手足無措。

“衛國,安陽需要一個父親。”蕭雅的話讓周衛國想起了自己的兒子和尋常的孩子不同,在日軍手中掙紮的存活下來,安陽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分別,與母親的相依為命,對父親憧憬期待,分別與他而言如同拋棄,在短短的幾天中,已經讓周衛國充分的認識到了自己兒子的性格,即使將他留在西安,但是只要安陽想回山東,哪怕只身一人,他也會來到山東。

“安陽不哭,爸爸不會拋棄你,爸爸帶你回山東。”

“那媽媽呢?”安陽擦著核桃般紅腫的雙眼,問著父母。

摸摸安陽的小腦袋,蕭雅溫柔的說道,“安陽乖,媽媽完成了西安的事,很快就會來山東的。”

周衛國並沒有想到,次日夜晚等他們暗殺徐博文後,劉遠與孫鑫璞皆收到了消息,要求立即帶著蕭雅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西安,日軍再次轟炸重慶,部分地區出現瘟疫現象,十萬火急。

“蕭雅,拿著。”周衛國將曾經送給蕭雅的勃朗寧手槍再次放到她手上,“保護好自己,一切小心。”

蕭雅緊緊的回抱住周衛國,“你也是,要小心,還有,照顧好自己和安陽。”蕭雅看著在一旁熟睡的安陽,忍下快奪眶而出的眼淚。

原是敷衍安陽的話竟成了事實,周衛國最終帶著安陽回到了虎頭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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