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眸色有些憤怒和傷懷，“陳家手上，有皇室的一個把柄，即使陳家當初什麽都沒做，皇室也不會放過陳家。”

“什麽把柄？”季霄覺得極其荒唐，就因為一個把柄，就要滿門抄斬一個鎮國將軍府？這樣的皇室，有幾人會真心信服？

“大秦如今這位陛下，並非先帝的親生兒子，甚至都不是皇室中人。”陳言心裏冷笑了幾分，自己內裏齷蹉，便要堵住世人的嘴，一向是那些人的風格。

“當初傾鳳公主察覺到不對的時候陳家已經接到了皇帝下的詔令，令陳家軍班師回朝，小公主竭力阻止過臨江王和大長公主他們，卻無功而返。只得送了急信給老將軍，通知其不要回秦都。”

“但是陳家老小除了戰場上的男人，其餘的老老少少都在秦都，所以老將軍百般無奈，即使知道一旦回去，陳家便無路可退，也只得班師回朝。”

陳餘和他一樣，是陳家收留的孤兒，冠以姓名，授以功夫，教以本事，皆是入了陳家軍，隨著老將軍一起多番征戰沙場。陳餘擅計謀，他擅武，曾是老將軍手下那一批孤兒裏最優秀的二人。

“當初出事之前，先行被老將軍派回秦都的是屬下和陳餘兩個人，在連夜救了小主子出來之後，陳餘並沒有隨屬下一起離開陳府，屬下原本以為，他，應當已經。”陳言眼裏有幾分傷感，他從未想過，陳餘會背叛陳家軍，背叛老將軍，背叛那些生死兄弟。

“沒有任何誤會嗎？”季霄有些不忍，一手攬在身邊人的肩上，予以安慰。

陳言搖了搖頭，自他見了阿若之後，他也派人去查過了，陳餘和臨江王府，確實有不清不楚的關系。更何況，他曾親自去找過他。“屬下冒險見了他一次，他只說了一句，他本便不是孤兒。”

其實還有一句，但是他不忍告訴小主子。陳餘說，當初他之所以沒有阻止自己送小主子離開陳府，便是已經還了老將軍的情意。那人，一向冷心冷情的很。

“他現在在邊界？”一直沈默的十三擡起了頭看著他，眸色沒有什麽情緒。

“是。”陳言並未掩瞞，小主子聰慧，必是瞞不過的。

“我知道了。”

養心殿。

“皇兄，我們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對弈了。”洛奕黎將手上的白子落入了棋盤，含笑看了一眼對面的人。

“嗯，杜老近來如何？”洛奕玦一手支著下巴，姿態隨意。

“臣弟替外祖謝過皇兄關懷，他老人家如今還好。”他老人家如今每日閑雲野鶴，也不必再理會那些許許多多的俗事。雖然身體不如以往，但是心態是好了不少。

外祖父自明白杜家的路已經走偏且無路可退，便將杜家交給了舅父，舅父也只有極少數時候才會去打擾他老人家清凈。但是那些事情，還是壓在了一向清風明月的外祖父身上，讓其兩袖不再清風。

“不必，朕該謝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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