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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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國光其實一只都在被分手。

第一任女友是高中時代的同班,他任班長對方是班級委員,總要在一起商量些事,三年級的時候對方向他表了白,告訴他自己從初一就開始喜歡他,為了能和他站在一起拼命的努力,努力到現在,手冢看著對方熾熱而又執著的眼神,點了點頭。

他比任何人都相信努力的意義,所以對於這樣努力的對方,手冢覺得,要給她一個機會。

當然交往之後並未向對方表白時所說的,只要能站在你身邊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查手機查郵件,只要他不在她視野範圍內就要匯報事無巨細行程,他手機裏除了母親存任何一個女性號碼她都要再三盤問,她送的掛件必須帶,她做的午餐必須吃,她的心意他必須隨時記在心裏,他要練球她要讓他陪她逛街,他要去補習班她要讓她出席她朋友的生日會,他要寫作業她要他陪她去看電影。

矛盾在他受女網部部長所托指導部員練球時終於爆發,她站在球場破口大罵,氣勢如同罵街的潑婦,整個青學高等部都能聽到她歇斯底裏的控訴和尖叫,最後她一邊哭一邊控訴,手冢國光,我們分手,我再也不要為你傷心難過。

然後就是升學,祖父說這幾年科學調查研究所發展前景非常好,推薦他念法醫,其實手冢想念電子信息工程,可看到祖父殷切的期盼,就選了法醫,四月櫻花飄落的季節,手冢去了日本的古都——在京都大學學法醫鑒定。

和東京相比,京都是所完全不同的城市,這個城市彌漫著古樸又醇香的味道,還有京都人說話時特有拉長尾音的強調。手冢在沒課的時候會喜歡挖掘京都不為人知的小街道,歷史一百七十年的拉面店,歷史兩百一十年的點心店,歷史三百年的漆器店,歷史四百五十年的手工和服店。然後就遇到了第二任女友。

第二任女友是烏克蘭駐日本大使館大使的女兒,比他大了四歲。人長的漂亮的不得了,藍眼睛,金褐色長發,個子高挑,學的是他當年想學的電子信息工程,還在京大擔任排球隊二傳手,網球也打的很好,懂七國語言,做過好幾期志願者,去過南北極,一個人開車縱穿整個美洲。

他帶她第一次回家的時候,她看到母親直接叫了姐姐好。

母親說出自己的身份,對方又是抱歉又是驚訝的說,您看起來太年輕了,我就以為您是……實在非常抱歉。說完鞠躬標準的九十度。

這樣的失誤又有誰會責怪,母親笑的好像一朵花,她陪母親聊韓劇聊保養,陪父親聊進出口貿易聊日本新首相選舉內閣重組對亞太貿易區的影響,陪祖父聊國際關系聊聊世界政局,全家人都很喜歡他,他也是。

只可惜對方在他剛升入三年級的時候告訴他,她和朋友要去印度做女性政治權利調查研究,她告訴他的時候,她早已經決定好了一切。

手冢國光第一次生氣,說她這是在通知他,並不是和他商量。對方也生了氣說我以為你會理解我的,沒想到你不過這種層次的男人,你的心中沒有這個世界。告別就這麽不歡而散,後來她從印度打來電話,興奮的和他說他們要成立保證女子讀書權益的基金會,再打電話又說她在朋友創立的公司擔任了設計師他們在為兒童做一個非常有趣的系統,再打電話說她在冰島遇到居然遇到了普京,再後來又說她拿到麻省理工的獎學金準備去念書她一定要做出一個盲人可簡單操作的輸入系統,再……

沒有再……他又被分手。

第三任女友是剛進警局之後的同事,和他一起在科學研究調查所。不同與前兩任女友,和他生長軌跡幾乎一模一樣。從小到大,一只擔任班長,性格沈穩,成績優秀,有突出的特長,慈母嚴父。兩個人同樣愛好在下班後對上班內容進行總結分析,在業餘時間充電,他看他有興趣的電子信息工程,她看她的臨床診斷學等等叢書。她告訴她說她從小想做醫生,當年因為她的分數在東大不夠念醫科臨床,才曲線救國去念了法醫鑒定,所以她業餘時間從未放松,堅持自學,耐心等待機會的來臨。

聽她這麽說的時候手冢心裏覺得——糟糕。果不其然,警視廳每年都有選派交流學習的名額,所以在霍普金斯大學進修名額出現的時候,她低著頭求他說,國光,這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我一定要去,除了你沒人是我的對手,所以,請你不要申請好嗎?

手冢沒有遞交申請,她如願以償,然後,他們分手。

再接下來,在很長一段時間,手冢國光對和女□□往這件事徹底失去了興趣。等他年齡稍大一些,母親就開始焦慮,他偶爾回家吃飯的時候,就會假裝像閑聊般的告訴他XX家阿姨的女兒去年剛從英國念書回來,人又聰明又漂亮,現在在外務省工作,國光你要是……

抱歉,母親,最近很忙,過一陣子吧。

再後來……

他就遇到了她。

手冢洗過澡準備睡覺了突然想到今天是網球月刊發售的日期,雖然他已經不打網球,但每月買網球月刊的習慣卻延續下來,擡眼看了看表,十一點半,只能去24小時便利店。

卻意外的遇上了便利店持刀搶劫。

被劫持的是個留著及肩長發的女性,對方並沒有特別驚慌的樣子,只說你這樣我無法把錢給你。

就在歹徒松懈的那一瞬間,他看到她迅速的轉身回旋踢,一腳踢在歹徒的□□,歹徒休克倒下。這一腳之狠讓看著的手冢國光都覺得身體的某一個部分在隱隱作痛。

便利店的店長叫來了巡邏的警察,巡警帶著歹徒和她一起去警署的時候他也跟著過去,是需要有人證明她是正當防衛。

就這樣認識了,對方問他要了電話,說如果警察局再打電話還需要作證什麽的還請他幫忙。

手冢把電話寫在票根上給她。幾天裏手冢一直在想哪一腳回旋踢,不過她一直都打來電話,想必是不需要他再做一次筆錄了。

這件事很快就過去。

再見到她是幾個月後。她導師是科學調查研究所的外聘專家,他知道原來她來日本念大學院,是個中.國人。

才第一次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手冢國光。

你好,我叫張雅。

之後因為她的導師還有論文關系,他們就會經常見面,有時候也一起吃個飯什麽的。後來在商業街抽獎活動裏,手冢得到了兩張溫泉兩日一夜的票。祖父約了真田的祖父下一天棋,父母出門參加親戚小孩的婚禮,大石要照顧小孩,不二去新婚旅行,河村離不開店,乾剛被外派到九州,桃城和海棠都在加班,越前還在美國……手冢就打給了張雅。

對方滿心歡喜的答應的時候,手冢其實心裏覺得有點微妙。但是已經提出了邀請就不能再說拒絕,他們就一起去了群馬的溫泉。

去了以後手冢又覺得自己心裏那點微妙感完全是多餘的。因為對方確實是……為了溫泉和溫泉美食來的……即使當夜兩人住在同一間屋子,對方一臉坦誠完全沒多想的表情讓手冢第一次因為自己想的有點多而覺得尷尬。

兩天一夜的溫泉行張雅玩的很開心,手冢也第一次感受到和女性一起出行後,的如此放松的心情。

春假的時候,她禮尚往來邀請他去中.國爬山,一個假期他倆爬了泰山和黃山。到盂蘭盆的假期又爬了華山和衡山,還計劃下一次有假期又在夏季,一定要爬喜馬拉雅山。

兩人一起的活動範圍就從圖書館,圖書館旁邊的餐廳,科學調查研究所,警局餐廳擴大到了附近的山,東京圈的餐館,又擴大到關東地區的山,關東地區的餐館,最後擴大到了自己的公寓和她的公寓裏。

某日,在他的公寓裏,她寫論文他在看電視,播放的是幸村精市當年比賽的錄像,她出來倒水的時候看到銀屏中的幸村,感嘆一句,這打的也太不要命了。

手冢意外,你懂網球。

張雅笑,我是李娜的FAN。

兩人就一起坐著看比賽。

手冢指指幸村的對手,這是我當年的學弟,他當年比賽晉級就止步在這裏,他膝蓋上有傷,幸村逼他不停的做出微下蹲的動作,這場比賽過後越前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

語氣裏頗有些幸村勝之不武的意思。

不過……張雅看著比賽裏幸村,就這種打法,根本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

手冢說是,所以他拿了一次大滿貫,就匆匆退役了,實在很可惜。又說最初他打比賽不是這樣打的,這種打法好像是從某次斯德哥爾摩的公開賽開始的。

張雅問為什麽突然變了打球風格。

手冢說他也不清楚,好像當年網球月刊上有報道,但是他沒留意看。

……

兩個人誰也沒說交往的事,甚至連表白之類的都沒有,更別提什麽承諾了。平常的時候他上班,她上學打工,休息的時候一起看個電影吃飯,或者爬山泡溫泉,又或者只在同一個公寓裏各忙各的。

手冢覺得,這樣就很好。

張雅是三月初的論文答辯,四月份簽證到期。她告訴他她要回中.國的時候手冢國光楞了一下,又是“通知”他嗎?頓時就冷了臉。

導師問我讀不讀博士,其實我還在考慮。日本是非移民國家,工作也不太好找。我在中.國的工作單位說要是我在繼續呆在這裏念書那邊的工作就沒有了,我爸媽著急催著我趕緊回去,希望我趕緊結婚……張雅的語氣裏全是無奈。

那你想怎麽辦?手冢完全沒註意自己的語氣已經是逼問。

所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和我商量?

是。張雅說。我喜歡我們在一起的感覺,雖然我不確定你怎麽想,但是我確定自己的想法,我喜歡你。若你願意繼續這樣我就繼續留在這裏,若你有其他打算那麽我就回去。

他盯著張雅沒有一絲猶豫的臉。突然說,如果你入了日本籍就不會存在簽證還有非移民居住之類的問題了。

張雅先是楞了一下,用幾乎聽不到的音量低低的說了一句誰要做日本鬼子,但是卻笑起來,說,手冢國光,我喜歡你,所以,我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 手冢和大連妹子的故事。

謝謝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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