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新年,有大改動哦~親們去看看吧! (14)

關燈
點頭問好,然後對紀文煊匯報道:“董事長,有位名叫葉奕樺的先生來找您。”

紀文煊神態冷峻,“讓他滾!”語調平緩說的很慢,低沈的聲音卻莫名的讓人心肝顫。

“他說,他說他是為了沈嘉樂小姐的事情來找您。”小秘書已經嚇得頭皮發麻了,卻還是努力盡到職責。

“讓他滾!”紀文煊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了出去,拍桌而起怒吼道。

他有什麽資格來找他!私人身份來找他,難道讓他聽他的懺悔嗎?!難道讓他見他偽善做作的自責樣子嗎?!

門口傳來腳步聲,小秘書嚇的後退,卻撞入了一個懷抱。

葉奕樺接住小秘書被嚇的不穩的身形,目光凝重語氣沈重,看著紀文煊說道:“這不是我教你的管理之道。”

他更想直接對紀文煊說沈嘉樂的事,可他沒資格問,只能這麽說。沈重的語氣以及甚至帶著懇求的目光,已經表明了他想要說的主題。

紀文煊挺直身子,嘴角斜挑,不屑的看著葉奕樺,“原來是老師來了,快請進!”

“謝謝~”被葉奕樺接住的那個女孩兒,臉紅彤彤的羞澀的說道。

葉奕樺友好的笑了笑,紀文煊看到這一幕冷聲說道:“你們都出去吧!”

小秘書聽到紀文煊的聲音身子明顯一顫,躬了個身連忙轉身就走,吳媛也隨後而出,順便將門給關上。

紀文煊再次恢覆他那挑釁的姿態,輕蔑的說道:“用這種溫和的態度招惹了多少女人?”

“樂樂在哪兒!聯系方式是什麽!她過得怎麽樣!”葉奕樺不去理紀文煊說的話,直入主題。

紀文煊重新在椅子上落座,他的漫不經心與葉奕樺緊逼的態度形成鮮明對比。

“這和你們沒關系吧!這不就是你們要的麽,現在來裝什麽關心!”紀文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說道。

“嘭”的一聲,葉奕樺雙手重重的拍在紀文煊的辦公桌上,俯身對紀文煊怒目而視。

“這就是你當弟弟對姐姐的事的態度麽!你難道就放心讓她跟著一個陌生男人生活在一起嗎?!”他心焦的似火燒,卻還要看紀文煊在這裏和他窮蘑菇,他沒那好耐性!

“嘭”的一聲,紀文煊同樣拍案而起,對葉奕樺怒目而視道:“我不放心又能怎樣!這一切是誰造成的!你現在還有臉來質問我?!”

葉奕樺的怒火被這一句話澆滅,雙眼晦暗難明的看著紀文煊燃火的雙眸,最後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承認我有責任,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應該快點把樂樂找到,然後讓他們辦離婚手續!樂樂一生的幸福怎麽可以葬送在一個陌生人手裏!”

紀文煊轉身走到落地窗前,他的公司所在的寫字樓,與寰宇大廈僅相隔一條街。他所在的寫字樓坐西朝東,寰宇大廈是坐北朝南,就在他此刻所處位置的左前方。

他看著左前方的寰宇大廈,語調也低了下來,“那些與我無關,我只要知道她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她的丈夫對她很體貼溫柔就足夠了。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會去滿足,即便……會違背自己的初衷,但我相信她的選擇,也尊重她的想法。”

紀文煊說著轉頭看向葉奕樺,“你們這些聒噪的人,總是將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她,離不離婚也是她說了算,你們有真正的尊重過她嗎?”

葉奕樺被紀文煊平靜的語氣反問的啞口無言,我們有真正的尊重過她嗎?為什麽,為什麽找不到一點反擊的事實!難道真的從未尊重過,不!該說是甚至都沒詢問過她的意願,既然從未詢問過,又談何尊重啊!

而他們……起碼他自己,是從來都不知道沈嘉樂的喜好的!理所當然的將沈嘉音喜好的一切,都放在沈嘉樂身上,似乎因為她們是雙胞胎,就該如此一般。

——

快中午的時候,柏明宇睡眼朦朧的從床上起來,打開臥室門就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華郴煦,正一臉歡喜的樣子和沈嘉樂聊的正歡。

“學會翹班了竟然,這個月全勤獎沒了!”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沈嘉樂身邊坐下,二人距離比華郴煦與沈嘉樂斜對而坐的距離近多了,似乎在顯示自己在距離上的優越。

“不要,是我拉著郴煦和我聊天的,不能怪他翹班。”華郴煦撇嘴不在意,沈嘉樂卻當真為華郴煦向柏明宇求情,雙手拉著柏明宇的胳膊,誠懇的說道。

“郴煦?!”柏明宇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意味不明的看著華郴煦。

“不,是華助理,我說錯了。”沈嘉樂看柏明宇不開心,連忙改口,只希望不要因為她而讓華郴煦沒了全勤獎,對上班的人來說,底薪只是日常花銷,真正能夠攢下來的可全靠獎金與福利。

“聊什麽聊的這麽開心?”柏明宇臉上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看的沈嘉樂語噎,這在臉上好似開了花的笑容,怎麽看得她就這麽別扭呢?

沈嘉樂拿起她選的戶型,遞給柏明宇說道:“在聊裝修,我想自己裝,華助理給了我很多好的建議,就這樣不知不覺聊多了。這是我選的戶型,你看看可以麽!”

華郴煦看的疑惑,怎麽感覺柏明宇有酸酸的味道,可是沈嘉樂面對柏明宇卻那麽拘謹呢?!

柏明宇拿過文件夾往茶幾上一扔,“你喜歡就行!”然後又皺眉問道:“你想自己裝修?”

沈嘉樂是個很敏感的人,看柏明宇皺眉的樣子,以及反問的語氣,撓著頭憨憨的說道:“這個,我待著也太無聊,倒不如為自己的家多投入些時間和感情。不過我是說著玩的,你如果想要找專業人士來設計裝潢,那我這個門外漢就不摻合了。”

“我說過在不觸及底線的情況下,我會滿足你所有要求吧?!”柏明宇看著沈嘉樂說道,心裏嘆了口氣,沒想到這個妻子敏感到這個地步,看來早晨營造的輕松感,被自己睡著的這幾個小時給睡沒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我的意思是你一個人太辛苦,既然你和華郴煦都討論過了,那就讓他陪著你裝修吧!”柏明宇將手搭在沙發背兒上,從華郴煦的角度看去,就像沈嘉樂坐在柏明宇懷裏一樣。

“好啊好啊好啊!”華郴煦開心的連連點頭應下,雖然與沈嘉樂接觸時間不長,但是和她在一起的那種感覺卻是特殊的,是心上的一種安逸感。

柏明宇一記眼刀過去,華郴煦立馬噤聲,他那麽興奮幹什麽!

沈嘉樂本來想問柏明宇一個人能忙得過來麽,看到這一幕便閉嘴,默認了柏明宇的安排。

因為她覺得被柏明宇欺負的華郴煦太可憐了,應該讓他離開柏明宇一段時間放松放松。

柏明宇可不知道他的眼刀竟然還連帶著對旁觀者起到了這種效用,知道後大概也得哭笑不得,不知說什麽好吧!

“你們倆先聊著,我去準備午餐,華助理中午也在這裏吃吧!”沈嘉樂說著就要起身去廚房,給柏明宇和華郴煦留出談話空間。

手腕卻被柏明宇拉住,“你感冒沒好就別去廚房了,午餐我來做,你想吃什麽?”

沈嘉樂目光在華郴煦和柏明宇之間來回穿梭,當著下屬的面兒這樣做不有損他的面兒?這樣好嗎?

“想吃什麽?”柏明宇再次反問。

沈嘉樂看著柏明宇溫和的雙眸,似乎沒什麽不好的,他肯定有分寸,不用自己操心。

“吃辣的!”沈嘉樂回答道。

“好!”

“啪嗒”一聲,華郴煦的下巴掉到了地上,連準備說拜拜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眼前這個是不是柏明宇?是不是他那強勢的老板,腹黑的兄弟?怎麽此刻變成溫順的小貓了?

“你!過來給我打下手,哪有免費的午餐!”柏明宇站起身,斜睨著華郴煦說道。

華郴煦灰溜溜的站起來跟著柏明宇去廚房,他肯定了,這絕對還是他那強勢的老板腹黑的兄弟!但是他抗議!他竟然區別對待!有老婆不要兄弟!

唉~無聲的抗議啊!

沈嘉樂看著跟著柏明宇,像個受氣了的孩子似的華郴煦,捂著嘴忍俊不禁。

怎麽看都覺得這個組合搞笑,沒想到還能是配合多年的老搭檔。

“餵,你不是假戲真做了吧?!”在廚房華郴煦終於忍不住小聲詢問道。

“從一開始也沒假過啊!”柏明宇涮了一下鍋,很淡定的回答道。

“啊?!”

柏明宇斜睨了一眼吃驚的華郴煦,“想和她過日子的心沒假過!基於此,故而你看到什麽都正常,都是夫妻生活中應該出現的互動。”

“你也是第一次結婚,怎麽知道的?”華郴煦一邊洗菜,一邊撇嘴說道。

“我父母就是這樣相處的。”說完柏明宇轉身而出,給酒店前臺打電話,讓她們將需要的食材給送過來。

待七菜一湯上桌後,華郴煦忍不住對沈嘉樂邀功說道:“除了幹煽牛肉絲和酸辣土豆絲是他炒的,其他的可都是我做的,快嘗嘗我做的怎麽樣?!”

沈嘉樂聞言嘗了華郴煦的手藝,頗為驚訝的說道:“很好吃,不亞於先生的手藝,沒想到你竟然會做飯。”她是驚訝於這個,不但會做,而且還不賴。

“我訓練出來的,否則他怎麽可能得到這個讚美。”柏明宇落座說道,語調和神態就是在爭搶大人誇獎的孩子。

沈嘉樂“噗嗤”笑出聲,如果這種神態和語氣出現在華郴煦身上,一定不會有此刻的這種違和感。

“柏少爺單身多年,經常拉著我一起做飯吃,實際上就是為他自己找個免費的保姆,一來二去我也出師了。”華郴煦解釋道,最後笑嘻嘻的說道:“柏少爺的手藝可是很難品嘗到的,雖然只炒了兩盤菜,但是也是難得的福利了!”說著筷子就伸向沈嘉樂面前的幹煽牛肉絲。

“啪”的一聲,柏明宇的筷子打在華郴煦的筷子上,華郴煦一臉委屈的樣子說道:“幹嘛?”

“那是炒給我夫人吃的,你想吃自己炒去!”柏明宇說的理所當然。

華郴煦嘴一憋,看的沈嘉樂的心頓時心疼了起來,夾起一塊子牛肉絲放在華郴煦碗裏,笑瞇瞇和藹的說道:“一起吃,不分什麽你的我的。”對華郴煦這張可愛的娃娃臉,想要忍住不母愛泛濫……好難吶!

柏明宇扭頭不說話,給沈嘉樂一個後腦勺,卻將自己的碗伸到沈嘉樂面前。

他這個老公還在這兒呢好的不!

沈嘉樂心裏已經樂不可支了,怎麽一個比一個孩子氣呢!

卻還是好脾氣的為柏明宇夾了一筷子菜,柏明宇嘴角這才挑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卻傲嬌的低頭吃放不言不語,也會時不時的為沈嘉樂布菜。

華郴煦默默低頭吃飯,極力忽略眼前這一幕,默念“淡定”二字。

可是心中卻萬馬奔騰了,尼瑪淡定不了啊!他知道柏明宇對女人溫柔,但他什麽時候把女人照顧的這麽體貼入微過?!什麽時候他那麽孩子氣?!什麽時候擺出過一臉吃醋的表情?!

尼瑪這在和貝拉談戀愛時,他都沒見到過啊!為什麽他覺得眼前這個夫人,才是柏大總裁的真愛呢?!

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來安慰自己,那就是——面對夫人的柏明宇,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兄弟和老板!絕對的!

“楊宇立那邊給回覆了嗎?”柏明宇開口詢問華郴煦道。

既然柏明宇都開口問了,也沒回避沈嘉樂,那他也沒什麽不好回答的,“還沒,倒是說讓你結婚時別忘了他的邀請函。”

“婚禮暫時我還不想辦,你把日程安排一下,壓出一天時間,請他們一起聚聚好了,我倆一起見見,讓嘉樂和他們熟個臉就行。雖然虛假的社交讓人厭惡,但是銘世和Bonnot這個圈子,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的,況且彼此之間也都有情誼,多接觸接觸還是好的。”柏明宇一邊夾菜一邊說道。

沈嘉樂側頭驚訝的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柏明宇,他這麽說是允許自己接觸他的朋友圈子。

她看著柏明宇的目光漸深,尺度都為自己開到這麽大了,甚至能接近他的利益團體,他對自己的底線究竟在哪裏?為什麽這個男人要這麽的溫柔?

------題外話------

票票噻~票票噻~

025 吳媛

由華郴煦陪同沈嘉樂一起為柏明宇沈嘉樂夫妻二人的房屋裝修,華郴煦看得出來,沈嘉樂很用心的在去完善設計自己的家。

同時她身為服裝設計師的優勢展現了出來,在看過房子後,將房屋格局畫在圖紙上,然後再每個房間去繪畫設計。

華郴煦驚詫於沈嘉樂作為服裝設計師,卻能夠畫工業設計圖。

沈嘉樂卻回答是因為她的父親沈輝,很喜歡收集不同風格的建築模型,時間長了對建築設計也有了自己的心得,她耳濡目染之下,便或多或少能融合服裝設計師對色調的敏感度,來進行室內設計。

華郴煦開玩笑說,即便沈嘉樂在服裝設計行業混不下去,改行做室內設計師,也絕對餓不著。

此時在一家燈具店內,沈嘉樂手中拿著她的臥室設計圖。

床頭的整個墻面是天藍色的,墻面的立體花朵與蝴蝶,自右上角擴散至正中心,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左側則是兩個高低排列的“”字符小櫥櫃;床的對面便是象牙白櫃身,天藍色櫃面的立式衣櫃,以及梳妝臺;四四方方的窗戶配著天藍色印銀白色的花的窗簾,在窗臺臺面兒上放兩個靠墊,擺一個小矮幾,正好是一個可以欣賞窗外風景的絕佳處所。

沈嘉樂將自己理想的臥室,一絲不茍認認真真的都畫在了圖紙上,如今這個圖紙上還沒有完成的,只有現在需要挑選的燈具了。

挑選之際她的手機卻意外的響了起來,沈嘉樂看著一串陌生的號碼。

在她換了手機號後,知道她這個號碼的除了紀文煊就是柏明宇。而這個號碼也不是父親哥哥姐姐或者葉奕樺任何一人的,她早就將他們的手機號碼背的爛熟於心,所以將來電直接當做騷擾電話掐斷。

但是打電話的人倒是有鍥而不舍的精神,仍舊接二連三的打來。

華郴煦詢問道:“需要我來解決嗎?”

沈嘉樂搖了搖頭,接起電話後,聲音清冷高貴,“您好,哪位!”

華郴煦冷不丁的聽到這聲音還有點反應不過,這些天和沈嘉樂接觸的,已經習慣了她溫和婉約的語調,卻忘記了當時她接自己電話時的聲音,也是這樣的。

“沈嘉樂小姐麽,我是董事長紀文煊先生的秘書吳媛,我有些事想找您說一下,您現在有時間嗎?”吳媛聲音嚴肅刻板的說道。

“是小煊出什麽事了嗎?我現在就有時間,在哪裏碰面?”沈嘉樂很敏感的就想到了紀文煊身上,迫不及待的問道,現在最牽她心的就是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紀文煊了!

“我在靜安區南京西路露意斯咖啡館等你!”吳媛說完之後就率先掛斷電話。

“出什麽事了嗎?”華郴煦看沈嘉樂頗為緊張樣子出聲詢問道。

沈嘉樂一邊將圖紙收進包裏,一邊說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弟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他的秘書找我,我要去見她!”

“你別急,我開車送你去吧,那樣能快點!”華郴煦隨著沈嘉樂的腳步一邊走一邊說道。

他跟去關鍵是也想知道出了什麽事,好匯報給柏明宇,因為柏明宇肯定能解決!如果解決不了,除非是死神召喚!不過話說回來了,即便是死神召喚,柏明宇也能找到人從死神手上搶來一些時間。

這可不是他給柏明宇大包大攬,而是看柏明宇這麽疼這個妻子,難道還能舍得她情緒這麽緊張,或者放任她在意的弟弟出什麽事而不管麽!

當沈嘉樂來到約定的咖啡館後,才在吳媛的示意下找到她。

華郴煦就跟在沈嘉樂的後面,在沈嘉樂坐在吳媛對面後,他仍舊徑直往前走去,最後在一處空位落座。

吳媛不以為意,只以為是恰好和沈嘉樂一起進來的客人罷了。

“吳秘書,我弟弟怎麽了?”沈嘉樂坐下後便直入主題,她真的很在乎這個弟弟。

吳媛卻顯得從容許多,慢條斯理的說道:“沈小姐你不願要著急,董事長並沒有出什麽事,我找你出來只是想和你聊聊董事長的事。”

沈嘉樂松了一口氣,敬著吳媛是長輩,即便是秘書的身份,但仍就用尊稱詢問道:“您想說什麽?”

“聖妝化妝品公司是董事長的母親——紀楚妍一手創立的,創立之初我便遇到了她,她是我的貴人,我和她有著同樣的遭遇,因此二人在一起惺惺相惜如同知己。

公司剛剛起步時空難重重,商業圈匯聚了世界上所有的骯臟,女人在這裏打拼尤為不易,不知多少人覬覦著楚妍。但是她為了兒子,將自己武裝的非常堅強,即便游走在各個男人中間,卻從未做出過背叛自己心中愛人的事,反而從這些人的力量中汲取一小部分,匯聚到她的公司內,如此這般才有了在商業圈有了一席之地的聖妝化妝品公司。

她所有的堅強隱忍,在身邊沒有愛人的情況下,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的。你能想象一個傳統保守的女人,是走了多麽漫長的心理路程,是如何的自我克服,甚至可以說是自我精神折磨,然後才能做到在那些對自己充滿欲望貪戀的男人中游走,與他們虛與委蛇,並不斷的壯大著自己嗎?

你應該猜得到這需要多大的智慧,才能保護住自己,並將這些男人為己所用;你肯定也應該猜得到,即便沒有做那種事,但相應的也會展露女人的資本,予以誘惑。

如果你能想象得到,就會知道文煊給予她的力量有多大,他就是她世界中的支柱啊!

而不斷壯大著聖妝,只不過是為了給自己兒子一個靠山,給自己兒子一個足夠讓別人仰望的資本!只有這樣,才沒有人能夠指著文煊的鼻子罵他是野種,罵他是有娘生沒爹養的私生子!”

沈嘉樂向來是感性的,吳媛的話也加入了自己的情感,即便控制著音量,卻仍舊慷慨激揚,起碼是華郴煦足以聽清的語調。

沈嘉樂忍不住紅了眼眶。

吳媛洩氣一笑,“呵,瞧我,都說跑題了,我不是來和你回憶楚妍的。我只想告訴你聖狀之於楚妍和文煊的意義,那不光光是這母子二人維持生活的聚寶盆,還是他們存於這個涼薄的社會中的勇氣!

剛剛也說了,楚妍為了壯大自己的力量,游走在男人中間,不斷汲取著他們的能量,獲得他們的資金支持。但是楚妍接觸的男人,不是屬於大富大貴的那種,只是稍有財富能力的。這樣做的好處便是,聚少成多壯大自己後,還能控制住他們。

但這麽多年來楚妍壯大自己的同時,那幾個男人也沒閑著,他們合起來的力量比之聖妝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同樣是一種潛在的威脅。

這種潛在的威脅在楚妍去世,由文煊執掌公司後,便浮出水面了。聖妝的董事會公開與文煊對著幹,但公司內部的董事會也分為了兩派,支持文煊的還是大有人在,所以現在才能保持著對峙的狀態。

本來在這種危機情況下,文煊選擇到上海來發展是一個極大的錯誤決定,但是他為了尋找父親,為了了他母親畢生的夙願,為了給自己一個母親這麽多年來堅持著付出、從未放棄過心中愛意,足以說服他自己的理由,所以他來到了上海。

本來在找到父親卻被答案與現實傷害的心灰意冷後就應該回到南京,專心整頓內部矛盾,但是文煊卻突然決定進擊上海市場,這顯然不是一個好時機!但是因為地理關系,南京和上海三百多公裏的距離,所以在南京發展的聖妝,在上海還是小有名氣的,再合理利用原本的資源,想要在上海嶄露頭角是輕而易舉的,他現在開始研發打開上海市場的新產品,明顯是要在這裏紮根。

可是現在連新產品研發的資金都被總部的人給卡了!文煊不在總部損失的將是大量的忍心哪!本是一個對峙的狀態,可是卻因文煊不在場的關系,天秤傾斜到了那些不懷好意的股東裏。

即便這一切文煊心知肚明,但是他卻仍固執的留在這裏,是為什麽你知道麽,如果這裏沒有他留戀的人事物,他又怎麽會留在這裏!顯然他對這裏的留戀多過於這裏給他的傷害,否則他不會留在這裏。”

沈嘉樂閉上眼睛,一滴淚水滑落。話都已經說的這麽明朗,她怎麽會不明白!

是因為她啊!是因為她的存在,所以他才仍舊流連在這一片傷心地。小煊對她如此依戀,她給小煊的又是什麽啊!

自以為是的認為他要在這裏完成學業,並發展壯大自己的公司,殊不知他留在這裏的理由竟然是自己!竟是自己拖累了他!

如果她沒有結婚,而是選擇在離開家的那一刻就去找小煊,拋棄所謂的身為姐姐的自尊與責任,不去想不給弟弟增加麻煩,讓弟弟為自己擔憂。她拋開這一切去找他,他們就會一起離開這片給彼此都留下了痛苦的土地回到南京,在那裏重新開始,只有他們姐弟二人,不會有任何人的騷擾和傷害。

如果她這麽做了,此時小煊一定大展拳腳對公司進行整頓,而不是此時這樣被人扼住咽喉生死一線。

“我想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希望你能勸董事長回南京,那些人做出這樣的事,正是我們絕地反擊的機會,如果錯過……便是萬劫不覆!”吳媛說著便拎包站起來道:“董事長還有事交代給我去做,我就先告辭了。”而後在收銀臺結賬離開。

直到看到吳媛打車離開,華郴煦才走到沈嘉樂的身邊,關切的問道:“你還好嗎?”此時的沈嘉樂悲傷到人一接近她,便受到她情緒的感染,忍不住的因她的悲傷而悲傷。

沈嘉樂抽出紙巾,擦拭著臉上的淚水,搖了搖頭說道:“我還好。”站起身低垂著頭對華郴煦說道:“送我回酒店好麽!”然後自嘲一笑,“現在的我去找他,那麽敏感的孩子,一定會感受到我的傷感而對我更不放心吧,那樣他更不會離開了。”

本來在沈嘉樂說要回酒店時,華郴煦還一楞,她不是應該去找弟弟麽!

在聽了她隨後的話,方才明白。她真的很照顧別人的情緒和想法,同樣的她也很敏感,否則怎麽會去註意這些?!

一路無話,沈嘉樂回到酒店後將自己摔在沙發上,眼睛盯著棚頂看。

雖然吳媛說的關於小煊的過往很少,但是卻句句讓她心疼。在孩童時期他面對的壓力該有多大?被人指著鼻子罵是有媽沒爹的野種,又該在他心裏留下什麽樣的陰影?

而正是因為這些困難,與母親的保護形成鮮明對比,才讓他對母親依賴有加,甚至將母親當做比自己的生命還珍貴的存在。正是因為這樣,在母親從此離他而去的那一刻,他承受的又該是怎樣的打擊?

那種滅頂的痛,又怎是她這個沒經歷過的門外漢所能懂得的?但是即便沒經歷過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只要想想便痛徹心扉,當事人的感受可想而知,那定然是比之現在大十倍百倍的痛楚。

也正是因為明白了這失而不可覆得的心情,所以才會倍加珍惜自己這個,在母親去世後,出現在他崩塌的生命中唯一的親人的姐姐。

為了守護心中這份溫暖,為了守護她這個姐姐,他賭上了一切,甚至能夠拋棄一切,只為了要她的存在。

沈嘉樂的手覆上自己的心臟,心……好痛!

為小煊承受的一切而痛;為小煊默默的付出而痛;為小煊這個笨蛋竟然對自己這麽好而痛!

傻瓜,他才是她生命七色彩虹中,那道關於親情的光芒啊!她又何德何能讓他付出至此啊!她又怎麽承受得起在他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位置的地位啊!

華郴煦將沈嘉樂送回酒店後,便驅車往公司趕,今天發生的一切他都要原原本本的告訴柏明宇!

因為連他這個旁觀者,看到沈嘉樂悲戚的樣子都忍不住心痛,想要擁有神奇的力量,好似魔術一樣將她的悲傷換為愉悅,哭泣的臉龐換為開心的微笑。

而且……從理智角度來說,聽那個被沈嘉樂叫做吳秘書女人的話——關於失去這次反擊機會的話——摻了很多水分。

其一:紀文煊作為一個公司的領導者,親自在其餘地域發展公司,不可能在總部中不留自己的心腹,更何況還是在內部人員虎視眈眈的情況下呢!這就更得留了!聰明的還能懂得走明暗兩棋——至少柏明宇就是這麽做的。

其二:資金鏈條被卡並不見得就是一個絕好的反擊理由與機會,人家很有可能拿一句“市場經濟蕭條不景氣,收益不好”給你頂回來,更甚者可能說“是你董事長錯估形式,盲目在其他地區發展公司,使資金鏈條出現斷層,影響了總部的生產銷量”,直接將責任推給你。所以換個角度說,不逆流而上而是順風而退,保不準反而是一個以退為進的手段。

其三:聖妝公司股市盤子並沒有出現波動異常,也沒有苗頭顯示股東們想要造反。而紀文煊作為最大股東,有對其餘股東手中股份的優先收購權,如若他們私下合股——且不說哪個笨蛋願意將如今正扶搖而上的聖妝公司股票出售,放棄這個絕佳吃紅利,被各方看好的股份——那也能成為將來打上法庭的一個反擊點。

基於以上種種因素,說紀文煊面臨絕地,要絕地反擊,錯過這個機會就沒有翻身之地,純屬扯淡!

華郴煦進到柏明宇辦公室,發現正有人匯報工作,華郴煦嚴肅的說道:“出去,我有事要單獨和總裁說。”

柏明宇知道華郴煦向來有分寸,此刻一臉嚴肅的表情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便揮了揮手讓女秘出去。

女秘不情願的退了出去,她今天可是故意穿了一件開叉高的西裝裙。

待女秘出去後,華郴煦將咖啡館內吳媛與沈嘉樂之間的對話,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柏明宇。

柏明宇眸光沈凝,沈思不語。

華郴煦想到的他都想到了,但他想的要更多,那個姓吳的秘書為什麽要嚴重問題?如果說不是私利使然,他絕對不信!

柏明宇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將這個姓吳的秘書資料給我找來!”

026

柏明宇回到酒店看到的沈嘉樂一如往常,從他上班之後,他們每天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他一回家就能聞見香噴噴的飯菜,看見的是她溫和的笑臉。

今天也不例外,但是這笑臉看的讓他覺得刺眼。發生了那些事明明不想笑,卻還笑的一如往常,何必這麽為難自己?而這也證明了,她在悲傷的心情下都能笑的如同往常,說明她往常的笑容就是如同此刻這般虛假的!

太聰明不是一件好事,柏明宇真的感覺到了,如果他沒有發現這點,他就不會感受到此刻因為她這笑臉,而無端端卻掌控不住的煩躁。

“今天做飯有一點晚,還需要多等一下。”沈嘉樂笑著說道,聲音也溫溫柔柔的。

柏明宇點了點頭,他覺得需要點話題,夫妻之間的生活不應該這麽虛假,更不應該給他如同此刻這種煩躁的感覺。

他迫切的想要一個突破口,以圖掃空心中的煩躁。

“先不要急著做飯了,我們坐下聊聊吧!身為我的妻子,不是只負責做飯的廚師,而我也不是只與你在飯桌上有所交集,然後便是同一屋檐下的互不交涉。”柏明宇拉開一張椅子,坐在餐桌前擡頭看著沈嘉樂,示意她坐下陪他說說話。

或許是因為工作的關系,使還沒有完全融合的二人再次疏遠,如同剛認識那般。彼此之間的交集也只限於一日三餐,每天道個早安晚安!

即便這樣已經比過去獨居的日子要好許多,但是人總是貪得無厭的,在習慣了這樣之後,便想要得到更多。

沈嘉樂乖順的坐在柏明宇的對面,卻低著頭不去看他的眼睛,總是這樣,在哭過之後眼睛就會比正常人的要紅一些,視力也會下降,流淚頭就會痛。

柏明宇看得到,她的眼睛略微紅腫,回來之後又哭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他能理解沈嘉樂的心情,定然是心酸中夾雜著感動,淚水也不知是為哪般,但可以很明確的知道,是為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房子裝修的怎麽樣了?還滿意嗎?”即便這些華郴煦都和他反饋過,並對沈嘉樂讚不絕口,但是他還是問出了這些來打破沈默,因為二人之間彼此都不了解,根本沒有話題,在這樣面對面的坐著,竟顯得很尷尬。

“一切順利,還沒問你你想要什麽樣子的設計呢!”沈嘉樂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