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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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幸村我一直很隨便。

現在想想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呢。他沒有說過,我也從來沒這麽想過。假如說他說了我會不會和他在一起呢。

那是必然的,他長的那麽好看,不缺錢,我倆又合得來,我突然覺得惋惜,哎呀,糟糕,這算不算精神出軌。

我已經忘記了我們再會後是怎麽熟悉起來的。

這當然歸功於幸村,他想和你熟悉便熟悉了,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契機,我就跟著他到他家吃飯了,他媽媽很惦記我媽媽,常說以前的事,我給了她媽媽我媽在佛羅倫薩開的旅館的地址和電話,歡迎她隨時過去。

幸村有點意外,問我媽媽怎麽去那麽遠開旅館。我也不瞞他,和他說實話。

有錢了以後我爸經常在外面亂搞,我媽開始鬧的很厲害,後來實在沒勁了就離開日本不回來了,環球旅行的時候在佛羅倫薩停下,我媽說那個城市看起來特別有文化,她說她高中沒畢業,在這種城市常住能提高文化修養。

叔叔阿姨沒想過要分開嗎?

離不了,我爸不離,他說他奮鬥一輩子不容易,只想把財產留給我,我哥,還有我弟。其實他就想找和我一樣大的女孩子又不想負責罷了,我和我哥還有我弟弟都知道,我們都不拆穿他。

幸村聽我這麽說表情變的有點嚴肅,大概是接受不了。

我拍拍幸村的肩膀,我們大多數人和以你為代表這樣的人是不一樣的,我們沒有夢想,覺得錢多就是幸福。我是不會因為我爸的小三四五六七就說什麽要和他斷絕父女關系的話,我哥也是。我們都很懦弱,離不開現在的生活。跟著他的那些和我年齡差不多的女孩子也是,她們舍不得大logo。

幸村也不再說什麽,我們之後也沒在討論過這個話題,也許像他這樣父母為愛情私奔,到現在還每日秀恩愛親親我我的,在他心中才是正常的夫妻關系,我家這樣的狀況太畸形了。

我們在學校的時候幸村通常會拉著我吃午餐,還時不時幫我也帶一份午飯,他積極的介紹社團讓我參加,可惜我一直是放學回家部忠實部員。

後來他說網球部缺個經理,要我做經理。

我連忙拒絕,本來和你關系好就被女生排斥,我可不想火上澆油,再說球部經理不太符合我冷艷高貴的設定,還是算了。不過你們要是買球拍球鞋定做服裝建新場地建健身房務必找我,給你打折。

我的公寓離學校特別近,周末或者假期他不打球的時候,我們經常窩在我公寓裏裏看影碟,打游戲,餓了就叫外賣來,他不想回家了就在游戲室鋪床被子睡下。

晚上一起做作業我寫國文外語他寫其他的,一人一半,速戰速決,寫完就去打游戲,我們玩任天堂玩索尼也玩十八禁的avg還有網絡游戲,日本對網絡游戲管制的厲害,但這並不影響我們打網游的熱情。

幸村打游戲的時候也會罵臟話,比如說我們某次打末日人機,我方隊員不去拆塔光沖上去被秒滅,幸村氣狠狠按鼠標說,操,這幫傻逼。

我們趴在榻榻米上聊天,聊很多,像女生到底怎麽想,男生怎麽想,某某老師的頭發越調越厲害,某某老師看著縱.欲.過度,他的夢想,他無數次告訴我他一定會拿大滿貫。也聊為什麽我從來都不做飯都叫外賣,我說學校這邊因為是大學區,餐館多的要死,每個菜單吃一次也差不多要花費七八年的。我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有參加料理培訓班,真有需要的話,隨便做一桌菜沒問題。

我在olineshop裏面看衣服讓他幫我挑選,讓他幫我收包括,穿著性感內衣在公寓裏亂轉問他怎麽樣。

日子過的很平凡,直到剛升入高二的某日,他在和真田打練習賽的時候突然就病倒了。

我接到消息去醫院看他的時候,病房裏都是網球部的成員,大家表情看起來像幸村要死了一樣。

我問幸村怎麽回事。

他說了個聽起來很覆雜的病名。

真是糟糕,這個病我真沒辦法幫你,你說你要是得個腎衰竭肝硬化,直接從我身體裏切一個拿去用就行。

網球部得其他人聽得臉都黑了,幸村卻笑了,說,只有你是這麽安慰別人的。

後來我看一公升得眼淚,我說你要治不好是不是這樣?

他嗯了一聲。

我拍拍他得肩膀,沒事,你要真成這樣我就娶你,你不用擔心拖累別人。

幸村說你不是別人?

我說這時候你就趕緊做小鳥依人狀依偎在我身邊求安慰行了。

幸村聽我這麽說,又笑。

我說我說的話真這麽好笑?

他點點頭說真的,你應該去當搞笑藝人。過了一會兒又說,也許我以後連這樣笑都不行了。

我聽著揪心,晚上我打電話給原來在櫻蘭念書時認識得一個同學。

她和我不同,在櫻蘭那種鬼學校混的風生水起。

最初我接觸她是因為好奇為啥一個普通學校的學生來櫻蘭念書念的毫無壓力,我已經被可怕的課業逼瘋了。

我問她怎麽回事,她很大方的告訴我:我看一遍就能背。

知道她的金手指以後我就不嫉妒她了,過目不忘什麽的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

“藤岡春緋嘛,我是吉田鏡”

“哦。是吉田鏡啊。”

“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我直奔主題,簡單介紹幸村,還有他的病,以及希望她拜托鳳靜夜請世界上最好格林巴利專家來給幸村匯診。世界免疫學大會最近在神戶召開,如果鳳靜夜願意得話,可以把研究格林巴利得專家組帶去給幸村會診。

“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拜托靜夜前輩的。”

掛了春緋得電話。我開始算我手裏有多少錢,把車子賣掉還有我的名牌包都賣了能增加多少,實在不行還有我現在住這個公寓。

一瞬間我覺得不過是個朋友而已,我至於做到這一步麽?

可是。

我只有幸村這麽一個朋友啊。

隔日,鳳靜夜約了我談話。

我見到他得時候把銀行卡還有一個放有幸村個人資料的u盤給他,他沒有接。

你覺得這是錢能解決得問題嘛。他說。

我說,我當然知道這是錢解決不了得問題。但是我有的只有這些錢了。那個男孩子真得特別得厲害,他會成為第一個拿到網球大滿貫的日本人,鳳先生現在就可以簽下他,以後絕對不會後悔的。

當年今井治療中心對櫻木花道先生沒有收取任何費用,後來的櫻木先生讓全日本都知道了神奈川得今井覆建中心。

我也不知道我說這段話是什麽意思,也許我著急,也許希望鳳靜夜看到這種宣傳手段所帶來得巨大利益,也許我想讓他看到幸村也擁有得價值值得他投資?

鳳靜夜聽完我的話,說,值不值得是由他決定的,不是我。

我心想幸村怎麽會讓人覺得不值得呢,他這輩子都沒讓人失望過。

兩天後,春緋打電話告訴我說靜夜前輩答應了,我說春緋我欠你一輩子的金槍魚壽司。

又三天,幸村的聲音裏全是喜悅,他說他的主治醫生說,世界最好得格林巴利治療專家們要給他匯診,霍普金斯大學的權威專家威爾遜教授要親自為他主刀。

我聽到幸村得話也開心的不得了,同時也明白我欠了春緋還有鳳靜夜一個天大的人情。

手術很成功。幸村高興死了,眼淚花花的往下流,網球部的很多人都在哭,我也沒忍住,大家在幸村的病房裏抱頭痛哭,直到護士小姐把我們都趕出去說我們這麽影響病患情緒簡直是作死,還規定每日探病時間以及人數。

手術後沒多久,幸村就開始覆建。我當時並其實並不知道幸村爸爸不願意在讓他打網球了,他從未說過,直到我去看他的時候聽到他說“我死都要死在網球場上”才知道父子間的矛盾以及很激烈了。

“啪”的一聲。溫柔好脾氣的幸村爸爸居然扇了幸村,我耳朵一定出問題了。

“精市,你有想過我們嗎,你有想過如果你死了我和你媽媽要怎麽辦麽”

幸村爸爸也哭了。

這種情況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辦,趕緊跑到旁邊的安全梯躲起來,幸村爸爸不讓他打網球了?想想也是,誰願意自己兒子打個網球總是命懸一線。那幸村怎麽想呢,聽剛才得話是絕對不願意放棄了,要怎麽辦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屁股都坐麻了,想著幸村爸爸應該是離開了,就拿著東西去幸村得病房。

幸村看到我,連說hi的心情都沒有了。

“你打算怎麽辦呢”

“我不知道”他語氣特別不好,兇極了“你回去吧,最近別來了。”

“哦。”我放下他喜歡吃的密瓜還有新帶來的游戲碟,回家。實在是不會安慰人,他要不主動找我我就先不去看他了。

命和夢想到底哪個更重要呢?

我的答案太明顯了,我得問問和我不一樣的人。

我去找真田,問他性命和夢想哪個重要。

真田回答的毫不猶豫,夢想。我又問他,那幸村的夢想和生命哪個重要?真田卻猶豫了,我不知道,他說。

我打電話給哥哥問他,哥哥說愛人。沒這個選項好麽。

然後又問了澤北,他說為什麽夢想和生命一定是要二選一不能並存呢。

你要問我的話,絕對是命重要,因為我根本沒有過夢想啊,而且有命才能去幹其他的事情啊,沒了性命一切都是白搭。

我沒有嘗過夢想的滋味,所以無法體會夢想的誘惑。

也不知道過了幾天,大半夜,突然來了一條信息,是幸村的。

上面只有幾個字:我錯了麽?

我回覆他:我不知道。

等了好久都沒有回覆,我撥給他,他還沒有睡。

“鏡”

“精市,我必須把我想說的說了,不然憋死我,哪怕這是把你推向死亡的不負任何責任的話,哪怕會被叔叔阿姨奶奶妹妹真田等其他人恨死了,我也要說。

如果你決定了,那我支持你。如果叔叔阿姨不給你去法國的費用,那麽我給你,你知道這些錢我是有的,如果你真的出了事,那就讓叔叔阿姨他們憎惡我吧。”

他沈默了一會兒,說“你希望我打網球麽”

“希望。”

“即使讓父母傷心難過?”

“即使讓父母傷心難過。”

“即使我根本登不上世界的舞臺?在半途逝去?”

“你登得上。你會拿到拿到大滿貫,會拿很多次,拿到根本不想打了,最後網球界流傳著一句話,如果你的對手是幸村精市,直接棄權就可以了。”

我能聽到幸村在話筒另一邊哧哧的笑。

我開始就知道他會這麽做,也知道他希望我這麽說,如果幸村因為網球死了呢,如果這個病再一次覆發而導致癱瘓呢,我能這麽輕易的去建議一個人的人生麽。

“精市,我在害你。”

“我知道”

“我真在害你。”

“我知道。”

“我真的真的在害你”

“我知道”

我不知道幸村到底怎麽說服他父母還有祖母的,我得到的結果是他覆建結束以後就會去法國,準備開始打職賽。

他說他不想在日本在浪費時間了,天知道他還有多少時間能用來打網球。然後話鋒一轉,鏡,你要不要一起去法國留學?

我搖頭。不去,我又不會講法語,去了還得先念語言,鬼知道什麽時候才念完大學。而且像日本治安這麽好的國家住慣了,去那邊也不習慣。

幸村說,是,但是你都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麽,日本以外的地方。

我笑,其實世界上哪個國家都一樣的,真的。而且,我每個假期都去看外面的世界,有時候周末還會飛到倫敦去餵鴿子呢,我會去找你的玩的,法國米其林三星那麽多。

幸村不再討論這個話題開始說些學習法語的事情。說什麽陰陽性,格。

我放心的很,當年他學了半年中文去中國修學旅行,回來一股京片子味,他到了法國沒多久,講法語就帶巴黎腔調了。

現在想想,難道這次邀請其實是幸村的表白?

幸村到了法國,我哥去機場接他,帶他去幫他租好房子,領他看學校,帶他逛博物館,熟悉巴黎交通,交代註意事項。幸村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語氣裏全是感動,說光哥真是幫大忙了。

我說客氣客氣,你拿到法網冠軍記得在記者采訪的時候誇誇他,他最愛上報紙雜志。又打電話給我哥,哥你也太周到了,你不會看上幸村了吧。

我哥說小鏡你說什麽呢,他比我小那麽多呢。

我說年齡不是問題,不是問題,而且比起澤北其實沒準幸村更容易彎呢。

我哥說別胡說八道,我和榮治只是好朋友。

呵呵。

我哥說別的不說了,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小學的時候不是說要去美國留學麽,現在還想去麽?

我說不去了,麻煩死了,東京是全世界最好的城市,吃住行都方便的很。老爸送我輛垂涎已久的奔馳G,還說要上了大學就在學校旁邊買公寓給我,我開心死了,才不要出去。

我哥說你考什麽大學呢?你要考東大麽?

我說哥啊,我要想進東大估計老爸得給東大捐個實驗樓。

我哥說你不是成績挺好的嘛。

我說一般般吧,進東大是不行,早稻田差不多吧。早知道就不亂轉學一直在慶應附屬呆著了,這會兒都拿到直升名額了。

我哥說聖心或者禦茶水呢?

我說不要。女人太多了,影響我發揮呢。我可是打算在大學時期尋找合適的夫婿準備畢業嫁人的。

我哥撲哧笑了出來,真沒想到啊,小鏡。

我也笑。

我如同預期中念了早稻田,選了法科,選專業的時候沒想太多,念的特別痛苦。經常痛苦的抱頭當時要是念個藝術類的專業就好了。就不用和那麽多的法律條文做鬥爭了......人家是浪漫充滿藝術細胞散發著西班牙熱情又冷艷又高貴的女孩子。

好吧,我承認了,你們都猜的對,我之所以選法科,是被東京警視廳警視總監的兒子白馬探英俊的臉龐在犯罪現場留下的瀟灑的背影深深吸引......媽的真是太帥了!哎。所以我說了我很膚淺只看臉的嘛。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覺得白馬探臉太帥了就報了法科打算考警察,也是考了東京警局被送去美國佛吉尼亞fbi的bau學習。BAU出自《犯罪心裏》。

妹子就是在那個時候又見到男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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