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男人並未推脫，而是坦然應下。當時，他並不適合出面，所以只能托了蘇先生代為出面。

“阿阮很慶幸，那次救自己於水火的人，是陛下而不是別人。”戚阮眼裏愈發溫柔，她不止一次暗自慶幸，那次送她回府的人不是別人。“陛下不好奇臣妾是如何知道是蘇先生出面的嗎？”

“為何？”男人移開了眸色，難得有幾分赫然。

“當年在普安寺，遇上陛下之前，臣妾先碰到的人是江北王爺。而且，主持大人告訴臣妾，臣妾在普安寺會碰上命中註定的那個人。”戚阮看著男人耳後那一抹微紅，笑意愈發溢了出來。命中註定，自然應當兩情相悅，而非一廂情願。她微微湊近了男人，語氣裏帶了幾分戲謔，“陛下，你是吃醋了嗎？”

男人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然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

“陛下今日召江北王爺入宮，是為了那位阿荼姑娘的事情？”戚阮心裏有幾分可惜，那個姑娘身份雖特殊了些，心底卻也難得善良。如今那些流言蜚語，在這京都，已經是鋪天蓋地，連她在宮中都有所耳聞，實在是過了些。

“嗯。”洛奕玦並未驚訝她會問此事，在奶娘將孩子抱下去餵奶之後便攜人去了軟榻落座。

“幕後之人可查出來了？”戚阮隨其入座，面上也顯了幾分憂色。前世兄長以為她至死也不能釋懷，才撒了謊言騙她，說是那二人都已在他手下丟了性命。

卻不知，其實她從未怨恨過那個阿荼姑娘，甚至，還有幾分感激之情。

“你們認識？”男人自她的語氣裏聽出了幾分端倪，“是禮部尚書嚴南的二女兒，叫嚴汶。你應當在閑居見過。”

戚阮點了點頭，她前世與那位阿荼姑娘，有過一次不甚長的交談，那位阿荼姑娘特意進過一次宮，只是為了同她說一句話。

她至今都沒忘記，第一次見到那位阿荼姑娘的情景。當那個一身紅色衣裙，出塵絕艷卻讓人無法產生不敬心思的少女赤足向她走來時，她其實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結局。

“那些信，不是黎哥哥寫的。”那個少女眸色淡漠，移動間腕上的鈴鐺輕輕響了兩聲，語氣也無一絲波瀾，她卻莫名聽出了一絲善意。

金玲青蛇，那位阿荼姑娘當初並未對她掩藏自己的身份。可是她當初只差一步，怎麽可能停的下來，終是一條路走到了黑。

重生歸來之後，她對那位阿荼姑娘，依舊是心存幾分感激的。但是比起那幾分善意，她更放不下的是這個男人。她和那位阿荼姑娘，立場不同，終不是一路人。

但是如今已經不一樣了，陛下和江北王爺之間已經再無對立，她自然也不能對那位曾向她伸出援手的阿荼姑娘所受的委屈視若無睹。

“那位阿荼姑娘心底並不壞。”戚阮語氣有些感慨，可是世人卻只道，其與常人有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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