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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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

喜慶的婚房內氛圍降到冰點,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豪華大床前救治割腕自殺的女孩。

女孩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一個蒼老的男人畢恭畢敬的開口說“大當家,夫人她,她...請節哀吧!”

瞬間,被稱大當家的男人如雄獅般暴躁怒吼聲冷呵“別給老子廢話,救不活她,一槍蹦了你”

“撲通”一聲,有什麽重物撞到地上的聲音傳來,接著,男人暴怒道“廢物!你們給我繼續,誰再敢暈,老子嘣了你們!”

……

古老的雕花洋床上,一個美麗女子靜靜的躺在那裏,頭上溢出薄薄的冷汗,突然身體緊張不安的抖動著,手緊抓住龍鳳呈祥的大紅分鵝絨被,呼吸急促口中不停的呢喃著什麽。

“浩浩…”她猛然驚坐起身來,一臉驚恐的瞪大美眸驚聲尖叫道。

“夫人,您沒事吧?又做惡夢了嗎?”女仆聞聲,放下手中的活匆匆趕過來,關切的問道。

原來在做夢,女子輕輕的松了口氣,心有餘悸的鎮靜下來,眼神一轉,目光落在床邊梳妝臺的鏡子上,鏡中倒影著一張陌生卻又容色絕麗,精致,書香味兒十足,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臉。

女子淒涼一笑,呵呵……柔荑般的手撫上那張完美的臉。這裏已經不是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這裏是民國時期。

腦海中前世的一切如走馬燈一樣快速的掠過,停格在最後那天,她無意中得知那個寵她愛她的老公意外車禍身亡,竟然是好閨蜜和小叔一手策劃的,震驚憤怒的同時,她崩潰了!

她發瘋了般想要一個理由,想知道為什麽!她帶著三歲兒子到閨蜜家對質,結果卻被人從50層的高樓推下,當場死亡。

掉落的同時,她眼睜睜的看著兒子也被拋了下來。揪心的痛苦和不甘,到現在依舊刺得她無法呼吸!

本以為可以到地府與老公兒子相聚,醒來卻發現竟然穿越到了民國二十一年,重生到這個叫劉蘇兒的女孩身上。

這難道是老天給她的一個機會,一個報仇的機會,一個親手手刃仇人的機會?

所以,她——楊祎(yi)不管再難,再苦,一定要努力的活到那個時候,親手手刃仇人,懲罰那個惡毒女人和卑鄙的小叔。

這些事情,只是瞬間在她的腦海裏掠過,連幾秒時間都不到,楊祎面上不動聲色,淡淡的道“沒事!”

“那就好!奴婢這就去通報大當家夫人您醒了,夫人你千萬別再做什麽傻事!”春花囑咐了又囑咐,生怕她再次割腕自殺。

夫人不願意嫁上山當夫人,這件事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出嫁途中割腕自殺,差點兒就那麽過去了!

幸虧夫人突然有了生命跡象並神奇的醒了過來,不然迎親的隊伍都要陪葬,當時的情況多兇險,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的。

雖然她醒過來後總說些奇怪的話,甚至失憶了,但是人沒事,就是天大的好事。

“等等...你先給我找點吃的。”楊祎見春花要離開便叫住她,既然決定活到將來,身體必定要好好養起來!

“是,夫人您稍等”春花說完大步邁了出去心裏松了口氣,肯吃東西就好,想必不會再自殺?

楊祎閉上眼睛又猛然睜開,既然她能穿越過來也必定能穿越回去,她要尋找回去的方法。如果穿不回去,那她就活到未來,這個仇必定要報,楊祎眼神冰冷堅定。

楊祎正在沈思中,突然闖進兩列扛著槍的彪形大漢,訓練有素的排成兩排,完全是大人物要出場的節奏!

隨後進來一男人,一身淩亂的長風衣,長發邋遢,眼神卻銳利低沈,氣勢卻沖天而起,讓人無法忽視。

男人隨意的揮手,不必多言剛剛進來的所有人,立即悄然無息卻訓練有素的退了出去。

氣勢淩人,把楊祎嚇得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下,她惶恐的瞪大眼睛,望著眼前這個胡子把下半張臉遮蓋的男人,裸露在外的雙眼顯得狂野不羈,邪魅低沈,那是只有上位者才擁有的篤定。

他如多年不見的老友般想給她一個驚喜,霸氣的張開雙臂要將她抱進懷裏。

卻意外的發現,兩年前哭喊著要嫁給他的小姑娘,神情完全沒有任何驚喜,反而是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望著他,神情惶恐。

這些年來為了巴結他,其他山寨,甚至小日本送上門的女人不下幾十,甚至有些女人赤條條的站在他面前,卻無法引起他半點興趣,既便知道其中的一些女人與他人茍合刺激他,仍無法讓他有半點怒火,唯獨對她魂牽夢縈。他是一個從來不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喜歡,那就娶了!

“過來”見她沒有行動,他隨意坐下對她招招手。

他是誰?身體原主人不願意嫁的丈夫張霸天?他想做什麽?強行洞房?

這個認知讓楊祎驚慌的四處張望想要尋找防身利器,剪刀…眼神微閃,她在女紅籃子上看見了剪刀,悄悄伸手拿了過來藏在身後。

“你是土匪頭子張霸天?”楊祎面上不動聲色的問,如臨敵的小貓全身豎起警戒的毛發。

雖然他們己經拜了堂成了親,但,她不是劉蘇兒,她是新時代的楊祎,所以她絕不承認這個人是她的丈夫。

楊祎在打量他,張霸天也在打量她,楊祎拿剪刀藏到身後的舉動被張霸天收入眼底,兩年沒見這小女人長大了,看似柔弱骨子裏卻透著一股傲氣,尤其是她眼中閃著桀驁不馴的眼神,有意思他喜歡。

張霸天豪爽大笑“哈哈…說說為什麽把我說成土匪,我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之事,還是打家劫舍?”

“你…你強搶民女。”

“哦?強搶民女?”他猛的站起,正向她走來。

嚇得楊祎立即揮出剪刀指著他並警告他“你…你別過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見她受到驚嚇,張霸天只好停在那,“好好好!我不過去,我只是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從兜裏拿出一沓紙揚高“這是你爹的賭債,我可沒強迫你嫁給我,當初可是你自己說嫁給我抵賭債的。在我張霸天面前你也想抵賴?”

“你胡說……”話一出口,楊祎才想起在別人眼裏她是劉蘇兒,在她來之前劉蘇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根本不知道,她只知道這身體還是個孩子。

“就算是我說的,一個未成年孩子說的話法律上是無效的,你強行跟一個孩子結婚,這是在犯法。”

“犯法?在我清雲寨我就是法,我說的算,還孩子,你都十七,大姑娘了還未成年。”法律?未成年?在山寨裏講法律?張霸天不屑一顧冷笑。

“夫人你這是做什麽?快放下。這是大當家的回來了。”春花捧著一堆糕點進來,見大當家跟夫人在對峙想是有什麽誤會,趕緊放下東西說道。

“出去,我才不管你們是誰。”楊祎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用剪刀對著自己隨時結束自己的生命般厲聲喝道。

她當然不會真的死,她還沒見著兒子怎麽舍得死,她只是想保護這個未成年女孩不受到侵害。

“夫人,別做傻事啊,您跟大當家己拜堂成親,不管你願不願意,既然你己被擡上山,這婚事你就得認……”春花苦口婆心的勸說。

“春花出去。”張霸天一聲令下,春花盡管還有話大當家下了命令也只好出去,她還不忘關上門。

張霸天的臉冷了下來,向她走去。

楊祎驚恐後退,一路退到床邊,見他越來越近,他身上許久沒洗澡的臭味也越來越濃,她嫌棄的大喊“別過來,你臭死了。”

張霸天停了下來,掀開衣服聞聞自己的身體,果然很臭,他轉身走了出去。

見他出去了,楊祎整個人松了口氣,把剪刀藏枕頭下防身,她要立即逃離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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