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和藍斯也是見識過賭石的人了，還低價從木叢雲手上弄過不少中低檔的翡翠。可是真正到了這樣的大場面上面，還是怎麽有點不知所措。

整個場地雖然是活動板房，但是這手筆也是足夠大的了。上萬平方的場地上，到處都是不同毛料商家放好的翡翠原石。

不同商家的毛料放在不同的地方，再放毛料的地方往往還掛著所屬的公司和電話號碼。而且每一塊毛料都有自己的編號，這是為了到時候清理算賬什麽的方便。

這些規矩其實也是根據緬甸公盤學的。這次的小公盤是以緬甸公盤為欄板，按照本地的實際情況補充了了一部分新的規矩，就浩浩蕩蕩的展開了。

小公盤也是公盤，主要還是為了各大珠寶公司。所以現場的毛料絕大部分是開過窗的半賭毛料，而且價格高的嚇人。

方晴現在已經把所有的外債還清了，手上的資金所剩無幾。滿打滿算還有以前玩的資金，但是在這樣的大型交易會上，只怕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

小公盤是仿的緬甸公盤，交易和緬甸公盤一樣，分為明標和暗標兩個部分。明標在前，只有一天，剩下的幾天都是暗標。

沒有私下交易，所以會場不會輕易的成交。

沒見過這種大場面的方晴，在這裏那更是雙眼蚊香圈，分不清南和北了。

方晴雖然什麽都不懂，但是也不敢開口問。自己本來就是個小白，一開口就暴露了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事情了，那不就是等著被宰嗎？

想要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生存，首先就要學會觀察。看清裏面的門道，才能有機會出手，從而實現自己的目標和價值。

方晴現在就在會場裏面亂逛，一邊逛一邊觀察。

“方晴……”走著走著，身後突然傳出來一個很不確定，但是確實是在叫自己名字的聲音。

“是你啊。”聽著聲音回頭一看，原來是林恒。張口問道：“上次走的時候不是說要去參加一個什麽設計比賽的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林恒很苦澀的一笑，說：“那都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你現在還記得。”

“那是你們有錢人的生活節奏太快，和我們這樣的不一樣。”方晴也沒覺得這樣被反駁有什麽不好，還有閑心調侃林恒。

“你這還怪起我來了。”林恒指責了一下方晴不講道理，然後說道：“上次沒能一起去緬甸公盤，現在倒是一起來了小公盤，這也是緣分，不如我們一起走走看？”

“好啊。正好我對這裏一竅不通，還想讓你給我講講這裏的規矩呢。”

“合著你過來花錢之前一點功課都沒做啊。”林恒有點哭笑不得。

“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內行，就是過來湊熱鬧的，知道的太多累得慌。”方晴振振有詞，還威脅林恒說道：“你要說就趕緊說，就算不說，我一會兒也能看明白。”

林恒無奈的搖頭，說：“那我們邊走邊說吧。”

“你看到現場所有的毛料都有編號是吧，普通編號的毛料都是明標的毛料。你要是有看中的，就直接在下面掛著的銘牌上寫上價格，如果沒有比你高的，這塊毛料就是你的了。”

“像這樣編號兩邊帶著※標記的，都是暗標的毛料。在會場上有一個投標箱，你只要找到相應的號碼箱，把你的價格寫在特定的投標卡上投進去就可以了。三天之後開始開標，只要你的價格是最高的，那快毛料就歸你了。”

林恒帶著方晴大致轉了一下，講解了一點大致的規矩，就看見前面一大堆人擠在一個攤子上，還吵吵鬧鬧的。

“那邊估計有人在講毛料，可以過去聽一下，能學到不少東西。”

明標雖然只有一天，但是現在就往上標價格的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人還處在觀望期。林恒不用過去看都明白，現在能聚集這麽多人的攤子，肯定不會是解石，那就是有人在講石了。

“小兄弟啊，你的這塊料子表現很懸啊。這塊毛料雖然開了窗也出了綠，可是這綠上還出了黑斑，那可就危險了。我們都知道，翡翠上的黑斑是很有侵蝕性的，通常有一點就能侵蝕掉整塊翡翠。所以這塊料子的風險很大啊。”

方晴圍過去的時候，剛好那個戴著眼鏡的老先生還在講解。不知道前面說了些什麽，可就是聽了這麽一小會兒，方晴就學到了新知識。

“老先生，我們做毛料生意的都這樣，要是把什麽都告訴你們了，我們可就虧死了。買毛料就是在賭，高風險但是伴隨著高收益啊。”賣毛料的小哥在被老先生一通道理講下來也沒有露怯，反而還將了老先生一軍。

老先生聽了小哥的話也不覺得有什麽，反而氣定神閑的問道：“不知小兄弟給這塊毛料定價如何？”

老先生一問，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豎起了耳朵。畢竟說歸說，只有真正買到手的東西，大家才能知道它的真正價值和表現。

“這一塊毛料的表現大家也都知道。開窗漏出的料子表現很好，就是上面有黑斑。所以我給這塊石頭的定價是六十萬。”

小哥的這塊毛料，從開窗來看，冰種的料子，確實是不錯。可就是開窗邊上的這一小塊黑斑讓大家拿不定主意。這四五十公斤的料子，只要黑斑能留下那麽一兩公斤和開窗那種表現的料子，就不會賠本。但要是這點黑斑把綠都給吞了，那就是血本無歸。

老先生沒拿定主意，在場的人也沒有誰說出價買下的。方晴就帶上了裝備，準備看看這塊石頭裏面具體的表現。

這塊毛料的開窗處卻是是出了冰種翡翠，但是只有一指的厚度，還被黑斑侵蝕了大半。但是這毛料的正中間，卻有一塊足球大小的形狀不規則翡翠。翡翠顏色顏色鮮亮，綠意盎然。裏面的翡翠和開窗處有石皮包裹著，黑斑沒能侵蝕進去。

最最關鍵的是，這裏面的能量利用率，居然高達百分之三十！

這可是目前見過的最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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